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七十九回 暗箭難防
天將近午,某屯河畔
因為6仁負責著濮陽城外十屯農事,總是不停的在十屯之間往來奔走,所以十屯中都備有專門給6仁暫居的驛帳。後來到了三月間,十屯百姓在感恩之下,都自的把驛帳換成了竹木的房舍——不管怎麼樣,6仁這幾個月來是如何為十屯百姓的農事操勞,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這會兒婉兒正抱著一個大木盆準備離開竹舍,6仁留守在舍外的三個侍衛見狀便上前問道:“婉兒姑娘,你要出去?”
婉兒微笑道:“是啊。可能明、後天主上就要轉去下一屯巡視,所以我打算趁今天天氣晴朗把這些衣物都洗淨曬乾,好給主上備換。”
我們跟婉兒姑娘一起去。”
兒的秀眉稍稍皺起:“三位大哥就不必跟著我了吧?這裡到河邊不過兩百來步,一眼便能望得到。”
“婉兒姑娘,6校尉也是擔心你的安危才把我們留在你身邊的啊!6校尉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我們,他月前誅殺了惡霸田氏的兩百餘眾,這田氏絕不會善罷乾休……”
婉兒略有些無奈的連連擺手,打斷了侍衛的話道:“好了好了,婉兒知道了。這段時日以來,我一想獨自出門去取柴洗衣你們就會這樣和我說,我都聽了不知多少遍了。三位大哥,婉兒終究隻是主上身邊的侍女啊,三位大哥如此小心,婉兒哪裡擔當得起?”
“婉兒姑娘見諒!你是6校尉的心頭肉,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我們吃罪不起啊。”
婉兒隻能輕輕搖頭:“那就有勞三位侍衛大哥了。不過到了河邊,你們可彆嚇著那些和婉兒在一起漿洗衣物的姑娘。”
“不會不會,早都混熟了。上次來這裡的時候,那些姑娘們還搶著幫我們洗衣物呐。”
“……”
片刻之後,婉兒與三個侍衛來到河畔。才剛剛打過招呼,婉兒抱著木盆都還冇靠近河邊,河邊漿洗衣物的少女們便蜂擁而上,圍到了婉兒的身邊。
們乾什麼啊……”婉兒有些傻了眼。
再看這些洗衣的少女是亂臂齊伸,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婉兒盆中的臟衣服全給搶了去:“婉兒姐你就歇著吧,我們幫你洗!”
婉兒的微笑僵在了臉上,望了望懷中已經空空如也的木盆,有些為難的向一眾少女道:“你們這樣,回頭主上知道了說不定會責怪我的啊!主上曾經說過,不能因為自己當了官,就仗勢欺人……”其實這一類的事6仁哪裡會不知道?說起來這也是6仁的一點私心,他知道自己有些太寵慣婉兒。而如果真的讓婉兒事事都養尊處優的,說不定時間一長會令婉兒失去原有的那份平和近人的心境,那婉兒可就不是婉兒了。相比起所謂的大家閨秀,6仁還是更喜歡小家碧玉一般的婉兒。
“不會不會,隻不過是幫6校尉和婉兒姐洗幾件衣服,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我們也是自願的嘛。再說我們本來都是些冇飯吃冇活路的人,要不是6校尉帶我們屯田,還借官糧給我們填肚子,我們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裡當流民呢。還有啊,那田氏想仗勢欺人的時候也是6校尉給我們做了主。現在這年頭,像6校尉這樣的好人不多啊。我們幫6校尉做點什麼也是應該的嘛。”
嘴裡說著,那些臟衣服就都已經下了水、挨起了洗衣棒,隻是本來想洗這些衣服的婉兒現在卻隻能傻傻的站在那裡,抱著個空木盆有些不知所措。另一頭,有幾個膽子大且冇搶到婉兒盆裡臟衣服的少女則圍著那三個侍衛轉起了圈,衝著三個侍衛嘻嘻亂笑。
“哎喲,三位侍衛大哥,你們的衣服都臟成這樣了,還全是汗臭。都脫下來吧,我們好幫你們洗洗!”幾條手臂可就往三個侍衛的身上伸過去了。
三個侍衛尷尬得連連擺手後退:“不必不必,我們的衣服都還穿得!再說哪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眾女之麵去甲脫衣的道理?使不得使不得,下次吧下次吧。”
嬉笑過後,一眾少女都回到了各自的“崗位”忙碌起來。婉兒望了望這些洗衣少女,無奈的輕歎了口氣,回身向三個侍衛道:“回頭主上知道這事又要說我了。”
校尉也就是說說罷了。婉兒姑娘你也是無可奈何的嘛!總不能真的再把衣物從她們的手中搶回來吧?她們也是一番好意,硬搶回來的話反而會傷了和氣。”
婉兒回頭望向一眾少女,輕歎道:“我也知道啊。隻是現在衣物都被她們爭了去洗,我傻站在這裡該做些什麼啊?”
某侍衛笑了笑剛想開口,卻突然臉色大變,急回身甩臂一格……
“啊——!!”
一支羽箭釘在了侍衛的左臂之上,侍衛也顧不上拔出羽箭,右手急抽出腰刀喝道:“護住婉兒姑娘,有賊人暗算!”
另兩個侍衛也各取兵器在手,擋在了婉兒的身前。一眾少女查覺到婉兒這邊的情況不對,一齊轉過頭來看時,稍遠些的草叢中忽然有約四、五十人衝將過來,個個都手執刀劍。看他們身上破爛不整的衣服與凶神惡煞一般的表情,有幾個少女立刻驚呼道:“是強賊!大家快跑啊!”
方才河畔洗衣少女們的歡聲笑語,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一眾少女也各自四散奔逃。當然,婉兒與那三個侍衛也在其中。對麵來了四、五十人,這邊卻隻有三個侍衛和一幫嚇得慌了神且手無寸鐵的少女,誰都知道根本冇辦法抵擋。而屯中日常警戒巡視的青壯們,此刻尚遠在千步之外!
“快跑啊!強賊來了!”
少女們誰不想逃?可是一幫在河畔光著腳丫子漿洗衣物的少女,哪裡跑得快?片刻之間就已有十餘名少女被這些強賊擊倒,身上的腰帶也被扯了下來捆住了手腳。
奔逃的人群中,隻有婉兒這裡還有一點抵抗能力。兩個未受傷的侍衛拚命擋住了數名強賊,中了箭的侍衛則強忍臂痛,拉著婉兒向屯中奔逃。可惜對方人多勢眾,兩個抵擋的侍衛雖然砍翻了幾個強賊,卻還是被圍住他們的強賊亂刀斬殺。婉兒這邊也被強賊追上,而一個臂上帶傷的侍衛又哪裡能敵得過十餘個凶神惡煞般的強賊?不過片刻之間,侍衛便被強賊砍翻在地,婉兒也被強賊強行架到了肩上。因為千步之外的護屯青壯已經現了這邊的異壯,正在急趕過來,架起婉兒的強賊也來不及扯下婉兒的腰帶縛住婉兒的手腳,隻能任憑婉兒的雙拳不停的捶打脊背。
“放開我,放開我!”
婉兒拚命的尖叫著、猛捶著,但架起他的賊人又哪裡會理會?情急之下,婉兒急伸手入懷,摸出了那柄她護身用的娘刀,照著架起她的強賊的後心便是一刀插下!
啊的一聲慘叫,那柄刃長五寸的娘刀直冇入柄,這強賊立時死於非命,身體也借著慣性向前跌倒,婉兒自然就跟著摔倒在了地上。剛想爬起身繼續奔逃,早有另一個強賊趕到近前一把抓住婉兒的手腕,順手也抽下了地上死去的同伴的的腰帶急縛住婉兒的雙手,再把婉兒架到肩上奔入草叢之中。而婉兒第二次被人架上肩上時有聽見這強賊怒罵道:“***,官府家的女人還就是不一樣!值的錢多,性子也烈!被抓住了居然還能殺掉胡老四!回頭看我怎麼玩死你!!”
儘管雙手被縛住,婉兒仍在拚命的掙紮,而且曾一度掙脫摔到地上。架起婉兒的強賊不勝其煩,猛然一掌擊在婉兒頸後將婉兒擊暈,這才重新架起婉兒逃走。一邊逃,這強賊還一邊怒罵道:“媽的,要不是田當主指名道姓的要你,老子直接一刀就要了你的命!為了你這女人賠了我幾個人丁,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把你玩個夠才交給姓田的!”
婉兒被那一掌打得神智不清,在臨昏迷過去之際,心中隻在默念著一句話:“主上…的刀……”
那些護屯青壯正在奮起直追,隻是前排的青壯突然齊刷刷的向前栽倒,卻是被隱藏在草叢中的絆索給絆倒在地。而這些人都是冇有接受過正式訓練的護屯青壯,前排一倒,後麵的又收腳不住,於是後排又被前排的人給絆倒,後後排又被後排的人絆倒……等到這些青壯一個個狼狽不堪的爬起身來時,那些強賊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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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間,6仁正參照著圖紙,向屯長和工匠解說這裡的導水渠應當如何挖掘,正說得口乾舌燥,遠處有人向6仁急喚道:“6校尉!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6仁當即楞住。尋聲望去,見兩個護屯青壯正架著周身是血,混身是傷的侍衛趕過來。6仁的心頭當即便湧上了一片陰雲,搶前幾步急問道:“怎麼回事!?”
校尉一班山澤亡命突至河畔走了不少屯中女子……”
6仁驚呼道:“婉兒呢?婉兒在哪裡!?”
兒姑娘也被、被賊人一並、一並擄去了小人無用……”
侍衛的話未說完,6仁已經甩掉了手中的圖樣,一探手搶過自己身邊侍衛幫他拿著的佩劍。左右扭頭的望了幾眼,6仁急奔至韓浩派來屯中巡警報信的騎卒近前,二話不說伸手便抓住了騎卒的小腿。
“下來!!”
騎卒還冇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6仁一把扯下了馬背摔了個七葷八素。隻是現在的6仁哪裡還會理會這些?急匆匆的翻身上馬,也不取馬鞭,直接就用劍鞘狠狠的打在馬臀上:“駕——!!”
一人一馬急馳而去,帶起一陣陣的塵沙。而這一幕前前後後還不到一分鐘,先前在6仁身邊的人直到6仁都已經冇了影才反應過來。四衛中留在6仁身邊而幸免的侍衛最先驚呼道:“糟了!6校尉這是要去救婉兒姑娘啊,可6校尉半點武藝都不會啊!”
也想去搶馬追趕6仁,身負重傷趕來報信的侍衛忽喚道:“站住!那班賊人明裡衝出來的就有數十人,暗中應該還有人埋伏!你馬上騎快馬趕去韓都尉的營中,請韓都尉帶兵來援!”
“可6校尉怎麼辦?”
“那邊有兩百多護屯青壯,6校尉會帶上他們的。隻是那些青壯根本就未曾習武,真和那些山澤亡命交戰絕無勝算,所以你馬上去韓都尉的營中請援方為上策!”
“知道了!”
幸存的侍衛搶過一匹駑馬趕往韓浩軍營,而憑著一口氣強撐到這裡的重傷侍衛已經再也無法支撐下去,身軀一軟倒向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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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中出了這樣的事,在強賊走遠後自然會有人來事地點圍觀,因此6仁趕來時連人都不用問就能找到事地點。到了地方強拉住馬韁,向留守的護屯青壯問明了方向,再次催馬沿著地上的足跡急追上去。追出了一段路,6仁便現了一百多在舉足不前的青壯,帶住馬急問道:“你們停在這裡乾什麼?賊人呢?婉兒呢!?”
青壯中有人答道:“校尉,我們不敢追啊。看他們的足跡去向,應該是隱藏在六十裡外密林中的一班亡命之徒。聽說他們一共有三、四百人,呂布占據濮陽的時候就常常出來為害鄉間……”
6仁吼道:“我不管!我要去救婉兒!哪個方向!?”
青壯按著足跡指了指,6仁也不理會這一百多護屯青壯就催馬疾行。人已去遠,這些青壯才麵麵相覷的道:“喂老哥,我怎麼覺得6校尉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就剛才那神情……”
“是啊,現在的6校尉簡直能嚇死人!眼珠子都是紅的這根本就是狂了啊!”
我們要不要追上去?我聽說6校尉根本就不會武藝啊,他這樣一個人追上去不是送死嗎?”
一眾青壯沉默了一陣,忽有人低聲道:“6校尉對我們不薄……若不是6校尉,我們哪有飯吃,哪有田種?且為幫我等了爭田都不惜和田氏作對!現在這年頭上哪裡去找這樣的好官?此恩不報,我等又何以為人?”
又是一陣沉默,不過這些青壯都暗自握緊了手中的槍戈。片刻之後,彼此互相一點頭,順著足跡蹄印快步追趕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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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到書評說搶女人的劇情狗血……狗血?什麼是狗血?一天到晚的聽人說狗血狗血,瓶子本來也不願多說什麼的,想讓讀者多想一想的,可是真的感覺不說不行,還是忍不住要說幾句。種馬流、後宮流的搶女人劇情是為了女人而搶女人,瓶子這裡的安排卻牽扯到了漢末時期的軍閥、豪族、平民之間的關係!漢末時期的豪族世家勢力之強,連曹操都不敢真正的去招惹,而是采取扶一家打一家的策略,6仁卻不知天高地厚一般的動了手,那會給6仁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各位說狗血的人又想過冇有?
之所以會選了田氏,是因為田氏隻能算是一方土豪,算不上是對中原有影響力的世家。如果讓現在的6仁去動諸如荀氏、袁氏、司馬氏、吳之四姓這一類的世家,那對6仁而言就不是求生,而是徹徹底底的在找死了。再說得簡單一點,田氏搶婉兒與其說是搶女人,不如說是對6仁的報複行動。前文中瓶子也有所提及,田氏知道目前不能對6仁直接下手,必竟他們要考慮到田氏目前在濮陽城中所處的環境。他們不會怕6仁,但會怕曹操。為什麼會怕,自己想去!
最後再說說狗血。什麼是狗血?瓶子以為,隻是為了yy的一時暢快而亂寫一氣那才是狗血;為了喧嘩取寵,不考慮情節展是否流暢才是狗血;不考慮角色的性格因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才是狗血;作為一個寫手,為了迎合某些人自以為是的看法,而把合理的情節展改寫掉,結果使情節生硬不暢,人物性格也變得麵目全非,讓人讀著莫明其妙,那才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狗血!!
末了瓶子再說幾句,天天說瓶子的修改版狗血的人都***給我仔細看一看再想一想!狗血?扯著現代篇的那幾回不放說狗血?給我想清楚一下,6仁帶著一身高科技穿到漢末,但他又做過什麼?為什麼冇有做過什麼?一是性格使然,二是心中總是掛念著回到現代,三你們也得想清楚那個時代的生產力限製與軍閥們的心態!不考慮生產能力的限製,以為有資料想做什麼就能做出什麼來,那才是天大的狗血!以為有資料在手就肆無忌憚的亂來,搞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軍閥諸候們看到,如果不能控製住6仁,那頭一個要除掉的就是6仁,這一點整日說狗血的人又想過冇有?
再補充一點,寫到現在6仁穿到漢末已經三年,雪莉已經能把6仁一個人給接回去了,但6仁又為什麼冇有馬上回去?回答隻有一個,6仁是為了婉兒!簡介中瓶子也有寫過,6仁不是那些梟雄之輩,為了所謂的大誌可以舍棄很多很多。6仁是一個有小市民心態的平凡人,對關心、愛護自己的人會付出更多的關懷,更不願拋下關心自己的人不管!
寫到現在或許有很多人應該已經能猜得出來,修改版中的婉兒是一個必死的角色,不會再如舊版中那樣死而複生。這裡瓶子也隻當是泄露劇情——正是因為婉兒之死,6仁才會放棄回到現代,因為他要留下來親手為婉兒報仇;正是因為婉兒之死,6仁也突然明白自己在漢末還有著太多太多的牽掛,太多自己要去照料的人,像後麵要登場的糜貞、文姬便是一例;正是因為婉兒之死,曹操與郭嘉傷透了6仁的心,所以6仁才會選擇離開曹營!這裡牽扯到了6仁與許多的人,許多的事中錯綜複雜的關係……不過瓶子在想,那些整日說狗血的人,十有**不會看到那個時候吧?收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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