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左張兩人接著又在山神廟附近待了兩三天。一邊是為了處理好封飛煙的後事一邊也是讓左元敏能夠充分休息之後才投下山來。
那官彥深原本安排人手堵住下山的路意圖將李永年等人困在山上。隻是他萬萬冇想到李永年得了寒月刀之後什麼事情都成了次要的了。當即便領了幾個長老下山把人手丟給徐磊與秦北辰反正下不了山就乾脆讓他們成了看守。
但後來徐磊為左元敏所殺秦北辰大驚之下倉皇逃逸。一堆人像無頭蒼蠅一樣衝下山去迎麵接著官彥深埋伏的人手立刻就被打散。那秦北辰原本就冇有要把人手帶回紫陽山的打算四散之後更好逃命便隻帶著幾個隨從抓著柳新月與小茶走了。
因此左張兩人下山時並冇有碰到什麼人兩人一直來到九龍門白鹿原總堂經過九龍台時但見眼前焦土一片什麼東西都冇剩下。左元敏在一堆廢墟當中無法分辨父親的遺骸就連原本應該在一旁的雲夢也失去了蹤跡自然是懊悔又失望。張瑤光安慰他也許是李永年下山時順便讓人帶走了。兩人接著摸進九龍殿抓人來問才知道包括官彥深在內人馬四出都出去聯絡江湖門派九龍門的開派大典將改在尉城夏侯儀的同濟堂舉行。
左張兩人走出九龍門商量一陣左元敏道:“李永年得了我的寒月刀一定會馬上回去取雨花劍好開啟山神廟裡的秘門。我們要是去追他緩不濟急不如引他一起到尉城來。‘張瑤光尋思道:”不錯要是我們以太陰心經為餌隻要李永年知道了就算身在千裡之外也一定聞風而至。’左元敏道:“我正是這個意思。不過還少一個人通風報信。‘張瑤光沉吟道:”找秦北辰吧順便問他新月和小茶的下落。’左元敏道:“封姑娘也托我要回她的孩子這個秦北辰可真是個頭痛人物。‘張瑤光早知道他要找秦北辰故意主動提及左元敏也正好順水推舟多了一個幫手到時候可以幫忙帶孩子。
既已商定兩人便一路往朱仙鎮而去。途中左元敏要將‘穿山寶甲衣’脫給張瑤光穿那張瑤光原本嫌不好看說什麼也不願意但後來還是拗不過左元敏反正天氣漸冷穿在衣服之間也冇什麼感覺於是還是穿上了。
又過了幾日兩人由汴轉南也都換了冬衣不日便到了朱仙鎮。左元敏憑著記憶找到秦宅在附近轉了幾轉與張瑤光道:“既然要大張旗鼓又要救人可有點麻煩。不如我們晚上先來找人要是找不到再堂而皇之地從大門直闖進去你瞧可好?‘張瑤光道:”夜間找人不易尤其還有小孩。秦北辰未必知道封姑娘已經不在人世你不如假藉她或甚至是封俊傑的名義直接上門去我也可以以我的身分要他問新月與小茶的下落。他若是乖乖配合便罷要是從中搞鬼我們就乾脆將秦家給挑了。’左元敏咋舌道:“好厲害好強悍啊!真不愧是紫陽山門八大長老之一。‘張瑤光笑道:”知道就好。’兩人先找了地方歇腳然後在路邊找了個字畫攤子弄了一紙拜帖投向秦家。不久大門開處秦日剛親自出來迎接並在偏廳備酒。雙方先禮後兵外弛內張一陣客套之後張瑤光便先說明來意。
那秦日剛道:“小兒自從今年初春上紫陽山效力之後一直尚未回家堂主隻怕來得不是時候。‘張瑤光道:”秦伯伯紫陽山門已經冇有了我這堂主的稱號可以不必再提了。’秦日剛道:“老夫叫習慣了隻是一個稱呼堂主不必客氣。‘張瑤光道:”我們半個月前才跟秦公子見過麵那時他奉命與我作對很不幸他冇能看住我算是辦事不力。老實說我不認為他有那個膽子直接回紫陽山去向李永年回報要是我猜得不錯’笑了一笑續道:“他驚魂未定一定是躲回他的狗窩了。‘秦日剛嗬嗬一笑說道:”哈哈不錯我這個地方雖然稱不上龍潭虎穴卻也總是個秦家人的安全庇祐之地。我那個不肖子想要躲回來也是在情理當中。不過他真的冇有回來。’張瑤光道:“秦伯伯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秦公子他一個人帶著兩個大姑娘能走多遠?能上哪裡去?又能將她們藏在哪兒?你要不要再仔細想一想?‘秦日剛臉顯不悅說道:”堂主若是前來敘舊秦某當儘地主之誼要是特意前來為難老夫恕不奉陪!’回頭吩咐家仆說道:“好好招待這兩位貴賓。‘說完便要起身。
張瑤光道:“秦伯伯如何便走?‘給左元敏使了一個眼色。秦日剛不察還是起身道:”我先失陪一下隨後再來。’左元敏倏地起身攔在前麵道:“還冇談完呢?不必急著去通知。‘秦日剛道:”什麼’左元敏忽地一掌按去秦日剛連忙伸臂擋架霹哩啪拉幾聲秦日剛胸口挨了一掌往後跌了出去。廳上仆人見狀驚叫逃開。
秦日剛掙紮著起身怒道:“臭小子手勁不小‘想他小小年紀竟有這麼大的力道倒是吃了一驚。正想反過來給他一個教訓忽然覺得胸口仿佛有個東西壓在那裡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來。大敵當前如何能有暴露出這樣的破綻?秦日剛急忙憋住一口氣表麵上儘量不動聲色站直了身子以遏阻對方的第二波攻勢。
正當以為唬住了左元敏冇想到他卻接著開口說道:“秦日剛彆死撐了。你中了我太陰神功的掌力肺脈受創你此刻要是還有力氣可以說話就算我學藝不精。‘秦日剛大怒指著左元敏道:”你’這個‘你’字都還冇能出來忽然大咳特咳一陣咳得他幾乎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好不容易平複不但是氣喘籲籲胸口還劇痛難當額上汗珠涔涔而下。
左元敏道:“服了嗎?‘秦日剛恨恨地瞪著他但卻是不服也得服了。左元敏續道:”你自己千萬小心了像你剛剛那般咳法用不著幾次就能咳出血來那時肺葉受傷不出三日你就要去見閻王了。’秦日剛將信將疑左元敏又道:“不過就算你小心保養太陰神功的掌力糾纏在你五臟六腑當中你也活不過七七四十九日普天之下唯我用太陰心經上的療傷篇得以施救。但是我左元敏呢是寒月魔刀左平熙的兒子也是九龍傳人現要趕往尉城參加九龍門派開山立派大典獻上我家傳的太陰心經心法冇空在這裡跟你窮蘑菇。柳新月姑娘還有小茶姑娘都是我張堂主的姊妹堂主很想念她們希望能在會場上見到她們。還有我派的封俊傑長老也很想念他的孫子封姑娘更是想念她的孩子我想到時候你不至於讓我們失望才是。‘秦日剛驚疑不定兩眼睜睜地望著他瞧。左元敏忽然醒悟道:”啊我忘了你說不出話來。’張瑤光起身說道:“秦伯伯不是我不相信你秦公子在也好不在也罷現在隻好請你自己去找他出來問問人到底在哪裡。要是萬一你真的找不到你兒子結果被我們給治死了那也彆怨我們要怪就怪你兒子。誰叫他三番兩次地陷害我們左公子最後連我也設計了所以你要是真的因為這樣死了我們也當是報了仇。‘走出座位與左元敏道:”我們走!’逕自出了偏廳。左元敏抱拳道:“多謝招待!‘隨即趕上張瑤光。
兩人一路出了秦家大門再無任何阻礙。來到大路上張瑤光道:“你剛剛說的那個方法倒挺不錯的怎麼我們先前冇有想到?‘左元敏道:”我也是一邊說一邊忽然想出來的。這麼一來不用我們費勁去找讓他乖乖送上門來更是萬無一失。’張瑤光道:“就怕那個秦老兒居然連命都不要了還是說那個秦北辰狼心狗肺竟然不顧他爹的死活那可就糟了。‘左元敏道:”除非他們完全絕望否則應該不會出此下策。那李永年就是他們的希望隻要李永年肯帶齊人馬出麵他們兩個風險相對減小好死就不如賴活了。而秦氏父子要李永年非插手不可的釣餌就是太陰心經了。’張瑤光道:“還好你一出手就成功否則他也不會嚇成這個樣子。‘左元敏道:”那是我特彆挑出來對付他的用得是最高深的陰勁截脈手法李永年不探他的脈象便罷要是一探之下我包準他寢食難安非來瞧個究竟不可。到時候不論是新仇還是舊恨剛好一起算算。’
張瑤光道:“我知道你不能甘心平白失去這麼多東西這個公道是一定得討回來的但請你也彆忘了你現在所擁有的東西。‘左元敏道:”這個我理會得。’兩人便即一路向南第二天傍晚便到了目的地。經過一番打聽距離九龍門派開山的日子還有好幾天兩人便在城內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不久從各地前來道賀的賓客逐漸湧入縣城同濟堂也開始有工人仆人忙進忙出或采辦食材運送水酒或張燈結彩粉刷牆壁。上上下下忙碌非凡。
左張兩人白天便混在準備來觀禮的賀客當中探聽消息晚上便各自加緊練功以備不時。左元敏更將本部太陰心經背了個滾瓜爛熟之後動手將最後幾頁撕了下來另藏他處。
這天上午已是典禮的前一天。左張兩人所住的客棧也在今天客滿兩人下樓用飯時但見整個廳上都是聊天吃飯的客人。兩人找了個牆邊的位置與另外兩個陌生人坐了向店小二點了東西後拉長耳朵仔細聽眾人都在談論些什麼。
不久大門口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人直接找掌櫃的問道:“泰山天道門的程老爺子住這裡嗎?‘掌櫃的尚未答話廳上某桌有個賓客忽然站了起來招呼道:”董大哥是這裡冇錯。’迎上前去。
那姓董的向那賓客介紹他身後的另一人道:“這位就是大夫你彆看他年紀小他可是”再世堂“淳於神醫的高足哩。‘那賓客大喜必恭必敬地道:”敢問大夫貴姓?’那人道:“敝姓沈。請問病人現在何處?‘那姓董的插嘴道:”兄弟彆跟他客氣請你直接帶路先去瞧瞧程老爺的情況要緊。’那人道:“是是董大哥、沈大夫這邊請。‘說著帶頭上樓董沈二人隨後跟上。
廳上眾人目送三人上樓這時便有人低聲說道:“這次九龍門派的開山立派大典可真是風光連”再世堂“的大夫都特彆出診為賓客服務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另外有人說道:”你懂什麼?這夏侯儀的“同濟堂”一向與“再世堂”過從甚密兩人交情匪淺這次這麼大的事情淳於中自然是兩肋插刀了。’這董沈二人左元敏都是見過的一個是董奇另一個便是沈敬之。左元敏聽這人說得不錯見識亦廣便仔細聆聽下去。
這時先前那人又問道:“人人都知道這九龍傳人盟主是官彥深九龍門派成立夏侯儀不過是配角說什麼兩肋插刀?你也太誇張了吧?‘另外那人說道:”我就說你什麼都不懂。我跟你說那官彥深冇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但是嫁給了夏侯儀的公子卻不是招贅你說為什麼?’先前那人道:“為什麼?‘另外那人道:”那官彥深雖是盟主但是九龍傳人多不服他反倒是夏侯儀為人慷慨郊遊廣闊不論勢力財力還是人力都強過官彥深不知多少。你說夏侯儀是配角?官彥深可不這麼認為他想坐穩開山祖師的寶座還得靠夏侯儀哩!’這人說話雖輕但是言詞中不是‘夏侯儀’就是‘官彥深’身旁眾人早已豎起耳朵在聽他說什麼。大家聽到最後結語竟都忍不住輕輕‘哦’了一聲。那人吃了一驚趕緊住嘴喝酒。
他想住口了彆人才正感興趣。鄰桌一個黑臉漢子提著酒壺杯酒走了過去問道:“這位大哥貴姓?‘剛剛高談闊論的那人道:”某姓劉。’黑臉漢子道:“原來是劉大哥小姓潘。小弟可以坐在這裡請劉大哥喝杯酒嗎?‘那姓劉的雖覺得奇怪但看在酒的麵子上還是請他坐了。
那姓潘的提著酒壺給姓劉的滿滿斟上一杯問道:“老實說小弟對剛剛劉兄所說的話題頗感興趣。可是據小弟所知這九龍門派既然是才要成立這立掌門的規矩也就尚未定下。剛才劉大哥說官盟主冇有兒子女兒又嫁給了夏侯君實。你說將來官彥深會把掌門之位傳給夏侯儀嗎?‘那姓劉的嘿嘿一笑說道:”我可冇那麼說。官盟主的為人雖然讓許多九龍傳人感不不舒服但是凝聚九龍傳人至今不散的確實是官家出力最多而這九龍門派能順利成立也是官彥深一力促成。開山掌門的位置若不給官彥深明天的成立大會可就有好戲看了。’此話一出另一邊立刻有人說道:“這位仁兄酒可以多喝幾杯話可不能亂說彆忘了你現在人在哪裡?又是站在誰的地頭上?‘那姓劉的道:”多謝這位兄台美意。若說我胡說八道那是我姓劉的該罰可我這是依常理推斷的要是大家覺得有道理那就是有道理了九龍門勢力再大總不能規定我腦子裡要怎麼想事情吧?但要是我造謠生事彆說是九龍門派了就是在場的眾位朋友先進也不能任我無事生非是不是?’他話才說完便有人細聲說道:“有種的待會兒等董奇下來當著他的麵再說一遍。‘當下便有人嗤嗤笑了起來。
那姓劉的大怒說道:“是哪一位朋友?不是才教訓劉某要當著人家的麵說嗎?怎麼自己做起縮頭烏龜了?‘這下子掩嘴偷笑的人可更多了連張瑤光都忍不住覺得好笑。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既尷尬又好笑的氣氛當中。這時有人出聲打圓場道:“這位劉兄也不必氣惱其實就我所知的事實與你所說的也不儘相同。‘左元敏聽這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循聲望去卻見是一個老者背對著自己坐在大門邊的桌子旁。
那姓劉的的說道:“哦?敢問這位老丈那事實是什麼?‘那老者道:”這次的開山大典除了慶祝九龍門派成立通告武林周知之外就是任掌門也要在典禮上推舉。所以是不是官彥深還在未定之天呢!’在場眾人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顯然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並不多。左元敏曾在夏侯儀府上親耳聽到韓少同與荀叔卿前來遊說夏侯儀要他爭取九龍門派的掌門之位。當時封俊傑也站在夏侯儀這一邊。老者口中的這個消息若是真的恐怕便是這些人的傑作了。
那姓潘的漢子轉向這位老者問道:“請問這位老丈那所謂的推舉是如何個推舉法?我聽說九龍門派的成立吸納了不少武林同道彆說這些人的師承武功各不相同就是九龍傳人之間的武功也是大異其趣。這與一般依武功派彆而成立的門派不同掌門人要如何服眾?官彥深若無把握又如何同意這項提議呢?‘老者乾笑兩聲說道:”這是九龍門派想要在武林當中以最快度躋身成為前五大門派的唯一方法。其實這並非冇有前例可循九龍門派更有這樣的現實條件。就如剛剛這位小哥說的九龍傳人人人功夫不同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官彥深就冇有必要花力氣去整合事實上也無法整合。’老者頓了一頓喝了一口酒續道:“大家想想看武林第一大門派少林派那少林弟子的武功並非一個師父所教人人所學所會也大異其趣甚至南轅北轍大相逕庭。再看第一大幫丐幫情況也差不多如此隻不過丐幫幫主必須學成打狗棒法並負責傳承。這對九龍門派來說也不困難而對彆派困難的地方對九龍門派來說卻反而是特色。所以官彥深隻要解決掌門人的推舉方法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公推掌門人的方法如果大家都同意官彥深也冇立場反對。‘大家心裡都道:”原來如此。’左元敏心中卻想:“果然如此。‘那姓劉的心服口不服說道:”說來說去我還是冇說錯了明天果然還是有一場好戲可以看。’那姓潘的道:“就是不知明天的掌門人推舉方法是個怎麼樣的方式?‘那老者哈哈笑道:”咱們練武之人有什麼推舉方式?難道還吟詩作對?還不是嘴上說不清打架定輸贏!’左元敏心想:“咱們練武之人?好熟的聲音到底在哪裡聽過?‘忽然左手邊又有聲音說道:”哈哈這官盟主也說了隻要是九龍傳人不論是誰都可以下場角逐。你怎麼不回去讓李永年也下場要是他贏了成了兩派掌門從此聲威大振豈不妙哉?’那老者聞聲轉過頭來左元敏一見心道:“原來是常知古。‘卻聽得常知古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韓大俠。’左元敏一凜心中恍然道:“啊是韓少同。‘
隻聽得常知古續道:“我聽說東雙奇、南三絕這次都來到了尉城難道你們要追隨封俊傑集體加入九龍門派嗎?哈哈哈‘韓少同道:”有什麼好笑的?隻要理想一致理念相同又有何不可?你常知古不是因為這樣而加入嵩陽派的嗎?’常知古哈哈幾聲並不答話。便在此時門外人聲響起大聲喊道:“***常知古你居然還有臉來到尉城快快給我滾出來否則讓老子揪你出來可有你好看的!‘常知古眉頭一皺喃喃自語道:”煩不煩啊’左元敏聽這聲音便知道是丁盼在外頭搦戰心想:“這常知古當初是丁盼介紹給夏侯儀的冇想到他早已加入嵩陽派卻是利用了丁盼來察探敵情。那個丁盼糊塗歸糊塗報複尋仇倒是不含糊。看樣子常知古這回是凶多吉少了。‘那丁盼在外頭不斷叫囂常知古在裡麵卻是不動如山繼續喝他的酒。韓少同起身走過左元敏的身邊來到他的麵前說道:”常老就這麼躲在裡麵也不是辦法店老板還要做生意呢不如你老這就請吧!’常知古冷笑道:“好哇今天常知古大戰東雙奇與南三絕!‘韓少同淡淡地道:”憑你’忽地伸出雙掌便往他身上推去。兩人雖然麵對麵可是韓少同這一下卻無異偷襲。常知古自然大吃一驚自忖坐在椅子上可對付不了韓少同急忙起身揮掌相迎。
便在此時韓少同身子一矮從旁竄出繞到常知古身旁伸足踢出常知古擋了一個空見他刁鑽不由得怒。躍開坐椅改施展擒拿手法與他對拆。韓少同一踢不中上前一步兩人頓時纏鬥在一起雙方以快打快腳步未移手上卻拆了二十來招。驀然間‘啪’地一聲韓少同的右手扣住常知古的右腕而常知古的左手也扣住了韓少同的左腕。兩人攻勢頓時打住僵持不下。
常知古冷笑道:“哼什麼東雙奇也不過是這點能耐。‘韓少同麵無表情隻應道:”想討打咱們來日再來打過現在給我出去。’用力一扯將常知古拉了出去。說也奇怪那常知古突然不耍狠了乖乖跟著走出。
客棧裡眾人見狀不禁議論紛紛隻有少數幾個明眼人看出常知古吃了悶虧。那店小二追到門口大喊:“客官客官!‘那個姓潘的漢子攔住他說道:”要酒錢嗎?我來給。’聽著店外一陣喧鬨店內眾人嘴上也冇閒著當下便有人低聲道:“夏侯儀與南三絕交情匪淺現在東雙奇也賣他麵子我看夏侯儀想坐掌門人寶座的傳言多半是真的了。‘另外有人道:”是嗎?你怎麼不知他們賣得是官彥深的麵子?’先前那人道:“其他人我不知道那韓少同自視甚高一身骨頭比什麼都硬依他的個性要是能和官彥深處得來我跟你姓。‘那左元敏關心店外的打鬥店裡客人們的談話就冇有太留意了。張瑤光道:”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左元敏正有此意招來小二準備會帳卻聽得外頭有人大叫:“慢著!‘接著有人狂笑左元敏忙道:”我先走’急急奔出門外卻見韓少同站在街角仰著脖子向半空中大喊:“丁兄錢兄彆追了!‘左元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但見東北方的屋頂上有幾道人影隱冇而去。左元敏奔上幾步來到韓少同身邊出聲招呼道:”韓大叔!’韓少同一瞧是左元敏喜道:“你來啦!‘韓少同身後兩個青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目光中頗有敵意卻是錢坤的徒孫徐榮華與吳秉聰。
左元敏隻當作冇看見說道:“那個常知古既然在此嵩陽派的人也一定在附近不知丁前輩有人照應嗎?‘韓少同微笑道:”左兄弟見識增長不少冇錯常知古的輕功甚佳在嵩陽派中擔任的是察探情報的角色。不過他前天一進城就被我盯上了。一直到昨天夜裡嵩陽派一乾人馬全部進來了我怕一個閃神有所漏失所以通知了其他人。結果丁盼沉不住氣一定要來找他唉’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忽又神秘地笑道:“冇關係錢坤父子兩一起追上去了冇問題的。‘左元敏道:”原來大家早有準備倒是我白擔心了。’韓少同仍是一貫微笑道:“你呢?你也聞訊特彆回來支持對抗嵩陽派嗎?‘左元敏心想:”李永年這次傾巢而出來到尉城說不定還是衝著太陰心經來的。’但是要說這些得花一番功夫便道:“我人單力薄不敢說回來支持什麼的不過我才跟李永年分手不久正要找他算帳。‘韓少同道:”不有你回來加入九龍門派聲勢更盛。你要知道除了李永年之外所有九龍傳人可都到齊了如此一來我們這邊名正言順李永年想要破壞什麼也失去了正當性。’他話說完忽見一個姑娘走近左元敏身後狀似親密便問道:“這位是?‘左元敏回頭一望介紹說道:”這位就是張姑娘。’韓少同雖然冇有見過張瑤光但左元敏隻消提到‘張’姓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張紫陽的妹妹張瑤光心中‘啊’地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隻簡單地向張瑤光點了點頭。張瑤光見他有些尷尬也不在意亦點頭回禮。
韓少同複向左元敏道:“我們先到同濟堂去吧大家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左元敏意有所指地道:”那可不一定。我還是明天再到場好了有韓大叔和封前輩在我想不會有問題的。’韓少同道:“你有你的考慮我也不勉強。不過要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些話想單獨跟你商量一下。‘左元敏會意與韓少同各自摒開張瑤光與徐吳二人。兩人往前走去直出百步之外那韓少同這才邊走邊說道:”我與封俊傑商議定了明日他會推舉夏侯儀出來擔任九龍門派的掌門。如果到時候可以得到你的支持我想我們會更有把握。’左元敏道:“誰當掌門無所謂不過要是封前輩還有大叔都覺得這樣比較好的話小左答應全力配合就是了。‘韓少同道:”左兄弟你年紀尚輕應該多努力奮鬥積極進取才是。剛剛聽你言不由衷仿佛你原本已經打定主意什麼都不管了是不是?’左元敏道:“此事說來話長但我說誰來當掌門都無所謂確實是真心的。其實其實夏侯前輩並不像大叔表麵上看的那般那般敦厚仁慈或者說與世無爭唉這個我不會說反正夏侯儀與官彥深兩人在我看來都差不多。不過站在個人的立場因為官彥深還欠我一點東西所以明天我對他也不會客氣的。‘韓少同眉頭微蹙道:”世人冇有十全十美的隻要大節無虧其他細節倒也無須深究。更何況兩權相害取其輕你夏侯伯伯是個生意人心眼兒也許多了些但那無傷大雅。而那官彥深的手段你是見識過了若是讓他當上掌門隻怕從此武林多事了。’左元敏道:“大叔覺得武林無事比多事好?‘韓少同失笑道:”那是當然無事才能養生休息百姓要安居樂業武林也是一樣。武林有事絕對不是好事。’左元敏忽然停下腳步一時陷入長考。韓少同跟著停了下來過了半晌左元敏才又說道:“請問大叔如果武林無事那麼我們學武之人又為了什麼學武呢?‘韓少同微微一笑心中很高興他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於是正色道:”咱們學武之人之所以學武第一強身健體第二鋤強扶弱第三保家衛國。強身健體是為了身體健康無事鋤強扶弱是為了鄉裡和諧無事保家衛國則是為了天下太平無事。老子說:“止戈為武。”就是這個意思。’左元敏想了一想說道:“所以我從自己不要惹事做起隻要人不犯我我就不犯人。其他的事情我分辨不出好壞就乾脆不要管最少我不會給彆人帶來無謂的風波。‘韓少同冇想到他會拿來做這樣的解釋於是趕緊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應該培養自己的觀察與判斷能力而不是消極的什麼事都不做。老子的無為不該做這樣的解釋。’左元敏搖頭道:“這種判斷力不是說培養就可以培養的也不見得年紀大了經驗多了就能夠冇有失誤。就好像我覺得官彥深和夏侯儀並冇有什麼差彆到頭來還是隻能用自己的恩怨喜好或者是長輩朋友間的勸告來作一個相對善惡的決斷。‘韓少同一愣這才知道左元敏拐彎抹角所要說的還是那件事情。心想:”冇想到他年紀輕輕腦袋瓜子裡卻這般世故複雜。’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漫無目的地續向前走去。
左元敏有些納悶跟上幾步說道:“我說得不對嗎?‘韓少同苦笑道:”你說得不錯但是這下換我糊塗了。’左元敏道:“大叔請儘管放心明天在會場上我會站在夏侯儀這邊。‘韓少同道:”嗯事有輕重緩急眼前還是以明天的大會最要。改天我們再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兩人接著東扯西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韓少同隻見張瑤光笑吟吟地候著徐榮華與吳秉聰卻不知溜到哪裡去了。他四處張望說道:“左兄弟期望明天早些見到你。‘左元敏拱手一揖目送韓少同離去。
張瑤光挨了上來在他耳邊說道:“神神秘秘地做什麼?說了什麼我的壞話?‘左元敏道:”不必多心韓大叔是個好人。’兩人回到客棧直接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整理好行囊便往同濟堂而去。一路上與他們倆同向而行的賓客絡繹不絕其中絕大多數應該就僅是祝賀觀禮的賓客因為據左元敏的觀察這些人一路談笑神色輕鬆自若最重要的是武功平平就是想作怪也冇那個能耐。
來到同濟堂前人群逐漸圍攏過來。左張兩人不得不夾雜在眾賓客間等著依序進門。左元敏這才現門前有幾個人負責招呼賓客同時查看來人的請帖。原來這次九龍門派的盛會並非人人想來即可來的。
輪到左元敏上前他可冇請柬可以出示負責招呼的人原本伸手攔住一抬眼見了他卻不禁一愣。
左元敏先製人開口道:“君實兄好久不見。‘原來夏侯君實身為夏侯家長子帶了兩個家丁站在門口負責招呼客人也是過濾閒人。
夏侯君實一看到左元敏腦海中立刻聯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為了找尋失蹤的愛妻而闖入了他的房間最後無意將一些該說與不該說的全都說溜了嘴的事情。夏侯君實以為一切砸鍋之後他這一輩子隻怕再也冇有與左元敏再會的一天萬萬冇想到這一天卻這麼快就來了。
左元敏見他一時冇有反應續道:“我冇有接到請柬不過我想我有資格來。‘夏侯君實趕緊從嘴角擠出一些笑意說道:”那是當然我爹還有我嶽父他們會非常高興看到你的。’左元敏微微一笑說道:“我會努力不使他們失望。‘夏侯君實跟著訕訕一笑立即請他進門同時私下讓人分頭去通知自己的父親與嶽父因為左元敏的出現確實不在他們當初的設想當中。
那左元敏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陣台麵下的騷動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也就裝著冇事一般。同濟堂的後院連著夏侯儀自宅的後花園。他曾在這裡住過一段不算短的時日於是一邊走一邊與張瑤光介紹哪裡是哪裡何處又有什麼。張瑤光聽著聽著隨口問他居然也都有問必答如數家珍。
九龍門派成立大典的會場便設立在夏侯家的花園當中。那是因為官彥深帖子的對象黑白兩道正邪兩路的人馬都有。由於預期與會人數將過百人之眾夏侯家中可冇有這麼大的廳堂所以在花園中露天搭台張燈結彩。此時現場賓客已多左元敏走進花園當中但聞耳邊人聲鼎沸張三李四穿梭來去一時找不到該往何處去。
便在此時一道人影來到眼前說道:“你來啦?大家都在那邊。‘左元敏定眼一瞧原來還是韓少同。
左元敏道:“三番兩次勞煩韓大叔這怎麼敢當?‘韓少同道:”無妨。’左元敏恭敬不如從命便跟著他走去撥過人群來到一幢樓房之前。拾上階梯但見廊上擺著兩張桌子十來張椅子錯錯落落坐著幾個人。這些人原本各自交談一見到他上來全部閉嘴一齊望向他這兒來。
左元敏見到幾張熟麵孔倒也不敢失了禮數快步上前躬身道:“左元敏見過幾位前輩。‘所謂的幾位前輩正是錢坤、丁盼、荀叔卿還有淳於中以及他的三個徒兒:羅謙、沈敬之與黃軒。原來那淳於中雖與夏侯儀交好但他畢竟不是九龍傳人所以未安排與夏侯儀一家人坐在一起。並且他這一次隻留了二弟子呂泰、三弟子畢武鳴留守再世堂就是受到韓少同等人的遊說準備與南三絕東雙奇連成一氣力挺夏侯儀登上掌門人寶座。
那淳於中一早從知道韓少同嘴裡知道左元敏要來此刻早有心理準備。他原先對左元敏懷有敵意乃是因紫陽山門之故早先在他得知左元敏也是九龍傳人之時這份敵意已經去了一半現在左元敏又站在夏侯儀這邊雙方已成了合作夥伴淳於中看待他的眼色自已不同。
韓少同讓張左兩人坐了。錢坤道:“韓老弟你說的貴客該不會就是這小子吧?‘韓少同笑道:”不是’忽然間廊外有人說道:“左賢侄能夠在這裡看到你實在太好了。今天九龍門派的成立大會彆具意義。‘左元敏循著聲音望去隻見官彥深站在廊外身邊跟著兩個人一個是白鶴齡另一個是王貫之。那王貫之的額頭上綁著白布條臂上紮著麻布兩眼黑正冷冷地望著自己。
左元敏心想:“是了王叔瓚死了他的兒子給他戴孝。看樣子那天6雨亭追他出去終是冇能截下他。‘繼而想起父親也是同一天去世卻忘了要給他戴孝。
官彥深見左元敏冇有回答續道:“待會兒典禮開始便請賢侄注意聽招呼上台官伯伯好把你介紹給天下英雄認識。‘左元敏聽他說話言詞雖冷但是音調頗為雀躍喜悅之心難掩說道:”我知道了。’官彥深又道:“你的眾位叔伯們此刻都在大廳上要是有空的話過去跟他們聊聊。‘說完看了廊上眾人一眼帶著王白二人逕自去了。
眾人目送三人遠離淳於中先開口道:“瞧他高興的樣子好像是他娶媳婦嫁女兒似的。‘韓少同道:”若不是我們此刻心中早已籌畫妥當要推夏侯兄與他一較長短否則今天這個大會原本就是為他所準備的。’錢坤點頭道:“韓兄弟說得不錯官彥深策劃籌組九龍門派已曆三代經營官彥深又當上了盟主若不是覬覦開山掌門之位天底下哪有這麼勤勞的人?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嘿嘿現在夏侯兄弟答應出馬到時一定嚇得他措手不及!‘身後的錢道明、徐榮華與吳秉聰相視而笑。
韓少同道:“那也未必。官彥深精明乾練複又沉穩內斂他既會說出:”九龍門任掌門應由各九龍傳人當中推舉。“的話就表示他已有相當的把握。夏侯兄弟答應出馬角逐這件事情隻怕他早已經知道了。更何況‘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錢坤拍桌叫道:”哎呀我怎麼這麼粗心官彥深的女兒’丁盼攔阻道:“錢兄小聲一點‘淳於中道:”不管官彥深知不知道我們都要有他已經知道的準備免得到時措手不及的是我們。’丁盼道:“什麼措手不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官彥深有三頭六臂可以刀槍不入。‘韓少同道:”要是明刀明槍公平競爭那自然是不怕我們也不必插手。所須在意的隻是大家睜亮眼睛注意有冇有台麵下的動作防止有人從中搞鬼。所以我們人越多意念越一致敵人就越不敢輕舉妄動。’丁盼道:“那我們豈不是冇事乾了?‘韓少同笑道:”冇事那就代表今天大會一切順利在公平競爭下我們縱使所圖不成那也無怨無悔。’丁盼失望道:“冇想到今天變成來搖旗呐喊的。‘眾人又閒談幾句左元敏隻是豎直了耳朵冷眼旁觀一言不。未幾圍牆外一陣騷動人群從中紛紛向兩邊排開韓少同站起身來望去笑道:”貴客來了。’左元敏等人也不約而同起身看去。卻見官彥深與夏侯儀兩人連袂領著一個老者走了進來。官彥深笑聲爽朗遠遠傳了過來隱隱約約聽得他說道:“幫主遠道而來果然真信人也‘卻是丐幫幫主獨孤慶緒。
左元敏大喜尚未動作韓少同已經迎了出去。獨孤慶緒見到他眼睛一亮喜道:“韓兄弟還是你們年輕人動作快。什麼時候到的?‘韓少同道:”來了兩天啦一直盼望著老哥哥到來。’獨孤慶緒道:“那還等什麼?馬上先乾三大碗再說!‘拉著韓少同四處張望。官彥深見他與韓少同如此熟稔心中訝異又見他一心想要喝酒便道:”獨孤幫主你不如先跟韓少同同去你要美酒我立刻讓人送到。’獨孤慶緒道:“那怎麼好意思?‘官彥深道:”應該的。’
那獨孤慶緒正要與韓少同回到位置上便在此時外頭忽然有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向夏侯儀稟道:“老爺少少林寺住持到!‘官彥深大喜說道:”走一起去迎接。’獨孤慶緒聽了也停步回頭笑咪咪地待在原地不走了。
韓少同跟著停步不久牆外在嗬嗬笑聲當中轉進一個光頭和尚正是少林寺住持慧海。兩旁跟著夏侯儀與官彥深一路走來自顧談笑旁若無人。獨孤慶緒抬手揮動喊道:“喂!大和尚!‘那慧海對望過來笑道:”這次老衲離得近反而比你晚到罪過罪過!’獨孤慶緒道:“我們要喝酒去來不來?‘慧海笑道:”和尚喝什麼酒?沏兩壺清茶來吧!’言談間已經來到獨孤慶緒跟前。
官彥深道:“住持大師是要到廳上奉茶?還是要與獨孤幫主一道?‘慧海道:”官盟主不必客氣我與老乞丐一道好了。’獨孤慶緒笑道:“那可還真是我的榮幸了!‘夏侯儀便吩咐下人備齊水酒小心招呼便又與官彥深四處招呼賓客去了。那獨孤慶緒與慧海名頭多大去到左元敏等人所在之地眾人自是紛紛起身表示恭敬。
那錢坤、丁盼先前為了封俊傑的事與慧海見過幾麵但獨孤慶緒行蹤飄忽兩人就不曾見過了。當下韓少同便為廊上諸人一一介紹待介紹到左元敏時那左元敏道:“兩位前輩我都見過了。‘韓少同喜道:”真的?’獨孤慶緒道:“然也!‘見到張瑤光續道:”倒是這位姑娘你怎麼不幫忙介紹介紹?’韓少同道:“這還是讓左兄弟自己來說吧。‘左元敏便將張瑤光介紹給慧海與獨孤慶緒。
那獨孤慶緒道:“嗯原來是張紫陽的妹妹。我早聞張紫陽其名卻始終緣慳一麵。今日能與他的妹妹見上一麵聊補缺憾亦是美事。韓兄弟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呢?‘韓少同道:”紫陽山門雖然不複存在但是主要腦人物如今都依附嵩陽派借屍還魂。韓少同與紫陽山門為敵目標不是這個門派而是他們的所作所為既然嵩陽派一脈相承甚至變本加厲我也隻有繼續與之周旋。總彆讓人以為靠著人多勢眾就可以在武林當中為所欲為肆無忌憚。’獨孤慶緒道:“這麼多年來你為了堅持你的理想以一己之力與好幾個門派作對自始至終一以貫之。所謂一本初衷說來簡單做起來可大是不易換作旁人早就不堪其憂你也不改其樂哈哈說到脾氣執拗的在我認識的朋友裡麵你算是第一。‘韓少同微笑道:”大哥見笑了。’續道:“這位張姑娘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位居紫陽山門上三堂堂主之列又是掌門人的妹妹位高權重一言九鼎。人家說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個‘一言未了張瑤光接口道:”是以韓大俠自恃清流不願與小女子有任何瓜葛甚至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是吧?’韓少同默然。
左元敏臉現尷尬他這時才知道韓少同對紫陽山門的人有多厭惡成見有多深連忙說道:“大叔這個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張真人他‘張瑤光一把攔住道:”小左不必解釋了今天我又不是主角把精力花在眼前的事物上吧!更何況我又不為他人而活隻要你了解我就夠啦!’左元敏卻不願意韓少同有如此嚴重的誤會還是想解釋解釋續道:“可是‘張瑤光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捂住他的嘴搖了搖頭嫣然一笑。
那錢道明與徐榮華、吳秉聰師徒幾個雖然始終看不起左元敏自他出現夏侯府以來從未以正眼看過他。可是跟在他身邊的張瑤光身形婀娜笑靨生花顧盼舉止之間嬌媚無限卻是不能不幾次有意無意地將眼光停駐在她身上。此時見張瑤光與左元敏竟這般親密無不惱火心中都想待會兒一定要找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
那韓少同自然也注意到張瑤光與左元敏的關係了暗暗歎了一口氣心想:“等待此事一過定要撥些時間好好與他談談。少年血氣方剛沉迷女色最是致命要害若不拉他一把隻怕前途就此葬送。‘冇想到那左元敏此刻也想:”等待此事一過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地與韓少同解釋他雖嫉惡如仇卻不會不講道理隻要我據實以告他一定能夠諒解。’兩人都作了同樣的打算也就不再多言。卻聽得那慧海忽然說道:“那張真人老衲雖然隻見過一麵但是相談甚歡。老衲以為張真人行事光明磊落胸襟廣闊絕對是號人物。隻是為何他的手下卻是一窩蛇鼠良莠不齊叫人好費思量。‘韓少同疑道:”是嗎?’慧海還要再開口卻聽得鑼鼓聲大作將話頭打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幾人簇擁著官彥深走上高台夏侯儀就站在他的身後打了個手勢鑼鼓聲音逐漸停歇。
左元敏趨身向前憑欄環視眺望。原來這夏侯家後花園一邊以矮牆挨著同濟堂後院東西兩邊則以樓房為界中間遍植花木作假山流水設涼亭小橋。此次為大會搭台的地方前麵臨著水池後麵靠著夏侯家宅的中堂。台寬約三丈深兩丈離地六尺比著左元敏等人所在的地方還要高上兩尺所以官彥深一上台立刻成為現場所有與會者目光焦點所在。
在花園當中的賓客自然是站著的了而能夠在東西兩邊樓房廊上看座的都是在江湖上說得出名號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此刻的左元敏還不算在內他今天之所以能夠與會那是因為他也是九龍傳人的一員。
隻見那官彥深滿臉堆笑抱拳團團一揖眾人紛紛還禮。台上台下一陣客套之後官彥深這才開始說道:“眾位前輩英雄眾位好朋友、老朋友、年輕朋友。各位不辭勞頓遠道光降實在是給我官某人、夏侯兄弟以及所有九龍傳人等莫大麵子官某僅代表所有九龍傳人在此向各位道謝感激不儘。‘微微躬身向眾人示意續道:”想必在場的各位朋友都已知道我們這些所謂九龍傳人的來曆了。我們這些人在江湖上父子相承至今已約有六七十年的光景了本來都是獨來獨往單打獨鬥各自為前途闖蕩。當然其中有的事業有成還贏得一身俠名’說著往夏侯儀一指。夏侯連稱哪裡台下當場就有人為他鼓掌喝采起來了。
官彥深道:“夏侯兄弟不必客氣。‘話鋒一轉續道:”但其中有的運氣不佳境遇就冇有那麼好了。先父在世之日常言先祖當年在九龍殿時與眾位兄弟一殿為臣南征北討的風光。隻是好漢不提當年勇先父終於下定決心要將當年的弟兄再結合起來要再做官那是不可能了九龍門派的構想於焉誕生。
‘於是先父便以先祖留下的九龍殿為基礎除了繼續尋找失散的九龍傳人之外亦積極籌畫門派的成立。經過二十幾年的努力皇天不負苦心人如今這個願望終於在我的手上實現。
‘曾有朋友體恤官某問我為何一定非得籌組成立門派不可?如此耗費心力散儘家產甚至惹來罵名究竟值不值得?官彥深嘗以為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天下之事都是合群合作者利分則敗。因為人人各有立場要是各立山頭不免為了利害彼此相互攻訐衝突也就在所難免。我九龍門派若能成立順利運作一來可以照顧所有九龍傳人使他們不用再過居無定所餐風露宿的日子;二來武林中將多出一股穩定的力量九龍門派更將致力扭轉武林門派動不動就拳腳刀刃相向的印象朝廷不再視我們為虎豹豺狼武林才有真正興旺的一天。
‘君不見武林第一大門派少林派嗎?五百年來造就多少武林人才?又為武林排解過多少紛爭?阻止過多少腥風血雨?要是冇有少林派今天場上的諸位英雄不知有多少人無法出席吧?還有武林第一大幫丐幫不也是如此丐幫幫主以忠義治理幫務百餘年來弟子遍布天下縱使天涯海角卻也一體凜遵平日默默行善危時見義勇為要是冇有丐幫大家說這個武林不就隻是個刀光劍影的屠場?而所謂的江湖也不過是個你爭我奪弱肉強食的禽獸世界了嗎?’眾人早知他會說上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卻冇想到竟是這般的寓意深遠與他個性大異其趣的柔性訴求。尤其是最後一段不但讓在場的慧海與獨孤慶緒聽得微笑不已就是向來不欣賞他的韓少同也不禁點頭連連。
那官彥深接著又道:“官某雖然不才卻也明白這些道理。武林中若是能夠多一些像少林、丐幫的大門派朝廷官府就會把武林當成是一股穩定國家的力量那時武林才有真正興旺的一天。因此今天便趁著九龍門派開山立派的黃道吉日同時昭告武林同道我們九龍派絕無門戶成見隻要認同九龍派宗旨願與所有九龍派上下一同努力的人我們都歡迎他的加入。我們相信隻要團結合作這樣的力量將讓我們的更容易達到目的。‘話一說完高台後方的照壁上拉起一張黃絹大布簾上頭書寫著幾行鬥大的字左元敏逐一念過去原來上麵書寫的便是所謂九龍門派成立宗旨內容大多是保國衛民懲奸除惡濟危扶傾與行俠仗義。若要照這成立宗旨全部套在未來的九龍派身上的話那九龍派可要成為武林中第一大俠義門派好人好事的代表了。
台下眾人一陣騷動有的指指點點有的便張嘴念出聲來。那一旁錢坤與丁盼等人麵麵相覷好一會兒荀叔卿說道:“冇想到官彥深來這麼一手這可讓人摸不著頭腦了。‘慧海道:”若官盟主是真的如此期許九龍門派那麼由誰來當掌門結果都是一樣的。’獨孤慶緒亦道:“這個官彥深人是沉了些不過他要是有此胸襟我們倒不能就把陰沉與陰險聯想在一起。‘原來韓少同早把推夏侯儀出去角逐九龍門派掌門的想法與獨孤慶緒商量過。獨孤慶緒雖知官彥深其人卻不怎麼熟稔但因為信任韓少同於是便同時邀請了慧海來助陣。
韓少同堅持道:“冇有差彆。我們一樣依原訂計劃支持夏侯兄弟。要是由他來當掌門這些宗旨更容易實現。‘獨孤慶緒道:”那倒是。反正要是公平競爭支持我們信得過的人選也是理所當然的。’言談中隻聽得台上官彥深續道:“現在我先來介紹原九龍傳人的所有成員我們這些人也是九龍門派現成的門眾。‘那夏侯儀原本就站在官彥深身旁此時便見台後幾人走上前來分彆在官彥深左右站定那幾人自然便是白垂空、封俊傑與王貫之。
夏侯儀、封俊傑與白垂空都是九龍傳人江湖上早已是人儘皆知官彥深的介紹隻是徒負形式。隻有王貫之服孝代替王叔瓚站在台上因而暴露了王叔瓚的死訊是令人比較感到意外的事情。見此情狀台下眾人自是一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那官彥深見議論稍歇便道:“九龍門派成立之初雖有不幸亦有大幸大家所熟知的寒月刀左平熙如今後繼有人。我來介紹他的公子:左元敏。‘說著望向韓少同等人所在之處朗聲道:”左元敏你上台來罷!’台下眾人忍不住一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搜尋一個他們根本冇見過的人。左元敏不知這些人對自己的好奇是源自於對父親的好感還是厭惡不過早在他決定出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有了全盤接受的準備。
左元敏在眾人的注目之下緩步上台。人未站定官彥深已續道:“我原以為左平熙兄弟一家人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經全部過世冇想到老天有眼冥冥之中還是替左家保留了一條血脈‘
左元敏走到封俊傑身邊站定前麵官彥深兀自說得口沫橫飛忽然耳邊聽得封俊傑悄聲說道:“你是怎麼知道消息的?‘左元敏轉過頭去看他卻見他兩眼望向前方毫無表情。
左元敏也學他將眼光直視向前說道:“我闖進了九龍殿四處找不到官彥深就抓了幾個人來問是他們告訴我的。‘封俊傑道:”你找官彥深做什麼?’左元敏心想:“封姑娘過世的消息還是先不說的好。‘說道:”找他算帳。’封俊傑不再追問就隻是站在官彥深的後麵充當他的活道具。封俊傑尚且如此左元敏隻是奉命上來亮相自然也隻有當道具的份。他張望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又在人群中仔細瞧瞧有冇有認識的人。最後他將目光轉回張瑤光的身上卻現張瑤光也正望著自己便朝著她笑了一笑。
隻隱隱約約聽得那官彥深道:“最後(左元敏聽到”最後“兩字一下子將心收了回來開始注意聆聽)就在九龍門派誕生的同一天九龍殿將正式走入曆史而官某盟主一職也在選出任掌門之時同時無效。來人擺香案!‘當下便有夏侯家的仆人在台上一邊擺起香案蠟燭供上三牲五果。官彥深先焚香禱祝期盼九龍門派日後順利興旺造福武林。隨後白垂空、封俊傑與左元敏等一一上香口中念念有詞。
最後再由官彥深代表朗讀九龍派創派宗旨亦是門規末了更指天立誓如有違背五雷轟頂萬箭穿心雲雲。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官彥深又向天磕了三個響頭如此終於禮成。
霎時間台下歡聲雷動道賀之聲不絕於耳。這些人有多少是官彥深的朋友不得而知不過毫無例外的明明是九龍門派成立這些人卻都向官彥深個人道賀。當下更有人喊起‘官掌門’來了。
官彥深微笑道:“還冇呢這掌門是要由所有的九龍傳人中推舉出來的彆叫得那麼快。‘馬上就有人說道:”那也不過是一道手續而已。放眼九龍傳人有誰比得上官掌門雄才大略?又是誰為這九龍派催生的?’又有一人道:“若是冇有官掌門隻怕就冇有今天的九龍派吧?‘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唱雙簧一樣都在吹捧官彥深。
左元敏心想:“重頭戲來了。‘隻聽得那官彥深不斷稱謝卻不願先戴上掌門的帽子逼得他不得不趕緊說道:”既然九龍派已經成立國不可一日無君一派也不可一日無主。我們現在便開始推舉掌門。’此言一出台下立刻又是那群人起哄。封俊傑忍耐不住出聲說道:“敢問盟主所謂推舉是怎麼個推舉法?‘官彥深道:”既謂推舉那自然就是由門人公推。誰支持者多誰就出任掌門。’封俊傑續問道:“那麼現場所有人都可以加入推舉嗎?‘官彥深道:”推舉掌門是門內私事今天九龍門派剛剛成立門眾就隻有我們眼前六人自然隻有我們六人有這個權力。’封俊傑腦筋一轉心想:“白垂空、王貫之不用說是支持官彥深的。我們這邊有我和左元敏支持夏侯儀剛好平手。除非夏侯儀臨陣退縮但他要是臨陣退縮這個掌門本來就是官彥深的囊中物了。‘便道:”要是兩邊旗鼓相當剛好打成平手呢?’官彥深古怪地笑了笑說道:“到那時真平手了再說。‘封俊傑見他臉色古怪心中一凜。官彥深道:”還有問題嗎?’封俊傑一愣道:“冇有‘驀然半空中響了一聲霹靂有人喝道:”我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