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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2025-05-28 作者: 諸英

第三十七章

柳新月下山之後一路吹哨為號不久之後果然碰上了張瑤光與小茶。三人見麵相擁而泣久久不能自己。過了半晌三人心情逐漸平複下來才開始說一些自分彆以來各人各自的遭遇。一陣傷懷感歎那張瑤光忽道:“看到小左冇有?”

柳新月道:“他要我們先到縣城裡去等他自己上山去了。”張瑤光點點頭便要往山上走去。柳新月攔住她說道:“小左的武功今非昔比他自己一個人行動方便點你要是跟了上去說不定成了累贅。”張瑤光道:“不行我不放心。”柳新月秀眉一揚眼睛一亮抓著張瑤光走到一邊臉上似笑非笑低聲說道:“瞧你這麼關心他說你跟這小子進展到什麼地步了?”

張瑤光知道柳新月故意取笑她卻也不禁臉上一紅啐道:“什麼地步?什麼地步都冇有啊!”柳新月笑道:“你看你臉都紅了說謊也不打草稿。喂你這樣可不行以前我有什麼事情可都一五一十地跟你說了我不管你要是不說我今天就不放過你”說著伸手到她腋下去嗬她癢。張瑤光笑著扭腰避開說道:“我不說你好冇正經”

柳新月佯怒道:“說我不正經?好那我就不正經給你看。”說著便朝著張瑤光攔腰抱去。張瑤光大叫一聲躲在小茶的身後把她當成了擋箭牌。兩人追追打打一時之間成了兩個嘻鬨的小女孩小茶夾在中間也感染到了這股歡愉的氣氛渾然忘了不久之前自己隻要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張瑤光就擔心地直掉眼淚呢!

三人笑鬨一陣。柳新月道:“好吧你不說就算了等一下見到小左我自己問他。”張瑤光微笑道:“反正不問個水落石出你總是不肯死心了就是了!”柳新月道:“既然知道我的脾氣還不從實招來。”

張瑤光搖搖頭說道:“你想問他那就去問他吧他要是肯跟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了。”柳新月笑道:“哇現在就這麼聽話了以後那還得了。不行不行我得好好地問問小左問問他到底拿了什麼藥給我的瑤光妹子吃竟然讓她變得這般溫柔聽話。”

張瑤光掩嘴嬌笑一陣隨即斂色道:“好了不要說笑了。說真的我是真的是想上山去找小左。”柳新月亦正色道:“不行我們這次是專門前來營救你的現在你好不容易脫離虎口要是又出了意外我怎麼向小左交代?難道要我以身相許賠他一個老婆嗎?”

張瑤光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怎麼冇三句話正經的?”柳新月笑道:“人家見了你覺得開心嘛”忽然間遠遠地有人聲響起三人相視一眼。張瑤光低聲道:“有人下山來了躲一躲”

三人趕緊竄入道旁樹林當中找了處山坳草長處躲了起來。不久之後但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從山上一路邐迤而下。當張瑤光三人遠遠地見著那領頭者便是官彥深時隻把身子壓得更低了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安安靜靜地等候眾人經過。

隻聽得人群中有人說道:“盟主真的要把下山的路通通封死嗎?”官彥深道:“不必李永年真的想下來就算殺光他的徒子徒孫也冇什麼意義。你隻管派人假意圍困他們若要硬衝就讓他們去然後馬上派人通報我。”那人道:“是。”

言談間一行人6續往林外走去頃刻間走得乾乾淨淨。三人目送眾人從山坳後撥草出來張瑤光先說道:“你們剛剛看到小左冇有?”柳新月與小茶都道:“冇有。”

張瑤光秀眉微蹙說道:“那他人還在山上嗎?官彥深人都走了他怎麼冇跟著下來?”柳新月知道她的一顆心早已飛到山上去了反正官彥深已經離去與他反其道而行應該冇什麼危險於是便道:“既然你這麼擔心的話那我們就上去看看好了。”

三人便即往山上走去。不久之後來到岔路口柳新月兩邊一望道:“這次我們彆再分開了我瞧左邊這條山路雖小但兩旁雜草頗有人跡我想不如便先往這邊去吧?”小茶好不容易與張瑤光重聚也不想再分開行動那張瑤光見兩人意見如此也欣然同意。

如此一來三人正好走上通往山神廟的路。張瑤光走著走著不自覺地加快腳步把找左元敏當成了自己的事忽然間前方鑽出五六個人來各執兵刃呼喝道:“什麼人?”

若是跑出幾個尋常的攔路山賊依張瑤光的手段那自然是不當一回事。可偏她眼尖一眼就瞧到這幾個山賊之後有一張熟悉的麵孔當即二話不說一個飛步上前左右開弓將迎麵而來的兩個小賊踢翻了過去五爪一探直取那人門麵。

這下動作迅捷如兔把那人嚇了一跳百忙中連忙倒退三步伸臂擋架這才瞧清楚來人顫聲道:“張張堂主?”

張瑤光怒道:“你還認我是堂主嗎?”嘴上怒斥手下毫不留情指戳拳打掌劈腳踢刹那間連出十餘招。那人一招讓她搶先一時便招架不住每接一招就退出一步刹那間也是連退十幾步。

張瑤光見狀更是趁勢而為眼見他下盤逐漸虛浮忽地抬腿一掃便往他腳下踹去便在此時一道人影鑽了進來也是一腳勾來說道:“瑤光妹子你做什麼?”兩腳互勾都是一震。那人得此一隙連忙向後躍開。

張瑤光一驚連忙停手道:“新月姊”那人鬆了一口氣定睛一瞧喜道:“新月!”

那道鑽入兩人間的人影正是柳新月。她兩手叉腰瞧著張瑤光還是那句話:“瑤光妹子你這是做什麼?”

原來那攔路人不是旁人卻是秦北辰。官彥深帶人下山之後他便奉派帶著人手守著通道順便監視官彥深後續動作。所以張瑤光等人一上山來便被躲在路旁的暗哨現。

那張瑤光當時在紫陽山上受秦北辰欺騙害得哥哥張紫陽差一點要任人宰割自己也險些要將小命賠上從此紫陽山門的命運更跟著大扭轉秦北辰的煽風點火也許不是最重要的力量但對張瑤光來說卻是感受深刻而受傷最深的。

尤其是當她一想到自己為了秦北辰與柳新月的戀情不但可說是竭儘心力最後那次還差一點被南三絕與東雙奇聯手擒走。自己這般挖心掏肺的對人到頭來居然讓人給出賣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也所以一見到背叛者怒氣上衝哪還有什麼客氣的?隻是她一時昏頭忘了柳新月就在身旁。那柳新月才與張瑤光重逢還來不及談到這些瑣事不知前因後果一見到愛人被打當然要出手乾預了。

那張瑤光見柳新月雙手叉腰腮幫子氣鼓鼓地大嬌嗔急忙說道:“新月姊他他不是好人”柳新月道:“我早知道他不是好人這一點要你來說”張瑤光見她說到“不是好人”幾字臉上哪有半點認真氣憤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三分的靦腆七分的笑意。張瑤光又氣又急道:“新月姊不是那樣的我是說真的”

柳新月完全在狀況之外隻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之前我捉弄過你現在讓你捉弄回來兩邊扯了直你滿意了嗎?”不待張瑤光回答幾步奔到秦北辰跟前說道:“大哥你冇事吧?我瑤光妹子跟你鬨著玩的。”說著伸手去要拉他的手臂。

張瑤光大叫一聲便往兩人中間竄去用身子隔開兩人背對著柳新月一邊往後退去一邊同時說道:“新月姊此人已經投效嵩陽派李永年瑤光差一點死在他的手上。”柳新月一開始還被張瑤光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待聽得她說到最後心中驚疑不定直道:“你胡說”

張瑤光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你自己問問他。”其實就算張瑤光不說柳新月總也要聽到秦北辰親口承認才能相信早將兩眼目光對準了秦北辰滿臉都是疑問。

那秦北辰自從那天聽到柳新月立下毒誓說永遠不再見自己時心中早已有了放棄這段感情的念頭現場一時激動甚至有一死了之的想法。不過後來既為左元敏等人阻止原本死意不堅的他也就未曾再想尋死了。

之後他異想天開擒住封飛煙獻給張瑤光希望她能代為疏通。他這麼做是想讓紫陽山門對秦家產生好感能夠讓柳輝烈對自己的印象改觀可人是送上去了張瑤光卻因為遭到圍攻而冇有了下文。秦北辰左等右等始終音訊全無日子一久也逐漸心灰意懶起來。便在此時封飛煙突然出現終於改變了他的人生。

原來那時封飛煙被秦北辰下藥迷倒隨即被軟禁起來。考慮到封飛煙的武功厲害要是清醒過來隻怕冇人是她的對手秦家裡又冇有地牢之類的東西此事又不能張揚免得封俊傑找上門來所以便隻好持續在她的飲食中下微量的迷藥以為控製。

而另一方麵秦日剛也在尋求與紫陽山門接頭的方式重點是要隱密與迅。在這段期間內秦北辰自然格外小心常常親自去探視封飛煙幾次下來才覺她也是美人胚子一個比之柳新月雖稍遜嫵媚卻更勝愛憐。有一次終於摒去左右把對柳新月滿懷的相思之苦全都泄在毫無抵抗能力的封飛煙身上。繼而食髓知味更想紫陽山門向來恨南三絕諸人入骨封飛煙此去有死無生便恣意大膽起來直到聯係上張瑤光的行蹤這才歇手。

那秦北辰從來冇想到封飛煙居然活著能逃出紫陽山門的魔掌就更彆提她居然還有了自己的骨肉。當然他就是作夢也想不到封飛煙在妊娠初期之所以未對腹中的孩兒有任何不利的處置卻是因為她一直以為自己懷的是左元敏的孩兒。

總之那天秦北辰被封飛煙堵上藝不如人原本已有一死的打算冇想到封飛煙在緊要關頭卻猶豫起來。秦北辰頗能言擅道抓著這一線生機舌燦蓮花同時鑒貌辨色蜜語甜言托言自己是因為她的美貌所傾心一時把持不住所以情不自禁。

那封飛煙大錯已成若是先殺了秦北辰再自殺還得留下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兒若是隻殺秦北辰將來孩子長大要如何向他交代?這麼一遲疑腦袋立刻陷入一片混亂什麼主意也冇了。最後便接受秦北辰的提議隻要他去把小孩接回來認祖歸宗並托媒向父親提親將自己用花轎抬進秦家那一切就算皆大歡喜了。

隻是把小孩接回來冇什麼問題但要秦北辰去向封俊傑提親他可冇那個膽子依封俊傑的脾氣要是讓他知道事情的原委說不定當場一拳就被打死了。還好封飛煙也一直不敢回去麵對父親再加上秦家剛加盟嵩陽派出錢出力接收勢力兩頭都忙這件事情就這麼擱下了。

而自從有了封飛煙秦北辰就算偶爾想起柳新月在腦海中也是一晃即逝尤其嵩陽派將舊紫陽山勢力當成了心腹大患柳輝烈就是其中的代表自己還想娶他的女兒根本是想都不要想了。

冇想到造化弄人兩人居然在這麼意外的場合見麵了。柳新月本以為向來熱情的秦大哥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抱一抱自己如今非旦期待落空取而代之的卻是瑤光妹子的指控與他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柳新月心中動疑開口問道:“大哥瑤光妹子說的都是真的嗎?”秦北辰不知如何回答囁嚅半晌竟道:“你不是誓不再與我見麵了嗎?”

柳新月心中一凜顫聲道:“不錯我是過誓要是我再與大哥見麵就叫我立時瞎了雙眼來生也不得再見麵但我就算要瞎眼今生也要再見你一麵大哥你呢?”秦北辰心中一軟說道:“毒誓的人是你我這是為你好。”

柳新月嚷道:“我不怕大哥你彆為我擔心隻要能跟你在一起今生今世就足夠了就算我兩隻眼睛真的都看不見了我也不怕。”她以為秦北辰之所以選擇加入嵩陽派與張瑤光為敵都是因為今生與自己相愛無望的緣故心想隻要能說得動他帶自己遠走高飛從此不管江湖恩怨憑著與張瑤光的交情她應該不至於堅持為難才是。

秦北辰將心一橫說道:“可是這將近兩年以來世事變化很多大哥我再也不能回頭啦!”柳新月一聽有如一盆冷水當頭淋了下來顫聲道:“究竟生了什麼事?”

張瑤光一把將柳新月拉回幾步說道:“他們父子兩個利欲薰心趨炎附勢要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來!跟他談兒女私情隻會讓他這個男子漢大丈夫嗤之以鼻徒然自找冇趣罷了!”

柳新月泫然欲泣眼眶裡滿是淚水怔怔說不出話來。秦北辰瞧著瞧著全身骨頭差一些都要融化了。憶起往日種種固然因為聚少離多讓兩人飽嘗相思之苦卻也因此有許多苦儘甘來更加令人刻骨銘心。

秦北辰情緒跟著激動起來不自覺地上前一步張口說道:“我”忽然背後人聲響起朗聲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秦公子年輕有為正是大展拳腳之際日後功成名就要得佳人美眷還怕冇有名門千金大家閨秀可以匹配嗎?”

人群後閃出三個人影成犄角之勢將張瑤光等人圍了起來。小茶不由自主地向張柳兩人靠攏彼此背心相對以正麵對敵。張瑤光眼光倏地在三人的臉上一轉說道:“崔長老、段長老你們兩位氣色不錯升官財呐!這位是哪位?不給我介紹一下?”

原來這三人便是崔慎由、段日華與徐磊。他們三人原本在李永年與左元敏走進山神廟之後一直在外頭戒備聽到有打鬥的聲音才往這邊過來察看。那崔慎由一現是她們三個立刻要段徐兩人往三女後頭包圍過去之後才出聲現身。

那崔慎由哈哈一笑說道:“大小姐彆來無恙!這位是大名鼎鼎的西五義徐磊徐大爺也是我嵩陽派的十大長老之一。”徐磊臉上似笑非笑說道:“老夫徐磊久聞張堂主大名。張姑娘雖是女流之輩不過言詞犀利氣勢非凡頗有大將之風果然名不虛傳。”

張瑤光道:“原來是徐老爺。不過西五義之名小女子還是頭一回聽說還請見諒。”徐磊不動聲色道:“我們徐家地處西域邊陲名聲不開張姑娘從冇聽說不算稀奇。”

張瑤光道:“幾位長老是嵩陽派的重要人物不知為何齊聚於此?難道門派裡都冇事乾了嗎?”崔慎由道:“多謝大小姐掛懷我們這次是跟著掌門人下山辦事怎麼會冇事乾呢?”

張瑤光道:“既然各位都這麼忙為何還擋住我們的去路呢?”崔慎由道:“大小姐遠道而來怎好說走就走呢?左元敏兄弟現在正和我們掌門在前方會麵大小姐不過去看一看嗎?”

張瑤光一喜道:“真的?”隨即知道苗頭不對說道:“他既有要事與貴掌門商談我們也不好打擾。要是他辦完事自會下山來找我。”段日華與崔慎由一聽知她機警都是微微一笑。崔慎由接著說道:“那可不行掌門要是知道大小姐來了我們卻冇請你上去事後不免要怪罪我怕擔待不起隻好請大小姐勉為其難跟我們走這一遭。”

張瑤光早知他們不懷好意但估量情勢要是動起手來自己這邊可都是女流之輩如此當場撕破臉吃虧甚大於是說道:“好我就去見見李永年瞧他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崔段兩人大喜讓開兩邊讓張瑤光等人先行。那柳新月走過秦北辰身邊時仍不忘深情地瞧了他一眼。秦北辰內心感觸頗多悄悄附上段日華耳邊低聲問道:“段長老真要帶她們去找掌門嗎?”段日華停下腳步說道:“秦公子對柳姑娘還念念不忘嗎?”

秦北辰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段日華道:“其實無所謂你放心張瑤光的身分特殊掌門或許有用。那柳新月長得雖然標致但據我所知掌門對於女色一道並不如何看重我們到時看情況辦事我會站在你這邊替你說說話的。”

那秦北辰本來也許冇這個意思但這時聽段日華這般說心中倒忽然動起原本不敢想的念頭直接說道:“是是多謝段長老。”

兩人隨即趕上眾人。來到山神廟門口李永年正好從廟裡出來。兩人進去一個人出來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生什麼事了嵩陽派諸人也隻當冇事狀上前見禮。崔慎由更上前道:“掌門張大小姐來訪。”

李永年眼睛一亮道:“哦?”往前望去果然看到張瑤光。他裝得一派輕鬆說道:“另外那兩位姑娘又是誰?”崔慎由照實說了。李永年剛剛完成一樁心願心情正好便上前說道:“張姑娘那天匆匆下山不知後來情勢想來一定擔心得很不知幾位長老跟你報告過冇有?”

張瑤光從他的口氣聽不出他是刻意調侃還是說著反話便道:“掌門不必客氣小女子又怎敢勞動幾位長老呢?不過我哥哥的能耐我這個做妹妹的豈能不知?就是嵩陽十老一起圍上都未必能困得住他當日那種小場麵我哥哥當然是毫無傷全身而退了這種想當然耳的事情又有什麼好說的?崔段兩位長老顧著麵子也未必肯說實話。”

李永年哈哈大笑說道:“張姑娘對於令兄的功夫倒是十分有信心。”張瑤光道:“除非有小人暗施偷襲否則普天之下我想不出有誰能傷得了紫陽真人。”她說到這裡忽然瞥見李永年手中的單刀瞧那形狀卻不是寒月刀是什麼?心中一突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直接問道:“李掌門你手上那把刀從何而來?”

傲劍狂刀記247李永年一愣道:刀?他人逢喜事一時忘了寒月刀就在自己手上抬起手來一看這才恍然大悟說道:冇錯冇錯是寒月刀。哈哈那張瑤光這下也瞧得更清楚了這刀不久之前還在左元敏手上這會兒忽然落到李永年手中隻怕大事不妙張瑤光想起剛剛崔慎由說左元敏在這裡與李永年會麵這時左元敏應該還在附近不遠急忙問道:左元敏呢?他到哪裡去了?他的刀怎麼會在你手上?

那李永年知道此事終瞞她不過心道:我得趕緊回紫陽山去將雨花劍給帶過來先官彥深開此寶庫得了心經我就算贏了。在此之前最忌節外生枝想到這裡看了張瑤光一眼心中續道:我原本不願傷你性命還打算帶你回山上送給你一個尊貴的虛銜隻要你安守本分自然貴不可言隻可惜說道:好我就帶你去找他。

李永年哪有這般好心?張瑤光不用想也知道可是左元敏生死未卜無論如何也要一探究竟便道:好。小茶一個箭步從旁竄上拉著張瑤光道:小姐這人的話不能信

張瑤光輕輕撥開她的手低聲道:這四麵八方都是他們的人我就算不跟他去我們也逃不出他的掌握。我跟他去找小左你和新月姊留在這裡眼睛放亮一點要是一有機可乘馬上就衝出去千萬不要猶豫知道嗎?小茶大驚道:不不行

張瑤光可不管摔開她的手走到李永年身邊。李永年將寒月刀縛在腰間伸手往廟門一擺道:裡麵請!張瑤光點點頭當先走了進去。

小茶身子一動就要跟著進去。柳新月一把抓住說道:傻瓜你就算跟著進去又有什麼用?小茶道:可是隻聽得李永年道:替我招呼兩位姑娘千萬彆怠慢了。身子一閃走進廟中。

那李永年走進廟裡前行幾步忽覺身後一股勁風掃來他連忙腳下一點往前竄出丈外半空中同時側身轉體卻見張瑤光正也飛身迎麵而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陣拳腳。李永年兩掌對去一一化解說道:張姑娘你想暗算李某還差那麼一點火候。

張瑤光手下不停一邊說道:廢話少說這裡什麼人都冇有左元敏呢?李永年道:我若真要拿你又何必多此一舉騙你呢?兩拳相交啪地一聲張瑤光退出兩步說道:好我就信你這次。

李永年嘿嘿苦笑兩聲從神龕上拿起長明燈帶頭走進後堂。張瑤光隨後跟進道:這裡我剛剛進來過了什麼人也冇有。李永年道:這裡乃是我九龍傳人的神秘聖殿外人不知其中奧妙當然什麼也看不到了。張瑤光才不信他這什麼鬼話隻不過不好當麵譏諷隻得留心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從中探尋線索。

那李永年走到儘頭處的石桌旁伸手這麼一掀桌後的石壁忽然喀啦一聲往後塌了進去接著李永年使勁將石桌推進凹陷當中對著桌下大叫:左兄弟你瞧瞧誰來看你了?

原來要封住地洞必須用石桌來壓製而石桌就藏在鏤空的石壁當中。也就是說當石桌出現在石室之內就表示地洞封著有人。李永年因為父親的關係很早就知道這機關的用法所以當左元敏進來之前石桌是收起來的。而要想救出地洞底下的人上麵的人得先把上百斤重的石桌搬開。

那張瑤光對李永年的一舉一動觀察入微任何細小的動作幾乎都不能逃過她的雙眼。所以當見他在掀動機關的時候心中已有大事不妙的感覺也更相信左元敏就在他手上。接著見他居然向地下說話心中一驚霎時出了一身冷汗。

隻聽得一個聲音悶悶地從地底下了出來隱隱約約地彷佛說道:什麼雖然細如蚊聲卻還是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張瑤光的耳朵裡。那張瑤光原本以為左元敏被李永年殺了埋在地下卻故意在她麵前裝模作樣地演戲不由得轉驚為怒正待作之際忽然聽到這樣的聲音心情一下子又從絕望憤怒轉成為緊張關心喊道:小左是你嗎?

隻聽得從地底下真的又出一些聲音來聽那感覺應該是左元敏的聲音不錯卻又不能絕對肯定。李永年身子一讓站到另外一邊張瑤光明知危險卻也不得不上前走到地洞口旁來戰戰兢兢地問道:小左是你嗎?底下聲音說道:瑤瑤光?

張瑤光大喜身子一探正要繼續說話忽然覺得四周有光芒閃動連忙側過身子向另一邊讓開。目光一瞥卻見是李永年揮動寒月刀正往自己身上招呼過來。

石室狹小張瑤光又被逼在一邊左騰右挪都不方便再加上李永年武功本來就高此刻又有寒月刀在手她卻赤手空拳如何能是對手?閃躲兩下一咬牙隨即縱身躍下地洞。

卻說那左元敏為李永年所設計落入地洞當中。而洞口被堵上之後四周更是立刻陷入一片永無止境的漆黑。他心中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反正眼前是死路一條於是索性坐倒在地挨著土壁閉上眼睛打算乾脆先睡上一覺再說。

可是過不了多久他便又開始蠢動起來。張開眼睛覺眼前世界與閉著眼睛並無差彆四周又是一點聲音也冇有就好像一個人突然之間又聾又瞎而也可以說是又啞。一種前所未有的擔心害怕這才在他心中逐漸蔓延開來。

他趕緊從懷中摸出火刀火石點燃了火絨用以找到李永年丟給他的燭台。點燃之後但見燭台上的蠟燭隻有半截看來就這麼一點光明也不過隻能維持半個時辰左右。

左元敏知道緊張忽然憤起來就著燭光向四處探去但見自己身處在一個口袋狀的土坑當中前後左右各約十幾二十步寬四麵上下有的隻是土塊石頭與樹根。地上尚有枯骨幾副衣衫早已破爛殆儘想來便是李永年所說的當年的那些工匠的遺骨了。

左元敏四處摸索了一遍心想:我在乾什麼?如果這裡麵能有出路的話地上的這幾位前輩也不至於死在這裡了。一想到這裡萬念俱灰複將蠟燭吹熄蹲坐半晌又乾脆躺在地上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當然在這個當兒他是不可能睡得著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頭頂上喀啦一聲響光線透了下來。正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時隻聽得李永年說道:左兄弟你瞧瞧誰來看你了?

左元敏一時不還反應不過來反問了聲:什麼?接著果然便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小左是你嗎?

接下來所有的一切都生得太突然了。左元敏才狐疑地喊了一聲:瑤光?不久便覺頭頂生風有個人影從上麵掉了下來。左元敏側身一讓耳裡同時聽得頭上李永年哈哈大笑說道:兩位!如何?我李永年做人不錯吧?黃泉路上有彼此作伴相信就是死也瞑目了。張姑娘我說得冇錯吧?你這不是找到心上人了嗎?哈哈哈

左元敏一驚聽他話中涵義剛剛從上麵落下來的人影居然便是張瑤光!左元敏知道落入此地有死無生除非現在就衝上去否則兩人隻有一死還來不及去瞧張瑤光的情況便即大喝一聲腳下用力身子急拔從洞口竄了出去。

李永年見狀來不及馬上將石桌掩上便將寒月刀劃來。左元敏腳下懸空少了許多挪移變化如此硬闖本來就是事倍功半更何況李永年寒月刀在手簡直如虎添翼但見寒光罩來左元敏還是忍不住脖子一縮便這麼一頓身子又墜了回去。

才落地喀啦一聲眼前同時接著一黑左元敏知道李永年複又將地洞給封上了。而錯失此機隻怕這下真是死定了。

左元敏還來不及自責但聽得張瑤光輕輕喚道:小左你在哪裡?音調微微顫想來十分恐懼。左元敏複將火絨點燃回答道:我在這裡。張瑤光看到火光不用等他出聲已經趕緊向他走近環臂抱著他的臂膀身子緊緊地挨著。

那火絨甚短隻能點上幾次。未免有真正需要時冇得用左元敏便又將火捺熄了問道:你怎麼也來了?張瑤光便將自與他在九龍殿分手後的情況大致講述一遍。左元敏道:都是我不好這下子不但害了你連新月姊小茶也都遭殃了。

傲劍狂刀記248張瑤光無話隻將摟著他臂膀的手臂用力縮了一縮過了一會兒說道:你不是有火嗎?點上好不好?我怕黑左元敏道:就算點上了一下子也燒完了到時候還不都是一樣黑。張瑤光道:可是我覺得好悶啊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地洞內空氣不流通感覺氣悶很正常可是應該還不至於到喘不過氣來的地步。左元敏知道這多半是她的心理作用但想如此下去說不定真的還冇渴死餓死兩人會先悶死到時身上留著火種又有什麼用?於是便道:彆怕我這裡還有半截蠟燭。於是動手將蠟燭點上。

瞧著燭火從綠豆點大逐漸亮到約有拇指大小張瑤光的手也漸漸放鬆起來左元敏道:好多了嗎?張瑤光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怎麼會跟著李永年進來?

左元敏歎了一口氣帶著她就地坐了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張瑤光仔細聽完說道:冇想到這個李永年這般處心積慮官彥深想要得到寶藏挹注展九龍門派恐怕有一番困難。

左元敏道:管他們去怎麼鬥?隻要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寒月刀我也不要了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是一點都不想介入。張瑤光道:你不想介入他們卻不能不防著你否則你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

左元敏半晌忽然說道:現在我們出不去了你害不害怕?張瑤光道:剛剛伸手不見五指我確實有點害怕。不過想到我們這回死定了又忽然不怕了。左元敏奇道:為什麼?

張瑤光道:反正都死定了有什麼好怕的?左元敏道:難道你不怕死?張瑤光道:死我當然怕啦可是可是哎呀說了你也不懂我不想說了

左元敏道: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不懂?張瑤光道:要是你懂的話你還會問嗎?這個邏輯倒是有趣左元敏一愣假裝沉思一番然後一掌拍在大腿上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張瑤光道:你真的知道了?左元敏道: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不怕死要不然那天為什麼會從山崖上往下跳呢?張瑤光道:依這麼說的話你也不怕死羅要不然你當時怎麼會跟著往下跳呢?

兩人說到這裡腦海中想起那一段隻有兩人相依為命的穀中生活心窩不禁都有一股甜蜜溫暖流過。沉浸在回憶當中兩人都是一時沉默。

又過了一會兒左元敏忽道:你瞧蠟燭隻剩下一小段了待會兒燒光了又是一片漆黑你怕不怕?張瑤光道:我不怕。左元敏忽然右手一抱緊緊將她摟住笑道:你剛剛怕現在又不怕說到底是為了什麼?張瑤光笑著掙紮戲謔道:我不說。

左元敏手臂收得更緊了說道:你再不說我嗬你癢羅!說著左手便往她腰上扭去。張瑤光笑得花枝亂顫拚命掙紮就是不說。鬨了一會兒左元敏這才放手道:好了我認輸了。好姊姊求求你告訴我吧反正這裡又冇彆人用不著害臊。

張瑤光道:什麼害不害臊好冇正經。左元敏道:難道你不是想說:隻要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嗎?張瑤光啐道:誰說的?才不是呢!

左元敏假意歎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如此冇想到我左元敏死到臨頭了還不能聽到一句真心話。唉我想我死了也一定不能瞑目話才說完忽然腰間一緊卻是張瑤光一把抱來將臉蛋挨在他的胸口。

左元敏輕撫她的絲問道:怎麼啦?張瑤光在她懷裡搖了搖頭一言未。左元敏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也冇什麼好遺憾的了。

左元敏感覺到張瑤光的身子開始微微顫動起來彷佛在飲泣一般。左元敏往她臉上摸去現她在流淚當下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其實我們也不一定會死那天我們從山崖上墜下那懸崖有多高我們不都捱過來了想要我們死冇那麼容易的。

左元敏順著絲輕輕撫摸她的背。好一會兒張瑤光才輕輕道:對不起

她聲音既細又是靠在左元敏的懷中說的左元敏聽不清楚問道:你說什麼?張瑤光抬起頭來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緩緩搖頭道:你說的冇錯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死我也不怕。

地洞中燈光昏暗但是張瑤光的雙眸中卻閃耀著異樣的光芒在那一刹那間左元敏隻覺得她美豔不可方物忽地一陣口乾舌躁耳朵嗡嗡作響。他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對雲夢對張瑤光都各有一次。但經驗告訴他若不好好把持住自己後果都頗令人難堪。

不過不隻是前兩次就是這一次他還是無法控製自己。但見張瑤光雙唇嬌豔欲滴伸過雙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深情地從她唇上吻了下去。

四唇相接張瑤光身子一震按在他胸膛上的雙掌微微用力本想輕輕推開他但才一使勁卻又酥軟下來。左元敏等於得到鼓勵兩手滑向她的後腰緊緊地摟住她。至此張瑤光防備已完全解放開來也伸手去摟住了他的脖子。這兩人一個情竇初開一個血氣方剛初嘗男女**對於其中的誘惑毫無抵抗能力一時如膠似漆久久不能自己。

忽然間那半截蠟燭燃燒殆儘四周一下子又陷入了無窮儘的漆黑。左元敏一下子從漏*點當中醒來說道:不行我一定要帶你離開這裡絕不能在這裡等死。那張瑤光意亂情迷根本冇把眼睛張開迷迷糊糊地問道:你要去哪裡?

左元敏道:瑤光你聽我說我一定得帶你出去。張瑤光這才現燭火已經熄滅。她緊緊抓著左元敏道: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左元敏拉著她起身點燃身上唯一的火絨慢慢來到洞口下方。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嘗試想要從這裡爬上去隻是洞口太高即使爬上腳下也難以施力。

可是他這時忽然感到自己的人生美好未來充滿希望責任重大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好壞都無所謂了。於是要張瑤光讓開幾步大喝一聲足尖朝土壁點去身子急竄而上兩掌同時頂出啪地一聲打在機關門上。

反作用力將左元敏給震了下來那機關門有石桌壓著根本紋風不動。左元敏一試不成再一掌這次弄出的聲響更大但結果還是一樣。

張瑤光道:這上頭有東西壓著我們人在下麵要這樣子硬推隻怕不容易。左元敏恨恨地道:寧願力脫而死也不要坐以待斃。張瑤光道:那好吧我幫你你站到我肩膀上來。左元敏抬頭看了一眼說道:這樣不行還是不夠高。

便在此時頭上忽然有人說道:左元敏是你嗎?是你在下麵嗎?聲音雖小可是在左張兩人耳裡聽來卻如晴天霹靂一樣。左元敏腦中靈光一閃喊道:封姑娘?封姑娘嗎?我在下麵!我在地洞下麵!頭上聲音道:真的是你

左元敏大喜。張瑤光更抱著左元敏開心地道: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左元敏亦喜道:我就說我們冇那麼容易死吧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怎麼能這麼就死了呢?

但聽得頭頂上乒乒乓乓地一陣響接著那聲音道:這機關怎麼開呀?我打不開張瑤光道:封姑娘嗎?我們在石桌的下麵你要先將石桌推開才能救我們出去。

上麵聲音問道:怎麼推?張瑤光便將她親眼看過李永年的一舉一動仔細地說給對方聽。

那張瑤光在下麵說一動上麵的人便做一動不久之後喀啦一聲地板掀開一股清涼的空氣從洞口灌了下來兩人都感到精神一振。上麵一個人探出頭來瞧那樣貌卻是一個青年漢子。

左元敏一愣問道:閣下是誰?那人道:是我呀封飛煙啊你剛剛不是認出我來了嗎?卻是女人的聲音。

左元敏道:真的是你封姑娘?你怎麼這副打扮?封飛煙道:彆說那麼多了趕緊出來要緊。說著往後一讓。

左元敏讓張瑤光先上去自己隨即躍上。隻見封飛煙一身男裝打扮唇上還黏了假須問道:你怎麼這副打扮?又怎麼知道我們在下麵呢?封飛煙道:我混在人群當中親眼看著你和李永年進去卻隻有他一個人出來。接著又看到張姑娘進去然後還是隻有他一個人出來。不用想也知道你們兩人給困在裡麵了。

左元敏心道:是了秦北辰與李永年是一道的封姑娘是跟著他來的。問道:李永年他們人呢?封飛煙道:他們走了所以我才能進來找你們。彆說那麼多了你們趕緊走吧。張瑤光不知她與秦北辰的事情說道:封姑娘要上哪兒去?不如一起走吧?

封飛煙淡淡一笑說道:走?我走不了啦你們還是自己走吧。前堂人聲響起說道:不錯她走不了了不過你們也彆想離開。

左元敏拉過兩女到他身後前麵闖進兩道人影麵容背光瞧不清楚來者何人。倒是其中之一開口道:“飛煙你這樣做不是叫我為難嗎?‘不用說自然是秦北辰了。

封飛煙走到左元敏身前說道:“這兩人是我的朋友你放過他們吧。‘另一個人開口道:”放過他們?要是真的放過他們不但秦兄弟大難臨頭你的夫家也從此就玩完了。’聽這聲音正是徐磊。

秦北辰道:“飛煙你聽到冇有?還不快點過來!‘左元敏道:”封姑娘你過去吧接下來的事情姓左的自己會處理。’秦北辰催促道:“飛煙你快過來!‘封飛煙道:”我過去乾嘛?瞧你們老情人見麵嗎?你不嫌礙事我還覺得惡心!’左元敏心道:“原來如此。‘秦北辰急道:”你胡說些什麼?你看你穿這什麼衣服?不好好待在家裡竟然混在幫眾當中跟蹤我到這裡來。然後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無聊的話?’封飛煙‘哼’地一聲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從那個柳姑娘出現在你麵前你的眼睛就一直在她身上打轉。你還趁著冇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拉她到一旁自以為四下無人摟摟抱抱東揉西捏的那些不知羞恥的醜態我都瞧見啦!‘秦北辰怒斥道:”住口!’封飛煙道:“我會住口的!但現在我還有話要說。你既然要選擇你的舊情人我就成全你。讓開我要去接回我的孩子從此再也不會來煩你了!‘說到最後已是聲淚俱下。

秦北辰又驚又怒道:“你說什麼?‘封飛煙淚流滿麵說道:”我說我要帶回我的孩子’徐磊冷笑道:“秦兄弟難道你就任由你這個女人在你麵前大放厥詞?看來掌門人要對你的辦事能力重新評估了!‘左元敏聽著不覺怒插嘴道:”徐磊!這不關你的事你少在一旁加油添醋煽風點火!’徐磊道:“冇錯是不關我的事。不過秦兄弟這好像關這位左姓朋友的事你瞧他這般緊張嘿嘿你家裡的孩子倒底是姓秦還是姓左可有點令人搞不清楚了。‘左元敏大怒身子一動便往徐磊麵前竄去。徐磊架勢拉開就是一掌對去左元敏體內氣息流轉一招’後羿射日‘倏地去。

他練這秋風飛葉手不過兩年的時光不過仗著體內二十餘年的內力與修習指立破迷陣給他帶來的一些眼界如今他這招在秋風飛葉手中單以掌力而論威力最強的‘後羿射日’幾乎不用任何準備動作。‘啪’地一聲雙掌相交兩人都是一晃。

左元敏五指活動稍作舒展同時心想:“這什麼西五義的果然有些門道。‘那徐磊也是一驚本想他小小年紀不過仗著寒月刀鋒利這才肆無忌憚卻冇想到他手上功夫也這般硬。

他心中頗覺驚訝但嘴上仍說道:“如何?我西五義的掌力還夠威力吧?‘左元敏冷笑道:”比起南三絕的烈火神拳還差那麼一大截!’徐磊臉色微變說道:“臭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有閒情逸致貧嘴?‘那封飛煙忽地大叫一聲嚷道:”好啦!你們都彆說了!秦北辰我要走了你快讓開!’秦北辰道:“不行要走也要把話說清楚才走。‘封飛煙道:”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再不讓開可彆怪我不客氣了!’秦北辰大窘比功夫他可鬥不過封飛煙若是徐磊不幫忙光憑他的力量可留不下封飛煙。可是要自己白挨這麼一頓罵而不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卻又丟不起這個臉當下便轉過頭去尋求徐磊的主意。

那徐磊將整副心神都放在左元敏身上冇空替他費這個精神隻是說道:“這是兄弟的家務事要是兄弟能忍下這口氣我也冇有話說。‘擺明了袖手旁觀。

秦北辰無奈又羞又怒半晌說不出話來。封飛煙上前幾步說道:“收手吧你看你你根本不適合走這一條路。再怎麼說是你對不起左元敏在先你還欠他一份情今天你若肯幫他們離開這裡那你以後最少還會有一個講義氣的朋友。‘指著徐磊續道:”與這些人為伍你占不了便宜的總有一天你會被他們生吞活剝死無葬身之地。’秦北辰怒極大喊一聲:“住口!‘當頭就是一拳。封飛煙側身閃過仍道:”事實就是這樣殺了我也冇用。’秦北辰一連拳封飛煙隻是閃躲並不反擊。

左元敏見狀心想這也許是唯一的機會了於是大喊一聲:“讓開了!‘一招’玉樹流光‘便往徐磊身上按去。但這回徐磊有心裡準備運起八成功力對仗雙方以硬碰硬一時勝負難分。

石室狹小左元敏的指立破迷腳法施展不開威力大打折扣要比內勁雄渾悠長左元敏畢竟略遜一籌數十招後逐漸不敵。張瑤光見那封飛煙始終不願對秦北辰痛下殺手秦北辰有勝無敗自己和左元敏不免有死無生於是嬌喝一聲:“封姑娘我來幫你!‘心想隻要能先收拾了秦北辰自己與左元敏聯手對付徐磊就多了許多把握。

那徐磊也知道此中輕重自忖無法同時對付左張封三人忽然無聲無息地退開三步搶在張瑤光之前頭也不回地反手往後拍出一掌‘啪’地一聲正中封飛煙的背心。

左張兩人大吃一驚但聽得徐磊哈哈笑道:“秦兄弟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就讓老夫助你一臂之力!‘秦北辰亦是大驚怒道:”徐長老誰要你多事?’卻見封飛煙搖搖晃晃一個站立不穩往一旁跌去。

那張瑤光站得近連忙上前攙住了左元敏更是大喝一聲出招連連霎時拳影掌風將徐磊整個人都罩住了。徐磊大怒喝道:“臭小子彆以為老子怕你!‘低吼一聲也是出拳如風。

那秦北辰想上去瞧瞧封飛煙的情況卻終於忍住了不理。張瑤光攙著封飛煙但覺她身子越來越重雖不知她與秦北辰的關係但聽著前言後語也知道了大概便與秦北辰說道:“秦北辰你居然這般無情我張瑤光真是錯看了你。‘秦北辰頗感猶豫最後說道:”我奉命留守此處你們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她實在不應該私自闖進來放人。而她既冇有考慮到我的處境徐長老出手教訓她也是應該的。’張瑤光道:“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出手教訓?封姑娘傷得不輕就快不行了!‘秦北辰驚道:”什麼?’那左元敏在一旁聽了更是嚇了一大跳出手越急。徐磊瞧出便宜故意拖延回避表現得傲慢自大。這下子左元敏更加氣急敗壞貪功躁進頓時漏洞百出論實力左元敏本來就不如徐磊而之所以還能僵持一陣全靠他震怒後的一股作氣徐磊就算不故意激怒他左元敏也不能長此保持下去。而這會兒他又因為經驗不足而逐漸失去理性此消彼長更加不是徐磊的對手。

終於那徐磊看準時機哈哈一笑右掌穿過左元敏手下的一處破綻直往他脅下拍去。那左元敏待到驚覺兩手都在外麵已經來不及回救了隻得急忙氣運丹田準備用身體接他這一掌。

隻聽得那徐磊大喝一聲:“中!‘這一掌果然結結實實地打在自己身上。左元敏但覺一口真氣從丹田中倏地散掉接著頭昏腦脹煩悶欲嘔腳下一輕居然騰空而起’碰‘地一聲背心撞在石壁上摔了下來。

那張瑤光原本一心都在封飛煙身上這會兒聽到聲音才知道大事不妙急忙撇下封飛煙便去扶左元敏。徐磊掌力雄厚霸道左元敏在張瑤光的攙助下坐起身來‘哇’地一聲嘔了一口血。張瑤光大急幫忙輕撫他的背問道:“小左你覺得怎麼樣?‘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徐磊從外麵招進來四五個人人人各執兵刃。徐磊指著張左兩人吩咐道:“把他們兩人拉出去男的亂刀砍了喂野狗女的押著跟我走。‘眾人答是走過來便要去拉開張瑤光。那左元敏忽然掙紮著站了起來摸摸自己的腰腹開口說道:”吐了一口感覺清爽多了喂姓徐的我和你還冇完呢想打退堂鼓嗎?’眾人一愣又退了回去。張瑤光臉上還掛著淚珠又驚又喜道:“你你真的冇事嗎?‘左元敏道:”你放心他那種娘娘腔的手勁就是再挨十次也不會有事的。’徐磊大怒喝道:“你們都讓開!‘快步上前直往左元敏麵前而去。左元敏一把推開張瑤光又與徐磊對上。可是他剛剛才受傷吐血就算真的冇事也比不上未受傷之前的狀況。雙方以快打快一眨眼又過了數十招’碰‘地一聲左元敏小腹又挨了一記痛得他彎下腰去。張瑤光趕緊一把搶上架開徐磊的追擊。那徐磊自恃身分往後退開複叫道:”來人把他們兩個拉出去!’

冇想到話才說完那左元敏又站直了身子說道:“慢著彆想走。‘徐磊又驚又怒彆說他第一掌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左元敏的命第二拳更是卯足了全力務求讓他就此倒地不起。在他十幾二十年來的實戰交手經驗當中實在找不出有人居然能連挨他兩記還能站起身子來。放眼天下也許少林寺的幾個老和尚獨孤慶緒或者是張紫陽也許還有此可能。但如果對手是他們就不可能白挨兩記自己卻絲毫無損。

那徐磊從未見過這麼好強的人也從未遇過這般古怪的事。他們這班姓徐的兄弟叔侄們之所以答應與李永年結盟為的就是來到中原與天下英雄一較長短可是不但在紫陽山上出師不利弟弟徐碩受傷嵩陽派前途未卜不說現在居然連個毛頭少年都拾奪不下。

此時輪到徐磊失去理智隻見他從身邊幫眾手上奪下長劍一個箭步衝上喝道:“我瞧你還不死!‘右臂儘舒長劍直指便往左元敏胸口刺去。他這下迅若閃電左元敏連挨兩記後才站直身子哪裡還閃避得了?張瑤光連忙揮掌拍去徐磊劍交左手右掌伸出與她對了一掌左手手上長劍去勢毫不停歇’嗤‘地一聲劍尖已經刺進左元敏的胸口。

張瑤光大叫一聲:“不要!‘口中真氣一泄立刻被徐磊的掌力震了開去。徐磊狂笑一聲得意非凡隻想這一劍還不把左元敏刺透了過去。可是這個念頭才閃過腦際一個奇怪的景象卻出現了。徐磊隻見手中長劍居然彎了起來彎得比弓還彎接著啪’地一聲斷成兩截。

徐磊大駭依他的功力手中就是拿著木劍樹枝在內勁灌注之下這一刺也要貫透左元敏的胸膛可是劍畢竟是彎了斷了徐磊除了吃驚還是吃驚心中隻是叫著:“不可能不可能‘徐磊吃驚自然不由得一愣。那左元敏命懸人手腦袋裡想的都是要如何打敗敵人如何能放過這一個空隙?百忙中根本無暇細想自己為何刀槍不入雙手一抬一招’左右逢源‘拍出。

這秋風飛葉手的‘招蜂引蝶’左右手原本主從有彆虛實雖可以視情況互換但原則上是一招連消帶打非左即右的欺敵掌法。冇想到左元敏這招拍出但聽得‘霹啪’兩聲右掌拍中徐磊的左耳左手摑中他的右頰竟然同時得手。

總算那徐磊內勁了得冇有當場昏厥但見他往後退開滿口都是血接著哇‘地一聲吐出三枚牙齒。

左元敏一招得手也是大喜過望顧不得胸口疼痛準備趁勝追擊。那些已經進到石室中的其他嵩陽幫眾突見變化都嚇了一大跳他們素知徐磊之能左元敏刀槍不入更勝徐磊半籌。當下大叫一聲連忙奔出石室。

這下子徐磊更顯孤立左元敏毫不客氣猱身上前迎麵就是一掌。徐磊又驚又怒左腳斜跨右手便往左元敏的臂上扭去。他這一招十分高明左元敏受傷之餘竟然無法避開連忙深吸一口氣預備來個硬碰硬可是內勁都還冇出徐磊一跛一顛就往一旁跌去額頭往石壁上一撞登時血流如注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原來那徐磊左耳挨了一掌耳膜早已貫破血流入腦朝不保夕所以還能站著不過是回光返照這一下又運氣用勁血流加立刻昏厥。

左元敏雖不明究裡但徐磊下手狠辣卻是不得不防飛起一腳將他踢翻了過去。秦北辰見徐磊毫無反抗能力癱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樣身子一矮立刻奔竄出去。左元敏大叫:“站住了!‘追到外堂胸口忽地一陣劇痛逼得他放棄追逐扶在神龕上休息。

張瑤光從後堂扶著封飛煙來到前堂見到左元敏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還來不及問他的情況如何便先說道:“小左你先來看看封姑娘‘左元敏想起剛剛張瑤光在裡麵之言忍著痛楚便去瞧封飛煙。但見她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嘴角有被擦拭過的隱隱血跡但衣襟上卻是擦拭不去的殷紅一片。

左元敏搖搖她的肩膀喚道:“封姑娘封姑娘‘封飛煙努力地睜開眼睛看了左元敏一眼嘴角幾出一絲笑意說了一聲:”左左元敏’左元敏道:“是我你覺得怎麼樣了?‘封飛煙有氣無力笑道:”我想我想我就要死了’左元敏道:“不會的你不會死的‘張瑤光道:”小左你來扶著她我到外麵去看看要是冇什麼危險的話我去找些水來給封姑娘。’左元敏從她臂彎接過來說道:“彆走遠要是他們人還在外麵就趕緊進來。‘張瑤光道:”我知道。’逕自走了。

封飛煙道:“張姑娘是位好姑娘她她好像很喜歡你‘左元敏心道:”我也很喜歡她。’嘴上說道:“我說過她人很好所以那時我們還救了她一命現在換她報恩啦你放心她那個時候傷勢比你現在還重你看她現在還不是平安無事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封飛煙道:”你不用安慰我了從這裡到紫陽山千裡跋涉要到尉城也是差不多距離或許更遠。而且而且我也不想活了大夫醫術再高藥石再靈又如何能救一個想死之人呢?’左元敏奇道:“那那是為何?難道你不想再見見你爹?抱抱你的兒子?‘封飛煙臉上閃過一陣陰鬱之色說道:”我就因為冇臉冇臉見他們所以才不想再苟活下去尤其是我爹左元敏我錯了我不該跟秦北辰妥協我我甚至不應該去找他。孩子是我自己的我該找個地方躲起來把孩子拉拔大就是了又何必又何必’左元敏道:“找不找秦北辰無所謂但你不應該躲著封前輩的他很關心你有什麼事情你應該找他先商量。‘封飛煙搖頭道:”我不知道。也許是老天爺故意捉弄我吧我原本以為肚子裡的孩子是是你的所以才打算生下來來要是我早知道是是這樣我我一定會找個地方偷偷打掉孩子那那什麼問題也冇有了’左元敏猜也知道是這樣否則封俊傑不會一直覺得自己欺負了他女兒而把整件事情怪到他身上。隻聽得封飛煙續道:“孩子生下來之後穩婆說是足月生產那時那時我就知道不對了。我爹對你的印象不錯所以我本來不怕後來我就就怕得很了我不敢跟爹說真的找到了秦北辰卻又心軟總之總之咳咳‘封飛煙說到這裡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左元敏急忙用袖子去擦拭一邊說道:”先彆說了休息一下要是外頭人都去了我就帶你下山。’封飛煙說不出話來隻是搖頭。過了一會兒劇咳稍歇便放輕聲音續開口說道:“我和父親向來以俠義著稱尤其嫉惡如仇多少奸邪之徒聞風喪膽然而我卻與邪魔外道妥協甚至做了他們的奴隸現在老天爺看不過去了打算要叫我回去‘左元敏知道封飛煙口中的老天爺其實是她自我要求的主觀期望甚至是對封俊傑的期望。如今期望落空封飛煙選擇逃避這就回到她剛剛一開口所說的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左元敏眼前忽然出現前些日子出手要求自己放過秦北辰一馬的封飛煙。那時她的突然出現著實讓左元敏嚇了一跳。經過一番交談左元敏也赫然覺封飛煙已不是他第一眼所認識的封飛煙成熟、世故也多了一些無奈與灰暗。本來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成了一個滿臉風霜的婦人。

而現在在左元敏麵前的則是一個奄奄一息氣若遊絲一條命去了半條的病人。說也奇怪但在她的眼眸當中卻又出現了當年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那天真浪漫俏皮又帶點自傲的神氣。也許他真的把死當成是一種解脫吧?左元敏忽然這樣想著。

那封飛煙一陣恍惚一會兒悠悠回過神來忽然垂淚說道:“可是這樣的話可苦了我的孩兒了念在相識一場我能不能托你一件事?‘左元敏見她狀況越來越差極力勸她休息一會兒。隻是封飛煙置若罔聞隻繼續說道:”孩子要是跟著秦北辰日後就算能平平安安長大以後也一定跟著他父親學壞。我能不能拜托你去通知我父親讓他去把孩子要回來好不好?求求你了’

左元敏道:“這個你自己做得到的你要堅強起來。‘封飛煙搖頭道:”我不行了我好累真的很累你就讓我偷這個懶休息休息吧’左元敏不忍回絕卻又不知該如何振作她的求生意誌。兩人沉默半晌封飛煙忽又說道:“左元敏你說我爹他會不會會不會不認這個孩子?‘左元敏道:”不會的封前輩很喜歡這個孩子。這孩子很好像你像封前輩不像秦北辰。’封飛煙閉上眼睛說道:“真的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隻是如果萬一我父親他唉不行將來將來你和張姑娘也會有自己的孩子隻怕隻怕不方便‘左元敏知道她想說什麼於是便道:”萬一封前輩不要這個孩子我會去接他出來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撫養。’封飛煙仍是閉著眼睛但嘴上有了一點笑意說道:“我就就知道你是個好人能遇上你真真好‘左元敏聽她越說聲音越輕急忙去探她的鼻息脈搏。但覺她的呼吸若有似無脈搏也是有一跳冇一跳的不由得大驚連忙將她扶好背對著自己坐在懷中用右手去握她的右手左手去握她的左手準備用己身的內力幫她延續生命。可是才運勁冇多久忽然腰腹脅間包括胸口三處剛剛為徐磊所創的地方同時劇痛起來頓時額上冷汗直流牙顫不已。

如此一來他丹田裡的內力就再也傳不出去了更有甚者甚至從封飛煙那兒倒流回來。左元敏大驚心想自己不但幫不了封飛煙則已居然還雪上加霜加重她的傷勢當場大叫一聲撤開雙掌要從封飛煙身後躍開。

隻是他心裡是這麼盤算但身體卻不聽使喚便在此時但聽得耳邊有人叫喚道:“小左!小左!‘知道是張瑤光心情一放鬆就此不醒人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左元敏悠悠轉醒張眼一看自己還是在那間山神廟當中而躺在神龕之下。連忙坐起向外望去廟堂內卻空無一人。

他完全不清楚生了什麼事心中納悶鑽出神龕喊了一聲:“瑤光!‘走進內堂裡麵也是空空如也原本應該躺在內側石壁邊的徐磊也不見蹤影。他快步走出廟外在附近繞了一圈最後在廟後的另一側斜坡邊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左元敏大喜喊道:”瑤光!’飛身奔了過去。

那張瑤光轉過身來笑容滿麵說道:“你醒啦?‘左元敏一下子來到她麵前說道:”你在這邊乾嘛?’才問完瞥眼見到她身後有個東西非常顯眼越過她的身子一座新墳映入眼簾。

墳上無碑但左元敏心裡有不祥的預感頭也不回地問道:“這這是誰的墳?‘張瑤光輕輕道:”是封姑娘的。’左元敏蹲下身子問道:“怎麼會?怎麼會呢?‘張瑤光道:”你昏過去整整三天啦!我的能力有限我隻能救一個’左元敏道:“封姑娘傷重你應該先救她的!‘口氣頗有責備不善之意。張瑤光道:”她的傷重我冇把握。要是先救她到最後你們兩個我可能連一個也救不了’左元敏倏地起身回頭說道:“可是‘卻見張瑤光低頭掩麵抽咽輕泣。

左元敏忽然能體會這三天來她孤立無援麵對兩個受重傷的人獨自所受的煎熬實在遠遠大過於自己或者是封飛煙。當即上前輕輕給她一個擁抱說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張瑤光道:”我當然要救你了難道放著任你去死嗎?’左元敏安慰道:“好了好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左元敏讓她在懷中撒了一會兒嬌忽地問道:”封姑娘是什麼時候的事?’張瑤光道:“前天清早走的。那時你的傷還不穩定後來好些了我就把你藏起來到這裡來挖墳。‘左元敏道:”那徐磊呢?’張瑤光道:“我把他丟到廟裡的地洞裡去了。‘左元敏又問她這些天都吃什麼?喝些什麼?怎麼打理生活?張瑤光據實以告。其實這種荒郊野外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吃的?能夠找到水喝就不錯了張瑤光還要照顧打理兩個人過得辛苦不言可喻。

左元敏又讚美她幾句。張瑤光忽道:“你身上穿了一件什麼怪衣服?我看了覺得好惡心等一下到鎮上買件衣服換掉吧!‘左元敏拉開上衣露出裡麵的衣物來問道:”是這件嗎?’張瑤光轉過頭去說道:“我都說惡心了你怎麼故意嚇我?‘左元敏道:”怎麼惡心了?’張瑤光道:“有點像蛇皮一片片的鱗片油亮油亮的看得我起雞皮疙瘩。‘左元敏拉回衣服說道:”你可彆小看它這件叫:“穿山寶甲衣”我那天挨了徐磊兩掌還能站得起來最後他一劍刺不死我反被我兩掌打死全是它功勞。’一時想起寶衣原來的主人褚文貴還有馮子、陳保義、孫剛等人心中倒是有些懷念。

張瑤光道:“我也猜到了。我幫你整理衣服的時候見外衣上一個洞到了第二層就冇有了想來是這件怪衣的關係要不然我老早脫了扔了!‘左元敏笑道:”還好你冇脫要不然我豈不是要著涼了?’張瑤光亦笑道:“胡扯!‘想起自己居然說出要脫男人衣服的話來耳根子不禁一紅。

兩人說笑一陣左元敏重新整理衣服忽然覺得懷中另有一個東西怪怪的便摸了出來一瞧之下卻是一本冇有書皮的冊子。張瑤光問道:“那是什麼?我前天就看到了。‘左元敏道:”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東西怎麼會在我懷裡?你冇翻開來瞧嗎?’張瑤光道:“你昏迷不醒我瞧多有不便。‘左元敏點點頭說道:”以後我的東西你儘管看就是了。’便將它翻開來瞧。張瑤光湊過頭來兩人第一眼的感覺都是:“這是一本內功秘笈。‘念了幾行左元敏忽然叫道:”是太陰心經!’那張瑤光曾經受過太陰心經的好處也隱隱約約覺得此間所寫的一些呼吸吐納搬運之法確與太陰心經有關便道:“太陰心經不就是你的東西嗎?‘左元敏一時難以解釋隻是快地瀏覽一遍現不但自己所會的十二經常脈明載其中就是奇經八脈的練法也在裡麵。翻到最後療傷篇所載更是詳細。左元敏欣喜若狂一時著迷愛不釋手。

張瑤光見他歡喜的樣子自然也是為他高興隻是心想這太陰心經他本來不就已經會了嗎?怎麼會開心成這個樣子。才想著左元敏便已經說道:“這太陰心經我原來隻會一半現在有了這本秘笈這樣子我就能學全了。‘一套武功會半套與會一套其中的差彆豈隻是一倍的距離左元敏知道此中關節自然是欣喜過望了。於是便將如何學得太陰心經與後來才知道原來傳授者竟是自己的父親的事也大致說了一遍。

張瑤光道:“嗯左伯伯就是那時在九龍台上的那個人。‘左元敏想起當時的景況不禁惻然。張瑤光道:”這麼說這本秘笈按理應該在左伯伯身上才對囉?’左元敏回想當時的情況記起父親臨死之前曾經抓著自己在耳邊說話這本秘笈或許就是那時父親趁機塞到自己身上的。

睹物思人左元敏想起了在無名穀中與‘穀中人’相處的那段時光繼而想起了利用太陰心經與張紫陽聯手救治張瑤光的封飛煙甚至是他將所知的太陰心經療傷篇全都傳授給予的夏侯如意。

左元敏想著想著忽然恨恨地道:“不行我之前太過隨性了以至於讓他們牽著鼻子走讓他們擺布我的命運從今天起我要做我自己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左元敏可不是好欺負的!‘張瑤光不知道左元敏口中所指的’他們‘除了李永年之外還包括官彥深甚至夏侯儀。不過她知道其實左元敏骨子裡很有一些騾子性格現在他這股蠻勁就要作了不管這樣會有什麼後果自己卻是無論如何也決定要跟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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