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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七十八回 禍起紅顏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已是三月好春光,漫山迎春花;人道紅豆生南國,今有幾枝;冬去春來又一載,憑添心牽掛;他鄉遊子何時歸家?”

濮陽城外屯田田間,6仁正帶著婉兒與四個侍衛在慢步巡視眼望了望溫暖而明媚的陽光,6仁也是心有感觸的吟出了這麼四句,不過在當時的文人看來嘛,這四句也未免有些韻律不通。

身側的婉兒輕聲道:“憑添心牽掛,他鄉遊子何時歸家……主上是想家了嗎?”

6仁抱臂一笑:“是啊,想家了。真冇想到我這種人居然也會有想家的時候。”6仁口中的的是自己本處的現代。一晃穿越到漢末就幾近三年,6仁也不知有多想念自己本應所處的現代社會。也不說什麼大環境,單是現代的生活條件就比漢末好出太多太多了。

婉兒眨了眨眼,遲疑著問道:“婉兒追隨主上已經一年有餘,卻還不知道主上的家鄉是在哪裡呢?”這一問不止婉兒,就連郭嘉借調給6仁的四個侍衛都拉長了耳朵,因為6仁從來就冇有對彆人說過自己是哪裡人,連郭嘉都不知道。

仁抓了抓頭皮,想了一會兒索性胡掰:“我剛才不是吟過‘紅豆生南國,今有幾枝是南方人,吳之四姓朱的6氏族人。隻不過我是家境貧寒的偏枝旁係,父母又早亡,所以很小的時候就四處流浪,靠乞食為生。不過現在還行啦,好歹也給我混出了點頭,至少至少也能算得上是衣食無憂,不必再如年少時那樣四處乞食為生。”

某侍衛恍然道:“原來校尉曾浪跡江跡、遍嘗苦辛,難怪心性會如此不羈,而且見多識廣!”

6仁也是老臉不紅的點頭笑了笑。

婉兒問道:“主上的家鄉是何般景象?”

這一問卻要讓6仁如何作答?6仁又冇真的去過三國時的吳郡。不過呢,6仁還是有自己的說詞:“我浪跡多年,家鄉吳郡是什麼景象早都記不清了。不過在我的記憶中,長江以南的地方多河多湖,一年四季都美景如畫。像西湖、太湖、鄱陽湖,春夏之季的景色更是美不勝收有錢塘江,每年錢塘江起潮之時,那種壯觀的景象可是彆處無法看到的。”

婉兒的俏臉上泛起了幾分神往之色:“單是聽主上這麼說,婉兒都很想看看了。”

6仁環視著周邊正在忙碌的農民,也是隨口就接上了後麵的話:“我也很想去看看。隻是…忙完了這幾年,我就帶你去我的家鄉隱居。過我們自己逍遙自在的日子。反正婉兒你記著就是了,我真正的家鄉會遠遠出你的想像的。”有些話還不便明說。

婉兒臉上神往的神色又重了幾分。隻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四個侍衛聽到6仁的話之後各自對望了一眼,都稍稍的皺了皺眉。

又巡視了一陣,順便指點了幾處稻田中農民的失誤之處,忽然道上馬蹄作響,馬上人遠遠的向6仁喚道:“6兄,一彆數月,彆來無恙否?”

“李典!?”

快步迎了過去,李典也躍下馬背向6仁見禮。各自禮罷6仁便問道:“曼成你身統兩屯,怎麼會有空到濮陽來?”

李典笑道:“前些時日荀公收到6兄行文,怕6兄突然一下身率十屯會打理不過來,所以命典從兩屯中抽調一些去年6兄教習的農師來此相助。而典見兩屯之民皆精熟安樂,就留了幾個族中子弟暫領屯事,自率農師來濮陽與6兄小會一番。”

6仁喜道:帶了些農師來?太好了,這下我又能輕鬆不少了。”

隨行的馬車上備有坐席與事先煮好的茶水,而婉兒這時已經選了片樹陰鋪好,請6仁與李典在席間入座,自己則跪坐在了6仁的身旁。禮茶飲下,李典望了6仁身邊的婉兒一陣,忍不住開言打趣道:“幾個月不見,婉兒姑娘是越來越美了。哎6兄啊,我聽說就連大公子曹子修都垂青於婉兒姑娘,鬨得你還以死相諫,有冇有這回事啊?”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6仁的臉色馬上就由晴轉陰外加臭得可以:“不提這個行不行?我隻告訴你一句,我現在在濮陽城中的居所算得上是華堂美舍,丁夫人還賜了六個侍女給我。本來我完全可以讓婉兒呆在府中不出來,免得跟著我巡視十屯終日顛簸勞累的,可我還是把婉兒帶在了身邊,為的不就是怕大公子有事冇事趁著我不在就往我府上跑嗎?大公子是什麼身份,真要攔又哪裡能攔擋得住?”

李典竊笑不已,婉兒則俏臉紅若朝霞,低聲微嗔道:“主上……”

李典笑過之後正色道:“6兄,我還聽說十餘日前,你與韓元嗣就在這附近的田間剿殺了濮陽田氏的兩百餘家奴,至夜又往田氏舉兵問罪,可有此事?”

6仁點點頭。

李典微微皺眉道:“6兄,你要小心這個濮陽田氏。舊日裡我們山陽李氏曾和這個濮陽田氏打過些交道,本欲行婚嫁聯姻之舉,隻是典叔父乾與田淑會麵之後便即作罷。據叔父所言,這個田淑貌似忠厚,實為心性狡詐之人。雖一時對6兄你隱忍退讓,隻怕……”

6仁擺擺手道:“我知道。事實上我有請元讓將軍差心腹之人在暗中幫我盯著田氏,怕他會有什麼陰險的舉動而壞卻濮陽農桑大計。這段時間我還從屯田百姓的口中也得知了不少有關田氏的事。這個田鼠,根本就是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像這十屯百姓中就有不少是被田鼠借呂布之亂時強奪去了土地,已無活路才應慕屯田之人,搶男霸女之事田氏更做得多如牛毛數之不清,而且這個田氏哪怕隻是眭眥之怨都會儘力報複。前番我和韓元嗣殺了他兩百多家奴和他的族弟田高,不讓他收回我們已經耕種了的土地,他肯定會想辦法來除掉我,隻不過他現在還不敢亂動罷了。可惜反過來也一樣,我們現在也不能動他。”

李典道:“6兄千萬小心!你的身邊一直隻有四個侍衛,真出點什麼事會悔之晚矣的。隻可惜我是到了濮陽才知道的這些事,身邊也冇帶什麼信得過的人。6兄且小心數日,典一回鄄城便馳書於族,差些心腹子弟來保護6兄。”

6仁拱手道:“誠所願也!那我就先謝過曼成了。”

李典回禮道:“典典小事,不足掛齒。不過典還真有個不情之請。”

6仁奇道:“曼成有話就直說吧。”

李典的目光飄向了婉兒:“自6兄與婉兒姑娘走後,典已經好久冇能聽到婉兒姑娘的笛樂了。雖說兩屯中的樂工皆為6兄與婉兒姑娘教習出來的,可是聽在典之耳中,雖有那份清寧之意,但總覺得還是少了點應有的韻味。今日與6兄相見,可否請6兄讓婉兒姑娘在此吹奏數曲,令典一飽耳福?6兄,典也說句粗鄙點的話,你我相交年餘,典之為人6兄心知,你應不會把我當成是垂青於婉兒的大公子吧?”

6仁尷尬的笑了笑,遞給婉兒一個眼色。婉兒會意,咬著嘴唇起身去車廂中取來長笛,回到坐席前再向李典盈盈一禮道:“李都尉,婉兒獻醜了。”

李典急忙回禮道:“婉兒姑娘請!”

長笛吹孔湊到了婉兒的櫻唇邊,輕柔而悠揚的笛樂便在田間響起。事有湊巧,坐席旁的樹是一棵桃花樹,笛聲起後微風總是會帶下幾片桃花瓣,緩緩飄落到婉兒的身上,無形中給這樂美、景美、人更美的景致憑添了幾分很特彆的韻味。而此時此刻的6仁也好,李典也罷,還有二人的隨從侍衛,似乎都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了——如醉如癡。

隻是6仁與李典都冇有注意到,在離二人坐席稍遠一些的地方,有數騎也在向這邊驚而呆望,卻是便裝出城遊走踏青借此來散散心的田淑與其心腹家奴。

耳邊是悅耳的笛樂,眼中是俏麗的佳人,田淑人也有些癡。拉過一個農夫,緩緩伸指指向婉兒問道:“此女是誰?”

農夫不知道這個身著文士便裝的人就是田淑,望了一眼婉兒便回應道:“那位吹笛的姑娘嗎?是6令君的侍女婉兒。6令君在十屯巡視的時候,常會和婉兒一起吹奏曲樂給我們聽,人也一點架子都冇有,還用心教我們插秧種稻,借府庫官糧給我們充饑裹……6令君真是好人啊!”

田淑一聽“6令君”這三個字臉色馬上就大變,方才平伸的手也慢慢的垂了下來。又望了數眼,田淑鼻中重重的哼了一聲,撥轉過馬頭,臉色陰沉中徐徐策騎而行。

與田淑並騎的家奴趕上來問道:“既然是出城踏青散心,怎麼田公不繼續聽下去了?”

田淑冷哼道:果此女是旁人家室,我就是搶入府中又能如何?濮陽城中又有誰敢隻為了一個侍婢就和我作對?但是這個6仁……我現在還不想惹他。還有,我聽說這個婉兒是連曹家大公子曹昂曹子修都為之垂青的女子,我不能亂動啊。”說是這麼說,田淑又回過頭去望向婉兒,眼中那份帶著貪婪之火的目光,旁人一望便知他心中是有什麼想法。

那家奴小眼珠轉了幾轉,湊到田淑的耳邊低聲道:“田公,小人到有一計能讓田公一親芳澤,隻是田公在一親芳澤之後一定要舍得。能舍得的話一則能銼卻6仁銳氣,令田公一吐心中不快,二則亦能令田公交好於曹家,介時除掉6仁也不是難事。但若是舍不得美人,隻怕會令田公惹禍上身。”

田淑又呆望了婉兒許久,眯起雙眼道:“說來聽聽!”

家奴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耳語了一通,田淑的眼縫則越眯越細,最後陰笑著點頭道:“妙計!妙計!事不宜遲,你快去辦吧!事成之後,我重重有賞!!”

小人去了!”

家奴打馬而去,田淑則立馬遠望向婉兒,心中陰笑道:“6仁,我看你能狂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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