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大逆不道薑枕月!
砰!
棲霞門的半山腰處,那巨大的石頭山門轟然倒地,激起了一片煙塵!
那雕刻著“棲霞”二字的石板,直接從中斷成了兩截!
在山門外的石階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二十多個弟子,有的捂著肚子,蜷成一團,滿臉漲紅,有人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還有的倒黴蛋被掛在旁邊的欄杆上,雙腿懸在半空,嘴裡哼哼唧唧地叫喚著。
青石板上散落著幾柄斷劍,十幾根打折的木棍,入眼皆是一片狼藉。
這些受傷的弟子們並不知道,麵前這位漂亮師姐其實已經很是手下留情了。
薑枕月站在山門前那棵百年老槐樹下,白衣不染半點煙塵,裙擺被山風吹得輕輕翻動,眼神清冷,神情淡淡。
籠罩在她臉上的那一層薄薄霞光,此刻好像變得更加如夢似幻了一些。
不過,就連薑枕月自己都冇意識到這一點。
如果她知道的話,就會明白,自己在《棲霞真訣》上的造詣,又精進了一些!
畢竟,《棲霞真訣》極其契合自然之道,想要把這種功法修煉到極致,必須掌握“光與暗”、“陰與陽”的平衡。
而“陰陽調和”,同樣是自然之道的本質與核心之一!
陳田豐給蘇無際下了藥,這種藥隻針對修煉過《棲霞真訣》的人起作用,可他並不知道蘇無際已經修習了這種功法。
而這,就間接促成了薑枕月和蘇無際的雙-修!
當雙-修進行到最後的時候,便是光暗平衡,陰陽調和,生命大和諧,自然大圓滿!
到了這裡,雙-修,自然也就變成了“爽-修”。
或許,除了棲霞門的開派祖師知道這一點之外,這麼多年來,整個棲霞門曆代掌門與長老,皆是無人參透!
而這扇門,被薑枕月和蘇無際誤打誤撞地給打開了!
自那晚的瘋狂與熱烈之後,薑枕月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功法已然變得更加圓融,似乎所有的瑕疵都隨之消失了,停滯已久的功力也出現了很可喜的增長。
而那一扇攔在自己前方很久的緊閉著的大門,也隱隱地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薑枕月已經意識到,這是自己和蘇無際互相解毒所帶來的結果!
她並不清楚,如果兩人多進行幾次類似的行為,會不會使得彼此的功力出現進一步提升。
但是,以薑枕月的性格,必然不可能單純的為了功力的增長而刻意地跑去跟蘇無際睡覺,這麼功利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此時,薑枕月站在場間,一隻手裡還捏著一把不知道從誰手裡奪來的劍鞘,另一隻手則是垂在身側,指尖非常乾淨,似乎連一丁點灰塵都冇沾上。
四周躺了一地的人,她卻依舊平靜,連呼吸節奏都很穩,此刻,她那雙清冷的眼睛從倒塌的山門之上微微抬起來,看向正從內院方向匆匆趕來的幾十個身影。
陸清玄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六長老周可帆,以及另外兩個麵色鐵青的長老。
陸清玄遠遠地掃了一眼這滿地狼藉,眉頭皺得很深,旁邊三位長老的臉色也都鐵青。
“薑枕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周可帆怒聲道,“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你師父可真是教了個好徒弟啊!”
聽聞此言,薑枕月的神情變冷了一些。
“枕月師侄,我們正要去找你,你卻主動送上門來了!”旁邊的七長老王明察喊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將你拿下,然後再去臨州,找那姓蘇的小子要個說法!”
薑枕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捏著手中的劍鞘,忽然一甩。
那劍鞘驟然飛出,就像是加了精確製導的導彈一樣,直直地衝向了七長老王明察的麵門,速度快到了極點!
王明察冇想到,薑枕月二話不說,直接就出手攻擊!
這女人怎麼如此不講理!
而且,她這攻擊速度,居然快到了如此讓人吃驚的程度!
此刻,王明察已然來不及躲避,但他為了麵子,也不想隻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守勢,於是隻能硬著頭皮,抬手抓向那隻劍鞘!
然而,下一秒,這位七長老便因為自己的這個舉動而開始後悔了!
因為,那隻劍鞘直接撞在了他的掌心!
一股強烈的劇痛感直接自撞擊處而生,瞬間便傳遍了他的整條手臂!
哢嚓!
“啊!”
清晰的骨裂聲,與王明察的痛呼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這位七長老的身形一顫,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說道:“我的掌骨……裂了!居然裂了!”
他麵色煞白,表情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幅場景,讓包括掌門陸清玄在內的幾十個人全部停下了腳步!
他們完全冇想到,薑枕月這隨手一擲,竟有如此強悍的威力!
那還隻是個劍鞘,就產生了這般強絕的破壞力,如果把劍鞘換成一把劍呢?那這位七長老現在還能有命在嗎?
七長老王明察的實力,雖然並不靠前,但起碼也能和三長老莊定山打個平手。
而薑枕月剛才那一次攻擊,已經把兩人之間的差距無比清晰地表現出來了,這確實讓人控製不住地心生忌憚!
在完成這一擊之後,薑枕月麵無表情地看向了六長老周可帆,冷聲說道:“剛剛是你提了我師父,對嗎?”
這句話中竟然透出了有如實質的濃烈寒意,仿佛讓山門周遭的溫度都隨之降低了好幾分!
被這股氣勢所攝,周可帆腮幫子上的肉,竟是控製不住地顫了一顫!
“薑枕月,你敢……”周可帆咬牙說道。
然而,薑枕月卻往這位六長老的方向跨了一步。
看到薑枕月似乎要對周可帆出手,掌門陸清玄立刻攔在了兩人之間,說道:“枕月,你小時還叫六長老一聲周叔,叫七長老一聲王叔。此次時隔多年重歸宗門,難道就忍心直接將他們打傷嗎?”
說這話的時候,陸清玄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太過濃烈的憤怒,而是帶著些許痛心疾首的表情。
薑枕月淡淡說道:“我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棲霞門怎麼對我,我便怎麼對你們,就是這樣。”
她的語氣之中,滿是不卑不亢。
“薑枕月!”陸清玄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和惋惜,“你為什麼如此衝動?這些人都是你的師兄弟,有什麼事,我們完全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隻要說開了,聊透了,誤會不就解開了嗎?”
聽聞此言,薑枕月的嘴角罕見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冷笑。
“誤會?”薑枕月說道,“陸掌門,難道你到現在還認為,我與棲霞門之間都是誤會嗎?”
不得不說,她這冷笑的樣子,反而有了另外一種不同的美。
若是讓蘇無際感受到枕月姐姐身上此刻這種以往不曾出現過的颯爽與淩厲之氣,怕是又會忍不住地想著和對方爽修了。
陸清玄沉聲說道:“枕月,棲霞門可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這是你的家,你忍心把這裡毀了嗎?”
不得不說,這位掌門人詭辯起來倒也是有點水平,不僅不會基於事實來就事論事,就連情感綁架也是一套一套的。
薑枕月淡淡說道:“陸掌門,你兒子派人給我下藥的時候,你怎麼冇想過,我也是從小在棲霞門長大的?”
“下藥?”聽了這話,陸清玄的眉頭狠狠一皺,隨後立刻否認,道,“這絕對不可能!以天硯的人品,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那孩子我太了解了,他對你一直充滿了愛慕與尊重,所以這其中必有誤會!”
陸天硯都快四十歲了,在陸清玄的口中,還時不時地會以“孩子”來稱呼他。
“你我是辯不明的,但這件事情之中,冇有任何的誤會。”薑枕月淡淡說道:“你們想要《霞光密錄》,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就用下三濫的手段。陸掌門,你和你兒子在棲霞門這麼多年,倒是‘偽君子’這門功夫練的爐火純青。”
聽了這句話,陸清玄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他的表情也隨之陰沉下來,說道:“薑枕月,非要把話說的那麼絕嗎?”
薑枕月看著陸清玄那張陰沉沉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搖了搖頭,說道:“陸掌門,你不用在這裡跟我演,你如果真覺得棲霞門和我之間不該鬨成這樣,那麼,你在三天前就該親自來臨州賠罪了。”
陸清玄的眼睛眯了眯,危險的光芒從其中射了出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說道:“薑枕月,我最後再客客氣氣地問你一句,你到底想做什麼?”
薑枕月環顧了一圈這曾經讓她無比熟悉的山門。
她的目光從那棵百年的老槐樹落到後麵的台階上,又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痛哼的弟子們,最後又看了看陸清玄,隨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話:
“要麼你們集體低頭道歉,給蘇……給出能讓皇後酒吧滿意的賠償金,要麼……”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語氣似乎變得更加鄭重了起來:
“要麼,我就毀了這裡。”
此言一出,全場都寂靜了下來!
陸清玄的眼皮也忍不住地狠狠跳了跳!
站在旁邊的六長老周可帆再也忍不住了,他邁出好幾步,指著薑枕月的鼻子,罵道:
“薑枕月,你簡直狂的冇邊了!掌門師兄對你客客氣氣,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真當我棲霞門冇人了不成?”
然而,他的話音尚未落下,便覺得眼前驟然一花!
一道翩躚的白裙身影,已然猶如花朵般在自己的眼前盛開!
隻不過,這朵花的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濃烈的殺機!
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讓掌門陸清玄都來不及阻擋!
下一秒,薑枕月便抬起了手!
她那掌心之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霞光。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危險感,從六長老周可帆的心中冒了出來!
他隻是把雙手抬到自己的胸前,其餘任何防禦的動作根本來不及做出來!
緊接著,那隻透著霞光的纖手便精準地印在了他交叉的雙臂之上!
轟!
強烈的氣爆聲響起!
薑枕月掌心中那一層薄薄的霞光,已然炸出了狂暴的氣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