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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九十二回 代而行試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入夜時分,曹操臥帳

“……父親,濮陽之事便是如此了。”

聽完曹昂的敘訴,曹操向曹昂點頭讚許道:“昂兒,你做得對。欲成大事之人,又豈能為一女子而令麾下之人寒心生變?你收婉兒為義妹,其實於己無損,但卻能安人之心,適得其所矣。所謂的禦下之道亦不過如此,為父也隻當是多了一個不用賠什麼嫁妝的女兒罷了。天下間女子極多,到時為父尋一國色之女與你為妻也就是了。”

曹昂道:“多謝父親。隻是孩兒因一時氣盛,險些鑄成大錯,還望父親能原諒孩兒……”

曹操直接揮手打斷曹昂的話道:“你年不及二十,正是血氣方剛之年,會因一時血氣而做些荒唐事出來也無可厚非。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既已知錯,且能引以為誡,為父甚是欣慰……其實為父似你這般年少之時,曾與袁本初做過比你更荒唐的事——去搶彆人家的新人!”

曹昂一聽這話雙眼立馬瞪得溜圓,而曹操則仰天大笑。笑過之後,曹操似乎是被勾起了往日的回憶,閉目沉吟道:“光陰似箭啊……轉瞬便是二十餘載過去了。昔日為父在你這個年紀,也就是在這洛陽城,那是何等的放浪形骸肆意妄為!每每回想起來,為父都覺得那是為父一生中最為開心的日子。可是二十年後,為父與袁本初都已是雄霸一方的諸候,而這洛陽城也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父親……”

曹操輕輕點頭,又向曹昂擺了擺手才緩緩的睜開雙眼,思索片刻之後向曹昂問道:“你說6義浩竟然在一日間斬殺了山野草寇與田氏家奴近百人?而你趕去田府往援之時,他雖身陷重圍情勢危急,身上卻一點傷都未受?”

“正是如此。直到夏候叔父帶兵圍住田府救出孩兒時,他也隻是在為救護婉兒之下為亂箭射傷了左臂與右腿。”

曹操吸了口涼氣,雙眼又眯了起來:“如此說來,他豈不是有過人的武藝?有這般出眾的武藝,卻又為何要一意隱瞞?難道他彆有居心不成?”

曹昂連連搖頭道:“非也非也。其實孩兒初時也懷疑他是有意隱瞞,因而借暫住彼府中養傷為由曾仔細的觀察過他,之後也曾多次暗中試探,覺他身上根本就冇有習練過武藝的痕跡。之後孩兒又仔細回想過與他在田府中拚殺之事,感覺他完全就是在憑著一勇之氣亂砍亂斬,跟一個瘋子冇有什麼區彆,之後他也坦然而言是當他聞知婉兒有事時心神失控所致。按孩兒的仔細觀察,他應所言非虛。”

曹操沉吟道:“一個了瘋的人的確會不好應付,隻是他起瘋來也未免太駭人了點。罷了,這些事不再去提他。昂兒,你既與6義浩結為好友,那你覺得其為人如何?”

曹昂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雖在某些事上心胸有幾分狹隘之氣,有時甚至會有幾分無賴痞氣,但也隻是俗人之態而已。若他胸無所長,或許隻會是一介平平無奇的市井匹夫、販夫走卒。不過其人心地純良胸無城府,兼重情義,確實可為互信共事之良友。”

曹操點頭道:“昂兒,這6義浩雖有幾分小人之態,但能得你元讓叔父與荀文若的聯名保薦,想必不會是泛泛之輩,必有其過人之處。而你既願與其結交為友,諸事就看你自己如何去把握了。想為父已年過四旬,而你正值青壯之年,多與這些有才乾的人交互往來對你自有莫大的好處。但是亦不可過從甚密,顧此而失彼。”

“孩兒謹記!”

曹操滿意的向曹昂點了點頭。其實在曹昂的身上,曹操能看到幾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也有意的想把曹昂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現在見曹昂年紀輕輕的就能妥善的處理好與屬下之間的關係,隱隱然已經有了幾分上位者之風,曹操能不感到欣慰?

正事差不多談完,曹操便與曹昂聊起了家常。談了一陣,近衛來報說郭嘉求見,曹操便命請入帳中。郭嘉入見,彼此間隨意的行過禮之後,曹操便問道:“6義浩怎樣?”

郭嘉略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他還是老樣子,胸中常懷避世之意。儘管他出仕至今已近三年,間中也曾自薦求職,但我感覺得到他並不是為了仕途亦或是求得功名而如此。在我看來,他似乎隻是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事成之後便打算一走了之,繼續當他的閒雲野鶴逍遙世間。”

曹操聞言微微的皺了皺眉,曹昂則若有所思的接上話道:“孩兒在6府養傷時曾聽婉兒提起過,6兄似乎隻想為官四年,四年之後便會帶著婉兒辭官回鄉隱居。至於這為官的四年裡,6兄似乎是想全力推廣稻穀的種植正法,好教百姓能不再隻是畝田石糧。之後孩兒也曾與6兄攀談過一些這方麵的事……若按他的原話,說如今百姓耕作之法都是什麼‘粗曠式’的耕作,最多隻能收獲到一半的糧米甚至更少。而如果教會百姓如何精耕細作,至秋收之時至少可以多獲三至四成的糧米。還有什麼套種之法、輪耕之法、家禽圈養之法……孩兒雖魯鈍,但也曾苦讀過不少書籍,隻是對6兄所言及的事物,根本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父親知孩兒倦惰不曾躬耕,因而不知曉農事,但是孩兒覺得若真按6兄所言之法去做,國之歲入至少可提升三成……濮陽秋收時孩兒出城遊獵,曾特意尋十屯老農問詢過,都眾口一辭的說今年的濮陽十屯按6兄所授之法耕作,雖不是豐調雨順之年,卻勝似豐年!而按6兄所說之法,他似乎還隻是用出了一半。”

“嘶——”一向不怎麼過問後方農耕的曹操這會兒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曹操隻是不怎麼過問,農桑之事一向都是全權交給荀彧來處理,但絕不代表曹操不重視農耕。正相反,曹操自舉兵以來可冇少在後勤糧草方麵大吃苦頭,所以曹操對糧草補給方麵的事其實是非常之敏感的。先前荀彧與夏候敦的舉薦就已經讓曹操開始重視6仁這個人,突然一下又從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口中聽說6仁可能隻是用出了一半的方法就能讓他老曹的境內糧草產量提升好幾成,那如果真的讓6仁全力施為又會是什麼情況?這個已經很難想像下去了。

自席間站起身來,背起雙手在帳中打了幾個來回,許久之後才眯起雙眼向曹昂問道:“昂兒,你可有因與6義浩結交之故就刻意偏袒、誇大於他?你方才所說之話,是否言過其實?”

曹昂趕緊搖頭:“父親何出此言!?舉賢任能,為的是父親大業,孩兒又怎能隻顧私情而壞卻父親之業?”

曹操望了曹昂好一陣,眼縫也越眯越細。以他這個當父親的對曹昂的了解,曹昂的確不會在這種事上麵為了私人感情而去說假話,隻是方才曹昂所說出來的話,也未免使農業知識還停留在現時點的曹操太難接受了一些。

桌幾上便是荀彧的信簡,曹操又拿起來細看了一陣才道:“奉孝,你最初向孤舉薦6義浩,其實是以私情居多吧?”

郭嘉馬上拱手道:“不敢欺瞞主公,初時嘉舉薦義浩出仕,的確是以嘉之私情居多。隻是在那時嘉便覺得義浩雖看似平庸,但胸中見識亦有其過人之處,若為軍之參議對主公也當有所裨益。到是義浩出仕之後一步一步所做出來的事著實出乎意料。嘉在此也鬥膽坦言,嘉……看不透他這個人。”

曹操點了點頭,又看了幾遍荀彧的信簡之後道:“奉孝之薦有私情在胸,不顧可也;元讓心性率直,易為人所欺,其薦亦可不置。到是文若之薦不可不理……”

其實曹操此刻的心底有些猶豫。怎麼說呢?畢竟6仁給曹操的第一映象也實在是太差勁了點,彆忘了6仁最初與曹操見麵時居然驚得一**坐到了地上。之後6仁做出了些成績,是令曹操對6仁的看法有些改觀,但曹操仍然認為6仁是個不可大用的人。

此時此刻,荀彧可是在信中建議曹操表奏6仁為許昌令。而許昌令那是什麼官?如果遷都成功,許昌令可就相當於現在的都市市長!如果冇有非常好的才乾,這個官當不下來還是小事,曹操的軍政中心亂成一團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猶豫了很久,又在帳中打了幾個來回,曹操才捋須沉吟道:“他隻想出仕四年嗎?四年……我到想看看在這四年裡6義浩能做出什麼樣的功業!”

郭嘉問道:“主公之意是……”

曹操擺了擺手道:“文若在信中說,隻待聖上應允遷都於許的詔命一下便表奏6義浩為許昌令,好教其能在來年春耕時節之前趕往許昌,以許昌令之名慕民屯田,充實府庫。隻是京畿城令又豈是可隨便給予的?6義浩一無名望,二無家世,兼之年齒甚幼恐難服眾。孤意欲先表6義浩為代守許昌令,權領許昌農桑諸事,待孤攜天子到往許昌之後再觀其情而定之。若隻是身懷百裡之才,不能勝任許昌令一職,孤自會量才而用,且日後他要走孤也不會留難於他;但如果他真的如文若信中所說的那樣,身懷蕭何富國之才,孤定當設法留之!”

說完這些話,曹操的雙眼又再次眯了起來。其實還有幾句話曹操冇有說出來:

“文若一向看人極準,我本應對6仁信而用之。隻是此人連奉孝都無法看透,我不好好的試探他一下心中不安呐……如果他真的是一個身懷如蕭何般富國之才的人,那就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留下來……如果他真是這種人才,那就絕對不能讓他流落到其他諸候的手裡去!!”

(昨天周日,瓶子偷了個懶休息一下哈!另,最近幾回似乎有點羅嗦,但瓶子覺得必須得寫。因為瓶子覺得吧,曹操對6仁從漠視到重視得有一個很關鍵的過渡期與試練期,如果跳過了這一節,會使情節上不太流暢來著……不多說了,求票、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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