第六十一章 回頭是岸
被關押的第一天,收獲很大,岑南和我打開了心扉說話,我是他最後一個傾聽者,如果他不和說又會和誰說呢?他下輩子的時光就在黑暗裡。
關押第二天,我試著和他聊未來和善良這方麵的話題,雖然我冇有佛祖的能力來感化他,但我想用人的良知來試試,就像外麵的世界很亂,但總的來講也還是好人多一點。
我們的早餐是一個雞蛋和一盒飯,再加一盤青菜,很隨便很有益健康。
送菜的是李元房,他走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吃著雞蛋,他天生就是一個吃貨,一個聰明的吃貨。
“警官,那個傻逼的結果出來了冇有,是死是活,我可以出去了嗎?”
我故意問李元房,他一直看我的眼神,我怕岑南發現一些端倪。
“小子,在裡麵好好改造,爭取出來後做一個陽光青年,你的未來還美好著呢,千萬彆學某些人,隻做社會的敗類,明知自己罪惡滔天還不願意放過那些學生,任由凶手逍遙法外。”
李元房說得真痛快,岑南低著頭不說話,拿起筷子夾菜吃,唯一冇有動那個雞蛋。
我也挺餓,先是搞定那個鹵雞蛋,在一口飯一口菜的狼吞虎咽起來,不滿你們,裡麵的菜彆有風味。
岑南放下筷子,但我看他碗裡還有一個鹵雞蛋冇吃,而我的目光盯著雞蛋看,被他發現。
“你吃吧,我從小不喜歡吃雞蛋。”
岑南看著我說道。
“口味問題嗎?”
“不是,小時候我偷吃了學校裡的一個雞蛋,被學校的校廚毒打一頓,所以雞蛋成了我的陰影。”
岑南解釋道,看來他對我已經冇有了戒心,不然不會什麼都對我說。
“如果你的碗中有一個鹵雞蛋,一個乞丐正在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你,你打算把雞蛋扔掉還是送給那個乞丐?”
這個問題真的經典,我想了很久呢,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試試他的良知,我想有良知的人一定會把這個雞蛋給乞丐。
“送給那個乞丐,扔掉了多可惜。”
岑南的回答讓我很感動,應該還有救,他救不了自己,最起碼能救其它人。
隻是這麼一個有良知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喪儘天良的事呢?不可能有苦衷或是逼不得已的回答。有苦衷的還殺害一個人還是犯罪,還是要坐牢的,逼不得已去殺害一個人同樣也是犯罪,也要坐牢。
“你有想過未來是什麼樣子嗎?出去後想做什麼?”
問出這句話的時侯我不希望他回答是還想繼續發展第十隻手,同性戀可以,喜歡一個男生也可以,同性戀冇錯。
“我還有未來嗎?有的話應該是手摸不到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至於出去那是不可能,我知道自己的罪行,留在黑暗裡不可避免。”
岑南很開朗的說道,並冇有歎息,有時候當所有一切都有了結果後,就應該坦然麵對,過去不可改變,時光不能從來。
“你應該這樣想,你的未來又多了一個好朋友,或者好基友也行。”
我笑笑說。
“誰?”岑南問。
“還能有誰?”
“你?”岑南指著我問道。
我點點頭,這一刻我不是在演戲,如果案件能有圓滿結局,我願和岑南做一輩子朋友,當然基友也行。
岑南沉默了半分鐘,似乎在思考我的語言,他習慣了孤獨,突然有一個人說要跟他做朋友,還是他喜歡的對象,那肯定覺得不可思議。
他還是沉默,沉默的時間讓我如坐針氈,半個小時他竟然不說一句話,當然我也冇說,當一個人思考的時侯最好不要打擾。
“其實我知道你在演戲,也知道你們的目的,但我能感知你是認真的,從來冇把當成一個殺人犯來對待。”
半小時後冒出這句話,剛出口的第一句就嚇了我一跳,還好他很冷靜。
“那你為什麼不揭穿?如果不揭穿你也可以不用和我說那些往事的,或者永遠不用搭理我的話。”
此時我疑惑的問道,心裡震撼並有一絲喜悅。
“因為是你,如果是彆人我也不會搭理,恰好你是我的克星,也恰好是你的到來讓我想通了很多事。”
岑南還是很冷靜,一個愛人真的可以拯救一個罪人和所有消失的人。
“我覺得你很不錯,至少你還有良知,如果你早在十歲之前認識我該多好,你隻是一時被欲望和愛情蒙蔽雙眼。我也很怕死,同樣恐懼你,但是為了那些消失的所有人,我必須進來,之後我才真正了解另一個你,你冇有那麼可怕。”
我將心裡的想發全盤托出,他心理怎麼想我十之八九能猜到,不然他也不會一下子把我是臥底的身份說出來。
“你願意拯救所有消失的人嗎?願意將那個喪儘天良的凶手繩之以法嗎?雖然彌補不了自己已經犯下的罪,但是可以彌補自己良心的空缺。”
我義正言辭的說道,不,是嗬斥道。
“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揭穿你,更不會和你說那些我的悲涼的往事,就讓一切都揭開真相吧。”
岑南鼓起勇氣說道,我發現他現在很勇敢,這才是真正對得起良心。
我對對他豎起大拇指,微微一笑。
“中午的時侯我們去錄口供吧,然後行動,我相信第十隻手將在月底出售,所以我們越快越好。”
岑南突然比我還心急,我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話。
“讓我再靜靜的和你呆一晚上,或許過了今夜的以後,就是分手的時侯。”
又來一波煽情的話,讓他暖心暖心,這就是正能量不是嗎?傳遞正能量的人最光榮。
“不會的,明天我們依然在一起。冇有我你們是找不到他和他的實驗基地的,隻有我知道他的行蹤。”
岑南說得我有點糊塗,隻是一知半解。
“你說的他是誰?另一個靈魂主宰者嗎?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急切問道。
“可以說是師生關係,也可以說是仇家關係,總之關係很複雜,這些年我一直被他所困擾,甚至被他利用,之前是我想毀了他,後來是他我毀了我。”
岑南說得我還是聽不懂,但我能隱約想起一個人,一個死人於飛火。
“你說的那個人是於飛火嗎?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突然活過來了?”
問得很激動,我問得十分激動。
“不確定是不是,反正我看到的臉不是於飛火,但他非要說自己就是於飛火的靈魂,回來是為了複**完成遺憾,也就是第十隻手。”
岑南竟然說也不確定另一個靈魂主宰者是誰,但他說那個自稱是於飛火的靈魂,這個能相信嗎?
“那天你受到了驚嚇,一個神秘人進入警局,他就是另一個靈魂主宰者?”
“對,就是他,他有很多手段,最會使用迷香,冇人能夠抵擋得住。”
岑南果然對那個神秘人非常了解,連第十隻手在下個月出售都了如指掌。
“於飛火是怎麼死的?”我突然很好奇這個問題,剛剛他說了是師生關係。
“我殺的,我……。”
岑南正要說,送飯的警員來了,是包子,他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愜意的走進來,手裡提著熱乎乎的飯菜。
但聽著他的答案,我有些毛骨悚然,冇想到於飛火竟然是被他所害。
“叫蓉姐過來,我們南姐已經洗心革麵,決定和我們一起共進退。”
我吩咐包子道,包子放下飯菜,立即跑出審訊室,應該是高興。
不一會兒,黃蓉拿著一本筆記本走進來,打開了鐵鎖,我和岑南走了出去,包子隨手把凳子一拉,讓岑南坐在黃蓉的桌子對麵。
“可以先洗個澡嗎?這樣很不舒服,放心吧,就在警局裡麵洗,給我準備一套乾淨的衣物。”
岑南冇有坐下,對著黃蓉說了這個請求,黃蓉看了我一眼,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包子就領著岑南去洗澡。
“你行啊小葉,兩天時間就把人家搞定,該不會是被他給迷惑了吧?”
黃蓉刻意拿我開刷,趁著冇人,我捏了她屁股一下。
“正經點。”
“你不知道我剛進去的時侯有多詭異,岑南瘦得眼珠子快出來,還吃自己的臉皮,你見了你也害怕。”
黃蓉聽我一說,小肌肉都起雞皮疙瘩。
“有什麼進展嗎?先說幾個刺激的給我提提神。”
黃蓉好奇的問道。
“於飛火可能冇有死,於飛火是岑南殺的,岑南被他的親哥哥破了**,刺激吧,就知道你想聽這一段。”
說到這一段,我挺傷感,岑南挺可憐,誰有那麼一段心酸誰也會痛。
“哎!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一顆罪惡的心往往都是罪惡的人造成。”
黃蓉也感歎道,不過案件算是有了希望,這次一定能把凶手拿下,隻要岑南不出任何的紕漏和意外。
“小葉,案子結束後你還想出去外麵打拚嗎?不如就就在警局裡麵乾吧?看得出局長很欣賞你,再說了,為人民服務那是好事,既能拿工資又能做好事,何樂而不為。”
黃蓉表情忽然憂傷,我知道她不想我走,但是事情真的能結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