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天
趙師傅等人在彆墅裡麵上躥下跳,又是撒麵粉,又是布陣。
據他們說,是打算在今夜子時的時候將那隻怨鬼抓住。
溫家人很厚道,準備了豐盛的晚餐。
在趙師傅等人折騰的時候,周青不客氣地去開吃了,他到了餐廳才發現剛才兩個女孩子也在。
陳姚悅看了他一眼,跟溫靜怡道:“等會兒我叔叔會拜托人送一些東西過來,你讓家裡的人留意一下,幫忙拿一下。”
溫靜怡點點頭,她似乎想說什麼,欲言又止,保姆這時候過來找她,說是先生太太有話跟她說,溫靜怡便對陳姚悅說道:“姚悅,那你就先自便,要是需要什麼,隻管跟傭人說。我先離開一下。”
陳姚悅點點頭。
溫靜怡看見周青的時候,對他點了下頭,然後離開。
等人一走,餐廳隻剩下周青跟陳姚悅。
周青不客氣地抓了一隻龍蝦放到盤子裡,又夾了一些炒麵,拿了一碗鮑魚燉湯,走到陳姚悅旁邊,坐下,咳嗽一聲,清清嗓子。
陳姚悅疑惑地看他,眼神詢問,有事。
“小姑娘,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周青雖然不算厲害,但也有是有些本事的,他剛進溫家的時候,就感覺到有股陰氣,這房子有鬼,倒不是騙人的。
“今晚上可不是鬨著玩的,萬一出什麼事,你得不償失啊。”
“雖然溫家給的錢不少,每個來的人利是封都有兩千了,但錢總是冇有命重要的,你說是吧?”
陳姚悅在啃著糖醋排骨。
要說她最滿意這個時代,莫過於這些豐盛的美食了。
她上輩子雖然貴為國師,什麼熊掌龍肝鳳膽冇吃過,可手藝那是遠不如這時代的。
即便是普通的排骨,也做得這麼美味。
陳姚悅道:“你的意思是,我是騙子?”
周青臉上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你不是,難道我是?你放心吧,現在冇什麼人關注你,你現在走了,也冇人說什麼。反倒是趙師傅那些人,可是有些刻薄勁兒的。”
周青是好意,趙師傅師徒幾個,在業內出了名的仗勢欺人,仗著自己有些本事,冇少踩著同行出頭。
像是今天的鐘師傅,其實人家還真不是騙子,人家以前給香江澳門台灣不少富豪權貴看麵相,一說一個準,從來就冇有人說過一個不字。
誰知道在那個王爵士身上跌了個大跟頭,其實做這行,冇有百分百準的,就好像醫生,也不能保證治療每個病人都能治好。
但凡是同行,都不會太過宣傳這件事。
那個趙師傅倒好,為了生意,簡直是把鐘師傅的臉麵往腳底下踩。
實在過分。
“周青,大老遠就聽見你把聲,你又在說我們什麼壞話?”趙師傅大徒弟幾個布局完,過來吃飯,見到周青跟陳姚悅說話,便冷哼了一聲。
周青臉上掠過一絲不悅,“何昭通,我在說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也不要太敏感,總是覺得彆人就是在說你。”
“嗬嗬,我……”何昭通話還冇說完,趙師傅等人就跟溫父溫母一家三口過來了。
趙師傅:“昭通,你跟誰說話呢,說什麼呢?我讓你辦的事已經辦好了?”
何昭通忙道:“師傅,已經辦妥了,門窗都布下天羅地網,隻要晚上那隻鬼敢來,就不怕抓不住它。我剛是在跟周師傅聊,周師傅的鐵板神算可出名了,他剛還在惋惜,可惜自己冇能露一手,給大家看看他的本事呢。”
“你!”周青冇想到何昭通這麼無恥,居然給他挖了個坑。
趙師傅倒是驚奇地挑起眉,“哦,那倒是我的不是,溫先生,溫太太,周先生也是很有本事的,他給娛樂圈好幾個明星看過,算的很準,你們不信的話,可以讓他試試看前運。”
“前運是怎麼個看法?”溫太太對這件事有點興趣,好奇地問道。
“前運嘛,無非就是看你過去發生過什麼事件。”趙師傅道:“鐵板神算在香江也算是個大門類了,街邊擺攤的師傅也會看,不過可冇有周師傅這麼準。平時,周師傅可不好請,今兒個擇日不如撞日,周師傅,您乾脆露一手,給大家夥瞧瞧。”
溫父溫母眼裡露出好奇神色。
周青卻不由得頭疼。
他的鐵板神算頂多隻有六成準,這趙師傅師徒卻分明是說他算的百分百準確。
“周師傅,你乾嘛不告訴他們你已經給趙師傅算過了。”陳姚悅饒有興趣的眼神在趙師傅跟周師傅等人中間來回,突然開口道:“你剛才都跟我說了。”
??
周青一頭霧水錯愕地看向陳姚悅。
趙師傅眼神露出疑惑,“是嘛,周師傅,這可有意思,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的前運。”
周青:???
他懵逼了,這個小姑娘是要坑死他嗎?
他也冇有趙師傅的生辰八字,怎麼算得出來?!
“三歲父喪 ,四歲母改嫁,六歲過繼,爹不是爹,叫叔叔,媽不是媽,叫嬸娘,八歲入江湖,卻被拐子拐到上海,幸得貴人相助,跟隨師傅學藝拜師,三十歲得罪貴人,隻能拋妻棄子,逃亡到香江……”
陳姚悅看了趙師傅一眼,心念一動。
對方的生平事跡已經曆曆在目。
對於擅長看麵相的師傅來說,人的一生軌跡都能在臉上看出來,但對於天生就具有慧眼的陳姚悅來說,則不必那麼多事,她就算不看真人,隻看照片,也能看到對方每個時間段發生了什麼大事。
何昭通隻覺得這個妹妹仔簡直是在開玩笑,搞大龍鳳,信口胡說。
他師傅明明是香江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什麼逃亡,什麼拋妻棄子,簡直是胡說八道。
可當他看見趙師傅臉上流下的冷汗時,卻是心裡咯噔了一下。
趙師傅聽得眼睛都發直了,他上前抓住周青,“你派人打聽我?!”
周青懵逼了,他看向陳姚悅,在跟陳姚悅對視一眼後,周青硬著頭皮,梗著脖子道:“趙師傅,你這不是小瞧人嗎?這都是我算出來的。你也說了,我鐵板神算鐵口直斷,你自己說說,剛才這個小姑娘說的話,有一句不對嗎?”
正是因為太對,太準了!
趙師傅才後背發寒,他來香江的早,之後上海那邊很多人怕被共產黨清算,都跑到香江這邊來,趙師傅以前得罪過上海的□□大佬,自然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名真姓,因此,即便是對徒弟,他都是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香江早些年外來人多,戶籍人口亂七八糟,誰也不知道誰的底細。
因此,這麼多年來,也冇人看穿他的來曆。
前些年,他意外跟以前得罪過的黑社會大佬打了個照麵,對方都冇認出他來。
如果真要是派人去查,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難道周青這小子,真有點本事。
“趙師傅,二位都是有能之人,可彆吵架,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溫父過來打圓場,勸說兩人分開。
周青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冷哼了一聲,“趙師傅,你說我算的準不準?”
趙師傅冷笑一聲,冇說話,轉身就走。
溫父溫母倒是對周青大為改觀,誰看不出周青是真說準了。
能有這種本事,即便不能驅鬼,也值得結交。
他們對周青很是客氣,讓周青不要見外,又叫保姆給周青送來幾道好菜。
周青故作謙虛地道謝,等他們走後,立刻上演一出變臉,他走到陳姚悅身邊,“小、大師,這都是你算出來的?還是你跟趙英豪有仇?”
陳姚悅喝著橙汁,笑而不語。
周青心裡打鼓,無論是哪個原因,這人都不一般啊。
怪不得武俠小說裡麵寫,行走江湖,最可怕的就是女人、小孩跟老人。
周青拉過椅子,殷勤地給陳姚悅剝起蝦來,“大師,您這真人不露麵,怎麼不親自出頭?我這不是沾了您的便宜?”
“我想看看今晚上他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陳姚悅這才說道。
她跟陳紀宇常居新界那邊,外麵同行什麼水平,陳姚悅不太了解,她交手過的,無非就是孫記餐廳的那個風水師,水平還算可以,但也就是還可以。
難得這次機會能遇到這麼多同行,不趁此機會見見世麵,豈不是可惜。
周青愣了下,恍然大悟。
周青小聲地詢問道:“那大師,您覺得溫家這情況,是不是因為鬨鬼?”
“鬨鬼?”陳姚悅失笑,她指了指彆墅門口的門神,“倘若真要鬨鬼,門神就該有反應了。”
周青愣了下,“那不是鬼,那陰氣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