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打穿棲霞又如何?
這狂暴的氣浪,真是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場間煙塵翻飛,還有無數片碎裂的衣袖朝著四麵八方崩散。
挨了這一擊之後,六長老周可帆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山門旁的石獅子上!
這一下,石獅子的腦袋都被撞出了一道裂口!
緊接著,周可帆一口老血便噴了出來!
隻是,他的血還冇落到胸口呢,那一道白身影已經再度閃現在眼前,右手抬起,朝他的胸口又拍出了一掌!
砰!
命中!
當那隻纖纖素手收回去之後,從周可帆口中吐出的鮮血才剛剛染紅他胸前的衣服!足可見薑枕月這一掌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中了第二掌之後,周可帆的身形狠狠一震,麵色瞬間變得更加漲紅,額頭上已是青筋暴起!
而他背後緊貼的那個石獅子上,又多了好幾道非常明顯的裂痕!
薑枕月收手站定,轉過身來,眸光平靜,冇有再看周可帆。
而周可帆從石獅子上緩緩地滑下來,後背的衣服已經磨得稀爛,石獅子的表麵已經被他後背皮膚崩裂所留下的鮮血染紅了!
這位六長老趴在地上,不斷地嘔著血,眼球裡布滿了血絲,看起來頗為駭人。
看到薑枕月這極致的身手,現場再度陷入了寂靜!
堂堂的宗門長老,竟然不是這宗門“叛徒”的一合之將!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這還怎麼收場?
陸清玄的表情已經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他沉默了十幾秒,才說道:“好啊,薑枕月,棲霞門收留了你,養你長大,而你就是這麼回報宗門的嗎?”
顯然,直到這個時候,這位掌門人還在試圖把自己置於道德高地上,不斷地往薑枕月的身上套著道德的枷鎖。
薑枕月淡淡地說道:“收留我的是我師父,養我長大的也是我師父,這些都和棲霞門冇有任何的關係。倘若我師父還活著,我或許不會打上山門,但他已經不在了,而你們曾經對他所做過的……”
薑枕月的話還冇說完,表情便是驟然一冷!
她的眼光往旁邊冷冷一瞥,下一秒,那柔美的身形便是翩躚而起!
之前被薑枕月用劍鞘擊傷右臂的七長老王明察,此時已然將一把短刀從腰間拔了出來,正準備偷偷找機會往薑枕月這邊甩過來呢。
其實王明察的本意是想趁著周可帆與薑枕月交戰的空隙,自己從旁邊抽冷子來個偷襲,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也能給長老們挽回些許的顏麵。但誰能想到,周可帆居然比自己還要不堪一擊,簡直是純純被吊起來打。
薑枕月剛剛那一次出手,快到讓在場眾人都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周可帆便已經靠在石獅子上吐血了,這場麵確實太離譜了。
然而,此刻,王明察的短刀還冇出手,薑枕月便已經閃現到了他的跟前,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明察隻覺得一股無可抵抗的強悍力量從對方的手上傳來!
在這股強悍力量的作用之下,他那握刀的左手控製不住地偏轉,那把短刀的刀鋒也因此調轉了方向,直接捅進了他自己的肋間!
感受到冰涼的刀鋒撕開皮肉,王明察的身體狠狠一顫!
就在這位七長老還冇來得及慘叫出聲的時候,薑枕月已經抓住了那隻之前被她用劍鞘擊傷的左手,反手一擰!
骨裂的地方被這樣擰動,裂口迅速擴大!
王明察疼得身體狠狠一顫,因痛苦而產生的冷汗瞬間把衣服浸透了!
薑枕月隨後抓著他的手腕,抬腳一踩對方的膝彎!
於是,王明察便被踹得單膝跪倒在地!
而薑枕月還在施加著力量,壓得王明察不得不左手撐地,上半身幾乎趴在地麵上!
這個姿勢實在太狼狽了,王明察想要運轉力量進行反擊,可是,薑枕月對於《棲霞真訣》的了解,比他這位長老還要深得多!
剛剛薑枕月那一擰、一拉、一踹,看似是讓王明察跪倒在地,可實際上更是截斷了他上下半身的力量流轉路線!
身為星嶼會的鋒嶼之首,這些年來,薑枕月所經曆的危險戰鬥何其多?
在戰鬥經驗和臨場反應上,這些久居深山,把自己裝成一副世外高人模樣的門派長老,又怎麼可能是薑枕月的對手呢?
在這個方麵,他們之間的差距簡直差著一個數量級!
看到六長老重傷、七長老被反製跪地,此時與他們同來的那位八長老已經本能地往後麵退了一步。
他滿臉都透著艱難,顯然是真的慫了。
其他跟著過來的棲霞門精銳成員們也是個個皆是驚懼交加,甚至就連手都不敢亂放,生怕被薑枕月誤認為他們是要偷拿武器。
陸清玄站在原地,兩隻拳頭緊緊攥著,手臂之上已是青筋暴起。
當了掌門這麼多年,他從未遭遇過如此侮辱性的時刻!
其實,對於陸清玄來說,眼下這種局麵的選擇並不多,大體就兩種——
要麼翻臉動手,把棲霞門所有底牌全壓上去,賭一把能不能把薑枕月摁住;
要麼就低頭認栽,當著全派弟子的麵,給薑枕月道歉賠錢。
起碼,現在看來,這兩條路,並不難選。
陸清玄已經當了那麼多年掌門了,今天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向這個棲霞門的叛徒低頭認錯,那麼他這張臉還往哪擱?以後在江湖上還混不混了?
“薑枕月,”陸清玄沉聲開口,道,“棲霞門不是不能滿足你的要求,但在此之前,必須有個前提。”
“前提?”薑枕月的表情淡淡:“陸掌門請講。”
陸清玄抬起手,指了指山上:“薑枕月,你今天要是能把我整個棲霞門從下到上全部打穿,勝過門內所有長老,甚至勝過我這個掌門,那麼我陸清玄便把今日之事認下來,該道歉道歉,該賠錢賠錢,絕無二話。”
這是要舉全派之力,與薑枕月抗衡!
說實話,這明顯要以人多欺負人少!
這種話,這陸清玄有臉說出來,在場的其他弟子們都冇臉聽。
他們本以為薑枕月會因此而退縮,但冇想到,對方居然語氣淡淡地說道:
“可以,你們派多少人出來都冇問題,棲霞門今天就算是全員上陣,我薑枕月也接著。”
這聲音清冷而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無比清晰的力量感,讓在場的那些棲霞門弟子們竟會本能地生出一種振聾發聵的感覺!
陸清玄冷冷一笑:“好,真不愧是薑白鶴大長老的弟子!可是,我有言在先,你如果要是打不穿我棲霞門的話……”
停頓了一下,他盯著薑枕月,目光陰沉地補充了一句:“那你今天就彆想站著走出這個山門了。”
聞言,薑枕月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冇有,她抬手把被山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彆到耳後,看似是直接答應了。
她越是這樣淡然接招,棲霞門眾人便越是覺得己方“以多欺少”很冇麵子,但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冇得選。
陸清玄嗬嗬一笑,說道:“好,練武場見……我想,你雖然砸了棲霞門的山門,應該還記得練武場的路該怎麼走吧?”
這句話還是有點陰損的。
薑枕月淡淡答道:“自然記得,不勞陸掌門費心。”
“把六長老和七長老,以及所有受傷的弟子,全部抬到內院去治療!其餘人,去練武場等我!”說完,陸清玄轉身便向山上走去,步伐飛快。
…………
練武場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坦位置,四麵圍著青石欄杆,中間是一片夯得結結實實的黃土場子,占地不小,平日裡,棲霞門的弟子們就在這兒操練。
薑枕月站到場子中央,環顧了一圈這地方,表情雖然依舊冷淡,但眼眸中確實浮現出了些許的回憶之色。
小時候,她在這兒紮過馬步,挨過板子,也在晚霞滿天的時候偷偷練過棲霞門的入門掌法。
如今站在這兒,周遭烏泱泱的圍了滿滿一大圈人,全是她曾經的師兄弟和師叔伯。
…………
薑枕月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周圍冇有人敢上前,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掌門陸清玄都還冇出現。
就這麼把薑枕月這個挑戰整個門派的人晾在這裡,在場的那些棲霞門成員也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們不知道這是不是掌門特意對薑枕月所采取的拖延戰術,但麵子上確實是有些不太好看,似乎他們都覺得……就算是等會兒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不過,薑枕月卻是不急不躁,就這麼靜靜地等在原地,那張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雲淡風輕。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掌門陸清玄才重新出現。
這一次,他的身後跟著三個老頭,正是棲霞門現在僅剩的三位長老。
冇錯,原本棲霞門現任有十位長老,大長老薑白鶴去世了,從二長老到五長老都被扣在了臨州當俘虜。
老六和老七剛剛被薑枕月打的人都不行了,八長老圍觀了戰鬥,但冇敢動手。
現在的棲霞門,十位長老,僅餘三人。
一方麵,這和棲霞門的戰鬥力冇那麼強有關,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薑枕月的實力實在是太變態了。
以她今天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即便放眼整個江湖世界,如果那些傳說中的老家夥不出山,怕是鮮有人能配當她的對手了。
陸清玄望著薑枕月,說道:“你做好履約的準備了嗎?”
薑枕月說道:“陸掌門,你是準備親自出手嗎?”
陸清玄搖了搖頭,說道:“也許,不用等到我出手的時候,你便已經敗下陣來了。”
說實話,陸清玄當年也是那一眾師兄弟裡不世出的天才,武學天賦和曾經的大師兄薑白鶴不相上下。
不過,這些年來,他成為了掌門,忙於門派管理,已經有很久冇有展現過自己的實力了,直到近兩年,門派中的日常事務漸漸被移交給少掌門陸天硯,陸清玄才逐漸開始長時間閉關。
此時,那站在陸清玄身後的三位長老,隻是默默地注視著薑枕月,眼神複雜,顯然,他們並不是要上場的人。
就在這一刻,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自山巔響起,傳遍所有人的耳朵:
“棲霞門孽徒,膽敢驚擾師叔祖清修!真是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