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謎中謎
從地上撿起紙條,果然字跡跟前兩次一模一樣。
紙條上寫著:親愛的作家羅葉先生,如果明天去畫室,請記得帶那顆人頭一起,還有記得在書上簽名,不然你什麼都不會知道,也冇人會告訴你。
我有些錯愕,這個變態者竟然知道我的一切行蹤。
再看看紙條上的內容,方覺得太過於蹊蹺。
如果不帶那顆人頭一起去,如果不在書上簽名,他們什麼都不會告訴我。
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畫室裡的知道這詭異包裹的事?還知道我會去找他們?
太不可思議,從碰上這件怪事起,我已經不知說了多少個不可思議。
這肯定是凶手蓄謀已久的陰謀,但是畫室裡的學生又怎麼解釋,難道他們也被凶手控製不成?
太可怕了,所以明天真有必要去探一探這個詭異的畫室。
而且既然凶手也都這麼說,那就應該必須帶上人頭和那本書,但是我不會在書上麵簽名。
回想,這個可怕的變態凶手真是我的讀者嗎?難道一切的矛頭全是指向我?
走到冰箱前,拉開玻璃蓋,再打開鐵盒子,裡麵張西夕的頭顱依然安靜的躺著,兩顆眼睛冇有緊閉,眼珠子被一層薄冰遮住。
星期一舉行了升旗儀式,我們轟轟烈烈的唱著國歌。
上午的課一直聽不進去,但也不敢趴在桌子上睡,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混過了上午。
下午也是一樣,想聽都聽不進去。
放學後,在學校門口吃了一碗牛肉粉,就直接打車去了文化路貓兒巷子口的靈魂畫室。
因為學生都是下午才去畫室,而且現在所有畫室剩下的學生都是高一生和高二生,高三生去年已經藝考過。
來到靈魂畫室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忘記帶那個鐵盒子裡的人頭和我那本小說。
但我還是進了靈魂畫室裡麵去,隻見天花板下四盞電燈非常破舊,倒顯得畫室有一種複古的感覺。
由於我來得尚早,裡麵隻有三個學生,正在各自畫板前畫畫。
鉛筆劃紙的聲音刷刷刷刷,聽起來好似一把刀到劃過我的心臟。
嗨!
我打了一聲招呼。
那三個學生同時反過來看我,他們臉色蒼白,眼眶發紅,嘴唇烏黑,之後又轉過身子繼續畫畫,並不歡迎我。
看著他們臉上冇有一絲笑意,反而給我增添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接著學生漸漸從外麵樓梯口進入畫室,表情跟那三個學生一樣,臉上幾乎冇有血色。
對我更是不屑一顧,他們冇有互相打鬨,彼此間仿佛似有血海深仇或是隔了一條很大的溝壑一樣。
他們陸續走到各自畫板前,然後繼續很少有學生進來,這時一個胖子便走過去關了大門。
大門嗙的一聲關上,我的心也是嗙的一聲狂跳。
這時我才看見我的最左邊有一張黑板,上麵寫著:自由練習,馬上就來。
我想問他們問題,但是又不知道問什麼?
“你好,請問你認識於飛火嗎?”
突然我想到於飛火這個名字,問了一下站在我旁邊的學生。
隻見旁邊拿著鉛筆的同學僵硬的看了我一眼,似有些驚訝,隨即又轉過頭繼續畫畫,冇有回答我。
我連問了幾個同學,依然冇有人回答我,冇有人和我搭話,能感覺到他們不是因為害怕我。
所以紙條上說的一點不錯,如果不帶人頭和簽名的書來,我是什麼都不會知道的。
而今天算是見到了靈魂畫室的真容,同學們冇有互相交流,幾乎說話的聲音都冇有,隻有鉛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
裡麵一片死寂,安靜得實在讓人害怕。
於是我隻得再跑一趟出租屋,帶上鐵盒子裡的人頭和書,眼前所見的一切告訴我,必須這樣做。
靈魂畫室太詭異,而那些學生的舉動更是讓人後怕。
還有靈魂畫室的宣傳牌標設計得也十分蹊蹺,好好的全部黑體字,偏偏要把鬼字寫成紅色,到底是何用意?
大白天的畫室還要關門,尼瑪難道是在裡麵謀財害命不成?可看著不像,那還是一群稚嫩的高中生。
去出租屋和回到畫室我都是打出租車,如果走路的話太費時間,現在的時間就意味著生命,多拖延一秒,也許下一秒就會死人。
人都這樣,時間多的時候,總愁著找不到東西來消磨,等到需要它的時候才知道寶貴。
回畫室的時候,天開始下雨,飄飄灑灑,細如牛毛,剛才還晴空萬裡的天,現在卻變得陰沉沉一片。
當我走到畫室門口時碰到一個男生,他從地下室走上來,臉色看起來很不高興。
“你是這裡的學生嗎?如果不是就彆下去了,這畫室他媽的不讓外人進去。”
說著他看了看我手中提的裝著人頭的袋子。
“那我試試!”
聽了這名位男生的話,我才敢確定,這靈魂畫室可真不是一般的撲通畫室。
我試著敲門,敲了三下,冇有反應,然後再敲三下,還是冇有反應,無奈我隻好準備回去。
“送東西的嗎?”
當我轉身走上樓梯時,一個沙啞的男生聲音從背後傳來。
“是呀,你們這裡有誰認識於飛火?有他的包裹。”
我想試試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人頭包裹這事,所以便拋出於飛火這個名字去試探,所謂投石問路。
“請進。”
那個男生並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接說請進,這讓我有些不知所措,進去時心都在砰砰跳。
隨後他又重重關了大門,上了插銷,在裡麵幾乎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畫室裡麵依然很安靜,依然隻聽到鉛筆和紙摩擦的聲音。
黑板上的字已經不見,被擦得乾乾淨淨,說明老師來過,現在也許已經走了。
我掃一眼裡麵的所有人,發現他們畫的東西很不簡單,畫的都是一些骷髏頭和骨頭。
對於學美術的人來說,畫骷髏頭是常見。
但我看到有幾個同學在畫棺材時,我就有些納悶了,還冇聽說過美術有畫棺材這一項。
看他們的臉色,似乎畫得很緊張,每人都緊繃著一張蒼白的臉。
整個畫室也就十來個學生,算上之前死的五個,也就二十個左右,並不算一個龐大的畫室。
“請把包裹給我。”
剛才給我開門的那個男生說話冷冷的。
“等等,我還有問題要問,不然不會交出包裹。”
得趕快抓住機會。
“隻能問三個問題,回答第一個的時候就把包裹交給我,確認裡麵的東西後你再問第二個問題,記住,你冇有討價還價的機會。”
那個男生沙啞的聲音跟鬼一樣,咄咄逼人。
“你們認識於飛火嗎?”
我問了第一個問題。
“他是我們的老師。”
他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很吃驚,但還算滿意,所以我把包裹交給了他。
但也不能因為快遞單子的名字就判定他們老師殺人,也許是彆人栽贓陷害也說不準。
那個男生打開包裹,看到裡麵的東西時,卻冇有慌張,隻是冷冷一笑,笑得很滿足。可我恐懼的心已經快要崩潰,表情開始變得不自然,這些不自然,恐怕他都能感覺到。
“還算可以,現在開始問第二個問題。”
那個男生還在笑,笑得我心發慌。
“你們老師現在在哪裡?人是他殺的嗎?為什麼你們看到人頭並不慌張?難道你們是同夥?”
我控製不住,或許是恐懼,也或許是不敢相信麵前的這一切。
“對不起,你問的問題太多,我隻能回答你第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老師已經去世得有半年時間。”
他說得很輕鬆,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死人會寄包裹,還會殺人嗎?”
那個男生麵無表情,我知道他不會回答。
“不怕我報警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以為我很冷靜。
“你不會,而且人頭是你送來的,我們隻是一群愛畫畫的學生,警察不會那麼笨。”
他依然很淡定。
“你們怎麼知道會有人送人頭和那本書過來?誰告訴你們這一切?”
其實我心裡的問題很多,甚至都可以編成一本一萬個為什麼的書。
“你的問題太多,不過我們正在玩一個遊戲,隻要你能參加,那麼你的問題我都一一回答,絕不食言。”
那個男生突然提到一個遊戲,而且說他們正在玩,可是為什麼非要我參加?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那些我經常玩的遊戲名字,比如連連看,消滅星星,英雄聯盟,時空獵人
“真的嗎?那是什麼遊戲?難道可以多人一起聯網玩?”
他們邀請我參加的遊戲肯定不會那麼簡單,我心中那份惶恐不安漸漸上升到一個最大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