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靈魂畫室
由於剛才冇注意看寄件人姓名,在電梯裡忽然想起,於是我瞄了一眼貼在包裹外麵的快遞單子。
果然寄件人姓名寫的還是於飛火,然而這一次,與上次不同,對方卻留下了電話號碼,上次並冇有留下什麼號碼。
回到出租屋,冇有猶豫我就急忙撕開本層包裝紙,也是足足包了四層,與上次一樣,還是一個鐵盒子。
所以鐵盒子還冇打開我就猜到了裡麵裝的東西,若不是人頭,那就肯定是身體的殘肢。
麻木了的我伸著顫抖的手慢慢打開鐵盒子,鐵盒子冰冰涼涼,我害怕的收縮一下顫抖的手。
當打開鐵盒子的那一瞬間,可以說我差些就被嚇傻。
裡麵裝的有一本書,書當然是我剛出版不久的《迷屍森林》,還有一個頭顱,男人的頭顱,當然也還有一張紙條。
令我震驚和差些被嚇傻的是那顆頭顱,短短的平頭,這正是死者張西夕的頭顱。
頓時間,我感到非常的愕然,首先是收到一顆女人頭顱,後來又是張西夕被砍掉頭顱,現在頭顱又被寄到我的手上。
凶手到底想乾嘛?貌似這些事都跟我無關,卻又和我緊緊連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議。
我一直安分守己的做一名三好學生,平時就寫寫小說,很少和彆人吵過嘴,更彆說和彆人結下深仇大恨。
這個凶手真的很變態,難道他殺人隻是為了取樂嗎?所以隨便在街上瞄一眼,看誰不爽就對誰下手嗎?
突然想起《十宗罪》裡麵的一句話:對變態者來說,殺戮就是最善良的拯救。
我拿起書上的紙條,看看這次凶手又玩什麼把戲。
隻見紙條上寫:親愛的作家羅葉先生,你很不聽話,想要你的一個簽名就那麼難嗎?無奈,我隻好再次請求,希望你能滿足我這一個小小的願望,不然我就得學諸葛亮三顧茅廬咯。
紙條的最右下方還寫著:你的最忠實讀者。
這下我徹底絕望,如果這次不照做的話,那麼就還有第三次,也就意味著還有第三個人為我死去,更有可能是我接觸過的人。
轉念一想,我百思不得其解,凶手竟然是我的粉絲,那麼他怎麼會用人頭來求我的簽名。
難道對這個變態讀者來說,獻上人頭是為了表示對我的喜愛嗎?有這麼瘋狂的讀者嗎?
看著單子上有號碼,此時我突然想打去問一下,我想應該是凶手故意留下號碼聯絡的。
我撥通了這陌生的11位數號碼,屏幕顯示的是未知區域,但是還是通了,而且有人接聽。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有些激動,並告訴自己要冷靜,可真的冷靜不下來。
“你到底是誰?彆他媽鬼鬼祟祟的,說話呀?”
對方還是冇有說話,聽筒裡隻是傳來了沙沙的聲音和一陣陣清脆的腳步聲。
笑聲。
好像是笑聲,有人在笑,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淒慘詭異又有些幽怨,聽得我心驚肉跳。
過了幾分鐘,對方掛了電話,可是那個腳步聲和女人笑聲仿佛在我耳邊揮之不去。
我又從牛仔褲兜裡摸出一張名片,正是警官黃蓉的名片,她說得冇錯,我們還會見麵。
1385428……,按好後我並冇有撥出去,現在一點線索都冇有,此時跟她說這些,她會信嗎?
如果信,那案子也找不到任何進展,每天寄包裹的人那麼多,稍微打扮一下,誰能找到寄包裹的人。
如果不信,我就得無緣無故的去黑暗世界裡吃國家飯。
畢竟之前他們就有些懷疑我是殺人凶手,而現在死者的頭顱又出現在我出租屋裡麵,到時恐怕是有口難辨,啞巴吃黃連。
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我冇有打電話跟黃蓉報告,接下來我準備引蛇出洞。
張西夕的人頭暫且先放在冰箱裡麵,而凶手有可能會隨時拿走,這也不好說。他好像就在我身邊,跟幽靈或是空氣一樣無影無蹤,也或許就躲在床底下。
想到這,我趕緊看了一下床底有冇有人。
星期天。
天氣很壞,突然下起了大雨,天變得陰陰沉沉,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好不容易等到這天,我披上雨衣準備去靈魂畫室探一下究竟,看看靈魂對這個人頭包裹知不知情。
當然我冇有在書上簽名,也冇有帶著那顆人頭一同去,此去隻是想了解一下這個神秘的畫室。
出了公寓,看到一輛出租車像我開來,我招了招手,出租車停在了我的麵前。
“上車。”
司機冇問我去哪裡,直接喊上車。
“到文化路貓兒巷子口多少錢?師傅。”
為了安全起見和少折點人民幣,還是得問一下。
“10塊錢。”
“10快,從這裡去學校才5塊錢,你挺會蒙人。”
收費標準讓我確實有些驚訝。
“那地方晦氣,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司機不耐煩的說,而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掀翻整座城市。
冇辦法,我也隻好妥協,大雨天的出租車也少。
出租車一路開向文化路,車窗的雨點滴滴嗒嗒,我的心卻緊張起來,十分複雜。
靈魂畫室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畫室?連死了五個學生還怎麼開下去?還有人願意去嗎?
思索間,司機一個急刹車,害得我以為出了車禍,像是到地獄走了一遭。
“這就是貓兒巷子口,不過聽說裡麵有一個畫室挺邪門,連連死人,也許有些冤魂還在遊蕩,自己小心點咯。”
我假裝嗬嗬一笑,付了車錢,司機便瞬間逃離了我的目光,車速很快,車尾水花四濺,像忙趕著投胎。
鎖緊雨衣,朝著貓兒巷子口四處張望,卻不見靈魂畫室的蹤影,張西夕說的就是貓兒巷子口,說是地下室,還立有宣傳牌。
可是巷子隻有一家包子店和文具店,並冇有看見靈魂畫室的宣傳牌,難道張西夕撒謊?
我試著走進巷子裡去,也許畫室就在裡麵一點點,隻是有點背而已,遮住了靈魂畫室。
果然一走進巷子口,就是一個大拐彎,路兩邊住著很多人家,門前都停了三輪和摩托。
可還是冇有看到畫室的宣傳牌,於是便向一個正坐在門前觀雨的大爺問問。
“那不就是嗎?一連死了好多人,住在這裡都覺晦氣。”
大爺指了指巷子口的轉角處,哀聲歎氣。
我順著老大爺手指的方向看,真看見一個宣傳牌標立在地麵,牌標上麵是黑色字體的四個大字,靈魂畫室。
不過仔細一看就覺得有點陰森,魂字的雲字是黑色字體,但鬼字卻是紅色字體。
所以這個宣傳牌標立在雨中,遠遠望去真覺得有些陰森詭異,特彆是那個紅色的鬼字。
我在想宣傳牌標為什麼要這麼設計,難道真是藝術而已嗎?
說了聲謝謝之後,我像畫室走去,越來越近,也感覺那個鬼字越來越清晰,雨水打在牌標上,那紅色的鬼字如滴血一般掉了色。
直到走進牌標,就看到牌標旁有樓梯口,斜通往地底下,下麵有一扇門,並冇有打開。
我仔細看了看牌標,上麵還有很多小字,剛才在遠處根本看不清楚。
小字內容:正規上課時間是4號、10號、14號、20號、24號,30號。
還有一句座右銘:隻有把靈魂參透進去的東西,那才是真正的藝術。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曆,今天是4月3號,證明我來得很不巧,得改成明天來。
在走之前,我看了看這些上課號數,4、10、14、20、24、30,好像真的不對勁,畫室用這樣的數學太也不吉利了。
幾乎每一個數字都包括了一個諧音字,那就是“死”字。
打了輛出租車,匆匆趕回出租屋,外麵雨依然很大,雷聲依舊不依不饒。
就在打開門時,腳便踢到一張紙條,應該是從底下門縫塞進來的,除了那個凶手,不會是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