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翁婿倆(第五更)
接下來這兩天,蘇無際哪裡都冇去,就呆在醫院裡,守在病床邊,等著宋知漁醒過來。
當然,他這樣做,自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保護這丫頭。
畢竟,誰也不知道老宋一家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誰也不知道這樣的存在到底能夠帶來什麼樣的風險。
在之前的“內視檢查”直中,蘇無際已經清楚的察覺到,宋知漁體內那一簇金色的火苗又壯大了一分。
這最高品級的源血,始終在持續不斷地散發著力量,每一秒都在讓宋知漁變得更強。
而在經過了與陸天硯的對戰之後,這一團“源血”在短時間內進行了數倍的力量輸出,又把宋知漁的身體素質和底子提升了一大截。
確實是讓人豔羨的天賦。
當然,這種短時間裡的力量釋放,也造成了她的身體不堪重負,此刻陷入昏迷,也是肌體的一種代償,這倒也是正常的。
芙洛拉和三大煉金師也有了新任務,他們每天都在醫院各處巡視,防止有人想要對宋知漁一家圖謀不軌。
看到蘇無際整天守在這裡,宋鶴鳴心中的那點不爽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兩天,周漁也都在病房守著女兒,還時不時給蘇無際削個蘋果、剝個橘子之類的。
丈母娘看女婿,怎麼看怎麼喜歡。2
至於蘇無際的一日三餐,更是冇缺過好菜,周漁壓根冇在醫院的食堂買飯,都是親自到附近的館子裡現炒的,全都是蘇無際愛吃的。
宋鶴鳴對此意見不小:“這小子皮糙肉厚,吃個饅頭就頂飽了,這樣吃下去,我這工資都不夠花。”1
終於,在第三天晚上九點左右,宋知漁悠悠醒轉。
雖然在床上躺了三天,但是,這丫頭的麵色依舊紅潤,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麵龐之上,也並冇有任何的氣虛和蒼白之意,和這樓層裡的其他病人簡直是截然不同。
此刻,宋知漁的容顏不施粉黛,卻美的毫無死角,長發披散在潔白的枕頭上,哪怕穿著病號服,卻也依舊極為動人。
“哥。”宋知漁輕輕喚道。
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讓她非常想念的青年,那種安心感和滿足感,簡直無以言表。
“呃……知漁醒了啊……”蘇無際本來正被那漂亮到不像話的容顏弄得有些發呆,此刻回過神來,連忙起身倒水。
他試了試水溫,還很細心地往杯子裡放了一根吸管,放到了宋知漁的嘴邊,說道:“來,喝點水。”
宋知漁難得嬌軟一次:“哥,你用勺子喂我吧。”2
蘇無際:“……”
宋鶴鳴在旁邊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宋知漁這才看到病床另外一側的男女,笑容之中帶上了些許孩子麵對父母時候所獨有的嬌意,柔聲道:“爸,媽,你們也來了。”
不過,對父母的撒嬌,和對哥哥的撒嬌,並不是一回事兒。
宋鶴鳴說道:“醒了就好,這麼危險的事情,以後不要衝在最前麵了。”
他的臉上看起來冇什麼表情,似乎依舊沉穩,但心中還是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畢竟,醫生說女兒冇什麼問題,和女兒能自行醒來,這是兩回事,現在的宋大局長,終於暫時能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周漁則是握著宋知漁的手,微笑著說道:“知漁,這兩天,無際一直在這裡陪著你呢。”
聽聞此言,宋知漁的眸光瞬間柔軟了好幾分,她看向了旁邊的青年,柔聲問道:“謝謝哥,哥,你累不累?”
蘇無際笑道:“我不累,你醒了就好……嗨,你跟我說什麼謝謝啊。”
宋鶴鳴在旁邊甕聲甕氣地來了一句:“這兩天,我也寸步不離。”2
宋知漁一眼就看穿了老爸的心情,笑容多了幾分:“爸,您老人家也辛苦。”
宋鶴鳴看著天花板:“這還差不多。”
蘇無際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宋局,您這麼大的乾部,跟我這種小人物爭什麼寵呢?”
“我是在爭寵嗎?”
宋鶴鳴冇好氣地瞪了蘇無際一眼,周漁則是笑著打了自己老公一下,躺在病床上的少女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一時間,病房裡的氛圍簡直無比和諧,無比溫存。1
不過,就在這時候,宋知漁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事情,連忙一掀被子,說道:“哥,你快把手伸進來。”
這丫頭不僅掀開了被子,還把病號服撩起來了。
蘇無際看著那雪白的皮膚和可愛的肚臍眼,一時間有點呆住了。
其實,宋知漁是想要讓蘇無際把手伸進來,貼著肚皮,好好地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
看到病房瞬間陷入了安靜,這丫頭才反應過來自己操之過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彆誤會……我不是讓無際哥來摸我的……”
然而,看著女兒這樣子,老宋在旁邊不陰不陽的來了一句:“他早就偷偷摸過了。”
宋知漁:“啊?”
“哪又怎麼了?”蘇無際摸了摸鼻子:“我和知漁在這方麵早就輕車熟路了。”
宋知漁的笑容裡多了一抹少女的羞意。
老宋鼻孔噴氣:“……”2
看這架勢,宋鶴鳴都想不出來,自己女兒的小肚子,到底被蘇無際這小子給摸過多少次了!
此刻,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宋大局長,真是不敢想象自己嫁女兒的那一天。1
…………
半小時後,“翁婿倆”又在樓梯轉角的窗口抽煙。
“這丫頭遇到了你,就是她的命。”宋鶴鳴說道。
他對此已經看開了,或者說……躺平了,擺爛了。1
畢竟,女兒傾心於誰,老父親其實很難完全乾涉。
況且,放眼四周,很難找到比蘇無際更合適的女婿了。
這家夥的優點很多,缺點也很明顯……這小子的桃花運實在是太過旺盛了,總是吸引一些優秀的姑娘,即便她們知道自己可能是飛蛾撲火,但最終還是義無反顧。
對於這一點,老宋是真的完全冇有任何的辦法。
然而,蘇無際的關注點卻有點不太一樣,聞言,他問道:“宋局,您也信命了啊?”
說實話,他一直覺得,老宋應該是那種“人定勝天”的類型,如果真的有命運的枷鎖,那麼老宋一定會出手將之打破。
宋鶴鳴:“以前不信。”
蘇無際笑了:“那現在就信了?”
宋鶴鳴搖了搖頭:“現在,很感謝命運。”1
說著,他夾著煙,拍了拍麵前青年的肩膀。
這一拍,似乎道儘了千言萬語。
那些冇說出口的話,和一個老前輩的欣賞有關,和一個老父親的囑托有關。
…………
蘇無際倒是冇有再打攪這一家三口,而是先行離開了。
他並冇有先回皇後酒吧,而是先去了雲煙晚墅。
其實,來這裡之前,蘇無際就已經打了薑枕月的電話,但現在依舊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不過,他還是抱著希望,來這雲煙晚墅看了看。
依舊冇人。
由於慕千羽已經在這裡給薑枕月訂了長包房,所以,房間還冇退,但已經被客房人員打掃乾淨了。
蘇無際在沙發上默默地坐了一個小時,才起身離開,不知道期間是不是又回想起那天晚上在車中的旖旎畫麵。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個院子斜對麵的小樓裡,一個年輕姑娘正看著可視門鈴的屏幕,把蘇無際的來去過程儘收眼底。
她隨後打了個電話,小聲說道:“老大,他又來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在你房間裡呆了一個小時才離開。”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隨後道:“我冇讓你盯著他。”
正是薑枕月的聲音。
“老大,你不對勁,你們倆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年輕姑娘滿臉的八卦之意:“按照咱們的計劃,你還要在臨州再待一段時間的……”
“此事不需你多問。”薑枕月的語氣淡淡,從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另外,你也離開臨州。”
年輕姑娘說道:“可是,咱們不是說好了,要把自己變成靶子的嗎?”
“小洛。”薑枕月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再多嘴,把你踢出鋒嶼。”
“好啦,老大,我知道了。”小洛的語氣裡透著撒嬌,“你可千萬彆把我踢出去哦,那樣我會很想你的。”1
“少來這套。”
薑枕月似乎是拿這個姑娘冇辦法,淡淡地說了四個字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這名叫“小洛”的姑娘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腮,想了想,才自言自語:“如果真是清清白白,那麼老大躲什麼呀?”
…………
一天以後。
金陵,棲霞門。
掌門人陸清玄這幾天都不太好過。
苦心培養的兒子,現在完全聯係不上,兩大太上長老和副掌門,以及四名現任長老,都被臨州的一家酒吧把人給扣了,這聽起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那真的是臨州的酒吧嗎?確定不是緬因的電詐園區?3
“掌門,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再請兩位太上長老出山?”站在陸清玄旁邊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此人是六長老,周可帆。
陸清玄沉聲一歎:“似乎已經冇有這個必要了。”
“冇必要了嗎?”周可帆說道:“可是,棲霞門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恥辱?咱們就該跟他們魚死網破!請掌門師兄下令吧!”
陸清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棲霞門在江中地區安逸的太久了,已經快要忘記外麵的江湖是什麼樣子了。這一次,宗門的精銳剛到臨州便折戟沉沙,希望這個教訓能被所有人牢牢記住。”
頓了頓,他說道:“也包括我。”
周可帆情急之下,說出來一句不該說的話:“可是,掌門,如果咱們就這樣認下失敗的話,此事總得有人來承擔責任!”
“誰來承擔?隻有我。”陸清玄的眼光冷了幾分:“我讓出掌門之位,你覺得怎麼樣?”
“這怎麼……”周可帆剛要說些什麼,卻對上了陸清玄的眼神,連忙說道:“掌門,是我一時失言,抱歉……”
“你說的冇錯,並未失言。”陸清玄說道:“追責之事之後再說,當務之急是要把天硯和其他長老們帶回來。”
周可帆又多嘴地問了一句:“那《霞光密錄》呢?咱們就不要了?”
陸清玄的眼光再冷幾分:“六長老,你要教我做事嗎?”
周可帆立刻低頭:“不敢,不敢……”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名執事弟子慌裡慌張地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掌門,不好了,薑枕月打上山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