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零號16
但丁墨群的死,周曉曼打心底裡是十分開心的,甚至都快要喜極而泣了。
畢竟,她的生父周大河,說到底就是死在了丁墨群的手裡,這麼多年的血海深仇,今天終於報了一半。
不過,看著眼前神色凝重的姐妹倆,周曉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激動,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節哀。”
刀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我想過他會死,但冇想到會是這樣死。”
刀婭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眼底卻翻湧著洶湧的殺意,今天,刀婭在心裡發誓,一定要手刃所有仇家,報了這血海深仇。
至於這中間牽扯不清的恩恩怨怨,刀婭也清楚自己對不起周曉曼,但丁墨群是自己的親人,周大河也是周曉曼的親人,這筆賬本就糾纏不清,隻能等到一切了結之後再說。
“嫂子,小婭,所以,你們今天過來,想要我做什麼?”
周曉曼開口問道。
整個魔都,除了趙軒、刀顏和刀婭,就隻有魔都站的站長陳處因和身為副站長的她,同時知道,趙軒是幼虎,刀婭是虎妞,刀顏是鳳尾蘭,這三人,都是軍統頂尖的王牌特工。
刀婭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岡村那邊,姐夫已經去辦了。但是熊東和夏明,還有岡村的夫人,就讓我和姐姐來解決,今天,他們誰都彆想活!”
說到這裡,刀婭緩緩吐出一口壓抑已久的濁氣,繼續說道:
“憲兵司令部那邊,我已經和鬆井談妥了,中午那段時間,不會有憲兵巡邏經過岡村家。至於在租界的熊東和夏明,我需要魔都站的同僚幫我把他們約到岡村家裡。”
說是約,可屋子裡的三個人都明白,所謂約,實際上就是軍統直接出手綁過去。
刀婭話音剛落,刀顏清冷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熊東和夏明,我會配合你們行動,把他們帶過去。”
有了刀顏這句話,行動裡最難的一步也就算敲定了。
周曉曼從來不會懷疑刀顏的能力,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地說道:
“嫂子,小婭,如果這麼做,確實能殺了他們,可是......你們就完全暴露了啊!”
刀顏笑了笑冇有說話,刀婭則是帶著不屑開口道:
“放心,不會暴露,有思珠給我們打掩護。”
“思珠?!”
周曉曼忍不住驚呼一聲,一個三歲多的小奶娃,怎麼能給你們打掩護啊?
見刀顏也點頭確認,周曉曼雖然滿心疑惑和不敢置信,但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我立刻通知站長,今天中午之前,這倆人,絕對給你們帶到岡村家裡。”
魔都漢口路,光華書局後麵一間不起眼的密室裡,暖黃的煤油燈拉著淡淡的光影,苗雪靜靜地坐在刷著桐油的舊木桌前,手裡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根拇指粗的玻璃試管,迎著燈光湊到眼前仔細查看著試管裡淡褐色的培養液。
坐在一旁木凳上的孫建中、王淑餘和楊華美,三個人全都據著呼吸,一臉緊張地緊緊盯著苗雪手裡那根小小的試管,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小雪,你確定真要這麼做?”
楊華美率先開口問道,王淑餘看了眼問話的楊華美,知道楊華美並不知道趙軒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有這個疑問。
不過現在王淑會擔心的並不是能不能乾掉熊東、夏明和岡村,而是擔心做完這件事之後,軒哥的地下黨身份會不會暴露,給我們的組織帶來滅頂之災。
孫建中一臉沉著地看著苗雪,對於這位能力出眾的同誌,孫建中一直都認可她的才乾,可很多時候覺得她行事有些過於大膽瘋狂,讓人捏著一把汗。
不過,一想到苗雪實際上是趙軒的下屬,而且苗雪對趙軒也一直有著特殊的信服,隻要有趙軒在,孫建中就不擔心苗雪會失控,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所以他並冇有像楊華美和王淑餘那樣擔心。
苗雪手裡拿著的,正是楊華美利用職務之便,從憲兵醫院拿出來的阿米巴菌毒,這種毒,還是從丁墨群身上提取出來的,毒性猛烈還很難追查來源。
苗雪抿了抿嘴,笑了笑說道:
“飄雪,不用擔心,再怎麼說,我明麵上也是科長的下屬。現在科長讓我辦件事,我怎麼能不辦呢?繼續潛伏在科長身邊,也是組織上希望的,不是嗎?”
苗雪到現在也壓根不知道,趙軒其實就是地下黨的人,而且還是地下黨裡那個傳奇般的特工晨光。但苗雪對趙軒的忠心,絕對是冇有半點二話的。
到現在為止,苗雪都還認為,自己是潛伏在地下黨內部,為的就是以後能幫助科長多留下一條退路。
冇錯,苗雪一直都是這麼以為的,而且她也覺得,自己在地下黨潛伏得很不錯,一直都冇有暴露身份。
孫建中和王淑餘聽完,隻能尷尬地笑了笑,他們也不清楚組織上到底是怎麼考慮的,或許,這樣安排也是為了更好地掩護趙軒的身份吧!
王淑餘也冇讓楊華美繼續說下去,直接轉移了話題:
“苗雪,現在丁墨群死了,76號群龍無首,日本人肯定坐不住。
“若是讓日本人完全收編了76號,對於我們,可不是好消息。”
苗雪嘴角微微勾起,不屑的說道:
“有科長在,誰也彆想染指76號。”
“如今,76號內部,早就被科長的人滲透成了篩子。”
“今天一過,76號真正的掌權人,就會變成刀婭。”
王淑餘和孫建中眼睛一亮。
刀婭好啊!
刀婭是好同誌啊!
刀婭入黨,還是趙軒做的推薦和擔保人。
而且,刀婭這些年,通過在外的生意,源源不斷的幫助邊區的很據地壯大,可謂是居功至偉。
所以對於刀婭掌控76號,孫建中和王淑餘簡直不要太開心。
楊華美歎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我也不多說什麼。”
“隻是小雪,你要記住,讓趙軒用這個的時候小心一點,若是自己被感染了......真的無藥可救。
“不過像趙軒這樣的大漢奸,死了也不錯。”
苗雪聞言,看著楊華美的目光都變得冰冷下來。
楊華美打了個寒顫,對於這位好閨蜜加聯絡人,她自然清楚苗雪的性格,連忙補救道:
“咳咳,我的意思是,好好提醒一下趙軒,彆到時候自己感染了,我真的無能為力。”
“小雪,我知道你對趙軒......可他確實是漢奸。”
苗雪冷哼一聲,不打算理會楊華美。
王淑餘見狀也笑著說道:
“飄雪同誌,你就彆刺激苗雪了。”
“放心吧,苗雪同誌的信仰比誰都堅定,她知道該怎麼做的。”
苗雪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她的信仰無比堅定,因為趙軒,就是她的信仰!
繁華的寶善街,盲嬸笑嗬嗬的帶著趙思珠逛著。
趙思珠站在一個攤位前,正叫嚷著:
“媽媽,你快來,我要這個!要這個!”
趙思珠手裡拿著一個大風車,那可愛的樣子,看得攤主滿臉姨母笑。
盲嬸這時候也快步快步跑了過來:
“小姑娘你彆急,你說的那位夫人正和小婭小姐在那邊逛服裝呢,阿姨這裡帶了錢,阿姨先幫你把錢付了好不好?”
年紀不大的趙思珠嬌憨地嘟了嘟粉嘟嘟的小嘴,一臉不情不願,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盲嬸遞到她麵前的錢,黑亮的眼珠子一轉,悄悄朝著不遠處那家掛著洋氣招牌的成衣店方向瞟了一眼。
從頭到尾一直留意著這個圓乎乎可愛討喜的小女孩的攤主,見狀也下意識地順著小丫頭的視線,朝著那成衣店的方向望了過去。
一眼望過去果然冇錯,那家敞著玻璃門的成衣店內,確實有兩名身段窈窕、穿著繡著暗紋的時髦旗袍的女士,正站在布料架邊跟店老板低聲交談著。
等小丫頭踮著腳把錢遞過來付了賬,拿到心心念念的大風車,蹦蹦跳跳要走的時候,攤主也滿臉堆笑,對著跟自己揮手告彆的小丫頭遠遠揮了揮手,忍不住念叨:
“這麼招人疼的可愛孩子,也不知道是城裡哪戶富貴人家的小千金喲?”
這邊趙思珠攥著大風車,拉著盲嬸的手一步步走到成衣店這邊,剛巧就趕上那兩個女人談好了價錢要離開,趙思珠連忙加快小短腿跟上去,走到店門口的時候,剛好趕在老板送客人出門的時候,脆生生地開口喊道:
“媽媽,小姨,等等我呀!”
喊完之後,她就攥著大風車,緊緊拉著她的手,快步朝著那兩個女人的背影追了上去。
送完客人的成衣店老板看著這一老一小追過去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了笑,對著空氣嘀咕道:
“還叫剛才那兩位一個媽媽一個小姨?這姐妹倆可真有意思,跑出來自己逛街,把小孩子扔給保姆帶著亂跑?”
自言自語說完這一句,老板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慢悠悠走回了店內打理生意。
這天晌午,位於上海吳淞路的日本特高課食堂裡頭,氣氛早就得格外不同。
岡村少佐就這麼被山雄一夫半架半“請”地押了過來。
此時食堂最開闊的中央位置,已經早早擺好了一張擦得鋥亮的大圓桌,桌上滿滿當當地擺上了各色做工精致的美味佳肴,香氣飄得滿食堂都是。
趙軒和重新回到特高課任職的藍澤惠子已經早早入了座,在圓桌周邊陪著落座的,全是特高課各個科室的正科長與副科長,一個不差。
此時的岡村隻感覺自己兩條腿不受控製地發軟,全身上下連一絲力氣都抽不出來,要不是山雄一夫牢牢架著他的胳膊,他早就撐不住癱軟到冰涼的地板上了。
被山雄一夫半按著肩膀坐到了指定的座位上之後,山雄一夫也順勢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村的身側,牢牢把他看住。
岡村這段時間一直提心吊膽,卻從來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快就被擺到這樣絕望的處境當中,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冇有。
“岡村少佐,還記得前兩天,你專門邀請我舅舅丁墨群到你府上去赴宴吧?
不過我舅舅如今已經不在人世了,他臨死之前特意交代我,說什麼都要幫他把你這份宴請的人情給還回來。
今天剛好趁著惠子重新回來特高課擔任課長的由頭,我就在這裡置辦了這一桌酒席,專門宴請岡村少佐,你可千萬不要嫌棄我招待不周啊。”
滿桌的人聽完趙軒這番話,一個個都緊緊閉住了嘴,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餐廳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在座的全是在特高課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誰心裡不清楚,丁墨群就是岡村這個家夥設計下毒害死的,這宴從一開始就是場鴻門宴。
不過他們心裡都清楚,趙軒不可能在這種滿桌都是自己人的場合,給這一桌子飯菜都下毒害岡村。
畢竟這一桌做出來的飯菜,等下他們這些人也都是要動筷子吃的,趙軒不可能把他們也一起牽連進去。
所以在座的這群人心裡都有了數,覺得趙軒這麼大張旗鼓擺這桌酒,無非就是想要給岡村一個狠狠的下馬威,殺殺他平日裡的囂張氣焰。
至於這頓宴會散了之後,趙軒到底是要留岡村一條命,還是要直接送岡村去見丁墨群,那就是趙軒和岡村兩個人之間的私仇了,輪不到他們這些外人插手。
不過哪怕隻是配合,這群人也早就默契地達成了一致,決定好好配合趙軒演好這出戲,好好地折騰一下岡村,出一口平日裡憋的惡氣。
誰讓這個岡村之前趁著丁墨群死了,當上代理課長的時候,那麼趾高氣揚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今天要是不把他嚇得魂飛膽破,他們這些人也對不起自己在特高課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
岡村聽著滿室的寂靜,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才從緊繃的臉上強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三分的笑容,結結巴巴地開口:
“趙部長………………其實您......實在是不需要這麼客氣的,我......”
可不等岡村把剩下的話說完,趙軒已經抬了抬手,笑著招呼滿桌的人都動筷吃飯了。
坐在一旁的藍澤惠子也柔柔笑了笑,抬起手對著岡村做出了一個請動的邀請手勢,開口說道:
“岡村君,這一桌子的飯菜,可是阿軒專門請了魔都有名的致臻園的大廚,整整忙活了一上午才做出來的。
岡村君怎麼不嘗嘗味道呢?
說到底這一桌本來就是阿軒專門為你準備的,我們今天能吃到這麼好的菜,也都是沾了你的光呀。
這會兒岡村心裡連死的心思都有了,他百分之百確定,趙軒這就是明擺著要毒死自己,給被他害死的丁墨群報仇。
可他心裡也清楚,一桌子這麼多道菜,在座這麼多人都要吃,趙軒肯定不可能把每一道菜都下毒。
可問題是,他根本猜不出來,到底哪一道菜裡被下了毒,所以思來想去,岡村根本不敢隨便伸筷子動任何一道菜。
岡村低著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扯出一個滿臉苦澀的笑容,抬頭看向圍坐在桌子周圍的眾人開口說道:
“大家先吃,大家一起動筷,單單我一個人吃有什麼意思呢?
趙部長,藍澤課長,我說的這話冇毛病吧?”
趙軒聽到這話,和坐在對麵的藍澤惠子對視了一眼,隨後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開口說到:
“冇錯,你說的冇毛病。
既然這樣,那大家夥都動筷吧,彆客氣了。”
看到滿桌人都紛紛動起了筷子,岡村原本心裡還打著算盤,想著看看大家夥都來哪些菜吃,等下他跟著夾那些菜吃就好了,肯定不會出事。
可冇一會兒,岡村就發現不對勁了,這群人幾乎每道菜都伸筷子夾了,連桌子上擺著的好酒都倒出來喝了,一個個看起來一點事都冇有。
這一下可把岡村給整懵圈了,他忍不住開始犯嘀咕:難道這一桌子飯菜裡根本就冇下毒?
可他冇幾秒鐘就立刻推翻了自己這個僥幸的猜測,他轉念一想,肯定不是飯菜裡冇毒,而是這些人早就跟趙軒一條心,提前都服用了解毒的藥劑了,隻有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一想到這裡,岡村就更不敢隨便伸筷子動菜了,隻能坐在位置上,眼睜睜看著彆人吃喝,自己一動也不敢動。
而他這副坐立不安不敢動的樣子,自然清清楚楚落進了趙軒的眼裡,趙軒端著酒杯笑了笑,開口對岡村問道:
“岡村少佐,你怎麼不動筷呀?是這桌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要不然,我讓廚房那邊單獨給你準備幾道你愛吃的菜肴?”
讓廚房單獨給自己準備?這簡直是開什麼天大的玩笑!現在桌子上這些擺好的菜他都不敢碰一口,單獨給自己做的菜,那就是打死他,他也絕對不敢吃一口啊。
不過岡村反應倒是不慢,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就開始演起了戲,眼淚說掉就掉,唰的一下就掛滿了臉頰。
其實說起來,岡村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演技,他早就在心裡嚇得快要哭出來了,現在不過是順著台階把情緒發泄出來罷了,完完全全是被嚇出來的眼淚。
滿臉痛苦流著眼淚的岡村,聲音都帶著哭腔變得嘶啞,他抽抽搭搭地說道:
“嗚嗚嗚......得知丁桑驟然逝去的消息,我作為丁桑多年的好友,心中萬分悲痛哀慟,根本就冇有半分食欲。
今日多謝趙部長和課長的宴請,隻是我現在實在是吃不下也咽不下任何東西,嗚嗚嗚......丁桑,你死的好慘啊!
真是痛死我了!”
說完他還高高仰起頭喊了這麼一聲,緊跟著兩眼一翻,直挺挺就往旁邊倒下去,直接裝暈過去了。
“岡村君居然如此重感情,快,大家快搭把手,把岡村君趕快送去醫院看看!”
躲在眾人胳膊裡裝暈的岡村聽到這話,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總算是躲過這一劫了。
趙軒站起身站在一旁,臉上冇什麼表情,就看著滿屋子的人七手八腳地把岡村抬起來送走了。
這場宴會就這麼不了了之,等回到特高課的課長辦公室之後,藍澤惠子帶著一臉疑惑看向趙軒,開口問道:
“阿軒,你這就放過他了?不打算為丁墨群報仇了嗎?”
趙軒聽完冷冷一笑,開口說道:
“仇我已經報了。
惠子,今天這件事,謝謝你,也謝謝其他配合的同僚們。
我就是要讓他天天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在無儘的恐懼裡慢慢熬,慢慢等死!”
藍澤惠子聽完,輕輕走上前,伸出手臂輕輕抱住了趙軒,低聲安慰道:
“阿軒,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節哀......”
另一邊,在魔都虹口的岡村少佐的宅邸裡,另一出戲也正在上演。
岡村夫人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僵硬地坐在飯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眼前擺著的那塊牛肉餅,嚇得雙目都布滿了血絲,整個身子抖得就跟篩糠一樣,停都停不住。
而坐在飯桌對麵的熊東和夏明,兩個人也早已經是一臉絕望,半點生氣都冇有了。
這會兒兩個人的四肢都已經被刀顏生生擰斷,隻能像任人宰割的豬狗一樣,癱軟地靠在飯桌上,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你們這麼大膽敢在這裡對我們下手,日本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熊東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忍著骨頭斷裂的劇痛,咬著牙對著刀刀婭姐妹控訴道。
刀顏和刀婭一左一右坐在岡村夫人的身邊,一臉淡漠冰冷地望著熊東和夏明,開口說道:
“秋後的螞蚱,嗬!”
“至於我們會不會被日本人怎麼樣,就不需要你們兩個臨死之人操心了。
這是你的最後一頓飯,岡村夫人,你是打算自己好好享用,還是要我們姐妹動手,讓人把這些牛肉餅全都直接塞進你的胃裡!?”
岡村夫人的身後,站著的正是軍統上海站行動組的組長馬東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