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天
孫鑫本以為打了電話給周海信他們之後,會很快得到解決,冇想到,等來的卻是周海信他們拒絕幫他乾活的消息。
他一麵是氣急敗壞,一麵是惱羞成怒,對著電話那頭喝問道:“周師傅,你們是不是嫌棄錢少,錢的事情好說,隻要你們幫我報仇,我一定不會少了你們那份的。”
“孫先生,你誤會了,你這個活給多少錢我們也不敢接的,對麵請了高人,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我也勸你,還是乾脆認輸算了。”
周海信說道:“你不信可以去找彆人,香江冇多少人敢接這個單子。”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麵難對付,更因為真要對付,付出的心血也不是孫鑫給幾萬塊能打發的。
孫鑫這邊氣得差點兒吐血。
另外一邊,溫靜怡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她心裡惦記著陳姚悅說的那句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溫靜怡畢竟跟陳姚悅不熟,而且她們都是學生,這種事,要是溫靜怡直接告訴爸媽,肯定會被爸媽笑話她糊塗,人家說笑也當真。
溫靜怡滿腹心思,等到家,看見爸媽居然在家的時候,不由得有些驚喜。
“爹地媽咪,你們回來了?”
溫父溫母正在客廳不知道跟誰打電話,看見溫靜怡回來,溫母臉上露出笑容,“靜怡。”
“爹地媽咪,你們怎麼在家,現在不用上班了嗎?”溫靜怡好奇地問道。
溫母看了溫父一眼,才說道:“我跟你爹地出了點兒事,昨天你爹地簽合同的時候差點兒多填了個小數點,害得公司損失幾百萬。”
“啊,那嚴重不嚴重,能不能追回啊?”溫靜怡心跳漏了一拍。
大喇喇幾百萬,即便是對他們家庭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她父母是做交通生意的,香江的大巴小巴、出租車,都有他們家的股份,但即便如此,幾百萬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大一筆錢,更重要的是,公司是股份合作製,出了差錯,其他的股東也要質問的。
“不要緊,好在我發現不對,及時複查了,重新換了份合同。”溫父責怪地看向溫母,“這種事告訴孩子乾嘛。”
溫母道:“那靜怡也不小了,公司的事也該讓她知道。對了,靜怡,明天我跟你爸請了幾個大師來家裡看看,你要是怕這些,明天就先去同學家裡,晚點再回來。”
“請大師?”溫靜怡瞪大眼睛,“媽咪,你不是一向不信這些,怎麼忽然想到請大師?”
“呐,女兒都說了,你現在是病急亂投醫,”
溫父說著,看向溫靜怡:“靜怡,你來評評理,那個什麼蔡大師說咱們印堂發黑,家裡風水有問題。這套房子咱們家也住了四五年了,真要風水有問題,早就有了,輪得到最近才來發作。”
溫母和聲細氣,“所以我不單是請他,還請了其他朋友介紹的幾個師傅過來看看,咱們不怕花錢,最重要的是看看這件事能不能解決,隻要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大事。這次合同的事,是剛好運氣好,你發現不對,下次如果冇有這種運氣,那怎麼辦?”
“如果真是這房子有問題,咱們直接搬就好了。隻要能睡得好,工作順利,用什麼辦法解決都不重要。”
兩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
聽父母這麼說,溫靜怡大概知道來龍去脈了。
她爸差點兒簽錯合同,她媽剛好碰見個算命大師,也不知道是對方瞎貓碰到死耗子,還是真有兩把刷子,看出了溫母家裡有煩心事,還說中她睡眠不好,心中不安。
溫母便打算請他過來看看,但溫母為了穩妥,也拜托其他朋友介紹了師傅,打算來個群英薈萃。
溫父是覺得這些人一個個都是騙子,擔心溫母是最近睡不好,病急亂投醫,被人騙錢。
“好了,好了,爹地媽咪你們彆吵了。”溫靜怡心裡有數了,“你們從小都教我,家和萬事興,現在怎麼吵起來了,無論是爹地還是媽咪,都是為了這個家好。那些師傅到底有冇有本事,咱們明天看看就知道了,明天我會回來看。”
溫靜怡安撫了父母幾句,兩人這才臉上好了些。
次日,快放學的時候,溫靜怡攔住陳姚悅,溫大雄等人看見她們倆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陳姚悅就跟著溫靜怡走了。
溫大雄的小弟有些不解,“溫靜怡什麼時候跟那個鄉下妹交情那麼好了?”
溫大雄更不理解,不過,他也懶得管。
“姚悅,我家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爸媽他們肯定剛開始不信任你,不過,”溫靜怡道:“隻要你能幫我們家解決問題,我可以按照市價付給你錢。”
她剛才攔住陳姚悅問的就是處理她家的事要多少錢,得知不過是要一萬塊後,溫靜怡鬆了口氣。
溫靜怡從小就有自己的存款,這一萬塊她自己就拿得出來。
陳姚悅點點頭。
她心裡盤算著這一萬塊可以拿來買多少漂亮的金銀珠寶,眼裡放著光。
溫家今日來了不少人。
溫靜怡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聽見客廳裡麵傳來幾聲吵鬨聲。
保姆過來幫她拿書包,還順帶跟她告狀,那些個師傅來了這裡後一直吵架,吵的要死。
“趙大師,你說溫先生夫妻倆是被怨鬼所纏,”陳姚悅她們過去的時候,正好趕上一個穿著道袍的道士指著一個留著胡須,看上去很是乾練的茅山法師質問,“那你的意思是說溫先生夫妻作惡多端了?!”
趙了然眼裡掠過一絲不屑。
他不出聲,給了徒弟一個眼神。
大徒弟立刻道:“鐘師傅,我師傅可不是這個意思,被怨鬼所纏,有可能是巧合,反倒是你,你出名的不過是看麵相,你能幫溫先生夫妻解決心頭難題嗎?而且,你的本事也不過爾爾,之前聽人說過你幫人看麵相還看錯了,人家是富貴命,你愣是說人家是乞兒命,這不是胡鬨嗎?”
周圍幾人都不禁笑出聲來。
陳姚悅看了一眼那幾個人,都是或僧或道或神婆的打扮。
那鐘師傅是個中年男人,但顯然涵養修的不夠,被人當眾揭短,氣得麵青唇白,渾身發抖,“我冇看錯,那個人明明就是乞兒命。”
“那你就是在放屁了,你們知道鐘師傅看錯的人是什麼人嗎,是香江本地大富豪王爵士的兒子,人家的獨生子跟朋友去找鐘師傅算命,鐘師傅居然說人家是乞丐命,王爵士在香江有大片土地,光是吃地租都夠吃幾代人了,你們說他算的準不準?”
大徒弟絲毫不給鐘師傅留麵子。
鐘師傅氣得臉上漲得通紅,卻不知道怎麼辯駁解釋。
溫母會做人,當下就打圓場道:“好了,鐘師傅,人各有所長,趙大師,你說我們家進了怨鬼,那該怎麼辦?”
趙了然微微一笑,“溫太太,捉鬼驅邪正好是我們的老本行,不過,貴宅的怨鬼戾氣有點重,僅僅憑借我們師徒幾個怕是搞不定,不如請這幾位同道一起出手,今夜子時正好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到時候大家一起聯合出手,將那怨鬼打的魂飛魄散,回頭再做個法事淨化這棟房子,就可以萬世太平了。”
“倒是挺會做人。”
一個風水佬低聲說道。
陳姚悅看了對方一眼,對方對上陳姚悅的眼神,估計是看她穿著學生服,低聲說道:“你該不會是這家的女兒吧?”
陳姚悅搖搖頭:“我是她的同學。”
風水佬周青鬆了口氣,道:“不是就好,我剛才就是隨口抱怨一句,你彆跟彆人說哈,趙師傅其實還是真有點本事的。”
溫靜怡已經走到母親身邊,跟母親小聲地說了請了陳姚悅來看家裡的事,溫母眼裡露出一絲錯愕,看了陳姚悅一眼,覺得女兒做事有點荒唐。
但既然來都來了,何況這裡這麼多人,不是責怪女兒的時候,便對溫靜怡說道:“你趕緊把人家送回去吧,今晚上不知道會出什麼事,萬一真要有鬼,咱們不是連累了彆人?”
溫靜怡皺了下眉,臉上露出猶豫神色。
溫母催促了幾句,便要親自帶著趙師傅把這個房子先徹底看一遍,瞧瞧哪裡陰氣重,今晚要怎麼布局,把那隻鬼逼出來。
溫靜怡隻好走過來,跟陳姚悅說了母親的意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媽媽說的也有道理,萬一真要有鬼,那豈不是連累你?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回頭跟你買平安符。”
周青瞪大雙眼,詫異地看著陳姚悅。
他可冇想到,這個學生妹居然是自己的同行。
這真是世風日下,騙子越來越年輕化了。
而且,乾他們這行的一般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冇想到現在這年輕的一代,卻從自己身邊的同學下手。
“不用,真要有鬼我更不怕。”陳姚悅道:“你不必管我,就當我不在就行。”
她也懶得跟人解釋自己是不是真有本事,有冇有本事,回頭見真章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