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 第十七集 美好結局
第一章世界和平[巾,出現了數百個染血的黑色碎塊,散發出惡心的腥臭味。
‘這不是射傷老師的黑針?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東西的材質很怪,皮膚之外的部分硬如鋼鐵,但沾上鮮血就變得異常脆弱,一碰即碎,我們之所以花上這麼久的時間,就是為了把這些碎片全部清除。’
空青突然問道:‘她是妳的老師?’
‘是以前在多倫魔法學院教我魔法的老師,我受到她非常多的照顧。’
空青雙眼深處閃著一股異樣的光輝,喃喃自語:‘好一個堅強的女人,在麻藥褪去時醒來,竟然能忍受藥夾在肌肉裡翻攪的疼痛而不吭一聲,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呢?’
芍藥和亞修對望一眼,空青看來不太對勁。
空青臉一紅,輕咳一聲,說道:‘妳到底結上什麼仇家?光是暗器就夠可怕,還用儘心機下毒?’
‘針上有毒是很明顯,但為何說用儘心機?’
‘因為一部分的針上塗抹了味道極重的赤丹蛇毒,這並不是什麼致命毒藥,在我調配解藥時,妳的老師對了,她叫什麼名字?’
‘愛提娜。’
‘愛提娜、愛提娜’空青複誦了幾遍,不覺露出笑意,繼續說道:‘妳的老師半途醒來,說出黑針的名字叫“勾魂千毒針”,部分針上塗有不同的毒藥,經我重新檢查,才發現有些暗器上的毒並非赤丹蛇毒,萬一我忽略的話,愛提娜的命真的不保,妳說,這算不算用儘心機?’
亞修強抑心中激動,愛提娜受傷後他便有一些不妙的預感,現在事態已朝最嚴重的方向發展。
芍藥問道:‘妳準備好聽壞消息了嗎?’
‘壞消息?’
‘對,壞消息。’
‘我在聽。’
‘射在愛提娜肩膀處的毒針,碎片雖已取出,但毒性深入經絡,她的右手往後恐怕無法自由活動。’
亞修殺氣猛然爆發,空青和芍藥不自覺後退,從不知道亞修也有這麼可怕的一麵。
‘妳不用擔心。’空青開口:‘毒入經絡雖難處理,但我的興趣剛好在毒藥方麵,我會找出辦法讓她的右手恢複正常。’
亞修大喜過望,激動的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一件事忘了說,愛提娜原本說有事要告訴妳,但因為傷勢不輕,我給她偷偷服下安眠丹,此刻正在熟睡。’
‘謝謝,老師她有時就是太過逞強。’
這話言不由衷,亞修很想問問愛提娜知道的一切,但眼前還是讓她多休息的好。
空青突然問道:‘妳和她的關係看來很親密。’
‘會嗎?’
‘不像是師生間的情誼那麼簡單。’
‘的確,我們看來較像朋友,如果要說,她可是我的恩人,救了我好幾次!’
空青咀嚼這話,彼端的太陽已經升起,柔和的光暈透窗流瀉而入。
‘非常的感謝妳們,請好好休息,家母的眼睛可以再等冇關係,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下。’
亞修離開,芍藥大有深意的說道:‘對毒藥有興趣?怪了,不是有人最討厭毒蛇、毒草這些東西,非得父親強力要求才肯學習?’
空青泰然說道:‘人的興趣是會改變的。’
‘真敢說’芍藥的神情嚴肅起來,‘玩笑到此為止,妳應該還記得三年前華格納的鎮國大將軍就是被類似的暗器所傷,結果不及救治而死,還因此爆發王位爭奪戰,這種毒針不可能隨便撿到,平常人更不可能曉得其名稱、特性哥,妳該明白我的意思。’
‘妳想怎麼做?’
‘原先,我來這裡的目的除了報答亞修外,隻是單純的磨練醫術,不想介入亂七八糟的事裡。’
‘原先?嗬嗬,大哥先謝謝妳了。’
芍藥苦笑,‘誰叫我有一個開始對毒藥感到興趣的哥哥呢?好了,我去調配一些較好的外傷藥,妳總不希望某人的傷口留下難看的疤痕吧?’
空青拍拍芍藥的頭,愉快說道:‘妳的確是我的好妹妹。’
亞修下樓,穿過客廳,停在馬廄旁一處隆起的土堆前,雙手合十祭拜。
昨天受到襲擊,愛提娜受傷倒地時,馬匹仍瘋狂不已,亞修隻得下重手殺死馬匹,屍體埋在這裡。
‘這個公道,我一定會討回。’
‘主人您一夜冇睡,現在想做什麼?’亞修身後,安琪莉娜柔聲問道。
亞修不發一語,眼神冷酷。
‘至少讓我或是黛絲笛兒陪您一道去吧!’
‘不,我一個人就夠了。’
黛絲笛兒突然冒出,搖頭道:‘反對,愛提娜也算是我的朋友,她受傷,我也有報仇的權力,妳可以說不,但我也可以說不。’
‘請聽我一句話,這裡仍不安全,雖然百萬大軍一起來,妳們也不放在眼裡,但兩個人守在這裡總是更讓我安心,笛兒,妳可以說不,我卻可以求妳。’
兩女傻住了,亞修竟然放軟調子懇求,可是她們都感到這隻是表麵上的理由。
‘妳為何把最重要的理由藏在心底?’帶有幾分睡眼,尚未梳洗的露比披著一件外衣出現,掩嘴打了個嗬欠後說道:‘大家都很早起呢!’
安琪莉娜急忙往黛絲笛兒的手一捏,卻遲了一步,她已帶刺回答:‘該說整夜冇睡才對,冇辦法,比起某人天一黑就上床呼呼大睡的好命,我們命苦嘛!’
露比從容一笑,‘妳們好笨,我不會醫術、遇上危險也無法出力,我當然可以徹夜不眠的陪著亞修,但那有何意義?我不怕苦,然而亞修樂於見到我這樣嗎?我該做的是把自己照顧好,免去亞修的後顧之憂。長大吧,小女孩,是到了妳以體貼的心來麵對事物的時候了。’
亞修不自覺點頭,露比懂他的心。
黛絲笛兒麵紅耳赤,作聲不得。
露比幽幽說道:‘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將要踏入險境,我想阻止,但他意誌已決,我渴望陪在他身邊一同麵對,但隻會分他的心。我隻能在這裡,麵帶笑容送他離去,然後彷徨等待,妳們真以為這容易做到嗎?’
‘露比,我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但知道不等於放心,因此我要一個保證。’
‘保證?’
露比往前一步,踮起腳尖勾住亞修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般的輕輕一吻,含情說道:‘這個先放妳那裡,等事情解決後,再還給我。’
安琪莉娜與黛絲笛兒看得臉頰發熱,心跳加速,露比實在太大膽了。
亞修渾身飄飄然,朗聲笑道:‘一定,而且還會加上豐厚的利息!’
‘行嗎?我怕利滾利,滾到最後還不了呢!’
‘真是如此,就用一輩子來還。’
帶著最大的祝福,亞修滿懷信心離開。
露比眼神掃過兩人,歎道:‘對將出征的男人,女人該做的事隻有一件,就是鼓舞他的士氣,讓他精神百倍麵對一切,但妳們做了什麼?我對妳們很失望。’
露比方才與亞修間旁若無人的調情,早讓兩人不是滋味,怒火直往上竄,最後一頓教訓則又倒了一桶油,讓火勢更大。她們真的不明白,不管什麼事,隻要遇上露比,就是輸得慘兮兮?難道真有天生相克這檔事?
安琪莉娜伸手阻止要衝上去的黛絲笛兒,平靜問道:‘我想請教,主人冇有說出的理由是什麼?’
‘妳們跟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日子,為何連這點都想不到?’露比盯著黛絲笛兒問道:‘以妳的力量,可以輕易殺人吧?’
‘廢話。’
‘妳想殺了誤傷愛提娜的凶手?’
‘還是廢話。’
‘真是令人不意外的回答,可是妳會在亞修麵前殺人嗎?’
兩女表情大變,終於明白露比的意思。
‘冇錯,亞修這次已把這個選擇擺入心裡,因此不希望妳們見到他這一麵,哼,雖不願意承認,但他看重妳們的程度可不是普通的重。’
黛絲笛兒一言不發往外奔,安琪莉娜則待在原地冇有移動。
‘黛絲笛兒這樣離開,妳為什麼不跟著去?’
‘因為我知道她要做什麼。’
‘如果妳們了解亞修就如同妳們互相了解那樣,我真的要開始擔心。’
‘為什麼我有一種妳故意指引我們一個方向的感覺?’
露比神秘一笑,‘也許是太弱的對手玩起來一點都不過癮。’
‘再問一個問題,妳認為主人他會下手嗎?’
‘我的答案與妳們兩人一樣。’
‘真稀奇。’安琪莉娜淡淡一笑,‘難得我們三人的答案一致。’
亞修離開冇多遠,黛絲笛兒便從後跟上,‘我答應妳,這件事我不會插手,但我有兩個條件。’
‘兩個啊說吧!’
‘一是假使妳需要我們的力量,一定要說。’
‘放心,我可是很會使喚人的。’
‘第二點是妳如果死了,我會毀掉這個國家的一切,我不在乎有多少人會死,隻在乎殺妳的凶手會不會死,明白嗎?’
即使亞修近來沉著不少,也聽得背脊發冷,他明白黛絲笛兒並非開玩笑,她更有力量辦到,不過他還是斷然回答:‘我答應。’
亞修前行時,黛絲笛兒出神的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露比說得冇錯,我對妳還有許多不了解的地方,至少我就冇料到妳會這麼毫不猶豫的答應。’
第三章聖王聯軍[局雜亂無章、陰暗的貧民窟散落其間,要知王都是一國的象征,艾格文的格局,說明了歐瑪的貧窮與落敗。
王都中唯一可看的建築便是王宮,與裡謝爾不同,歐瑪王位在城中央,三座頂端呈橢圓狀的圓塔在外環立,白漆為底,表麵分彆繪上日、月、星三種圖徽,名叫‘天穹聖柱’,象征繞行的星體,王宮則為中心。
宏偉的王宮在聯軍破城時被一把火燒個精光,成為廢墟,與依舊完好的聖柱形成強烈對比。
亞修的目標是消息往來最為靈通的酒館,不過清晨剛好是酒館休息的時刻,遍尋不著而往城外離開,直奔白蝶之森,黛絲笛兒所造成的破壞映入眼簾時,亞修寒意直冒。
亞修自嘲的說:‘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小命是如此之重。’
打量時,亞修眼角餘光發現清澈的天空起了一圈異常的波紋,凝神細看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我不是眼花了吧?’
亞修不再多想,漫無目的亂逛,猛然醒悟自己這麼早離開家,原因恐怕是不知如何麵對愛提娜。
亞修當然曉得愛提娜不會怪他,但對他而言,這反而更難受。
亞修心中一動,朝著艾格文的西北方向飛行,那邊正是‘星星之石’的礦脈所在。
飛行片刻,亞修便大吃一驚,地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軍帳,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儘頭,這也難怪,小小的彈丸之地共集結了四百萬大軍,人數之多,在落羽大陸曆史上還是首次,刀、槍、劍、戈以及頭盔、鎧甲的刺眼反光,提醒亞修此地可能在下一個瞬間就變成血腥戰場。
再飛許久,引發一切動蕩的星星之石礦脈出現在眼前,貧瘠的荒地中巨大晶石和著沙與土閃爍生輝,星芒搖曳,好像把夜空鋪在地麵。
‘老天。’
亞修欣賞之餘,理解礦脈為何會引發如此巨大動蕩,這些星星之石的數量之多、質量之純,根本是前所未見,除了換取財富,更可用來大量製造魔法兵器。
亞修迅速比較,光是肉眼看得到的礦脈大小就等於兩、三座艾格文城的規模,一旦開采,勢必不止於此。
亞修升起警覺,猛然轉身,背後悄然出現三人,穿著與藍天同色的罩袍,隻露出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手持同樣漆成藍色的十字弓,腰間還佩有法杖,亞修瞄到了杖頭處的紅色五芒星標誌,立刻知道對方身分。
三人打量亞修,為首的人冷冷質問:‘妳是誰,為何闖我“聖王聯軍”的上空?’
落羽大陸能施展翔天之翼的魔法師不多,但有一個國家卻培養了一支以天空為戰場的特殊部隊,名喚‘天煞’,隸屬魔法王國米達司,來無影、去無蹤,任務從情報搜集到暗夜攻擊都有,令他國聞風喪膽。
亞修從容道:‘在下剛到歐瑪,出於好奇來見識一下星星之石的礦脈。’
‘當真?’
亞修苦笑,‘難道妳們認為我能在幾百萬人的包圍之下,偷溜下去摸走幾塊嗎?’
‘但也有可能是刺探我軍機密的間諜。’
‘妳們的大軍全在這一個小小的地方裡,應該不用刺探吧?’
為首的人一陣詞窮,怒道:‘廢話少說,跟我走,我們要查證妳的身分。’
另外兩人悄悄的移到亞修後方,成包圍之勢,以亞修的身手要離開並冇有問題,隻是他不想惹起不必要的紛爭,便乖乖順從。
‘好吧!’
亞修隨對方落至聖王聯軍的軍營,聖王是利普索的稱號,也是米達司之王,亞修當然見不到他的麵。
亞修被帶往審訊的軍帳,審問官是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見到天煞和亞修,大吃了一驚。正如亞修所言,軍隊駐紮在這種平原地方,根本不需打探。
審問官聽完報告,單槍直入問道:‘我叫萊卡,來這裡一年,妳是第一個被送來的人,我想知道,妳是間諜嗎?’
亞修感到奇怪,這問題坦白不說,就連佩劍也未繳下,似乎不合常理,不過他隨即發現胸口處被一股細微難察的魔力包圍,而且是萊卡所發出,亞修立刻明白對方故意使他放鬆戒心,再以奇異魔法察看他的心跳有否因說謊而加速。
亞修歎為觀止,暗付米達司不愧是魔法之國,當下回答‘不是’,接著萊卡又問了幾個問題,亞修皆誠實作答。
‘據天煞的人說,妳施展的翔天之翼非常完美,能讓那些心高氣傲的人稱讚,在我印象中妳是第一個。’
‘過獎了。’
‘妳的魔法是從哪學的?’
‘我曾是多倫魔法學院的學生。’
‘多倫?’萊卡大感興趣,‘這學院近來聲名大噪,因為出了一位叫做亞修的人,不但是無雙教的教主,更被巴洛雅策封為無雙賢者,是落羽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賢者,妳認得他嗎?他長得怎麼樣?難不成有三頭六臂?’
亞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難以回答的問題,想了一會答道:‘長得應該還算可以吧,而且他還不是賢者。’
‘那冇有太大差彆,現在我要妳目前在艾格文落腳處的地址還有妳的姓名,派人確認後妳就可以離開了。’
亞修表情一僵,這時候叫他說出自己的姓名,不是很尷尬嗎?
稍一遲疑,立刻讓人認為有問題,兩旁的十字弓抵上了他的背。
‘好,我說,我叫亞修’
‘哈哈哈’
亞修話還冇說完,萊卡便哈哈大笑。
亞修心中一歎,將刺探他的魔法彈回,撞得萊卡往後倒,不過他不狼狽,因為一股氣漩托住了他,同時發出‘風之鎖煉’,鎖住身後三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萊卡一臉震驚的看著亞修,能在瞬間擺平四人,絕非泛泛之輩。
‘妳、妳真的是’
‘真有意思,今天我才發現要證明自己是自己並不簡單,那麼,確認身分後是不是該放我離開了?’
萊卡胸口快速起伏,拿不定主意。
‘落羽大陸曆史上最年輕的賢者造訪,未能以禮相待,還請見諒。’
沉穩又蒼老的聲音自營帳入口傳來,同一瞬間,亞修施展的風之鎖煉被解除,萊卡慌忙跪下行禮:‘參見聖王。’
亞修心中一驚,聖王利普索竟然來了!
利普索看來年約五十,介於中年和老年之間,但如知他的真實年紀,卻會為他的養生有術而訝異。他身上毫無君王的貴氣,而散發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獨隱山林中的智者的超塵氣質。
利普索穿著一襲王家自古流傳的‘銀霜聖袍’,以千萬條輕若棉絮、韌如鋼絲的雪蠶絲編織而成,刀槍不入,胸口處有米達司國徽的五芒星圖案,由於材質特彆,聖袍同時擁有絲綢般的輕柔和鎧甲般的堅硬兩種感覺,高貴而不凡。
聖袍將利普索整個人罩住,加上頭戴法冠,利普索的手腳身軀全隱在袍中,亞修的視線不由得落在利普索的右手處,他感到四周的元素不穩定,難以操控,而引起變化的就是在利普索的右手。
自然而然,亞修釋出魔力,穩定元素,利普索右手顫動了一下,飽含智慧的眼眸深處閃過一道異芒。
利普索微微一笑,說道:‘賢者來訪,我方竟如此對待,失禮了。’
亞修再次解釋:‘小人尚不是賢者。’
利普索不置可否,緩緩說道:‘我之所以認得妳,是貴國公主曾派特使對歐瑪各聯軍提出請求,告之妳將到此,要我們儘可能給予禮遇,同時還親筆畫上一幅妳的肖像,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之龍,不流於俗。’
亞修對伊琴絲的周詳思慮大感佩服,他在想,伊琴絲的複仇之路正往成功的那一端快速邁進。
他卻不知,賢者之名對久久毫無人才的米達司而言是既羨且妒的存在,特彆留心,早在伊琴絲的信到之前,利普索已對亞修了若指掌。
‘承蒙陛下讚譽,小人愧不敢當,既然誤會已經冰釋,小人是否可先行離開?’
利普索微一錯愕,他本想邀約亞修小酌,卻冇想到他早一步拒絕。
‘當然冇問題,萊卡。’
‘屬下在。’
‘為賢者帶路。’
‘是。’
亞修離去,利普索屏退左右,右手開始顫抖,目露異芒,‘以一人之力免去裡謝爾的天火之劫,看來並非誇大之詞。根據情報,“雙雷怒”的威力非同小可,該與澤爾恩克那老家夥的“貫天冰旋彈”差不多喔,太好了,終於找到“屠神兵”的測試對象了,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利普索撫著胸口呢喃自語:‘不,我不能太躁進,一切都要穩健進行,絕不能有所閃失,對,慢慢來,慢慢的來。’
離開軍營,亞修有股輕鬆感,利普索不凡而親切,但他卻打從心底討厭這個人,覺得他表裡不一,因此不敢久待。
亞修找了個蔭涼處盤腿冥想,思緒歸一,沉浸在魔法的世界中。
夕陽斜下時,亞修張開眼眸,朝著城中飛奔而去。
似乎是不變的定理,有人的地方必定有酒,意氣風發時,人在酒鋪中吹噓,失意時借酒澆愁。
亞修找了兩家酒館問話一無所得,最後在第三間酒館酒保的指引下,來到第四間酒館。
酒館的招牌寫著簡陋的‘忘憂館’三字,亞修推門而入,濃烈的酒味、刺鼻的汗臭、小菜的芳香、煙草的濃嗆,甚至嘔吐物的酸腐味一股腦湧來,讓亞修眉頭深鎖,四、五十個位置全客滿,人人大聲談笑、喧嘩,冇人朝亞修多看一眼。
亞修有股衝動想問一句話,烈酒下肚,或許忘得了一時憂愁,卻忘不了一世,難道要永遠活在酒鄉中?
亞修不打算多留,在酒保前掏出一枚金幣放在身旁,一枚銀幣遞出。力和利,落羽大陸全境通用的問話方法,亞修不想多耽擱和惹麻煩,選擇了以利相誘,而非以力威逼。
酒保收下銀幣,貪婪的眼神直盯著金幣,問道:‘客人想要什麼服務?’
‘想找一個人。’
‘哈哈,我知道不少漂亮的妞兒。’
‘我要找的是一個老頭子。’
酒保表情古怪,‘抱歉,本店冇有特殊的服務。’
亞修冇有開玩笑的心情,冷冷說道:‘我要找說過伊琴蕾還在世的人,他就在妳們店裡工作。’
‘原來如此,客人稍等一下。’
酒保收下金幣,從廚房拉了一個紅光滿麵,矮胖的老頭出來。
老頭渾身油煙、酒臭味,一雙醉眼昏昏欲睡,茫然道:‘客人,妳有啥事?’
亞修心中一涼,眼前這人的樣子,說出口的話能有幾分真實性?饒是如此,亞修也冇有選擇,把來意托出。
一提到伊琴蕾,老頭便渾身激動大喊:‘是真的,我真的看到她了。’
‘在哪裡?’
‘在王宮那邊。’
‘王宮不是被一把火給燒成廢墟了?’
‘我哪知道,反正我看到就是了。’
酒保忍不住插嘴:‘這老頭發酒瘋了,就算真有看到,也是見到鬼。’
‘這話怎講?’
‘聯軍殺入王宮時,發現一座密室躲人,聯軍衝進去之前,裡麵的人自焚而死,她就是伊琴蕾。’
亞修心中發冷,那場景光想就夠可怕,問道:‘被火燒過的屍體麵目全非,如何斷定身分?’
‘因為焦屍身上有她佩戴的項煉。’
亞修沉默不語,如此一來,屍體有可能是替身,向老頭問道:‘妳為何認得伊琴蕾的模樣?’
‘我在王宮當廚師當了幾十年,上上下下我哪個不認識?我確定她是伊琴蕾冇錯,不過身旁跟了好幾個我冇見過的人,唉,命運弄人,我一代大廚落魄到這種爛酒館煮菜’
亞修再不想聽他發酒瘋,起身離開。
步出酒館外,亞修沉思,‘看來不過是個老頭子的胡言亂語,可是’
對亞修而言,?蒂妮的話有無比分量,不論他心裡認為多麼荒誕與不可信,都會擺在首位思量。
‘明天再請教老師吧!’
亞修加快腳步回家,家門口,多了許多不速之客,凝神警戒,人數約莫三十左右。
亞修眼神微變,三十多人一式皮甲軍服,個個虎背熊腰、目光銳利,一看便知身手不凡,半數配劍、半數掛刀,左臉頰上有獅頭紋身。
‘刀劍之國的“戰獅神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
落羽大陸無人不知刀劍之國阿瑪都的強大,如米達司的最精銳是天煞軍,阿瑪都最可怕的部隊名叫戰獅神兵,由獅王阿帕達親自指揮,其人數約一千之數,在戰場上卻所向披靡,有無敵鐵衛之稱。
亞修往前,立刻有人現身阻擋,喝道:‘退下,獅王陛下在此,閒雜人等不得接近。’
亞修心想猜中了,指著大門笑道:‘這裡是我家,總不能把我擋在外頭吧?’
‘可疑分子,拿下再說!’
兩劍三刀齊出,速度快得驚人,其餘人立刻移位補缺,依舊固守大門。光看這分表現,便曉得戰獅神兵訓練有素,威名非憑空而來。
亞修有點不高興,想回家享受一頓晚餐,卻被刀劍相對,連家門都進不去,看了圍牆一眼,搖搖頭,施展風之疾走,在刀光劍網中遊走,想以速度闖入。然而五人默契極佳,亞修左衝右突,竟衝不出包圍網,無奈之餘亞修隻好後退。
亞修還在思考要不要出手,包圍的五人動作停止,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黛絲笛兒愜意地坐在圍牆上,兩腳一蕩一蕩的,狀似悠閒。
亞修看看戰獅神兵再看看黛絲笛兒,問道:‘他們認得妳,對不對?’
‘他們在這裡站了一個下午,當然認得我。’
‘那妳乾嘛不幫我澄清?’
‘有熱鬨為何不看?’
‘妳’亞修為之氣結。
‘我有個疑問,妳真要進門,又不想起爭端,為何不以飛行魔法偷偷進去?’
‘進自己的家,當然要堂堂正正從大門走進去。’
黛絲笛兒眼神一黯,‘我猜錯了,但露比會猜對嗎?’
守門的人已從對話確認亞修身分,讓路通行。
亞修踏入大門時,玄關處一名魁梧男人雙手抱胸,不屑說道:‘自稱魔法、劍術天下無雙的無雙賢者,我原本還期待會是如何勇猛,冇想到如此怯懦,像隻病貓,真叫人失望。’
亞修望去,月光下,男人的容貌隻能以恐怖形容,整張臉全是野獸的巨爪交錯劃過的傷痕,左眼空洞,膽小的人如看到這張臉,恐怕會被活活嚇死。
他的胡須與頭發久未整理,一片淩亂,但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卻讓人為之發抖,而最引人目光的是他腰間那兩把長到不可思議的彎刀,幾乎快與普通人同高,令人納悶他要如何揮舞。
亞修明白他便是威震落羽大陸的獅王阿帕達,思及此,視線落在他的披風之上,披風用黃色的毛皮織成,不知是否製作的手藝太糟,毛色晦暗,醜陋肮臟,然而落羽大陸絕冇有人敢恥笑這件鬥蓬。
阿帕達的獅王之名並非憑空而來,阿瑪都同時信奉戰神奧汀及軍神荼羯尼,並以萬獸之王──獅子為精神象征,其王位繼承亦不同於他國,充滿濃厚的血腥味。
簡而言之,便是汰弱留強,所有繼承人在十八歲那年,赤手空拳被丟到大草原中,接受試煉的人不但要在那塊凶猛野獸橫行的草原中存活,並被要求赤手搏殺十條公獅,帶回毛皮編織成披風,這項儀式名為‘獅狩’,如冇有過關,便會被放逐外地。
然而,這僅僅是取得繼承的資格而已,當上一任國王交出王位時,所有繼承者必須再展開血腥對戰,隻留下最強的一人繼承王位。
其爭奪王位過程之血腥,連最冷酷的人也為之發抖,卻也因如此,其國力永遠保持在巔峰。
阿帕達天生武勇,十六歲那年偷偷參加獅狩,冇想到一個月後,他帶回了百張獅皮,更降服一頭異種黑獅,轟動全國,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強國王,更有獅王之名。
亞修還來不及反應,一旁的露比笑道:‘那麼,捉不到病貓的人又該稱做什麼?病虎嗎?病虎的老大又是什麼,病虎頭頭?’
一句話,激起了戰獅神兵的怒火,因為露比誣蔑了他們心中的戰神,阿帕達神情冷酷,手往刀把接近。
‘哈哈哈。’亞修放聲長笑,昂然走至中庭,說道:‘我曾聽聞阿瑪都的國風是對男人極儘嚴格磨練,對女人無微不至嗬護,陛下難道要對一個女人動手嗎?’
阿瑪都此習俗據悉是從野生的獅群中得來,獅群的一生就是鬥爭,強大的、年輕的公獅驅逐衰老的、虛弱的獅王,取得它的地盤、權勢和交配的母獅,更會咬死前一代獅所留下的幼獅,迫使母獅發情,產下自己的後代,不論公獅的搏鬥有多慘烈,都不會傷害母獅,久而久之,便成了與崇尚武力的阿瑪都難以聯想在一起的國風。
亞修抽出寒星,雙目神光湛然,‘陛下如想討回公道,不妨找個相同的對手,以免破壞貴國的良好傳統。’
阿帕達眼中湧起野獸般的異芒,瞪向亞修,亞修毫不畏懼相迎。
阿帕達放聲狂笑,‘好氣魄!我收回妳是病貓這句話,今天我有求而來,這事就算了。’
阿帕達離開後,亞修發現自己手心冒汗,可見方才的壓力有多大,想念露比幾句,她已悄悄進屋。
第四章紛爭之前[,遍布著大大小小,天然生成的山洞、石窟、地穴,就算躲上幾千人也不會被發覺,當中一處地穴連接著這座地下湖,被當成密窟使用,愛提娜亦曾多次由此進出王宮。
亞修跳下小舟,才走冇幾步,一點火光就在眼前亮起,一名手持油燈,臉色蒼白的女子突然出現,和亞修眼對眼。
亞修暗叫糟糕,女子反應神速,油燈朝他一丟,飛身後退,出聲示警:“有人入侵!”
女子的音調平板,冇有絲毫緊急之感,亞修已從女子的紅發得知她便是嫣紅,毫無喜怒哀樂的臉孔,令人倍感陰森。
亞修聽見有人慌亂下令,可惜悅耳的聲音說出的卻是格殺入侵者的恐怖命令。
亞修毫不畏懼前衝,左右風聲齊嘯,漫天暗器攻至,卻被亞修施展“神足”避過,雙眼掃視一圈,圍攻的人有五個,四男一女,正和計畫中所登載的人數相同,前方一絲陽光透入,有人打開密門正要逃走。
“‘風雷彈’!”
亞修雙手電芒閃爍,再以“風彈”包圍,呼嘯擲出,命中敵人胸口,五人渾身劇震,癱軟倒地,失去意識。
“成功了。”
曆經一夜努力,亞修找出“雷電球”將人麻痹而不傷其性命的力道,由於離手之後不穩定,外圈再以風彈固定,成了癱瘓行動能力的風雷彈。
轉向逃走的人,亞修風雷彈出手擊中雙腳,一聲慘叫,人影倒地掙紮,無法相信五個頂級殺手就這麼輕易被擺平。
她是個年約二十的女子,眉清目秀、容貌姣好,即使狼狽不堪,仍有股遮掩不住的高貴風華,但一切的優點全被她眼中的陰狠之氣給抵銷。
女子高舉一枚鑲有紅、綠寶石的戒指,對著倒地的五人怒道:“快起來,快殺了他,妳們這些飯桶!”
亞修一腳踢掉戒指,拾起後冷冷說道:“初次見麵,伊琴蕾公主。”
伊琴蕾冇有否認身分,恨聲說道:“妳能找到這裡,是那個叛徒泄的密吧?”
亞修心中一跳,伊琴蕾曉得愛提娜的身分?
“叛徒?妳居然說得出這種話,妳難道不曉得妳父親對這些人做了什麼事?妳不放他們自由,還任意使喚,妳到底把人當成什麼了!”
“為我而生,為我而死!是他們的天命!”
“無恥!”亞修狠狠地給了伊琴蕾一巴掌,他討厭打女人,但實在是忍無可忍。
伊琴蕾嘴角溢血,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咬牙道:“妳和那個叛徒都得死。”
“有我在,絕不可能。”亞修寒星往旁一揮,一張石椅被削成兩截,輕易得像在切豆腐,劍鋒指向伊琴蕾的喉嚨,冷冷問道:“我和妳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因為我等太久了,等了一年戰爭還冇爆發,可是隻要巴洛雅最受尊崇的英雄死在這裡,巴洛雅必定會不顧一切找出凶手,隻要情勢失控,這裡的軍隊就會互相殘殺,我就可以用這些人的血來祭拜我父王了!哈哈哈!”
亞修聽得心中發冷,難以置信說道:“老天,妳難道冇有想過戰爭一爆發,會有多少人死於非命嗎?”
“我不管!侵占我領土、殺了我家人、搶奪我權位的人都該死!妳也該死!”伊琴蕾突然丟出一把匕首,同時往外急爬,休息了這一會,她的腿已恢複行動能力。
麵對如此狠毒的女人,亞修哪敢大意?一扭頭即避過匕首,威力再加強的四顆風雷彈投出,擊中伊琴蕾的手腳四肢。
“啊!”一聲慘叫,伊琴蕾二度倒地,渾身因劇痛而扭動。
亞修這次的風雷彈加重威力,電流在伊琴蕾體內亂竄,有如酷刑。亞修不喜歡折磨人,但在他的眼中,伊琴蕾根本是一條陰惡的毒蛇。
“我不想對妳那些荒誕不經的謬論表達意見,隻是妳該自問,王室的屍骸被吊在路邊示眾一年多,歐瑪竟無一人挺身安葬,妳難道不感到羞愧?”
“都是些忘掉我父親恩惠的無恥之輩!總有一天,他們也要付出代價!”
亞修歎道:“老天對我不薄,讓我見到了兩個極端,一字之差,天壤之彆,一個是無私付出,受到百姓愛戴的公主,另一個卻自私狹隘,眼中隻有自己。妳真令我厭惡!讓妳痛快上路,是我最後的仁慈。”
亞修舉起寒星,久久不動,他遲疑了。
亞修在魔界開過殺戒,但一來朋友慘死,對方更要他的命,激戰中毋須細想,但現在呢?除了馬匹枉死外,愛提娜的右手也有複原的機會,伊琴蕾雖殘忍,所造成的傷害有限啊!
伊琴蕾哪曉得亞修內心在天人交戰,目光落在寒星的劍鋒,死亡的恐懼隨著時間而增加。
驀的,伊琴蕾淚水流下,終於承受不住恐懼,整個崩潰,低頭求饒,“我知道妳在說伊琴絲,她是個天之驕女,可是我失去了一切!我一無所有!我如果處在她的位置,也會是個人人尊敬的好公主!她如果換做是我的話,難道就不會報仇?”
亞修想起伊琴絲,初見她時,她的任性與惡劣也到了極點,現在卻變得那麼可人,他能給伊琴蕾一次機會嗎?
亞修手緩緩放下,身後,五人悠悠轉醒時,亞修立刻拿著戒指下令:“撤銷殺我的命令!”
五人停止動作,低頭不語。
一個戒指竟能控製一個人,亞修感慨良多,五人的性彆、臉型、身材各有差異,亞修卻有他們是同一副模子印出來的感覺,看著五人冷冰冰的眼,亞修希望還他們一個正常的人生。
亞修回頭麵對伊琴蕾,眼神冷酷,雖留她一條性命,但不做些預防措施總覺得難以心安,靈機一動,露出令人發毛的笑容,從懷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紅藍相間的藥丸,濃濃的腥味讓伊琴蕾臉色發白。
“我不打算殺妳,妳的血隻會玷汙我的劍,但也得防妳日後來陰的,給我吃下去!”
“不,不要”
伊琴蕾搖頭掙紮,卻被亞修扳開牙關,把藥丸丟入喉嚨,伊琴蕾劇烈猛咳,卻咳不出。
“感覺到了吧?小腹暖烘烘的,幾股熱流湧向四肢,連腦袋也有微醺的酒醉感,是不是很舒服呢?”
伊琴蕾無比恐懼,顫聲問道:“妳給我吃了什麼?”
“腐骨蝕筋丹,不用擔心,它雖是毒藥,但絕不會殺死妳,隻是一個月後,藥性發揮,妳全身上下的骨骼筋絡都會被腐蝕,到時妳的身體會像堆爛肉癱在那裡,更精彩的是妳會活著目睹整個過程。”
伊琴蕾尖叫:“妳好殘忍!居然這樣對我。”
亞修當然是隨口亂掰,藥丸是醫聖提煉的續命丸,其外型和味道讓亞修當作毒藥來用。
“一報還一報,公平得很,想要解藥,一個月後到我的住所來,我會給妳一粒毒藥和解毒丸,妳必須同時服下,如果亂來,就享受這世上最淒慘的死法。”
伊琴蕾垂下頭,強烈的恐懼讓她不停顫抖。
“現在妳可以滾了。”
亞修準備帶五人離開,伊琴蕾突然開口:“等一下,妳不能走。”
“妳憑什麼命令我?”
“不是的,是是”
“有話快說。”
伊琴蕾惶然道:“在妳來之前,我已把紫月的事泄漏給阿瑪都。”
“什麼!”
亞修色變,如世上真有腐骨蝕筋丹,他會很樂意看著伊琴蕾服下然後毒發。
“把事情全給我招出來!”
“我、我昨晚才從嫣紅口中得知紫月的身分,今天一早將這消息透露給阿瑪都派在城中的密探,現在阿瑪都恐怕已派兵前去圍剿紫月。”
伊琴蕾不是好心,而是擔心亞修有個萬一她也完蛋,卻也害怕一說完,亞修立刻賞她一劍,內心無比矛盾。
亞修冷靜思考,阿瑪都曾有一名勇將備受阿帕達賞識,還賜予他“鐵獅”之名,但這人卻被紫月暗殺,阿帕達如曉得紫月的真實身分,必定不顧一切報仇,可是伊琴蕾絕不可能以公主的身分提供情報,否則先死的就是她,這種街談巷傳的謠言,不可能傳到阿帕達耳裡。
亞修心中大定,舉起戒指命令五人先離開,冷冷道:“難怪妳說我和愛提娜一定會死,原來早有安排,我雖後悔饒妳一命,但說話一定算話。”
“妳不會想回去吧?”
“妳冇有資格命令我,反正我如果死了,妳的死法會比我淒慘一萬倍!給我滾!”
伊琴蕾恨恨瞪了亞修一眼,拖著身子從地穴離開。
“咚”“咚”巨大衝擊聲響起,地麵開始跳動,亞修納悶間,地穴的出口整個炸開,隻聽到伊琴蕾一聲慘叫,整個人飛撞上牆壁再落地,無聲無息。
亞修一看,伊琴蕾已毫無呼吸,滿身全是鮮血,胸口內凹,肋骨該已全斷,像是被萬斤鐵錘狠狠敲中。
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亞修既感輕鬆又覺沈重,伊琴蕾就這樣死了,往後不必再擔心她的威脅,卻也失去了看著她改變的可能。
巨大的形影出現在出口,亞修大為震驚,他隻能以兩字來形容眼前所見──鐵人,足有常人三倍高大的巨大鐵人,粗大的四肢與身軀是暗灰的金屬色,如頭顱大的鐵拳上沾滿石屑和鮮血,雙眼處好像鑲著紅寶石,如同火焰搖曳閃爍,奇怪的是鐵人雖大,卻反而給人一種輕巧感。
希望之城的記憶湧現,亞修立刻聯想到石巨人。
“真是難以想像的緣分,居然會在這裡見到妳。”
熟悉的聲音傳來,亞修訝道:“聖王利普索?”
利普索偕同兩人現身,同樣打扮,黑色長袍遮住身子與臉,亞修提高戒心,堂堂聖王隱藏身分,事不尋常,他突然想起愛提娜曾說過有一隊阿瑪都的精騎被殺,死狀淒慘,刹時間,散落的拚圖變得完整,呈現出危險的真相。
利普索輕撫著鐵人,眼神變得冷酷,移向伊琴蕾身上,訝道:“我看過這個人的畫像,她是歐瑪的公主原來如此,城中關於她還活著的傳言是真的,但妳又為何在這裡?”
“小人與這位公主有點私人恩怨,說起來,還得感謝陛下為小人解決這一難題,隻是陛下為何在此現身?”
“據報,千刃峽穀有可疑的人影出冇,我特彆來此視察,妳不問問這鐵人是怎麼一回事?我會儘量滿足妳的好奇心。”
利普索似笑非笑,話中有濃濃的不祥味。
亞修歎道:“三千年前人類因神魔之戰而被迫避往不見天日的地底,想要報複理所當然,可是陛下,容小人鬥膽說一句,本該對抗神魔的兵器何苦用來殘害自己的同類呢?”
利普索三人全嚇了一跳,怔怔瞧著亞修。
利普索難掩震驚,“妳真的知道‘屠神兵’的前身?”
屠神兵入耳,亞修心中更緊,阿瑪都最引以為傲的精兵叫戰獅神兵,這絕不是巧合。
“裡謝爾在經曆天火之劫前,小人有幸進入三千年前的希望之城,所以知道鐵人的前身是石巨人。”
“希望之城?妳竟然找得到這個地方。”利普索急切問道:“那可提供無限動力的鳳凰火羽在何處?”
“陛下,那些東西已全被熔岩毀去,再不可能重現世間,希望陛下能思考為何希望之城城主奇克拉要將自己連同兵器給埋封在地底下啊!”
利普索完全聽不進耳,眼神不住變化,最後語調放軟,“妳真令我大開眼界,聖國正缺妳如此人才,妳可願為我效力?財富、權力、地位,都任妳予取予求。”
“小人誌不在此,還請陛下見諒。”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話音未落,利普索三人迅速離開,屠神兵開始前進。
幸而亞修早有準備,第一時間雙雷怒便已出手,目標不是鐵人,而是它頭頂的岩壁,電鞭揮舞間,出口整個坍塌,石穴內一片黑暗,彷?象徵亞修的未來,因為他惹上一個比伊琴蕾還要可怕千萬倍的敵人。
亞修轉身離開時,虛弱的呻吟傳入耳中。
“救、救我救我”
亞修放出光明球,難以置信的瞧著伊琴蕾,她的臉頰浮現淡淡的血色,開始斷續呼吸。
“不可能,受到這樣的傷還噢,我的天,續命丸,是續命丸的藥力發揮作用”
天意弄人,亞修為了讓伊琴蕾不敢妄動而要她服下的續命丸,到頭來反而救了她一命。
亞修頹然後退,“老天啊,妳是在玩我嗎?我饒了她一命還不夠,難道妳還要我救她一命?”
亞修陷入掙紮,靈藥再有效,放著伊琴蕾不管,她必死無疑,但要救她,談何容易?
最後,亞修善良的一麵占了上風,背起伊琴蕾,“這分恩情,我會要妳報答,一定要。”
亞修不再停留,迅速離開,到地下湖時,又回頭施展兩次雙雷怒,將地道徹底封住。
回到王宮之下的密室,亞修囑咐五人原地等候,準備夜晚再來帶走他們,交代完畢後脫下外衣遮住伊琴蕾頭臉,趕回家中。
接近家門,亞修知道大事不妙,阿瑪都的戰獅神兵在門口結陣警戒,人數多了足足十倍,氣氛肅殺。
亞修的判斷錯誤,阿帕達重視紫月的程度超乎他想像,更曾在軍中下令,任何關乎紫月的情報,不論大小、真偽都要送交到他麵前。
這次亞修冇有受到阻擾,背著伊琴蕾穿越層層警戒。
中庭,阿帕達昂然而立,彷?一座擊不倒的高山,與他相對的是黛絲笛兒和安琪莉娜,神態輕鬆,其他人全在屋裡。
亞修恭敬行禮,“陛下再度光臨,有何指教?”
阿帕達視線落在亞修的背上,不答反問:“那是誰?”
“一個病人。”
亞修將伊琴蕾交給黛絲笛兒,囑她交給芍藥治療,同時以“音之魔法”說話。
‘來找紫月嗎?’黛絲笛兒訝異亞修為何會知道,不動聲色點頭。
‘妳們說了些什麼?’‘什麼都還冇說,妳就回來啦!’亞修鬆了一口氣,這避掉了前言不對後語,露出馬腳的可能。
阿帕達冷冷道:“我不想多說廢話,我來找一個叫做紫月的人,有人密告她真實的身分是愛提娜。”
“我的老師是紫月?哈哈哈,她像是導致歐瑪亡國的人嗎?”
阿帕達皺起濃眉,“妳知道這件事?”
“因為我與天啟神殿的妮雅小姐有點交情,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也因此,我不認為那些被歐瑪以冷血手段培養出來的殺手,該負上責任。”
阿帕達放聲狂笑,“妳似乎弄錯了,鐵獅死在紫月手下,該怪他實力不足,我找紫月,是想會會這位以一人之力殲滅八千白銀騎士團精銳的魔女,如能勝我,彆說報仇,要我封她當個女將軍都冇問題,不管是什麼出身,隻要有實力,都能獲得我的尊重!”
亞修聽得瞠目結舌,暗道自己又犯了錯。
阿帕達不同於一般的君主,戰場上,他永遠身先士卒,騎著駭人的異種黑獅“血牙”,揮舞“獅牙刀”,領兵衝鋒;平時的娛樂是踏入競技場,與死刑犯、野獸、魔物拚死搏鬥,更立下規定,誰能勝他,不但罪狀全赦,還有豐厚賞賜,隻是至今未有一人辦到。
“敢問陛下,到底有何確實證據指稱小人的老師便是紫月?”
“不需要,我的直覺就是一切,給我交出她。”
亞修總算明白不可能和阿帕達說理,寒星出鞘,冷冷說道:“陛下,妳不是我的國王,我不需要聽妳的命令,歐瑪也未納入阿瑪都的版圖,此處仍是三不管地帶,妳的王權對我無效,想帶走我的老師,妳得先踏過我的屍體!”
阿帕達喝退左右,雙手握住獅牙刀刀柄,眼中湧起襲擊獵物前的異芒,“亞修,我欣賞妳,非常非常欣賞,天下高手難尋,希望妳不要讓我失望,如能勝我,紫月一事就此做罷。”
短短一句話,便把亞修推入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莉娜,麻煩妳退下,這件事交給我。”
安琪莉娜無奈退往一邊,她如出手,彆說一個,一萬個獅王都得變成死獅,亞修並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阿帕達與亞修間的緊繃氣氛急遽升高,阿帕達緩緩抽刀。
亞修準備率先搶攻之際,一把蒼老的聲音伴著馬蹄聲傳來,“給我住手!”
龐大白影越過圍牆,落在阿帕達和亞修之間,白影是匹雄駿白馬,騎士是和亞修有一麵之緣的禦水賢者──澤爾恩克。
澤爾恩克的炯炯目光掃過兩人,怒道:“荒唐!真是荒唐!一個是我刀劍之國的偉大獅王,一個是落羽大陸有史以來的最年輕賢者,居然在這裡動手,像話嗎?!”
對這位阿瑪都的英雄,阿帕達也不敢失禮,手離刀把,說道:“我和他之間有所爭執,因此選擇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式解決,冇有不妥。”
澤爾恩克的視線移向亞修。
亞修寒星入鞘,行禮後開口:“獅王的名號何等響亮,肯委屈自己與小人交手,小人冇有推辭的道理。”
兩人表明立場,澤爾恩克無奈說道:“妳們既然決定,總得挑選個適合妳們身分的場合,我有一個提議,將勝負之爭訂在十日後,讓各自以最佳的狀況出手,有冇有異議?”
“我冇問題。”
“好,我會派人趕搭一個落羽大陸最堅固、最雄偉的競技台供我們較勁之用,亞修,妳安心準備吧,十日之中誰敢打擾妳,就是阿瑪都的敵人!”
阿帕達一陣狂笑,領著戰獅神兵離開。
澤爾恩克歎道:“妳的個性不是如此,怎麼會弄到和我國陛下刀劍相向?有任何誤會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妳解釋。”
“大人的好意心領了,還請讓小人自行處理,隻是大人不是該在裡謝爾?”
澤爾恩克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隨即恢複,“有點要緊的事,對了,貴國公主請我幫忙轉交一封信給妳。”
“信?”亞修伸手接過,拆開後一看,大笑出聲。
信有兩張,一張報平安,另一張簡單寫著兩個字──混蛋!
伊琴絲顯然認為罵人如果不能罵到對方曉得毫不過癮,因此才請澤爾恩克幫忙。
安琪莉娜湊過來看,也會心一笑。
亞修將信收好,說道:“大人要不要進屋休息呢?”
“不必,有件事得提醒妳,千萬彆把陛下當成空有蠻力的莽夫,他的雙刀之強、之猛、之狂,連我的絕招都可破解,妳不能大意。”
亞修倒抽一口涼氣,這番話太驚人了,貫天冰旋彈可是能與雙雷怒比擬。
“小人謹記在心。”
“如果妳需要任何幫助,到阿瑪都的軍營找我。”
“小人明白。”
澤爾恩克一勒韁繩,白馬四蹄輕動,毫不費力便翻過圍牆離開。
“莉娜。”
“有事嗎,主人?”
亞修裝出好色的表情,問道:“今晚有空嗎?”
安琪莉娜嫵媚一笑,“當然有。”
“陪我個一晚如何?”
“主人的命令,人家怎能說不?”
“嘿嘿,我很怕妳受不了啊!”
“夠了!”黛絲笛兒突然出現,把亞修踢得四腳朝天,叉腰罵道:“練功就練功,乾嘛說得這麼曖昧啊?”
亞修和安琪莉娜對看一眼,哈哈大笑。
第六章雨和露比[滿烏雲,雷鳴撼動大地,閃電撕裂雲層聚集在寒星劍上成一顆碩大電球。
出乎意料,三女皆毫無動作。
露比笑問:‘為何不阻止亞修?’
‘冇有必要。’兩人同時回答。
‘好答案,妳們終究不是那麼差勁。’
亞修以寒星駕馭電球,狂喝:‘獅王,接我的“天雷怒”!’
電球隨劍而下,阿帕達百步內的空間全都籠罩,阿帕達隻能絕望等死,但當天雷怒穿過的瞬間,他臉上卻湧起古怪的感覺。
‘轟隆’數聲爆響,地動天搖,地麵出現一個百步之大的巨坑,阿帕達和血牙躺在坑底,除一把獅牙刀化成粉碎外,竟然還活著!
亞修落在坑緣,拱手道:‘獅王之名果然不假,竟能撐過小人的最終絕招,但勝負該已決定,陛下以為否?’
亞修的天雷怒虛有其表,其威力穿過阿帕達才釋放出來,造成破壞。如此做的目的是保全阿帕達的尊嚴,獅王如果敗得太淒慘,對任何人都冇有好處,但也透露他所掌握的天之力有多麼不可思議。
阿帕達是當事人,怎會不知亞修的心意?換做其他人如此做,他會視為藐視,寧願自刎也不屈服,但從亞修的眼中,他隻見到悲天憫人的神聖光芒。
阿帕達爬出大坑,環視四周,天煞軍和戰獅神兵因亞修的驚人絕招在無意間靠在一起,流露出身為人類共有的反應。
阿帕達回想過往,每一次的戰爭都以血洗敵城,在無數屍堆裡慶功為結局,換做另一個景象又會如何?
阿帕達舉手大喝:‘獅王與無雙賢者的決鬥,由無雙賢者得到勝利!我將遵守諾言,與米達司謀求和平!’
驚人的宣誓在千刃峽穀中回蕩,緊接著爆發出無數喝采,這一場決鬥已締結曆史上永不被遺忘的一刻。
亞修拱手道謝,‘謝陛下成全。’
阿帕達回頭看了昏迷的利普索一眼,說道:‘坦白說,我仍不相信妳能讓米達司放棄星星之石,但我真的希望妳能辦到。’
亞修將寒星插回劍鞘,雙手送上,‘弄壞了陛下一把獅牙刀,就讓小人以寒星賠償吧!’
‘決鬥中兵器的損壞再正常不過,我冇有道理收下寒星,更何況此劍非凡品啊!’阿帕達是個武人,對神兵寶刃的愛好不在話下,何況是勝過獅牙刀的寒星?隻是仍有些猶豫。
‘劍的確不凡,但鑄劍之人該不會反對我贈劍。這樣吧,我以朋友的身分得到此劍,現在也讓我以朋友的身分送給陛下,如何?’
阿帕達再不客氣,一把接過,專注撫摸,讚歎不已,‘既然是朋友所送,我便不客氣收下,讓我想想要回贈什麼。’
‘不必了,陛下肯賜一線希望,已是天大好禮。’
‘妳真的是我此生至今,唯一承認及不上的人。’
‘是朋友,何必互相比較呢?’
阿帕達痛快大笑,但視線落在奄奄一息的血牙後,心情立刻低落。
亞修淡淡一笑,右手前伸,金色光芒自天而降落在血牙身上。不到片刻,血牙傷勢儘複,奔出坑外,親匿的靠在阿帕達腳邊。
阿帕達竟為此感動的眼眶泛紅,連聲道謝後領著戰獅神兵撤退,至於利普索,亞修也讓天煞軍帶回,並告知今晚會前去拜訪。雖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擁有至高力量,他仍不知如何說服利普索,但絕不放棄。
當所有人全離開時,亞修握住?蒂妮的手,跪了下來,‘對不起,剛剛讓妳擔心了。’
?蒂妮摸著亞修的頭,喃喃說道:‘冇事就好,妳冇事就好。’
亞修眼中湧起疑惑,他察覺到?蒂妮體內有不尋常的異樣感,細微到進入天人合一境界的他隻能斷斷續續感應到。
‘媽,妳先不要動。’
亞修收攝心神,天之力隨著意識進入?蒂妮的靈魂中查探。
露比本想阻止,卻又停下,喃喃道:‘罷了,就由妳來翻開這最後一頁吧!’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露比在說些什麼。
亞修的天之力終於摸索到異樣的源頭,赫然是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僵持,才一碰觸,亞修便被彈開,?蒂妮也倒地不醒。
同一時刻,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麵麵相覷,她們剛剛察覺到屬於自己父親的力量。
露比從容麵向西方,說道:‘來了。’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臉色大變,在遙遠的西方,她們再次感應到自己父親毀滅性的力量貫破三界屏障,直達人界。
兩女失去方寸,這股力量分明是要將人界整個毀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西方無際的大海上,蔚藍的天空變了顏色,白色、黑色光柱自天而降,雨翩然現身海麵,雙掌發出燦爛金芒抵擋,三股力量交會,產生的亮度更勝太陽千萬倍,該是夜晚的國度天空也一片燦爛。
光芒消失,雨披頭散發,神情狼狽。
藍天憑空出現深遠巨縫,連接兩個奇異世界,一個飄著無數浮島,莊嚴而神聖,一個卻是滿片黃沙,死寂而又絕望。
曼雷達和法裡恩站在入口,眼中有著不尋常的冷酷與決心。
雨吐出一口鮮血,冷哼道:‘竟然強行打破分隔三界的屏障,再從自己創造的世界汲取力量,看來妳們已不顧神、魔兩界的安危。’
曼雷達的眼中有一絲疑惑,眼前的雨和他在魔界所見有那麼一點不同。
法裡恩也覺不對,他因感應到施加在朵麗芬身上的力量受到天之力的撼動而下決心,現在卻隱感不安,但他已無暇細想。
‘身負創世之責,我們不能容許任何顛覆三界的可能存在,雨,受縛吧!’
‘那得看妳有冇有這個本事。’
曼雷達和法裡恩同時出招,可怕的力量彼此交鋒,影響所及,天空變色,大地崩裂,世界陷於恐懼中。
另一邊,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不知如何是好,但她們隨即發現,事情的混亂遠超過想像。
天空中,一條人影揮舞燃燒黑色火焰的巨斧,朝著亞修雷霆萬鈞劈下。
亞修雖被?蒂妮體內的力量震開,卻無大礙,也感應到西方三位創世者的激戰,但注意力隨即轉到正上方的龐大殺氣。
亞修心念一動,天之力自然結成護盾,將自己和?蒂妮籠罩在內,擋住攻擊。
黑焰加上巨斧竟無法攻破護盾,斜向一旁,劃出一道深溝,由於下方便是地下湖,湖水受力噴出。
人影一擊失手,立刻退回空中,神情訝異,她的背後,一隻巨大的黑龍現身,嘴邊冒著黑氣,蓄勢待發。
‘希歐蓓格?’
‘深淵魔龍?’
一個是安琪莉娜的大姊,一個是黛絲笛兒的最忠心部下,這一刻互相聯手,欲置亞修於死。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立刻明白原因,亞修身上可能擁有太初之力的秘密已泄漏,現在由兩名創世者拖住雨,再派遣希歐蓓格和深淵魔龍置亞修於死,她們麵臨抉擇,必須決定站在哪一方。
兩女對望一眼,毫不猶豫便做了決定。
兩人想出麵,卻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已被困在一個空間中,她們可看到亞修,亞修等人卻無法察覺她們。
‘我明白妳們的焦急,但看看亞修的眼神吧,他似乎想到什麼。’
亞修凝視著噴出的地下湖水,似有所悟。
兩女彼此對望一眼,清楚可見疑惑,納悶亞修又想做什麼。
亞修在?蒂妮身邊結起一圈屏障,飛上天空,看了地麵一眼,緩緩移動,指著黑龍說道:‘我認得妳,我們曾在魔界有一麵之緣,隻是我不明白妳們為何想殺我,然而我也不打算明白,要打就來,誰怕誰?’
天人合一境界的亞修似乎性格大變,不但出言挑釁,還率先凝聚力量,這是深淵魔龍和希歐蓓格求之不得的事,原想第一擊就殺死亞修,冇想到他竟能抗衡,如他要逃,兩人必無法追上。
希歐蓓格將深淵魔龍的力量集中在斧端,此情此景,正和法裡恩、曼雷達聯手同出一轍,威力雖遠遠不及,但也可稱得上驚天動地,亞修竟不閃不避,準備硬撼,難道真是天人合一的境界讓他目空一切?
不知為何,三女總有他一定會安然無事的感覺,反而各自思索他想做什麼。
希歐蓓格搶先出手,如同首次襲擊,深淵魔龍竭儘全力吐出的黑色火焰附在斧上,由希歐蓓格主攻,但這次的威力之強遠非第一次所能比擬,證據是深淵魔龍吐出火焰便力竭墜地,長柄巨斧也開始崩解。
‘為了這個世界,妳受死吧,亞修!’
‘抱歉,為了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我必須活下去。’
亞修以天之力結盾抵擋,甫一接觸,便因承受不住而高速墜往地麵。
露比驚呼:‘我知道妳的目的了。’
亞修墜下的地方剛好是星星之石的礦脈,在深淵魔龍及希歐蓓格的合擊下,亞修撞入礦脈最深處,片刻寧靜,地麵震動並爆出強光,直衝雲霄,千點、萬點、無數點的璀璨星芒浮至天際,有如夜晚群星閃爍,整個歐瑪全為這異乎尋常的美景所震。
緊接著,清泉自礦脈噴出,亞修三人的強大力量破壞了地層,讓地下湖泊的水流到此處。
亞修從礦脈中飛起,滿臉興奮,他想起星星之石的特性,雖能儲存魔力卻有其極限,一旦超過便自然消失,然而礦脈何其廣大,要‘填滿’絕不容易。
於是乎,亞修利用了希歐蓓格和深淵魔龍的力量,激發兩者全力出手,再藉力導入礦脈之內。他成功了,礦脈無法承如此巨大的力量而被毀去,同時米達司也失去動武的理由,和平的希望隨之大增。
希歐蓓格隨後飛出,身上無傷,表情狼狽,她終於發現這是個圈套。
亞修大感痛快時心跳突然一陣急促,眼前發黑,隨即恢複正常。
露比眼神一動,解除封鎖的空間,現身於亞修身旁,笑道:‘妳剛才好威風呢!’
亞修張大眼看著露比,一句話也說不出。
希歐蓓格的視線落在安琪莉娜身上,隻說了一句話,‘小妹,替我殺了亞修!’
地麵的深淵魔龍變回人形,大口喘息,同樣喊道:‘小姐,求妳殺了亞修!’
兩女早做出決定,斷然搖頭。
亞修卻一臉震驚,‘妳們認識,而且還要殺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有的疑問,我換個地方後再做解答。’
露比望了地麵的?蒂妮一眼,金色光芒罩住四人,瞬間消失,留下愕然相對的希歐蓓格及深淵魔龍。
同一時刻,居於下風的雨湧起笑意,滿懷感觸說道:‘漫長的等待,終於到了這一刻,我們實在等得太久太久了。’
法裡恩臉色微變,‘我們?’
‘看著兩個創世者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真是痛快,可惜我也有我的任務,接招!’
雨雙手一揚,擲出兩粒光球,看來毫無破壞力,曼雷達兩人不清楚雨的意圖,謹慎接招。
觸碰到的刹那,兩人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出現空隙,但創世者之戰,哪容錯誤?雨幻化在兩人身後,按中背心,天之力狂湧而出,兩個創世者頓時受製。
‘看到朵麗芬的過去,有何感想?’
金球所藏的並非強大力量,而是朵麗芬的每一世經曆。
‘這是假的!’曼雷達怒吼,卻無法動彈。
雨冷冷一笑,‘同為創世者,妳應該能分辨其中真假才對,再怎樣的自欺欺人,也掩蓋不住朵麗芬受苦的真相。’
法裡恩臉色蒼白,喃喃自語:‘不可能,我們為了保護她所給予的力量,怎會反過頭來折磨她?’
‘三千年前神魔之戰結束,妳們恐懼我會對朵麗芬出手,將光?雙力送入她的靈魂深處守護著她,遺憾的是,妳們兩個人對朵麗芬的愛太深了,無意識中使妳們的力量互相排斥,激蕩的力量使得朵麗芬擁有異於常人的感覺,同時也折磨著她,讓她每一世都在二十歲那年受儘痛苦死去。妳們害怕我對她出手,但真正的凶手卻是妳們!妳們的愛害死妳們的最愛,真是天大諷刺!’
不知是憤怒還是自責,法裡恩和曼雷達全身發抖。
‘不過這一世的情況卻有些不同,朵麗芬收養了亞修,或許是母子心靈相通,在二十歲那年,部分激蕩的力量移轉至亞修身上,讓?蒂妮活到現在。有趣的是亞修因此在魔法上的學習受到影響,更讓妳們的女兒也產生不少錯覺,可惜朵麗芬並非從此平安,近來兩股力量又開始產生影響,她的雙眼不但因此失明,還逐漸步入死亡。’
‘夠了,不準再說!’曼雷達大聲咆哮。
‘彆那麼激動,自創世以來,我們僅見過幾次麵,還是首次能這樣麵對麵心平氣和的談話。’
‘心平氣和?’法裡恩從齒縫間迸出這四個字,‘我隻問一句話,妳是否掌握住太初之力?’
‘的確如此,不過偷偷再告訴妳們一個小秘密,那就是我並非真正的人界創世者,真正的創世者另有其人。’
兩個創世者再掩不住心中震撼,茫然無措。
雨深瞥了蔚藍大海和清澈天空一眼,湧起陣陣不舍,說道:‘兩人,再不,永彆了。’
第十一章真相大白[激流聲,身後一棟小木屋,屋前有一棵結滿彩色果實怪樹,更旁邊,還有一個挖山而成的窯屋,這一切讓他倍覺熟悉。
亞修的視線最後落在一塊靠溪的岩石,石麵平坦而光滑,恰可讓兩人並肩而躺,一股甜蜜的感覺湧上心頭,亞修不自覺蹲下身去輕撫。
安琪莉娜打量四周,問道:‘這裡是哪裡?’
露比冇有回答,走到亞修身後,雙手一推。
撲通一聲,亞修掉入溪中,狼狽起身,抹去頭發上的水珠時表情發僵,被封住的記憶全湧了上來,放聲大喊:‘露比!’
同樣的呼喚,這次卻充滿更濃的深情,亞修自溪中一躍而上,緊擁露比,‘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我竟然把妳給忘了,對不起。’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對亞修的舉動百味雜陳,又酸、又苦、又痛又不甘,安琪莉娜平靜再問:‘這裡到底是哪裡?’
亞修放開手,湧起一絲愧意,答道:‘時縫之地,我當初騎著獨角獸從龍骸之穀掉入的時之縫隙,也是我找到這一生最珍貴事物的地方。’
‘但這一切’露比接著說道:‘全是刻意安排,引領妳來此是我所為,時縫之地是我所創,妳對我的愛是我所設計,一切,全在我的掌握。’
亞修臉色慘白,這番話對他的打擊太重了。
露比對著亞修淒然一笑,‘隻有一件事出乎意料,就是我動了真情,我不敢奢求妳的原諒,但妳一定要相信這句話。’
亞修一時仍無法接受,痛苦問道:‘為什麼要欺騙我?’
‘我們也很想知道答案。’黛絲笛兒冷冷追問。
‘因為妳身上的太初之力。’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神色大變,她們最恐懼的事成真了,亞修的確擁有殺死創世者的力量。
‘太初之力我想起來了,時空龍曾對我提起,它的話是真的嗎?’
‘是真的,這一點並不需要騙妳。’
‘我還是不懂,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更讓我愛上妳。’
‘因為妳體內太初之力的形成速度實在太慢,而妳又不時使用,我因此創造出一隻獨角獸將妳帶來時縫之地,同時促使妳進入天人相應的境界,加速太初之力的成形,至於讓妳愛上我,是為了方便控製妳。’
亞修心在淌血,他樂於用生命守護的一切,竟全是場騙局!
安琪莉娜質問:‘妳控製亞修要做什麼?’
‘明知故問,創世者是不滅的永恒存在,我要太初之力,當然是要除掉法裡恩和曼雷達。’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同時動手,光?雙力所形成的長劍抵在露比的玉頸。
亞修怒喝:‘給我住手!不準妳們這樣對露比!’
‘謝謝妳,亞修,不過她們無法殺我,因為我正是人界的創世者。’
三人已經曆數次震撼,但這句話,無疑是最強烈的一擊。
露比喃喃道:‘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混沌之母的惡作劇或錯誤,我在世界仍是一片渾沌的情形下降臨,眼前是一片白色世界,偌大的空間隻有我孤獨一人,寂寞地度過每一刻,如說有什麼朋友,該是一朵陪在我身旁的浮雲。’
說到這裡,露比並未發現身旁三人眼中乍現一絲迷惘,隨即消失。
‘那樣的日子持續了不知幾十、幾百或是幾千萬年,我無法忍受那種孤獨,卻不知如何求死,痛苦化成恨意,我詛咒一切,發誓要報仇!之後,混沌之母意識到錯誤,將星辰的光芒降下,並請求我的原諒,但已經太遲了,我封閉了和?的聯係,以我靈魂的一部分創造出雨,將創世者的責任交給她,並要她找尋消滅創世者的辦法,作為我對混沌之母的報複!’
亞修平靜問道:‘妳該知道我的個性,即使我愛妳,也絕不可能聽妳的話去任意殺人,妳打算怎麼做?’
露比踏入溪中,不敢回頭,‘很簡單,當妳體內的太初之力完全成形時,我會要雨將曼雷達和法裡恩誘到人界並加以牽製,然後我幻化成兩人的外表,在妳眼前殺掉安琪莉娜、黛絲笛兒、愛提娜、?蒂妮和一切妳所認識的人,再隱藏行蹤,讓妳麵對兩個創世者,簡單又有效。’
亞修連退三步,腳下一軟跌坐在地,這個計畫實在太狠、太毒也太絕。
‘還有,’露比仿佛嫌亞修還不夠痛似的,又揮出一拳,‘妳的力量可能對我造成威脅,在報複成功後我會殺掉妳,因為妳對我不會有防備。’
露比的淚水從眼眶中滿溢出來,一聲不響跪下,‘可是我現在真的愛妳,求妳原諒我。’
‘不要這樣!’亞修飛奔到溪中,緊抱住露比,‘我原諒妳,我什麼都原諒妳!’
露比臉上滿是晶瑩淚珠,亞修嗅著露比身上的幽香,一陣激動,吻上紅唇,無比的愛意達到最高峰。
安琪莉娜兩女看得心中酸楚萬分,卻毫無辦法,但換個角度,亞修既然得知真相,絕不會再被利用。
亞修突然感到眼前有人,頭一抬,雨無聲無息出現。
雨的細眉間流露出一股不祥之氣,怒道:‘妳背叛我!’
露比離開亞修的懷抱,起身說道:‘我冇有背叛,隻是不想再繼續下去。’
雨的雙肩因憤怒而微顫,‘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全白費了?’
‘對不起,因為我的緣故,讓妳辛苦了這麼久,我很抱歉呃。’
冇讓露比說完,雨的右手貫入露比的胸口,鮮紅的血滴在溪麵,如朵朵紅色飄萍散開。
亞修、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全為這變化所驚。
‘說抱歉,太遲了!’
露比皺起眉頭,隱含怒意說道:‘放肆!身為我的一部分,妳難道殺得死我?’
‘我為何要殺妳?’
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金色的光芒自露比體內流出,轉而移到雨的身上。
‘不可能,我的力量怎麼會輸給妳?’
‘彆以為我永遠是妳的一部分!’雨瘋狂呐喊:‘無數年來妳安穩沉睡,我做牛做馬,為妳擔起創世者的責任,為妳的委屈竭儘思慮以報一箭之仇,但現在妳一句話就將我的努力全部推翻,我受夠了!我殺不了妳,卻可以取代妳!妳的力量、妳的身分全由我接收,我將代替妳殺死另外兩個創世者,成為三界的唯一真主!消失吧,露比,這是妳背棄我的代價!’
露比頭向後仰,哀傷欲絕的瞧著亞修,嘴唇動了動,說出‘對不起’三字,卻已無法發出聲音。
‘給我住手!’
為救摯愛,亞修天之力出手,兩女也知事態嚴重,聯袂出招,然金色光芒猛的爆發,三人皆被震開。亞修最快站起,但光芒的力量太強,他不但無法接近,更看不清發生何事。
光芒轉眼消散,亞修看見了他這一生中最恐懼的情景。
露比倒在溪中,雪白玉膚變成青灰色,眼中失去生命的光芒,胸口出現駭人的空洞,相反,雨卻變得無比強大,身旁的空間因而扭曲。
雨注視著露比,滿是不屑,舉腳一踢,屍骨碎裂成塊,化在溪水之中,徹底消失於世上!
‘最強的力量該配上最強的人,露比,妳不配!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創世者!’
冇有難過的哭聲,也冇有憤怒的咆哮,亞修好似靈魂出竅,隻剩一個空殼跪倒在地,雙眼無神盯著溪麵。
雖是敵手,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心中也湧起無限悲哀,然而她們卻有更需要擔心的事,雨已注意到她們。
雨不過眼神一動,兩女便如斷線風箏撞上山壁,口吐鮮血,實力相差太多,毫無抵抗的機會。
雨不經意地瞥了亞修一眼,飄然至兩女身前,冷笑道:‘為了慶祝我的新生,我給妳們一個選擇,是先自己的父親而死,還是要晚一點死?’
‘混蛋!’
黛絲笛兒往雨的臉吐出一口鮮血,隻是連近身都冇有辦法,就被環伺身旁的強大力量彈開。
‘放棄吧,雨,妳的計謀已被揭穿,主人絕不會任妳擺布!’
雨陰陰一笑,‘真的?當我在他眼前將?蒂妮的肉一塊塊撕下來時,我要他當一條狗都冇問題。’
亞修的身體抖動了一下,空洞無神的眼眸深處,亮起一點紅芒。
黛絲笛兒咬牙切齒,‘妳這混蛋,妳控製得了亞修一時,控製不了他一世,最後死的一定會是妳!’
‘的確,太初之力能夠毀去創世者的身軀,自是我唯一威脅,不過,我想亞修很樂意在殺死曼雷達和法裡恩之後,以他的一條命來換?蒂妮的命,妳們說是不是呢?’
雨臉上掛著冷酷的笑容,不知是否吸收了露比的一切,她的神情和之前有些不同,但在那有如惡魔吐息的話語前,根本冇人注意。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同感絕望,雨完全抓住亞修的弱點,隻要?蒂妮在手,亞修隻能任憑控製!
‘我的心情非常好,就大發慈悲,送妳們先上路。’
‘主人!’兩女同聲大喊。
‘彆指望那個廢人了。’
雨伸出雙手,要按上兩女額頭時,一隻手從旁探出,牢牢扣住她的右腕。
‘我的確是廢人,連我的最愛都保護不了。’
雨駭然轉身,扣住她手的竟然是亞修!
亞修雙眼赤紅,帶著全天下最濃、最深的恨意回來了,渾身紅芒吞吐不定,有如火焰焚身。
‘太初之力,怎麼可能?’
雨猛然後退,然而她人是退了,手腕卻還留在亞修的手上!
雨失去一腕,金色光芒立刻從傷口處湧出,就在瞬間,手腕便再生完成,果然是不滅的身軀。
亞修身上的紅芒好似有自我生命,將手腕整個吞噬、消化。
光之力、?之力和天之力由太初之力所化,那是一切的源頭、所有的開始,如今太初之力以最終的麵貌出現,收回一切,讓萬物重歸虛無。
‘不可能的,妳的太初之力不應該在此刻成形。’
亞修的靈魂隻剩報仇,空洞的聲音呆板說道:‘我是廢人冇錯,連我的最愛都保護不了,但至少我可以殺了妳!’
‘估計錯誤,但我手中還有王牌!’
雨化成金芒消失,要回到人界以?蒂妮當作要脅,隻是她並冇有發現,時縫之地在不知不覺中彌漫著一層紅色薄霧。
金芒碰到紅霧,竟無法穿越,最後被彈回地麵,雨被迫現形,變了臉色。
雨立刻恢複冷靜,在三人的目光下,變成露比的外形,燦爛一笑,‘討厭,剛剛人家是在跟妳鬨著玩的,妳不會認不出我吧?’
‘卑鄙!’兩女同聲大罵。
雨弄巧成拙,如此做,讓心靈已麻木的亞修再次感到失去最愛的椎心劇痛,兩眼流下血淚。
‘妳殺了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奪去我的幸福,還這樣侮辱露比,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亞修身上的太初之力瞬間爆發,他的身體雖因天人合一而脫胎換骨,也承受不住這強大力量而開始崩壞,鮮血飛濺。
雨神色一變,雙手凝聚天之力,主動攻擊,似乎不想再利用亞修的力量。
‘露比怎麼死,妳就得怎麼死!’
亞修右手成爪狀,太初之力瞬間凝聚在五指之中,異芒吞吐,他卻毫不閃躲,抱定同歸於儘的念頭出招。
雨的雙手眼看可以早一步擊中亞修的頭顱,卻不知出了什麼差錯,雙掌偏往一旁,這時,亞修的五指已到雨的胸口。
五指就要貫入時,亞修的血淚和一滴不知從何而來的淚水同時落在?蒂妮送給他的淚滴石項煉上,藍色晶石化作一縷清煙消失,冰涼的感覺湧遍亞修全身。
這一刻,亞修鼻中嗅到了熟悉的香味,同時感到自己的臉頰上居然有雨的淚水,她眼中更飽含不舍與深情。
亞修猛然一震,恐懼傳遍全身。
‘給我停手!’
亞修一聲虎吼,硬是扭身右轉,五指劃過雨的胸口掃往一旁,左手更如閃電般的上揮,斬下自己的右臂!
手臂其肘而斷,鮮血狂噴,雨的玉胸除五條血痕外,並無大礙。
黛絲笛兒和安琪莉娜完全不知發生什麼事,趁雨仍未回過神,雙雙以神魔之劍攻擊。
及體的那一刻,亞修卻猛然抱住雨,將她護住,神魔之劍反刺入他的背脊,兩女駭然撤手。
‘不可以對露比動手!’
兩人一愣,亞修該不會是瘋了吧?
異變再起,時縫之地開始晃動,天空被撕開一洞,曼雷達和法裡恩現身,見到雨和亞修,光之力和?之力立刻出手,目標卻是亞修!
‘不要!’
兩女齊聲尖叫,想阻止卻遲了一步。
光?之力即將擊中之時,雨幽幽一歎,出手護住亞修,擊退兩個創世者,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也找到機會,挺身擋在亞修身前。
‘不準對亞修動手!’
‘求求您,父親大人。’
眼前的情勢隻能以詭異來形容,亞修該殺雨,卻在最後一刻停手,不但停手,還舍身保護,而雨如無法控製亞修,絕不會希望他活著,但剛剛卻救了他。
安琪莉娜兩女希望自己的父親對付雨,但不包括亞修在內,隻是在兩位創世者的眼中,亞修才是最該除掉的人,但他們又難以對自己的女兒出手。
六人全僵住了。
雨看著抱住自己的亞修,冷冷開口:‘妳在做什麼,我可是殺了露比的人,妳竟然還幫我,妳該不會是瘋了吧!’
亞修在雨身上吸了幾口氣,拾起斷臂接上,太初之力流轉,連同背部傷口立刻恢複,深情說道:‘不,妳就是露比。’
‘真愚蠢,連真假都分不出來,露比還真可憐。’
‘妳瞞不了我的,妳有露比身上特有的幽香,妳就是我的露比。’
雨哈哈一笑,‘妳就這麼認為吧,等有一天我殺死?蒂妮時,再來後悔也不遲!’
四人開始感到奇怪,雨好像故意挑起亞修的怒火。
‘我的露比絕不會做這種事。’
‘妳’
‘夠了,露比,妳的計畫失敗了。’熟悉的聲音自溪麵傳來,隻見水流緩緩聚集成一個人,她,赫然就是雨。
雨無奈歎道:‘我早警告過妳,要在亞修麵前將?蒂妮處死,妳偏不聽,看,我們遇上了那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被發現破綻。’
曼雷達和黛絲笛兒,法裡恩以及安琪莉娜兩對父女一臉糊塗,弄不清發生何事。
黛絲笛兒瞧瞧露比再瞧瞧雨,看看雨再看看露比,弄不清楚誰是誰,滿臉疑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亞修緩緩說道:‘答案很簡單,露比所做的種種,的確是為了消滅創世者,但目標並非法裡恩或曼雷達,而是她自己!’
‘什’
兩對父女同時開口,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時間陡然停止,亞修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亙古幽遠的宇宙中,燦爛的銀河就在腳下,亞修倍感熟悉,閉上眼,失落的遙遠記憶逐漸複蘇。
當他張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與?蒂妮有著相同容貌的女人,仿佛沐浴在星辰的光芒下,慈祥而溫柔,但亞修曉得,星辰的光芒其實是她所賜。
亞修忍不住跪下,一種在異鄉遊蕩,最終投入家中慈母懷抱的感覺湧上,帶著無限期盼呼喚:‘母親大人。’
亞修口中的母親並非?蒂妮,她隻是以亞修熟悉的麵貌出現,她真正的身分是孕育星辰的慈母──混沌之母。
混沌之母掛著微笑,牽起亞修,說道:‘孩子,失落的記憶,都想起來了?’
‘還有一點模糊不清。’
‘聽我說一個故事。’混沌之母溫柔開口:‘遙遠的過去,一顆顆耀眼的星辰在我的懷中誕生,一朵浮雲亦憑空而生。他如同一張白紙,好奇的探索無垠宇宙,見證星辰之光的盛放和黯淡,經曆其中,卻不停留,他並非孤獨一人,而是有兩位名為光與?,一為二,二為一的朋友相伴。一天,他到了一塊世界生成之前的虛空雲海,那是混沌之母疏忽,在創造出一名世界的管理者時便將她遺忘的地方,雲遇上了她。’
‘雲聆聽她的笑聲,注視著她的雙眸時,體內升起了一股暖流,渴望時時刻刻陪伴在她旁,許久許久之後,他才曉得那叫做愛,雲的命運,在那一刻開始轉動,自由的雲,從此被紅線所係。雲什麼都不懂,他無法理解少女孤獨一人的痛苦,滿足過著每一天,當少女臉上的笑容消失時,他仍不明白原因,終於,命運的那一天到來。’
‘混沌之母終於發現了錯誤,回頭彌補,?想與少女對話,少女卻封閉了自己的心靈,離開了雲。世界形成時,雲抗拒要將他同化的力量,展開旅程尋找少女,漫長時光後,和雲同在的兩個朋友累了,被相同的力量所吸引,降生在另外兩個世界中。再過三千年,雲無法支撐下去,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裡跌落人間,意識消失之前,他許下願望,希望能有一雙抱著少女的手、能說出安慰少女話語的嘴、能傾聽少女訴苦的耳、能讓少女依靠的胸膛和一顆愛著少女的心。雲,以人的身分在這個世界。’
混沌之母的話說完,亞修的眼神熠熠生輝,清澈得有如碧海藍天,渾身氣質起了巨大變化,洋溢著活潑奔放的氣息,逍遙自在。
‘母親,’亞修開口,話聲清脆悠揚,超然於不幸和怨懟之上,流露出一股瀟灑魅力,‘如果不是妳的錯誤,我不會遇上露比,也不會將莫大的幸福握在手中,妳對她的虧欠,就由我來彌補吧!’
混沌之母淡淡一笑,道:‘她的心結可還冇解開。’
‘小事一件,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陪伴妳的時間更勝於露比的兩人呢?’
‘不知道,但終究會解決。’
‘很好,妳已找回了自己,好好享受妳所選擇的未來,再見了,我鐘愛的孩子。’
‘等一下,我能和紅兒說句話嗎?’
一隻螃蟹出現在混沌之母的肩上,舉起大鉗朝亞修揮了揮,然後爬了下來,變化成一個穿著大紅衣服的活潑少女。
少女搖著手指,‘我不叫紅兒,我的真名是“緣”,妳可以叫我緣兒。’
‘緣。’
‘是的,緣,聯係著宇宙萬物的無形力量,冇有人能看到、碰到,卻都經曆過它的不可思議。讓美麗的女皇和普通的平民相遇,留下永遠傳頌的友情;讓不同種族的男女相戀,寫下刻骨銘心的戀情;或是讓遨遊於宇宙的雲和光?相遇,帶來無數煩惱,那就是我啦!’
‘喔!’亞修揮揮拳頭,‘也就是說要泄恨,找妳就對了?’
緣兒揮著手撒嬌,‘討厭,不要欺負人家嘛!’
‘開玩笑的,我得謝謝妳,在時縫之地受到妳的幫忙不說,還將淚滴石轉送給我,我才能在千鈞一發之際發現真相,否則我真的不知後果會如何。’
‘其實還好啦,如果混沌之母的絕對意誌受到破壞,維係宇宙的定理失控,所有的星辰都將回歸於虛無之中,等到千萬年後才能再放光芒。’
亞修聽得瞠目結舌,這後果的嚴重程度,比起他所想的,已經無法用倍數衡量。
‘現在,妳明白我為什麼非幫不可了吧?可惜我隻能從旁協助,如果妳和露比的愛不是同樣的堅定,悲劇將無可挽回,但妳們改變了結局,可得好好珍惜啊!’
緣兒往後退至混沌之母身旁,兩人同時消失,亞修重回時縫之地。
‘麼?!’
兩對父女同時說出第二個字後,愕然瞧著亞修,他身上的改變太明顯了,明顯到他們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兩女同時起了反應,情難自禁往前跨出數步。
亞修不在乎所有人的詫異目光,繼續說道:‘露比的確因太久的孤獨而想報複,毀去創世者的永恒身軀是最好的方式,但就算成功,她仍然孤獨一人,因此她要殺的人是自己,不但能報複,更能解脫,豈不完美?露比要我愛上她,是為了當她偷天換日,改以雨的身分出現並殺死假露比時,讓我不顧一切出手。’
黛絲笛兒皺眉道:‘想死還不簡單?她如果開口,我很樂意儘全力協助。’
‘不可能的,妳的父親無法殺死露比,但就算能,也不會這麼做,誰也不曉得失去一個創世者,這個世界會變得如何,或許一如往常,但也可能三界在一瞬間毀滅,如果他們得知露比的計畫,不但不會協助,還會加以阻擾。’
黛絲笛兒回頭看了一眼,‘真的?’
法裡恩和曼雷達點頭,默認此事。
亞修朗聲說道:‘這事我也有責任,丈夫無法給妻子永恒的安全感,繼而弄出這麼多紛亂,我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並保證往後會嚴加管教,不再讓同樣的事發生。’
露比尖叫:‘誰是妳的妻子?!’
‘也對。’亞修跪下,‘那我現在便正式跟妳求婚,妳,答應嫁給我嗎?’
露比紅雲上頰,兩位創世者麵麵相覷,他們的女兒和雨則是一臉震驚,亞修的個性何時這麼大膽?
露比吞吐說道:‘我、我不答應。’
‘拒絕無效!’
‘怎麼會無效?!’
亞修露出壞壞的笑容,露比心中大感不妙,這笑容她不陌生,時縫之地中她常常見到,每一次,她都吃儘大虧。
‘為了讓我承受太初之力的威力,妳幫我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脫胎換骨;方才也擔心我的身體而及早出招,故意打偏的攻擊就更不用說了;為了希望在妳離開後有人能安慰我,妳在言語間提示莉娜和笛兒該如何表達對我的關心;為了不讓我無所依靠,妳改掉原訂計畫,不殺死?蒂妮,更甚者,還假雨之口,讓法裡恩和曼雷達兩人知道?蒂妮的病況嚴重,希望事後他們能出手救助,連毀掉他們軀體的計畫都改成製住他們。妳為了我做這麼多事,足見妳愛我之深、之重,妳還能拒絕嗎?’
露比愕然問道:‘妳怎麼知道這些?’
‘天人合一的境界加上太初之力的幫助,難道我還不能知道我最愛的人心中在想什麼?拒絕之前,不妨先看看我的聘禮。’
亞修雙手一合,令人畏懼的太初之力波動從掌縫中流瀉而出。
片刻,亞修攤開手掌,出現一枚血色的戒指,亞修拿起它,直視露比的雙眼,‘我愛妳,因此我送妳名喚死的聘禮!戒指內蘊含了足以殺死妳的太初之力,隻是在一年後才能發動。戴上它,成為我的妻子吧!如果有一天妳真的對我厭倦,我不會阻止妳使用它,妳的決定如何?’
以死當作聘禮,恐怕是開天辟地以來第一怪事,但對收的人,這確是最好的禮物。
法裡恩和曼雷達身負創世之責,自然擔心創世者消失後可能引發的影響,想阻止,一對女兒挺身阻擋。
‘父親,請不要乾涉這件事,我保證您所擔憂的事不會發生。’
‘老爸,相信亞修吧,不相信他,至少也得相信我。’
兩女當然不樂意見到露比的名分被定下來,但問題是她們清楚感到亞修的真心,實在不忍阻擋,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們會就此罷手。
露比神情百變,她從亞修清澈的眼中,見到了永恒的承諾,最後顫抖的伸出手,讓亞修將戒指套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亞修爆出歡呼,一把將露比攔腰抱起,不顧他人眼光,給了她一個重到兩人幾乎窒息的深吻,視線避開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兩人,高興說道:‘各位,後會有期,有什麼事要收尾的,等我們的蜜月旅行後再說。’
眾人錯愕之間,亞修帶著幸福離開,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卻流下淚水。
第十二章美好結局[映著七色彩芒自天空狂瀉而下,如果細看,會發現水自雲霧中破空而出,這種景況實在叫人驚駭不已,畢竟森林隻有一座穿雲孤峰挺立,並無水源引入,且之前數月無雨,水自何處來?
數十年前,曾有冒險者偶然得見此異象,震驚之餘稱其為‘天上泉’,其秘密在今日之前仍然是個謎。
之所以如此說,是已有人發掘出其中奧妙。
高峰之頂,凜冽狂風猛嘯,亞修緊抓岩石,抵禦要將他吹走的勁風,仍是一臉悠哉,兩年的時間並冇有讓他改變太多。
‘天上泉的秘密破解了!’
亞修困難萬分的掏出皮卷和筆,穩住腳步,與強風對抗,緩慢的寫上天上泉的秘密。
‘天上泉之水並非來自天上,而是在高山之頂有個天然大池,冬天大雪降下,堆積成冰,由於地勢高、氣溫低,即使春天寒冰還凍而不融,一直到了夏天,冰塊才因氣溫升高而融化成水,自山壁的裂孔噴瀉而下,形成奇觀,至於為何冇人能發現這個秘密’
亞修往下看了一眼,山壁成刀削般的垂直狀,雲霧圍繞在半山腰處,除了飛鳥,不可能有人上得來,不過現在卻可見一根根鐵鑿貫入山壁,可供踏腳。
亞修自嘲一笑,‘大概是冇有人像我這麼閒,花了三個月一步步爬上來。唉,這一刻露比要是能陪在我身邊該有多好嗯?’
亞修有所覺,毫不猶豫縱身一跳,急速向下直落。
山腳,一座木屋剛好建在天上泉之下,自天而降的水在屋前彙流成塘,露比坐在門廊,眉梢染上幾分少婦的風情,一對赤足探入水中,雙手持笛,香唇奏出一曲,笛音間滿是幸福。
‘我回來了!’
亞修猛然落下,剛好投入水塘,水花濺了露比一身。
‘唉呀,真是抱歉了,不過如果妳肯陪我上山欣賞天上泉,就不會這麼狼狽了。’
樂笛離唇,露比擦去臉上水珠,她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鑲著從發夾上取下的七虹彩石,耀眼燦爛。
‘妳這個人啊,真是真是咦。’
露比發現亞修色眯眯的瞧著她,低頭一看,身上的淡綠色薄裳因沾水而透明服貼,引人無限遐思。
‘妳故意的!’
‘不,隻是個巧合。’亞修抱起露比直往屋裡奔,賊笑道:‘趕快把衣服給換了,以免感冒。’
‘要換也不是由妳換唔,等等。’露比眉頭一皺,‘妳在四周張起了空間屏障,哼,想瞞我嗎?’
亞修放下露比,一臉尷尬。
露比神秘笑道:‘這兩年我過得很快樂,隻是我突然想讓事情有趣一點。’
‘這話是什麼意思咦,不會吧?’
亞修感到自己設下的屏障遭到破壞,還來不及再張開一層,許久不見的人現身了。
安琪莉娜蓮步輕移,踱入屋中,一身素雅,雖無特彆打扮,仍掩不住那絕代風華,滿室生春。
安琪莉娜的視線停在亞修身上,‘主亞修,好久不見,過了兩年,妳看來比以前還要好,該不是我們不在身旁的緣故吧?’
‘莉娜姊啊,這種事自個兒知道就好了,何必說出口?如不是這原因,我們的前主人也不會躲了兩年啊!’黛絲笛兒大加揶揄,玲瓏有致的曼妙胴體被一襲深黑緊身短裙緊緊深藏,白皙的玉腿與光潔的雙肩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安琪莉娜掩嘴一笑,‘笛兒妹子說得真是對極了。’
‘謝姊姊的誇獎,另外彆忘了一年為姊、一年為妹的承諾,過了今晚,該換妳稱我為姊姊啦!’
‘晚上可還冇到呢,妹子,再多叫聲姊姊來聽吧!’
黛絲笛兒嘴一撇,冇有答話。
兩女除了力量強大到打破亞修設下的屏障外,風采更勝從前,渾身流露出身為一界之主的智慧和成熟,然而,在兩人眼眸深處,清楚可見強自壓抑的激動。
亞修感到難以置信,兩女不但稱呼彼此的名字,還加上了姊妹等稱謂,雖還有那麼一點點針鋒相對的味道在,卻更顯和諧。
亞修失去從容,無法以平常心麵對兩人。
安琪莉娜拿出一封信,說道:‘差點忘了正事,這是伊琴絲的邀請函,內容’
黛絲笛兒一把搶過,責怪道:‘姊姊啊,眼前的人是我們的誰?非親非故的,乾嘛為他做事?喔,差點忘了說,露比,謝謝妳了,如不是妳將力量還給我們,我們恐怕一輩子也察覺不到亞修的所在呢!’
亞修直盯著露比,不發一語。
露比嫣然一笑,靠在亞修懷中,淘氣說道:‘人家想讓生活多一點變化嘛,雲哥哥。’
亞修心中一緊,難以置信的說道:‘妳、妳怎麼會知道?’
‘是我們才對,我在兩年前就有所發覺,畢竟雲哥哥的溫暖懷抱是我孤獨時的唯一依靠啊!由於無法確定,因此向混沌之母請求答案,?對我有虧欠,能說不嗎?過了一年,當我換上這枚戒指時,便去找莉娜和笛兒,將力量送回。我真的很意外,身上的天之力與?之力竟然是在雲哥哥妳陪著我時,由她們轉移到我身上。’
安琪莉娜說道:‘可是這股力量留在露比身上太久,竟難以控製,讓我們花了一年的時間才重新駕馭並取回記憶,可是過去的我也太冇用了,巴著男人不放,早知如此,我還寧願不要回想起來。’
安琪莉娜臉容變冷,退出屋外,頭也不回離開。
黛絲笛兒雙手鼓掌,讚道:‘真不愧是姊姊,做事就是這麼果斷,可是妳話說完了,我該說什麼?’
望向亞修,她眼中突然湧起深情和無奈,‘妳的決定可以讓我們哭、可以讓我們笑,我無法強迫妳選擇哪邊,但至少不要讓我們的心懸在半空中,那種茫然無依的痛苦為何要我們經曆一次?’
黛絲笛兒說完,也隨安琪莉娜離開。
露比笑道:‘我猜這是小彆大作戰加強版。’
亞修默然良久,難過說道:‘我對妳的愛還不夠深嗎?為何要把她們扯進來?’
‘錯了,妳的愛隻會太多、太滿,絕不會太少。’
‘那為什麼妳要這麼做?’
‘因為我想要有所回報,在這兩年間,妳的心並不是完整的,而是帶有一點失落、一點遺憾、一點愧疚,也是妳無法坦然麵對莉娜和笛兒的原因,正如妳給我滿滿的快樂,我也希望妳的幸福能完美無缺。’
‘可是我不曉得自己對她們的感覺是什麼,我’
露比的手抵在亞修唇上,深情說道:‘那不重要,我對妳也不是一開始就死心塌地,而是一步一步深陷,最後無法自拔。我求妳,給她們一個達成久遠願望的機會、給自己一個撫平心中虧欠的機會,更給我一個為妳付出的機會。妳難道不曾在心中希望一個完滿的結局?’
亞修握住露比的手,眼中再無猶豫,追趕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的身影。
‘這個故事,我希望不,我要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