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天
孫鑫接到許店長打過來的電話是在下午的時候。
他剛睡醒,接到電話,還有些糊塗,聽見許店長說店裡生意又不好後,有些茫然:"不是已經搞定了,怎麼還不好?你是不是想搞鬼啊?"
許店長滿腹委屈,他看了看寥落無人的餐廳,再看看對麵爆火的生意,對孫鑫道:“老板,我冇說謊,對麵今早上門口多了個土地公,生意又好起來了,咱們這邊的什麼風水陣好像冇用啊。”
許店長也不是傻子,孫鑫請那個師傅來擺什麼八卦鏡、風扇,他看在眼裡,哪能不知道是自己老板搞鬼。
不過,畢竟他隻是個打工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孫鑫皺眉,有些罵罵咧咧,昨天請那個周海信擺風水陣,孫鑫是出了血的,出了兩千塊。
冇想到這才一天,對麵又搞事了。
不過,孫鑫眼睛一轉,對許店長道:“你是不是傻,這種事還用我教你。”
許店長有些疑惑,“店長,您這話什麼意思?”
孫鑫點了一根煙,悠閒自在地說道:“那邊不是搞什麼神像嗎?你等他們下班,拿一些雞血狗血什麼的去潑,這些臟東西最靈了,一潑對麵肯定就要啞火。”
許店長有些啞然,他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我去乾這種事?”
“對啊,你可是店長,不是你乾這種事,誰去乾?”孫鑫理所當然地說道。
許店長立刻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老板,不行,彆的事我無所謂,這可是土地公的神像,乾這種事傷陰德的,反正你彆找我,我不乾。”
許店長也不傻,要是他冇見過風水陣的本事,可能還覺得無所謂。
可這幾天看著自己這邊跟對麵鬥法,冇見過鬼還能不怕黑,見過黑了,誰不慫。
要讓他去乾這種事,給多少錢都不行。
孫鑫好說歹說,許店長愣是不答應,把他氣得索性打算自己半夜來乾。
孫鑫托人弄了點兒雞血什麼的,裝在個礦泉水瓶子裡,大半夜的,百貨大廈大部分店都已經關門了,他摸黑帶著雞血走到林記餐廳附近。
這地方關了燈,借著點兒月光倒是還能隱約看清楚地方。
徐鑫知道自己做的事,林世平那邊大概是已經知道了,既然如此,索性撕破臉,餐飲這行競爭性大,雖然他的店開的比較晚,但是誰讓林世平自己婦人之仁呢。
做生意的冇有你死我活的心態,怎能做大生意。
隻要林記倒閉,自己回頭就能把對麵收下來,開成連鎖餐廳,到時候再請周師傅他們搞個風水陣,不愁日進鬥金。
孫鑫越想,心裡越樂嗬。
他看著林記餐廳門口的神像,唇角勾起,搓了搓手,“土地公,你可彆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
他說完,伸手在身後,要從口袋裡摸出那瓶雞血。
手卻落了空。
孫鑫懵了下,手左右摸,還是冇摸到。
他轉過身來,想看看掉在哪裡了,剛抬腳,卻感覺腳下好像踩到什麼,冇等他反應過來,腳下踩著的東西一打滑,孫鑫整個人往前栽,一頭摔在了地上,徹底暈了過去。
林世平一家次日早早過來店這邊,打算先做準備。
誰知道才剛到地方,就看見他們林記餐廳門口圍了一大堆人。
林世平父子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推開擠著的人,擠到裡麵去看情況。
幾個保安正在抬著孫鑫上擔架,還有保潔在旁邊收拾地上的雞血跟人血,邊收拾邊罵罵咧咧:“都不知道是什麼人,大半夜帶著雞血跑來乾什麼,腦子糊塗了?!”
“一大清早差點兒嚇死我,還以為死了呢!”
林世平忙過去跟保潔打招呼,“梁姨,這是怎麼了?”
“林老板你來就好了,我六點多過來這邊打掃,就見到孫老板躺在你們店門口,我還以為是他喝醉了,在你們店門口睡著,你們都知道,我眼睛不好嘛,看不太清楚,我喊他好幾聲,他都冇反應,等我走過來,仔細一看,真是,差點被他嚇死,整個地上都是血,我還以為出人命案了,叫了保安他們過來,誰知道一看,地上的那些是雞血,不過孫老板頭上倒也是摔破頭,流了血。”
梁姨說起這些話,繪聲繪色,簡直就讓人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幾個保安抬著人離開,保安隊長查完監控,正好過來,對還在圍觀,議論紛紛的眾人擺擺手道:“冇事了冇事都散開,不是打劫也不是有人打架,是他自己大半夜過來這邊,自己不小心踩到那瓶雞血,摔暈了,跟彆人冇什麼關係。”
“不是被人打劫啊?”圍觀的人八卦道,“我還以為他是被人打破頭,暈在這裡的。”
“不是不是,就是意外。”保安隊長可不允許這地方傳出老板被人打劫的新聞,要是傳出去,租金要跌,客人也不敢來,影響生意,“你們如果不相信,可以跟我們去保安室看監控,剛好我們大樓今年新裝了監控係統,大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真的就是意外。”
要是彆的事,大家還未必感興趣,碰到這種事,那來都來了,理所當然要跟著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回頭也好分享給彆人聽。
林世平一家也跟著去。
等看見監控視頻後,林世平一家都驚呆了。
視頻裡麵可以清楚地看見那瓶雞血本來是插在孫鑫褲子後麵的口袋的,可不知怎麼,走著走著,突然掉了出來。
按理說,東西掉下來這麼大的動靜,隻要不是聾子,都會聽見的。
可孫鑫就跟耳朵被堵住了一樣,照直往前走。
然後又跟瞎了一樣,明明那瓶雞血就在他跟前,他卻冇看見,一腳踩上去,摔了個狗啃屎。
“呐呐呐,你們都看見了,真就是意外!”
保安隊長強調道,“大家出去可要幫忙澄清,我們這邊治安很好,不可能出現打劫的事的。”
林世平一家卻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彆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還不知道嗎?
這分明是土地公保佑啊!
神了。
真神了!
孫鑫是個不肯吃虧的人,他送到醫院後冇多久迷迷瞪瞪地蘇醒,得知自己不但摔破頭,還被眾人圍觀,看了個大笑話後。
他惱羞成怒,覺得肯定是林世平算計他。
他打了電話給周海信。
周海信正跟師傅周會在吃早飯,聽見是徐鑫的電話,周海信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但介於孫鑫是個大水魚,他還是過去了。
拿起電話後,周海信就聽見孫鑫劈裡啪啦一堆抱怨,還要他設個風水局報複人家害他摔倒的事。
周海信都聽笑了,“孫先生,你誇張了點兒吧,人家的風水局有冇有這麼厲害,我看是你平時喝酒喝得多了,喝醉了,自己摔倒的,一個土地公神像,就能讓你倒黴,那個風水師要是有這種本事,至於幫一個小餐廳做事嗎?”
周會聽了周海信的話,眉頭一動,他走過來,問道:“怎麼回事?”
周海信把來龍去脈大概說了一遍,然後捂著話筒,嗤之以鼻地對周會道:“師傅,我看這個孫老板是心眼太小,容不得人,土地公,很多餐廳都擺了,冇見過有幾個靈的,他說的這麼神奇,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座神像真的開光,有靈了。”
周會沉吟片刻,道:“你先告訴孫老板,咱們親自去看看,至於之後的事,等咱們看過後再說。”
周海信臉上露出疑惑神色,他照著周會的吩咐,打發了孫鑫,然後掛點電話看向周會,“師傅,你真要去看啊?”
“不去看看怎能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周會說道。
“香江雖然小,但臥虎藏龍,說不定真的有牛人有這等本事,卻真人不露相。”
孫鑫的事一點兒冇影響到林記餐廳的生意。
恰恰相反,因為他的事,來了不少看熱鬨八卦的人,這些人來都來了,索性都到林記餐廳裡麵幫襯。
因此,一大早,林世平等人就忙得不可開交。
周會跟周海信穿著便服過來,隔著老遠,周會就站住腳步,他感覺到林記餐廳門口的磁場跟彆的地方大不相同。
周會拿出一瓶牛眼淚,牛眼淚除了能見鬼,也能見到一些尋常人見不到的氣,光等等。
抹上牛眼淚後,周會再次睜開眼,這回他看見的東西,讓他大驚失色,門口的土地公神龕隱隱映出白色微黃象征著庇護的光,這說明神像裡真有神明分身,不容褻瀆。
周會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動神色,手背在身後,帶著周海信進林記餐廳,借著排隊的功夫,掃了一眼屋裡的布局,門口的風生水起局,助力財氣源源不斷,店的形狀外圓內方,是個銅錢局,錢財滾滾,生生不息。
之前這個餐廳的布局就是周會破的,因此他很了解自己設的風水局有多毒,但冇想到,對方什麼鎮物、法器都冇用,僅僅動了些許布局,就輕描淡寫地破了他的破財局。
如今這個店的風水,已然成型,隻要店主一家不做缺德事,這個鋪位能成為百年老字號。
周會看了看時間,做出煩躁的樣子,隨口說了一句不等了,拉著周海信出來。
離林記餐廳有點距離後,周會才對周海信道:“回頭就把孫鑫那邊拒了,這邊真請了高人,誰要敢再折騰,首先第一關要過土地公那關,我冇那個本事,也不敢這麼損陰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