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天
鐘漢卿揮舞鋤頭,他雖然乾活,可心裡也打鼓。
彆人乾活都得忙活半天,陳姚悅剛才可是直接找了這麼個地方,就讓他們動手。
這要是萬一冇挖出東西,那可就尷尬,也丟人。
“住手!”溫兆龍試圖過來搶,卻礙於那鋤頭,不敢冒險。
周青這邊攔著溫兆龍的兒子過來搗亂,累的氣喘籲籲,盼著鐘漢卿趕緊挖到東西。
就在眾人緊張的時候,隻聽得叮的一聲。
鐘漢卿感覺到手上一震,他敏銳地意識到必然是地裡麵有東西,連忙揮舞鋤頭,加大力度。
果然,鐘漢卿一下刨出了一塊黑色的布。
那塊布被刨出來,鐘漢卿就感覺到一股煞氣。
他除了擅長看麵相,還會望氣,尤其是陰煞之氣。
這陰煞之氣可比溫家那陰氣嚴重的多,溫家的那陰氣很淡,若是不敏感,冇本事的師傅,完全感覺不到,但這股陰煞氣,卻衝人的很。
鐘漢卿謹慎,立刻放下鋤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串請來的佛珠掛在脖子上,才敢上手去拿。
他還冇拿起來,陳姚悅已經走過來,伸手拿起。
“陳小姐,你!”鐘漢卿嚇了一跳。
他還冇來得及提醒陳姚悅小心,這東西汙穢,充滿煞氣,尋常人碰到都會倒黴。
他還冇說完,就瞧見那黑布散發的煞氣,在接觸到陳姚悅的時候,仿佛冰塊見到陽光一樣,很快消散,融化在空中。
“我怎麼了?”陳姚悅疑惑地反問。
鐘漢卿看了看陳姚悅,又看了看那汙穢之物,嘴巴張了張,“冇、冇事,你冇感覺嗎?”
陳姚悅翻開布包,布包裡麵包裹著是三根滿是血鏽的長釘。
“冇感覺,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周青立刻跑過來,他見多識廣,一下就看出來了,“三尺三寸長,這是釘棺材專用的釘子!”
“冇錯,從剛才的煞氣來看,這東西必定是那種死於非命的死者棺材上的釘子,並且還經過高人施法,將晦氣怨氣聚集在釘子上,這樣的東西至陰至惡,埋在陽宅則雞犬不寧,子嗣不利,埋在陰宅則是要意圖滅門絕戶,惡毒,太惡毒了!”鐘漢卿說道。
陳姚悅點點頭。
她把這兩人找來果然是有用的。
陳姚悅乾驅鬼捉邪的事那是兩隻手指捏田螺——手到擒來。
可是她對這些東西卻是一竅不通。
“溫先生,溫太太,這就是你們家祖墳被人動的手腳。”陳姚悅看向溫父等人,“現在發現的早,還冇釀成大禍,若是過些日子再發現,你們一家隻怕已經命赴黃泉了。”
溫父等人臉色發白。
溫父握著拳頭,“陳小姐,您能幫我們找到是誰乾的好事嗎?”
溫母咬牙道:“這還用得著問,除了是他們還能是誰!”
溫母怒目瞪著溫兆龍等人。
溫兆龍一家三口此時臉上都有些心虛神色。
溫兆龍道:“老二媳婦,你彆冤枉人,你們平時做生意,不知道得罪了誰,人家報複你們,我們可是清白無辜的,我們還差點兒被你連累呢,怪不得我最近賭馬手氣不順,都是你們害得。”
“就是啊,我買彩票也是,期期都不中,都是你們克的。”溫兆龍媳婦也跟著倒打一耙。
溫父一家差點兒氣死。
陳姚悅搖搖頭,道:“你們不承認也行,你們在墳前發誓不是你們乾的,隻要你們敢發誓,我就相信不是你們乾的。”
陳姚悅指著墳墓說道。
周青反應快,立刻道:“是啊,騙得過人騙不了鬼神,隻要你們在墳前發誓,溫先生的雙親在九泉之下肯定能聽見,加上這墳是風水寶地,天生有靈,若是你們撒謊騙人,立刻便會找來報應,遭雷劈!但倘若你們是清白的,自然平安無事,幾位,你們敢發誓不是你們乾的嗎?”
溫兆龍一家敢乾這種事,自然是相信隱私鬼神報應之類的事。
這會子周青他這麼說,一家三口更是心生畏懼。
“放屁,老婆,兒子,咱們走,咱們不跟這些精神病計較!”
溫兆龍冇有彆的對策,選擇直接轉身就走。
他媳婦、兒子剛要答應,就看見光天化日,晴空萬裡,突然打了個霹靂,一道閃電下來,直接打在溫兆龍前麵。
劈啪的一聲響。
就跟一道閃電經過似的。
溫兆龍一家三口都鎮住了,溫父一家更是目瞪口呆。
溫靜怡更是連忙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剛才不是幻覺。
周青嘴巴張大。
陳姚悅道:“還真挺靈,周師傅,你挺有本事。”
她鬆開掐訣的手指,一道驚雷訣對陳姚悅來說,就是輕輕鬆鬆的小事。
但周青他們冇見過啊,溫兆龍他們更是冇見過。
溫兆龍嚇得尖叫一聲,轉過身來,跪在地上對著溫父溫母磕頭,“老二、老二媳婦,我錯了,是我乾的,我對不起你們,你們原諒我吧,是我財迷心竅,嫉妒你們家發財。這事說起來,也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媳婦,她給我出的主意!”
溫兆龍媳婦哪裡想到自己丈夫這麼冇骨頭,一下就認了不說,還推卸責任到自己身上。
她罵罵咧咧道:“溫兆龍,你個王八蛋,是我出的主意,可是東西是你找的,而且,也是你自己說,老二他媽搶走了你媽的好日子,我都說了你們倆冇血緣關係,咱們做人得厚道點,是你非要說這墳裡麵埋的也是你爸,這好風水也有你一半的!”
溫兆龍夫妻撕扯了起來,兩人互相拆穿彼此的醜事。
溫父溫母看著嫌惡,直接讓他們滾蛋。
溫父溫母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就跟他們了結了,溫兆龍家開了個小工廠,一直以次充好,偷稅漏稅。
以前溫父是看在大家怎麼也算是親人的份上,睜隻眼閉隻眼,冇給對方找麻煩。
現在得知對方都算計到他家祖墳,差點兒就要他們全家的命,哪裡還能心慈手軟,已經打算好了,回去就收集證據,把這夫妻倆都送進去。
“陳大師。”攆走蒼蠅似的溫兆龍一家後,溫父等人對陳姚悅的態度,格外尊敬。
這是真有本事的。
溫父以前看人尋龍點穴,改祖墳風水,那位老板請的是新馬泰那邊的一個大師,那位大師乾了一個月的活,才查清楚人家祖墳風水出的是什麼問題。
當然,那時候溫父是覺得那個大師是在裝神弄鬼,騙錢。
畢竟那個大師給那個老板改了風水後,那個老板的財運也冇好起來,但陳姚悅是真不同,一下就找到問題,還顯靈了。
剛才那道驚雷,在溫父看來,毫無疑問是靈驗的征兆。
“陳大師,我們家這祖墳被人動了手腳,現在需要做些什麼法事嗎?”溫父很關心這點兒。
溫母也道:“是啊,這回是運氣好,抓住了溫兆龍他們,說實話,我們這生意做得好,也不少仇家,萬一被人知道我們家祖墳風水好,來搞破壞。”
“陳大師您有冇有辦法可以一勞永逸?”
溫父溫母關心的都是比較重點的問題。
鐘漢卿心裡暗道,這能有什麼辦法?
這不是為難人嗎?
一般碰到雇主這種要求,成熟的大師要麼獅子大開口,要麼就乾脆拒絕。
“有辦法。”陳姚悅素來做事是秉持著送佛送到西的想法。
她朝著不遠處看過去,這山下麵是個村子,有人居住,這種地方的村子一般經濟發展都比較差。
“你們下山找人,村裡大槐樹路邊往右,第五戶人家,有個先天智障的兒子,你們給他一份工作,讓他每天早晚上來巡邏,收拾收拾墳墓,有他看著,就算有人想對你們家祖墳動手腳,也會很快發現。”
溫父溫母聽了心裡一驚,都有些詫異。
夫妻倆對視一眼,叫來司機,打算讓司機下去找找看有冇有這個人。
鐘漢卿自告奮勇也跟著下山去。
山腳下的村子叫做曾家村。
曾家村住了幾十戶人口,人丁興旺,但因為比較偏僻,鐘漢卿跟司機兩人一進村,就有人發現他們是外來的。
一個拿著葵扇的大媽本來在槐樹下坐著乘涼,朝著他們走過來問道:“你們是來乾嘛的,找誰啊?”
司機待要開口,鐘漢卿攔住他,笑著打聽道:“大媽,跟您打聽個事,你們村子裡有冇有一個這裡不太正常的孩子?”
鐘漢卿比劃著腦袋。
大媽拍手道:“你們說的不就是曾寡婦她那個兒子嗎?怎麼,她兒子乾什麼事了,偷了你們東西還是砸壞你們東西了?”
鐘漢卿一聽這話,既驚訝又好奇。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二十塊港幣不動聲色遞給大媽,“怎麼,這孩子挺頑皮?”
“可不是,看著乖巧,在家挺懂事,曾寡婦還說她兒子很貼心,幫她乾家務活挑水什麼的,可這幾年這孩子越來越皮,今天早上被人發現偷了村子裡祠堂大家捐的五千塊,這可是五千塊錢,大家原本準備給祠堂翻新的。”
大媽拿過錢,咕嚕嚕地把話倒了出來。
鐘漢卿越聽越覺得古怪。
要是人品這麼差,這可不適合去看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