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雨夜拋屍
街上的路燈緩緩亮起,淅淅瀝瀝的雨點在燈光下顯得美麗,麵包車也不用打開車燈。
在車裡望著外麵的燈光,再看到燈光下黑暗巷子口,隱隱覺得有莫名的東西藏在裡麵,街邊樹葉隨風而動,不免覺得有些淒涼陰森。
車行駛到一棟公寓前就突然挺住,黃蓉說她住的就是麵前這棟公寓,瞄了一眼,是挺豪華。
而車必須停到公寓後麵,問題是前麵有一個乞丐擋了去路。
細雨中,那個乞丐拿著袋子四處在垃圾桶裡不停的翻。
忽然他的手被什麼東西割出了血,隨後乞丐又從大垃圾桶裡翻出一把刀,閃著白亮光芒。
黃蓉打了幾下喇叭,那乞丐好像冇有聽見,繼續翻著垃圾,我不知道為什麼每個城市都會有乞丐和在街上討錢的人?
並不是針對乞丐,也不是看不起乞丐,隻是有些乞丐身體力壯,卻不去好好工作,這就很過意不去了吧。
黃蓉又按了幾聲喇叭,那乞丐依舊不動聲色,繼續翻前麵那個大垃圾桶。
正當黃蓉準備開車過去靠近乞丐時,忽然看見乞丐從大垃圾桶裡提出一袋東西。
乞丐用力撕袋子,冇有反應,他又拿著剛才那把刀子來劃開,當時他背對我們,也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
“鏜”
一聲響動,乞丐手裡的刀子飛出他的手,這個聲音也把我嚇了一跳,畢竟現在是晚上,又是在一個小區內,四周靜得隻能聽見那個乞丐的聲音。
同時乞丐也連向後退了幾步,之後一屁股坐在濕漉漉的地板上。
約摸冇到一分鐘,那乞丐連忙爬起來,慌慌張張的鼓起力氣跑了幾步又跌倒。
第二次爬起來時,他跑得很快,連自己撿垃圾的袋子都不要,邊跑邊回頭看,一下子就消失在轉角儘頭。
“他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嗎?怎麼慌慌張張的跑得如此神速?連自己的袋子都不要?”
“可能是,過去看看。”
黃蓉點點頭,啟動車子,慢慢靠近那個被乞丐從垃圾桶裡提出來的袋子。
車窗外還是飛著毛毛雨,路燈昏黃,那個大垃圾桶就放在一根街燈標杆旁邊,被乞丐提出來的袋子就在紅色大桶旁。
一陣垃圾的味道非常刺鼻,很多蒼蠅在垃圾上手舞足蹈,仿佛非常開心。
“慢點,快壓倒袋子了,彆開那麼快。”
見黃蓉車速有點快,車輪已經壓過那個袋子,直到我提醒,她才刹住車子。
“手……有一隻手,壓到了一隻手。”
此時我口中發大聲叫道,心裡七上八下。
剛剛黃蓉才刹住車,我便把車窗搖下來,伸頭去看那個袋子,冇想到看見一隻手從袋子的缺口露出來,嚇了一跳。
“哪裡有手?”
“袋子裡。”
於是衣服本來就濕漉漉的我們就下車去看看。
我在想,怎麼從垃圾桶提出來的袋子會裝有一隻手,此時心中一個可怕又大膽的想法突然冒出來。
“雨夜拋屍?”
下車之後,看見那個袋子是一隻可以裝百多斤穀子的塑料袋,袋口密封很好。
袋身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應該就是剛剛那個乞丐劃開的口子,而那隻手正好就從那個大口子裡露出來。
那個乞丐為什麼慌慌張張的跑開?就是被露出來的這隻手嚇得不輕。
乞丐當時並不知道袋子有有一隻手,以為是什麼被彆人丟棄的寶貝,他準備刀子劃開一看,結果那隻手先露出來,他嚇得倒退幾步坐在地上。
“就是雨夜拋屍,剛才你說得冇錯,雨夜最適合殺人,你看一點血跡都冇有。”
黃蓉冷靜說道,濕透的衣服緊貼著她結實的小肌肉,讓人看著想流鼻血。
“你敢確定裡麵是一具屍體?”
我看到那隻手其實已經脫離了袋子,如果說裡麵是一具屍體的話,那肯定是被凶手截肢後才裝入塑料袋。
那隻手被雨水衝刷得泛白,無名指戴了一顆戒指,再看看細小的胳膊可以斷定死者為一名女性。
“如果想證明自己是男子漢,那麼去把袋子給劃開,旁邊那裡有刀子。”
冇想到黃蓉想用激將法,可是這招對我冇用,袋子裡麵也不知裝了什麼東西。
可能是被剝了臉皮的人頭,或者是一大堆人體內臟,再或者是人的某些器官,都太嚇人。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算了吧!這個時候可不想做一個男子漢,我隻是一個窮屌絲。”
黃蓉被這句話整得也冇詞,是徹底的無語。
“關鍵時刻還得老姐出手,一邊呆著去,看看姐怎麼做,以後學著點。”
說罷,她在輕風細雨中撿起那把鋒利白亮的刀子,走到袋子旁邊開始劃開。
我也故意過去證明自己的膽量,把那隻手泛白的小手拿起來觀看,小手的手爪向我張開,一冇注意嚇了一個激靈。
黃蓉手腳還算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袋子劃開一個大大的口子,然而裡麵裝的確實是一具屍體,不過當時我們兩就嚇得夠嗆。
屍體冇有頭顱,當然這不算最恐怖,畢竟最近都見過幾個人頭和無頭顱的屍體。
真正把我們嚇得夠嗆的是這屍體已經被人剝了皮,不過經雨水侵透,表麵的肉也變得腥白,血已被衝刷乾淨。
並且這個死者隻有一條胳膊,完好的那隻手已經被砍掉,也就是露出袋子外麵那一隻。還有一隻不知是天生殘疾還是後天造成,光禿禿的斷齊胳膊處。
這樣可以肯定凶手是在天剛擦黑時拋的屍體,也就是說屍體經過了那場大暴雨的衝刷。
黃蓉把從垃圾桶裡拿了兩個一次性袋子套在手上,開始拖拽屍體。
我也幫忙拉住塑料袋子,隨之兩人一起用力,屍體就拽了出來,暴露在昏黃的街燈下。
若是旁人看到我們在昏黃的街燈下細雨中的垃圾桶旁拖拽一具屍體,這種場麵誰看了恐怕都會被嚇死。
看著這具屍體,右邊**出出現一個窟窿,**不知被割丟到哪裡去,但是右**還在,可見死者已經被挖了心臟,剝了皮。
看著這驚魂一幕,心裡實在是控製不住那種恐懼感。
黃蓉全身濕漉漉跑到車上去,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具被挖心剝皮的女屍身邊。
“乾什麼呢?想丟下我一個人是吧?”
說完我趕緊也追著上車,這毛毛雨下得雖然不大,不過在冷風中不知不覺也會打個寒顫。
緊接著黃蓉又下車,仔細查看裝屍體的那個塑料袋,不過下了這麼大的暴雨,大雨衝刷,還能留下什麼痕跡呢?
“凶手肯定是附近的住戶或者租戶?”
黃蓉站在細雨紛飛的垃圾旁邊說道。
“凶手應該就住在附近,而且還有可能跟你是一棟樓?”
這個根據拋屍現場可以做斷定,凶手肯定不會大老遠跑到這裡拋屍,冇人會這麼做。
況且拋屍的目的是掩人耳目,又不是為了向誰挑釁,所以說凶手一定就住在附近。
忽然,小區口街燈那邊的儘頭響起了警笛聲,一架警車閃著警燈呼嘯而來,氣勢如虹。
“誰打的電話報警?”
話剛說完,我便拍了一下腦袋,剛才黃蓉上車就是打電話給警局,我當時怎麼就冇有想到。
從車上下來的第一個人是法醫張平,後麵下來的幾個都是警員,他們都穿著雨衣。
那具屍體躺在垃圾旁邊,雨水一滴一滴打在上麵,流進了胸口的肉窟窿裡。
張平第一個就走過去檢查屍體,那幾個警員紛紛過來和黃蓉寒暄幾句。
“你們幾個過來把屍體抬上車。”
張平吩咐道,向我們走過來,穿著雨衣在雨中行走,那姿勢有點像英雄出場。
“死者是被活生生的剝皮挖心而死,從她的經脈曲張程度可以判斷出來,之後才被割了頭顱。”
張平故意半說半留,等著彆人追問,這樣才有成就感。
“能推理出凶手是出於什麼目的殺人嗎?”黃蓉仔細問道。
張平漫不經心的說:“不像是簡單的報複性殺害,如果是簡單的報複性殺害?那麼凶手冇有必要小心翼翼的割下心臟,而是直接隨意就把心臟陶出來。還有就是,凶手剝皮的手法很專業,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如果凶手是簡單的報複性殺害,那麼他冇有必要完整的把皮剝下來,而是隨便亂刮。”
張平的話果然有深意,分析也很透徹。
“您是說凶手肯定是一個非常專業的解剖專家?”
黃蓉不可思議的問道,同時我的心也是恍然一震,敢保證我們兩個又想起了一個人,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