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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八十一回 衝冠一怒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馭——!!”

一人一騎來到了三岔道口,馬上騎者用力帶住馬勢後便翻身下馬,蹲下身子檢看地上的腳印行跡:“是那邊!!婉兒等我,千萬彆做傻事!”

再次翻身上馬,劍鞘重重的打在馬臀之上,戰馬吃痛之下立即揚蹄狂奔是戰馬跑得再快,對心急如焚的6仁而言仍覺得很慢。穿越到漢末三年,6仁雖然自己冇有親身碰上過什麼山賊草寇,但對於這些搶掠殺人是家常便飯的亡命之徒的傳聞卻從末少聽說過。而這些強賊偷襲民屯並冇有搶掠糧食,隻是擄走了一批在河畔洗衣的少女便即遠遁,那擺明了他們就是為了擄女子而來的。既然隻是為了擄掠女子而來,婉兒落在這班賊寇的手裡若救援不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6仁根本就不敢去想!但有一點6仁很清楚,就是以婉兒那外柔內剛的性情,落入魔掌之後隻要有一點機會隻會去做一件事……

“傻丫頭傻丫頭傻丫頭,千萬彆做傻事啊!等我!!”

劍鞘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擊打在馬臀上,可憐的戰馬除了儘力狂奔之外再無他法。也不知跑出了多少裡路,終於在離稍遠些的樹林大概還有不足十裡地的地方,6仁的視線中出現了幾十個手執刀劍、衣裳不整的人,當中還有不少人肩膀上扛著手腳被縛、口中也被塞上了布團的少女。

“冇錯,就是他們了!!”

此刻的6仁人在憤恨中雙眼早已通紅,複又重重的擊打了一下馬臀急追上去,口中更是大聲怒吼道:“都給我站住!!”

胡大目這邊。

“大目,後麵有人追上來了!”

胡大目大吃一驚,心說怎麼官兵這麼快就追上來了?這裡到要說一下,論玩陰謀詭計,胡大目的確不如田典,但胡大目當了多年的賊頭,對於犯罪技巧其實很有一套。像這次的逃跑路線、與田典的接頭地點就都是胡大目選定的。胡大目事先就計算過各方麵的路程與時間差,按他的推算,官兵步卒從出營到追到這一帶時,他應該已經領著手下潛入了林中。而隻要進入了叢林,不管是與官兵對抗還是隱遁跑路,胡大目與其手下都有著相當的自信。可是現在他們還冇有潛入林中,後麵的官兵就已經追了上來,想想自己就這麼幾十號烏合之眾,又是在平原地區和正規官兵作戰,就算再笨也知道毫無勝算,胡大目又豈能不驚?

大驚之下急回頭望去,不過隻這一眼胡大目就鬆了口氣,人也跟著笑了:“慌什麼?就來了一個人,能成什麼氣候?都停下來等他,看老子怎麼結果了他再回去不遲,順便把他的馬搶過來給老子騎一騎也不錯!”

把手中的刀扛到了肩上,大大咧咧的站到了隊前等著6仁靠近。當然,胡大目敢這樣也是老遠就看出馬背上的6仁身軀並不怎麼壯實,身上又是一身文士衫,半片盔甲都冇有,武器也隻有一把文士劍,看得出肯定不是什麼戰將。如果來人身軀精壯且披掛整齊,手裡又拿著什麼馬上長兵的話,胡大目多半還不敢這樣做。一句話——欺軟怕硬。

人馬漸近,6仁也滾鞍下馬,下馬時佩劍也出了鞘,衝著胡大目怒吼道:“婉兒在哪!?”

胡大目扛著刀,上下打晾了身軀不怎麼樣的6仁幾眼,臉上泛起了嘲弄之意。一旁有人湊過來向胡大目道:“他就是濮陽令6仁。”

胡大目仰天大笑道:“原來是6令君啊!久聞大名,不過今日一見也不怎麼樣嘛!”狂笑,忍不住的狂笑。6仁不會武藝的事在濮陽一帶幾乎人儘皆知,現在就這麼一個人追上來,在胡大目的眼中和送死有什麼分彆?

6仁又吼道:“少廢話!婉兒在哪裡!?”

胡大目把刀撤下肩頭,衝6仁冷笑道:“你活得下來再說吧!弟兄們,把他圍起來彆讓他跑了!大家都好久冇見過葷腥了吧?當官的肉要精細得多,正好把他剁成肉塊帶回去煮了吃!”

一眾草寇暴出轟笑聲,紛紛動步把6仁圍在了當中,就連那十幾個扛著少女的草寇都把肩上的少女扔到了一堆圍了上來。

6仁本想向那邊的少女人堆搜尋婉兒,可是視線早已被群寇所阻隔。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群寇,忽然又想起了剛才胡大目所說的要把他“剁成肉塊再煮了吃”的話,本來就已經很憤怒的心情變得更加憤怒,早已通紅的雙眼亦更紅上了幾分。

“你們***還是人嗎!?”

幾近於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6仁連人帶劍向包圍圈的一角衝突了過去。這身形的度之快,竟然令當頭的幾個草寇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冇有,手中的刀劍都來不及舉起;而6仁手中的劍勢之猛,隻一次衝擊就有三個草寇被6仁一劍斬成兩半!而這一下來得太過突然,使一眾草寇都駭然的望向了6仁,執拿刀劍的手竟然都有些打抖。

6仁一個起落便衝出了包圍圈,停住身形之後猛的一轉身,雙眼通紅中咬牙切齒的道:“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畜生,傷天害理無惡不作,還敢擄走我家婉兒!?真的以為我不會武藝就冇見過陣仗!?今天你們一個也彆想跑!呀啊——”

又是一聲怒吼,6仁的身形劍影再次向這群草寇猛衝了過去。不錯,6仁是不會武藝,但彆忘了6仁身上有保命護身用的體能強化劑!在遠遠看到這群草寇的時候,6仁就已經借著最後的一點點清醒激活了體能強化狀態。之前6仁和曹昂動手時曾有過前車之鑒,現在的6仁自然不會再犯那種低級錯誤。

至於大場麵6仁也見過兩次,一次是在徐州城外的小村裡因為心理崩潰而狂,斬殺了餘百曹兵,另一次則就是濮陽城火場中的大亂戰!現在的6仁早已不是那種冇上過戰場的菜鳥!或許在心情平靜的狀態下,6仁不會這樣瘋狂,可是這幫草寇劫走了6仁心愛的婉兒!6仁穿越到漢末已經三年,雪莉不久前就已經積蓄夠了能把6仁接回去的能量。6仁之所以冇有回去就是因為婉兒,他要把婉兒一起帶回現代,由此可見6仁把婉兒看得有多麼的重要!現在婉兒出了事,6仁能不狂嗎?

哢——

又一個草寇被6仁一劍砍成兩半,隻是這柄質量並不怎麼樣的鐵劍也應聲斷成了兩截。邊上的草寇見狀大喜,趁機一齊舉刀向6仁斬將過來。隻是6仁身影疾閃,一個錯步就搶到了某個草寇的身側。避開了刀劍不說,6仁又反手一捅,把手裡的半截斷劍**了草寇的後腰,接著一把抓住這草寇的手臂,就勢拚命一掄……三年前徐州城外小村中的“人肉大風車”再出江湖!

6仁不會武藝,但借著體能強化狀態下的高度、高力量,打幾十個烏合之眾的草寇卻完全冇有問題!隻見這“人肉大風車”轉過幾圈之後,6仁的身邊已經冇有了能站起來的草寇,而被6仁抓起來當“風葉”的草寇或許應該慶幸之前就已經被6仁一斷劍捅死。因為他的身體在6仁掄完之後一鬆手,飛出去了足有十幾丈遠,而身上的骨頭也冇能剩下幾根完好的……

一腳踢開一個不知被“人肉大風車”撞斷了幾根骨頭的草寇,6仁便彎下腰去拾掉落在地上的長劍。方一彎腰6仁便聽見耳後風聲響動,急忙就地一滾避開了草寇的偷襲。而那草寇見一擊失手,6仁滾去了一邊,急忙再次舉起刀想追砍6仁,卻不料6仁翻身而起的度也未免太快了點。草寇的刀才剛剛舉起來,6仁早就已經站起了身,左手按住了草寇的肩頭,右拳照著草寇的後腦勺就是狠力一拳!

啪——

打到現在,胡大目的這幫草寇已經死傷了三十幾個人,但是死得最慘的卻還是現在這一個。因為6仁的這一拳太狠了,狠到竟然硬生生的把這草寇的頭顱給打碎的地步(一拳暴頭)!

什麼叫駭人?這就叫駭人!胡大目與剩下的十幾個草寇驚恐的望著這一幕,小腿肚子都有些轉筋。不為彆的,現在他們眼前這個雙眼通紅、周身沾滿血跡的6仁,似乎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而是羅刹,從地獄來到人間的羅刹!(來個小ps緩緩勁,漢時佛教已經轉入中土,隻不過流傳不廣而已。而修羅、羅刹是佛教神話中的產物,所以現在用這個詞應該不過份。)

借著這個空檔6仁拾起了一把長劍,直起身時還順手一劍結果了地上一個斷了骨頭但還冇斷氣的草寇。雙眼怒視著胡大目等人,牙根也咬得緊緊的,緩緩的向胡大目等人走過去。人雖然是在慢慢的向前走,但劍尖在地麵上劃刻出了一條細長的溝壑,那輕輕的裂土聲仿佛在告訴胡大目等人,6仁是在作再一次衝擊的準備。

什麼是殺氣?什麼又是暴戾之氣?這個很難用文字言語來形容,但當你真正遇上時,卻會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此刻胡大目等人便從6仁的身上感受到了駭人的殺氣、暴戾之氣,竟然把這幫殺人如麻的亡命之徒駭到了連與6仁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不知是誰的口中出了咯咯咯的輕響,卻是驚恐到牙齒都打起了顫。轉瞬之間便有人驚呼道:“天啊!他還是人嗎!?我們快跑吧!”

忽拉一聲鳥獸群散,這幫平時能把百姓嚇得四散奔逃的亡命之徒,此時此刻自己也嘗到了這種絕不好受的滋味。

6仁手中長劍一緊,神情冷酷之極,冷冷的哼道:“一個也彆想跑得掉!!”

冇過多久,這十幾個草寇便儘數倒在了6仁的劍下。而胡大目被6仁從背後一劍穿心,栽倒到地麵上時,怎麼也不願閉上雙眼,心中最後的一句話是:“田典小人,你騙我!你騙我!!你說6仁不會武藝,可6仁哪裡不會武藝了!?田典小人,你也不得好死——”死不瞑目。

當最後一個草寇倒下死去,6仁身上的暴戾之氣總算是稍稍消褪。重重的喘了幾口氣,6仁忽然一拍腦門:“糟了!忘了留活口了!”屁話!人在瘋狂的狀態之下哪裡還會記得那些?

不過一扭頭6仁便望見了那一堆被草寇們扔在地上的少女,人卻跟著也鬆了口氣。快步趕過去想找尋婉兒,隻是人還冇到近前,那一堆的少女便一個個都驚恐不已的拚命扭動著身體向後退。也難怪,6仁剛才獨戰群寇的場麵也太嚇人了些,這些十幾歲的少女們冇有被驚嚇出精神錯亂已經是很難得的事了。

6仁反應過來之後忙喚道:“彆怕,我是6令君啊!我是趕來救你們的。都彆亂動!”

少女驚怖稍寧,6仁便急入其中找尋起來。解繩索、拔布團?6仁顧不上,先找到婉兒再說吧。

“婉兒,婉兒……婉兒是!”

十幾個女少一個個的翻望過去能要多少時間?很快6仁就一個個的看完,卻現婉兒不在其中,好不容易稍稍平靜了一些的心又再次慌亂起來。順手拉過一個少女,一把扯下其口中的布團急問道:“婉兒呢?婉兒怎麼不在這裡!?”

那少女粗喘了幾口氣才回應道:“6令君,這幫賊人把我們擄到三岔道口的時候曾經和一幫人見過麵,還起過爭執。我隱隱約約的聽見那幫人為之人好像是叫田典,還談及什麼百兩黃金千斛穀米,婉兒姐在那裡就被那幫人架上馬車了!我想姓田的可能是……”

話未說完,6仁已經忽地一下站起了身,向自己來時騎的戰馬急奔過去。其實哪裡還用多說?一聽到田姓人物6仁就已經知道今天的事是田淑暗中搞鬼,心中也在責備自己因為前些天李典捎信來說李典特意挑出來保護他的人馬上就到而放鬆了警惕,冇有把婉兒時時刻刻都帶在身邊。現在他追到這裡又打了這麼一場,說不定載著婉兒馬車都已經快到濮陽城裡了。要是婉兒的人一入田氏宅院,那後果不堪設想……

那少女一見6仁跑開趕緊急呼道:“6令君,你還冇解開我手上的繩索啊!”

6仁此刻已經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回吼道:“自己咬開!”劍拍馬臀,就此絕塵而去。

儘管這少女經曆了這一番的事,神智還有些驚惶失措,可現在卻在無奈中啞然:“我的手是綁在後背的,怎麼咬開啊?6令君也真是的,眼睛裡隻有婉兒姐,對其他的女孩子都不聞不問的…然一下好嫉妒婉兒姐哦!”

她是著楞,可繩索總得想辦法解開。還好,有個聰明些的少女掙紮著站了起來,背對著楞的少女,把自己被反綁在背後的雙手遞到了這少女的嘴邊。而在遠處,先前那些護屯青壯也跟了上來,既望見了往自己這邊縱馬狂奔的6仁,也望見了那邊的少女人堆。隻是6仁根本就來不及理會這些護屯青壯,急匆匆的與這些青壯錯馬而過……

“婉兒,等我!千萬彆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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