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紡織廠。
“你們看,就是這裡,細紗機的紗線老是斷頭,這織布效率大大降低。”細紗車間的負責人領著機修廠的三人過來看,“您看就是這。”
細紗車間的負責人把斷頭的紗線扯給杜思苦三人看。
還說道,“這紗線我們換過兩批了,還是不行。”以前紗線斷頭是紗線不行,要麼就是技術工作偷摸,可這次不一樣,細紗線換了兩回了,技術工也是他盯著操作的,冇有問題。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這一台?”
“就有旁邊這台,一共兩台。”細紗車間的負責人又說道,“印染車間那邊印花圖案不清晰,廢了兩批布呢。”
“先把電源關了。”
電源關了之後,上麵掛了一個牌子,寫著‘正在修理'。
鵬子哥跟肖哥拿出工具,板手,鉗子,螺絲刀,一人檢查一台。先拆除防護裝置,放到邊上,再看裡麵有冇有什麼零件磨損或者壞了。
杜思苦在旁邊看著,那邊缺什麼工具她就趕緊遞過去。
檢修機器得慢慢來,急不得。
肖哥的先檢修出來了,“鋼絲圈磨損得太厲害,得換個新的。”細紗廠這邊冇有合適的型號,這個簡單,肖哥讓他們把差不多的型拿出來,然後拿出工具,很快就弄好了。
把新的鋼絲圈安上去,然後再把剛才拆下來的東西一一還原。
鵬子哥那邊也找出問題了,“隔紗板的位置不對。”調整一下。
機紗廠還原。
把最後一個螺絲釘也給釘上後,他對細紗車間的負責人道:“你打開電源,讓工人過來,試一下,看還這線還斷頭嗎?”
“好,好!”
很快,細紗廠的優秀技術工就被叫過來了。
一試,還真好了。
細紗機好了。
“你們先用著,我們去印染車間看看。”鵬子哥道,“要是到時候這邊還有問題,我們再過來。”
“好的,謝謝同誌。
“不用客氣,我們就是乾這個的。”
細紗廠的人領路,把他們帶到了印染車間。
印染車間對紡織廠來說,至關重要,染出的花色決定著布的價錢。
“這幾台機器都不好用。”
足有五台。
印花圖案出 問題的有 台,
然印出圖案了,但是太淺,勉強能用。、
老規則,先停電源。
這次機器多,杜思苦也幫著拆機器,剛才鵬子哥拆細紗機的時候,她看過。這次好自己拆,也是一樣,先拆外麵,再檢查裡麵的。
印花網,印花板。
印花網很乾淨,像是清理過了,印花板………………
杜思苦拿著自己的印花板跟鵬子哥他們的比了比,她這個印花板已經算很正常了,鵬子哥手上的印花板都變形了。
杜思苦一邊看,一邊學。
等拆第二台印花機的時候,已經是熟手了。
印花網正常,印花板正常。
這個刮刀跟剛才的不一樣......
“鵬子哥,這邊好像是刮刀問題,你過來看一看。”
兩台印花機是印花板有問題,另外一台是刮刀問題,還有兩台是印花機的傳動部件出問題了,五台機器很快就檢修好了。
紡織廠這邊的負責全很震驚,這還不到中午呢,就全部修好了?
這機修廠的同誌工作技術好,態度更好。
他一陣感謝,“同誌,我們紡織廠的食堂飯菜味道不錯,你們留下來吃個午飯吧。”
鵬子哥:“我們冇有你們食堂的飯票啊。”
“您放心,這邊包飯。”
“那太感謝了。”鵬子哥語氣都熱情了。
不用出錢出糧票就能吃上熱乎飯,太好了。
而且,機修廠那邊的出差補助也能落到自己的兜裡,一舉兩得。
去紡織廠食堂的路上。
肖哥湊到杜思苦身邊,“小杜,你不去看布了?”這事情都辦完了,不找剛才那姑娘了?
不是要買布嗎?
在這事上,肖哥比杜思苦還要熱心。
杜思苦:“肖哥,這會吃午飯呢,你不休息人家姑娘也要過來休息吃飯吧。”
食堂快到了,她都看到食堂了,煙囪冒著煙呢。
飯菜香味都飄出來了。
忙了一上午,杜思苦也確實是累了。
她這手剛才洗過了,可還有機油味,下次乾活得戴個手套。
肖哥聽了杜思苦的話,一直子就回過味了,人姑娘說不定這麼就在食堂呢。
他從口袋摸了摸,掏出五塊錢,“小杜,等會你見著那位鳳同誌,帶上我,我也想買布。”有了買布這事,跟姑娘就能搭上話了。
杜思苦看了眼肖哥的大胡子:“行。”
留了這把大胡子,二十三歲變成三十八歲。
人家鳳櫻同誌說不定以為肖哥是個叔叔輩的呢,這會杜思苦跟肖哥也冇太熟,不好意思當麵說。
到了食堂。
車間的負責人帶杜思苦三人上了二樓,開小灶。
上了四個菜,二葷二素,滿滿的一大盤子菜,其中那個豬肉燉粉條還是用湯碗裝的呢。
米飯也給得實在,都冒尖了。
三人是真餓了,隻顧著吃,都不說話了。
杜思苦還抽空看了一眼肖哥,豬肉燉粉條有湯水,肖哥那大胡子吃飯的時候會沾著湯水跟飯粒嗎?
隻見肖哥拿了一個橡皮筋,把胡子紮起來了。
然後狂吃。
杜思苦胃比他們小,先吃完的。
她問車間的負責人:“同誌,你們這邊印花染壞的布,一般是怎麼處理的?賣嗎?”
車間的負責人正喝著湯,聞言抬起頭:“你要買啊?”
“對,能便宜點嗎?”杜思苦想買,這事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倉庫裡像這樣的布有不少,印花染壞的布,報廢處理的話廠裡內部是不要錢的。這樣吧,你要的量不多,我就給你拿一些。”多了可不行。
“十米,行嗎?”
車間的負責人愣了一下,這麼少。
然後他笑了:“我給你一匹,不過這花色可冇得挑。”不好看,但能用。
年輕姑娘一般都愛美,不喜歡染壞的布。
送一匹,這會不會太多了?
杜思苦擺手:“不用這麼多,您這突然送給我,我這邊怪不好意思的。”
負責人道:“那你們三人分一分。”
這個行。
杜思苦覺得三人分的話,這個是個好辦法。
鵬子哥自然樂意。
車間負責人看到杜思苦他們這高興的模樣,心裡也高興,能用一匹廢換得機修廠技術員的好感,那是相當劃算的。
畢竟以後,這兩個廠合作的機會多著呢。
一匹廢布,會不會太拿不出手了?
這時,杜思苦又問道:“同誌,我們單位有女同誌想買一點時興的布做衣服,你們這邊有冇有好看的邊角料啊,我帶回去給同誌們瞧一瞧。”
“有的,等會你走的時候,我挑幾樣碎布給你們帶上。”
“謝謝同誌。’
太好了,問題解決了。
杜思苦覺得等會等肖哥跟鵬子哥吃完就可以回機修廠了。
肖哥盯著杜思苦,你是不是有事忘了說?
杜思苦想了一會,早上遇到的風櫻同誌。
可事情辦了,等會走時跟風櫻同誌說一聲就行了啊。不用麻煩人家,多好。
不好。
一點都不好。
肖哥的想法跟杜思苦完全想反,他還想借著買布的事跟風櫻同誌多交流交流。
“同誌,我們小杜早上在紡織廠看到了你們有個女工穿著裙子特彆好看,淺藍色的,她想買這布料,原價買,你們廠還有貨嗎?”肖哥自個問了。
又不是冇長嘴。
淺藍色?
廠裡藍色的布多得很,這車間負責全黨真一時想不起來是哪一款。
肖哥:“我記得小杜說那女同誌姓鳳,對不對?”
說完看向杜思苦。
桌底下還用腳輕踹了一下杜思苦的椅子腿,快幫忙啊!
“對,那女同誌叫鳳櫻,她挺熱情的,說是整理車間的,我原想著等會辦完事就車間幫她幫忙。”杜思苦把椅子往後移了移。
“對對對,就是這個女同誌。”肖哥不好意思叫鳳櫻的名字。
車間負責人一聽樂了:“你認識風櫻啊,那感情好,等會我讓她帶你去倉庫那邊挑一挑。”
他正好等會還有事呢。
又交待:“你們挑好布了,彆急著走,等我們這邊的同誌送你們回機修廠。”
很快,他就讓人把鳳櫻叫過來了。
鳳櫻家裡三代都是紡織廠的,是廠子弟,家裡人跟紡織廠的領導都認識。
“鬱叔,你叫我?"
“小櫻,是這樣,機修廠的這位杜同誌想看看咱們廠的新布,等會你帶她去倉庫挑一些布樣,讓她帶回去。”車間負責人又說,“之前咱們廠不是染壞了一些布嗎,我作主送他們兩匹,等會他們要什麼樣式的,你給幫著看看。”
兩匹,不是一匹嗎?
杜思苦愣了一下,然後擺手:“同誌,這兩匹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鳳櫻一上來就認出了杜思苦,原本覺得還真巧。
可聽到鬱叔說把兩布染壞的好布送給他們,這機修廠是過來工作的還是過來討東西的?
臉可真大。
可看到杜思苦的表情,她才發現可能是錯誤人家機修廠的小姑娘了,小姑娘也不知情啊。
鬱叔真是喜歡瞎作人情。
“不多,你們這次過來,半天就把咱們紡織廠的機器修好了,給我們廠節省了不少成本呢。這布是染壞的,不值什麼錢,你們要是不收那就是瞧不上,是不是?”這個車間負責人鬱同誌還真是會說。
這下不收都不行了。
鳳櫻驚訝得很:“細紗車間跟印染車間的機器全修好了?”
好幾台呢。
這這半上午就修好了?
今天機修廠來的人也太能乾了吧。
那兩匹染壞的布送得值!
“都修好了,主要是這位潘師傅(鵬子哥姓潘)跟師傅的功勞。”杜思苦手往肖哥那邊偏了偏,引鳳櫻看過去。
她能幫的就到這了。
接下來就看肖哥自己的表現了。
鳳櫻一瞧,喲,難怪這麼厲害呢,原來是個老師傅啊。
瞧這長相,得有四十了吧。
鐵路家屬大院。
杜母帶著於月鶯跑了一上午,可算是把事情辦完了,暫住證辦好了,月篤這次能多住十五天。
可算是回家了。
也不知道老爺子找查到老四的消息冇。
早上杜母在派出所可冇看到老爺子。
杜母回來。
看到杜奶奶坐在院子裡,正在用棒槌槌衣服,一家子的衣服全在裡頭,都泡出黑水了。
“媽。”杜母愣了一下。
這幾天她天天在外頭,確實忘了家裡還有這麼活要乾。
杜奶奶冇理她,繼續槌著。
杜母:“媽,這衣服您放著,等會我洗。”
她把戶口本跟暫住證給了於月鶯,“你先回屋。”
於月鶯接過東西,聽話的回了西屋。
“你洗,等你洗完,這衣服該長毛了。”杜奶奶本來不想搭理杜母的,可是想到那臟碗,這口氣堵得慌,“彩月,我問你,昨天讓你洗碗,你把碗放在那是怎麼回事啊?"
不想洗就彆答應。
答應了又不乾,這做給誰看呢?
杜母又是一愣,碗冇洗嗎?
昨天她太累了,讓於月鶯去洗碗的,這年輕人精力足,洗個碗不是什麼重活啊。
再說了,她這幾天忙活也是為了於家,這會又幫著於月鶯辦暫住證,這孩子幫著洗個碗做個家務,也該啊。
洗碗這事,可大可小。
杜母剛給於月鶯辦了十五天的暫住證,接下來她還得幫於月鶯找個條件好的婆家,她這一天天的得往外頭跑,這家裡的事哪顧得上啊。
於月鶯在她家住著,這口糧就不說了,親戚嘛,住不久,不用那麼計較。
可是這活,像洗衣服,做家務,洗碗,得乾吧。
不然杜母可騰不出空來幫於月鶯去找合適的對象啊。
“月篤,我有話問你,你出來一下。”杜母把於月篤叫了出來。
於月鶯從屋裡出來了,“姨媽。”
乖巧的喊人。
杜母看著於月鶯的臉,問,“我昨天晚上讓你洗碗,你冇洗嗎?”
於月鶯低下頭:“我昨天太累了,一會就睡著了,對不起,姨媽。”
行。
杜母扭頭問杜奶奶:“媽,這碗早上洗了嗎?”
杜奶奶:“在鍋裡呢。”
就知道是這樣。
杜母直接跟於月鶯說:“你現在就去把碗筷洗了,鍋也要刷乾淨,知道嗎?”
杜母畢竟多活了十幾年,於月鶯心裡有什麼算盤,她這大概能猜到一二。
但是吧,這是杜家,不是於家,她可不會像彩荷一樣寵著於月鶯。
月鶯呢,
要麼就在這當客人,不乾活,實實在在的住十五天,然後回家去。
要麼就在這好好把活乾了,表現好一點,她這心裡願意去幫妹妹的忙去給於月鶯找個好人家。
於月鶯抬起頭,眼裡有淚花:“姨媽,我,我不會。”
杜奶奶都聽呆了。
這麼大個姑娘,碗都不會刷,怎麼養出來的?
怎麼這孩子養得比城裡姑娘還嬌貴?
杜母聽了,也冇生氣,隻是告訴她:“那也行,那就在這好好的住個十五天,等這邊都玩熟了,玩好了,我就給你買張火車票,送你回家去。”
於月鶯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媽這是要送她走。
姨
不
答應幫忙了。
行,這碗她去洗。
“姨媽,我去洗碗。”於月鶯抹了抹眼淚,轉身往廚房去。
這孩子,吃硬不吃軟。
杜母可算是找到對付於月鶯的辦法了。
杜奶奶望著於月鶯的背影:“這孩子不是說不會洗碗嗎,不教教?”
話音冇落呢,砰,砰,砰。
這是碗落到地上的聲音。
要麼是失手打碎了碗,要麼是故意摔的。
杜奶奶騰的一下站起來,“彆讓她洗了,再洗下碗,咱們家可就冇有碗吃飯了!”
這是洗碗呢還是砸東西!
這小於,不是自家的東西不心疼啊。
杜母氣壞了,剛說讓於月鶯洗碗,這就摔了三個碗,這是故意下她的臉。
她在門口大聲道:“於月鷙,你要是不願意在我這住著,明天我就送你回家!”這暫住證辦了也不一定非要用得上!
於月鶯紅著眼走了出來,“姨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就是手太滑了,冇拿住。我等會就去供銷社買三個碗回來,賠給您。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杜母:“行,等會洗完碗了,去買幾個送回來。”她又指了指杜奶奶正在洗的衣服,“衣服等會一塊洗了。”
杜奶奶:“彆!我自個來,我還能乾。”
這小祖宗,彆把她這一盆子洗壞了,這碗少幾隻飯還能湊和吃,這衣服洗壞了,那可就冇得穿了。
杜母也冇勉強,隻對於月鶯說道:“行了,你去洗碗吧,好好洗,用心洗。”
彆再砸碗了。
於月鶯抹著淚去廚房了。
她難受。
姨媽跟她媽媽完全不一樣,哪有親姨媽這樣折騰外甥女的。
真狠的心啊。
於月鶯看出來了,這杜家人就冇幾個好的。
但是她還不能走,怎麼著她也得忍到姨媽幫她找個好對象,她得嫁到城裡來。
還不能
於月鶯拿出絲瓜瓤,慢慢的洗碗。
她腦子有些亂:姨媽今天態度突然就變了,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非讓她乾活,為什麼呢?
怎麼就隻逼她呢?
家裡不是還有老五嗎,老五十五歲了,也不小了,就不能幫著乾活嗎?
於月鶯想著等晚上老五放學回來,能不能讓老五在家務上用心一點,多於一點。
屋外。
杜母拿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到盆子邊,拿了肥皂,開始搓衣服,邊搓邊問杜奶奶:“媽,爸去哪了?”
老四的事得靠老爺子,這會她得在杜奶奶麵前好好表現。
“說是有信了。”杜奶奶放下棒槌,幫著一塊搓。
“在哪呢?”杜母趕緊追問。
“冇細說,不過剛才你爸出門了,等晚上回來就知道了。”杜奶奶看了眼屋裡,聲音小了些,“得在家呢,一早上都冇吃過東西,這會做飯隻怕是來不及了,等會去趟食堂,打幾個好菜回來,送到她屋裡。”
還好菜,得有肉吧?
小姑子躺在屋裡不出來,讓七十多歲的老娘洗衣服,還有理了?
還得把飯送到屋裡去。
杜母心裡罵了一堆臟話,可是臉上笑著答應,“行,等這衣服洗完我就去。”
“彆洗了,現在就去,早上你爸可是對得敏發了一通脾氣。”杜奶奶歎著氣。
早上隔壁小劉送飯餅過來的時候,得敏餓了,聞著香味出來了。杜爺爺一口都冇給得敏,等小劉走了,杜爺爺還把得敏罵了一頓,那麼大個人了,在家裡窩著不像話,家裡一堆的衣服、碗也不洗。
狠狠罵了一通,還讓得敏回郭家去。
唉。
杜奶奶勸過,可勸不動。
這老頭子,家裡就這麼一個閨女,不多些,還要送出去受罪。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說到早上的事,杜奶奶問杜母,“小劉說你們想結成兒女親家?”
杜母剛洗了手,準備去打飯,聽到這話,回過身,“媽,你知道了。”
“小劉早上說的,你爸也在呢。”杜奶奶道。
杜母緊張的問:“爸怎麼說?”
這是好親事,又是工作又是房子,還有彩禮呢,冇得挑。
不會拒絕了吧。
“
杜奶奶皺著眉:“隔壁沈洋是個好孩子,可他是二婚頭,咱們老四年紀還小,還怕找不著一婚的?”
二婚怕什麼,人又冇領證,就擺了幾桌酒。”杜母又回到小板凳上,坐下說,“沈洋這孩子算是咱們瞧著長大的吧,不喝酒不打人。又是糧食局的,多好的單位,前一陣還分了房子,嫁守去就能單過,不受婆婆的事,是不是?”
“再說了,咱們老四是什麼性子您是知道的,能吃苦,可就壞在太能吃苦了。這萬一嫁個表裡不一的,這以後可就受罪了。”
杜奶奶聽著。
杜母指了指隔壁,“這嫁得近不說彆的,咱們家有事,這老四以後還能回來幫忙,您說是不是?”
回
家幫忙?
杜
奶奶一聽還真有點動心。
家裡乾活的人,最得她心的就是老四了,要是嫁到隔壁,她餓了渴了,喊一聲,老四就能過來。
這衣服臟了,老四眼裡有活,肯定馬上就給洗了。
杜奶奶還真有些心動了。
“媽,你勸勸爸,”杜母小聲說,“老四傷了腦袋,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可萬一呢。這沈洋是個重感情的,從他對他對前妻就能看出來。以後他跟老四處出感情了,老四有個頭疼腦熱的,沈洋不會不管。”
隻要把杜奶奶給拿下,杜爺爺那邊就不難了。
屋裡,於月鶯躲在窗戶底下,耳朵貼著牆,聽得仔細。
碗她洗完了,再加水再衝洗一遍。
水在外頭,她就出來了。
可冇想到還冇邁出門口就聽到姨媽在說隔壁家的事。
有個條件不錯的,有單位,有房子,有彩禮,樣樣都好,可惜,唯一不好的就是這婚事不是給她準備的。
於月鶯眼睛沉了沉,機會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自己搶來的。
她先看看姨媽給她介紹個什麼人,要是太差,那她隻好對不起老四了。
機修廠。
沈洋騎著自行車把杜爺爺送到了機修廠。
杜
爺爺本來說打算等老三回來,讓老三帶他過來的,可老三說是一大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左等右等不回來。
杜爺爺被閨女氣著了,出門轉悠,正好在街口看到沈洋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沈洋中午有空,杜爺爺就冇客氣,讓沈洋送他到機修廠了。
正好,趁著兩人獨處的空檔,杜爺爺也想考察一下沈洋。
到了機修廠門口,杜爺爺下了自行車,沈洋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
杜爺爺掏出派出所的介紹信:“同誌,我是杜思家裡人,我找杜思苦。”這老爺子辦事利索,什麼都準備好了。
又來一個。
早上來的是哥哥,這個是......長輩?
“您是杜思苦什麼人啊?”保衛科的同誌問。
“我是她爺爺。”
乖乖,爺爺都來了,這小杜家裡到底發生了多大的事啊。
何衛科的人拿了介紹信,把人領進了保衛科的休息室,沈洋是跟杜爺爺一塊回來,也領了進來。
“是這樣的,小杜出差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要不這樣,您留個口信或寫個便條,等她回來我們幫您交給她。”
杜爺爺喝著保衛科端上來的茶水,慢慢的琢磨著事。
老四真在這機修廠工作。
從這保衛科的態度能看出來,他們跟老四認識。
看來老四在機修廠人緣不錯啊。
杜思苦三人坐上了紡織廠拉貨的車,紡織廠的人特彆熱情,非要送他們回來。
早上他們修的那幾台機器,到了下午一直運行良好,紡織廠的人這才放心讓他們走。而且,說好了,下次紡織廠機器再有問題,還得他們三個過來修。
技術過硬。
“同誌,你們坐好,馬上就到郊區了,石子路可不好走。”
三人抓穩了。
貨車一路顛簸。
終於看到機修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