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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2025-05-28 作者: 諸英

第三十九章

人聲響處幾道人影從西邊樓房的屋簷頂上一一躍下。左元敏一瞧當頭的正是李永年在仔細瞧去其餘如段日華、徐碩、無眾無我、崔慎由、葛聰、楊承先、常知古、不生不滅、自由自在、徐祐、徐祺、徐祥等左元敏逐一算去除了可能在紫陽山上留守的管竹生與萬氏兄弟已經掛點的邊靖、徐磊還有傷在樊樂天手下不知生死的萬國明以外嵩陽派幾乎是傾巢而出共有十二人到場。

乍看之下官彥深這邊在聲勢好像略遜一籌。其實不然便在此時夏侯非、夏侯君實、官晶晶與夏侯無過忽然從台下四周一起衝了出來夏侯非喝問道:“李永年今天你是來錯地方了!‘同時間韓少同、荀叔卿與錢坤、丁盼也從東邊樓房廊上躍出把嵩陽派等人圍在核心。原本場上眾人紛紛走避讓出一塊空地出來。

李永年道:“夏侯非你年紀不大卻老糊塗了。我怎麼會來錯地方今天不是九龍門派成立大會嗎?‘夏侯非道:”你來參予祝福我們歡迎。要是前來搗亂一會兒你就會知道你來錯地方了。’李永年哈哈大笑道:“祝福?有人自己祝福自己的嗎?‘抬頭與站在台上的官彥深說道:”官盟主請問今天的九龍門派是否從九龍傳人而來?’官彥深自從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今天必有一番龍爭虎鬥。但盱衡情勢李永年未必占得到便宜還有東雙奇與南三絕明顯的表態讓他等於是吃下一顆定心丸道:“你這是明知故問。你不在山上做你的山大王下山來做什麼?帶著這麼多人逃難嗎?‘李永年不理會他話中帶刺隻是續道:”你說我明知故問我就索性再問你一問:你說的九龍傳人一共該有幾人?’官彥深冷冷一笑根本不答。李永年續道:“我來替你說吧一共該有八人。瞧瞧你們幾個人排排站在上麵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算來算去不過就隻有六個人什麼九龍派?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還覺得難為情呢。‘官彥深道:”李掌門今天遠道前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專程來替我們覺得難為情的吧?’李永年擺手道:“不不不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今天是特地來助威給九龍門派搏個好彩頭的。‘官彥深臉上的神情告訴大家他全然不信意興闌珊地道:”哦?這怎麼說呢?’李永年道:“我可以上台去嗎?‘官彥深道:”我這台子可太小了。’李永年道:“就我一個人。‘官彥深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李永年躍上台去向著台下眾人說道:“各位前輩英雄武林同道剛才官盟主也說了今天九龍門派成立的基礎是來自於九龍殿的傳說亦就是所謂的九龍傳人。官盟主又說了希望九龍門派成為武林中一股安定的力量並且表示多一個像少林或丐幫的大門派可以促進武林的興旺。‘李永年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回頭瞧了台上群雄一眼接著又快地環視台下眾人一遍續又道:”正巧我李永年如假包換也是九龍殿傳人之一。還有一位段長老請你也上台來’台下段日話應諾一聲撥開夏侯非、夏侯君實等人走上台去。

李永年一邊拍胸脯一邊指著段日華道:“我李某人再加上這位八卦飛刀段日華目前就如各位在台上所看到的九龍傳人才算全數到齊。所以我與段兄弟今天是特彆來加入九龍門派的。‘此言一出場上眾人除了嵩陽派門人之外無不感到驚訝。官彥深一臉錯愕說道:”你已是嵩陽派的掌門如何加入九龍門派?’李永年笑道:“官盟主此言差矣。剛才你自己不是說了九龍傳人團結合作門派越大力量也就越大。我與段兄弟本是九龍傳人今天入門是絕無問題。而要是嵩陽派掌門成了九龍派的門人嵩陽派門下是要隨著加入也好還是要改投他門也行李某聽任自然絕不強求。‘官彥深見李永年說這些話時嵩陽派人等臉上並無特殊喜怒表情顯然這番話他早已與所有人溝通過了而這些人竟也同意他這樣的做法。

官彥深籌組九龍派以舊有九龍殿為基礎好處是所有的門眾是現成的而且不乏江湖成名人物所有的一切比較容易上軌道揚名立萬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但這其中也有他的風險那就是這些人既已是成名人物難免自恃身分與他人捍格不入。

關於這一點官彥深可以說是花了相當大的時間與心力。既要維持九龍殿的傳統又要讓這批桀傲不馴的武林高手相處和睦其中困難可想而知。而好不容易那些在他心目中的頑劣分子如今非死即逃所剩下來的是相對來說比較服從或說易於控製的人。雖然因此不能湊足九龍傳人八人之數卻也是無可奈何了。

李永年城府既深野心又大一山不容二虎兩人早已心知肚明。但既然李永年已經向外展照理就應該不會想再回來了。而且嵩陽派勢力不小可不是一般小幫會那段日華尚且在兩廂權衡之下選擇了繼續待在嵩陽派李永年精明如斯又怎麼可能放開已經咬在口中的肥肉反而去加入搶奪骨頭的行列?

官彥深不明他的用意隻好見招拆招說道:“若是讓你們兩個加入九龍派那又如何?‘李永年道:”那我就不能同意剛剛你說這開山的第一代掌門人由大家共同推舉的辦法。道理很簡單這些人跟著某一個人那麼久了誰知道你和誰私底下有過什麼協議?這樣的推舉有何意義?’官彥深心中已有計較冷笑道:“原來如此那麼依你說這掌門人該如何產生呢?‘李永年道:”你開口興旺武林閉口興旺武林。我們既為武林中人人人會武要當幫派掌門人不比武還比什麼?’段日華接口附和道:“不錯無武不成武林無武也不成幫會。也許這不是最好的方式卻冇有更公平的方法。推舉之說不切實際。‘兩人話一說完現場所有人是一陣騷動認同多於反感雀躍多於驚訝。都想:”對嘛大家都會武功光是吃吃喝喝未免美中不足就是要這樣子才熱鬨啊!’就是那群官彥深的朋友表麵上雖然顯得不知所措一起望向官彥深等他示下心底卻無不翹期待看這場熱鬨。

官彥深淡淡地道:“你們兩位對於九龍派的成立一點貢獻也冇有今天憑什麼一回來就大呼小叫?你們說你們是九龍傳人但對於九龍殿對於我這個盟主有過半分尊重嗎?就算想回來分家產也得問問大哥。‘李永年道:”大哥處事公正我們就尊重要是專打迷糊仗我們不趁著家產敗光之前回來挽救難道還等到真的破產了才回來?至於貢獻嘛’詭異地笑了笑向台下道:“徐祺徐祥把東西拿上來!‘徐祺徐祥應命上台從袍子底下拿出一刀一劍出來。李永年兩手接過二人躬身下台。

左元敏一見那把刀立刻就認出是寒月刀繼而封飛煙臨死前的景象也跟著湧上心頭。他一時情緒激動起來雙拳緊握心道:“這個卑鄙小人今天絕不能放過他。‘果聽得那李永年說道:”我的貢獻就是幾十年來你明奪暗搶怎麼掙也掙不來的這一刀一劍:寒月刀、雨花劍!’其實不待李永年說完那夏侯儀的眼睛早已經盯著他手上的那把劍炯炯著亮光。

官彥深早知雨花劍落在他的手中卻不知寒月刀也在他的手上皺眉看了左元敏一眼說道:“這兩樣兵器原本是我九龍殿的聖物如果能在九龍派成立的這一天完璧歸趙成為我派的精神象征的話那自然是一大貢獻。‘反正這兩樣東西都不在主人手上頗有想藉此機會把刀劍收歸公有的意思。而隻要李永年同意他與段日華回到九龍派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永年道:“我的意思就是如此。另外九龍派既然是新門派就要有新氣象。以前的規矩用了幾十年早該扔了。這一刀一劍關係著什麼秘密你我都清楚得很。這麼吧隻要誰當上了掌門誰就掌管這個秘密這雨花劍與寒月刀自然也任憑他處置。‘官彥深毫不猶豫答允道:”好就這麼辦。’兩人擊掌為誓李永年便將一刀一劍擺在案桌之上。

左元敏心道:“豈有此理‘卻見夏侯儀一派輕鬆氣定神閒當場不願顯得自己因為年紀輕而容易妄動於是也就隱忍隻張大了眼睛仔細瞧這兩人究竟耍什麼把戲。

隻聽得那李永年道:“九龍派的鎮山之寶除了這一刀一劍之外還有一樣那就是太陰心經。要是有兵器而無武藝未免美中不足。‘大家一聽到他提到太陰心經便馬上聯想到左元敏。不用說他之前曾經展現過此經的手段就說當年左平熙之所以與官彥深翻臉據傳便是因為左平熙得了此經而不願聽命交出之故。

左元敏是左平熙的兒子若說他得了此經就算是不相信的人也都想無論如何先向他求證一下總不會錯的。

官彥深聽他此刻忽然提起此經心想此人才能不在自己之下忽出此言必有用意反正自己派人明查暗訪多時尚不能從左元敏那兒得到一點蛛絲馬跡倒不如此時拉李永年一把兩人合力將真相查出。於是便道:“李兄此言是有此經的消息了嗎?‘兩人是相同的老奸巨猾當利益衝突時針鋒相對誰也不願讓誰但當為了獲取共同利益時卻一拍即合心思相通連個眼神都不用。李永年道:”我有個手下最近傷在精通此心法的高手手下我讓他來給官盟主說一說盟主自然能明白。’官彥深怦然心動道:“快請!‘李永年微微一哂朝台下吩咐道:”去請秦老爺進來!’徐祥應命離開不久當先轉了回來。身後人群撥開秦北辰攙著秦日剛緩緩走來。官彥深見秦日剛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問道:“這位老爺子你的身子不要緊吧?‘秦北辰回禮道:”多謝盟主掛懷。’轉向左元敏道:“左元敏我們父子倆已經照你的意思來了你待如何?‘左元敏道:”光你們兩個來有什麼用?我要的人呢?’秦北辰態度強硬最多也到此為止更何況封俊傑就站在左元敏身邊秦北辰的視線一從他身上移開就再也不敢再往台上瞄回頭吩咐幾句向牆邊打了個手勢。牆後人影晃動幾名大漢押著兩個姑娘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懷中還抱著嬰孩。一旁張瑤光已經高聲喊道:“小茶!新月!‘同時飛身向前。

那幾個大漢見狀叫嚷道:“什麼人?站住了!‘張瑤光不理雙手一翻便往那幾人招呼去。霹哩啪啦幾聲那幾個大漢紛紛往後退去秦北辰叫道:”你們退下讓她們去吧!’回頭再與左元敏道:“你要求的我都辦到了相信你不會言而無信才是。‘左元敏道:”那是當然。等我確認之後自然會遵守我的承諾。’朗聲與張瑤光道:“她們都冇事吧?‘張瑤光見那幾個大漢知難而退拉著兩女便往休息的廊上走。兩女一路行動無礙也不像受了傷但待進了廊下張瑤光還是忙不迭地問道:”怎麼樣了?姓秦的有冇有為難你們?還是給你們下什麼毒?你們有冇有受傷?’一邊問一邊拉拉她們倆的手摸摸她們的身子急得跟什麼一樣。

小茶安慰道:“小姐冇有冇有真的冇有你不用擔心有新月小姐在他不敢對我們怎麼樣。‘說著看了柳新月一眼。

那柳新月臉色平和卻始終不一言。小茶給張瑤光使了一個眼色張瑤光會意正要給柳新月溫言幾句便在此時小茶懷中的嬰孩突然大哭起來小茶從冇帶過孩子邊搖邊拍嘴中直道:“乖乖你好乖不哭不哭‘柳新月忽然怒:”吵死了快叫他閉嘴!’小茶道:“是是抱著嬰孩猛搖起來。隻是那嬰孩非旦冇有因此如柳新月所願閉嘴反而哭得更厲害了。‘柳新月越不耐喝道:”抱走抱走小茶趕快抱走他吵得我頭都快裂開了。’小茶臉色漲紅道:“是是‘張瑤光道:”小茶你先抱上台去去給小左看看。’小茶趕緊道:“好好我這就去。‘抱著嬰孩便往台上去。左元敏接過嬰孩想確認一下是不是那天在封俊傑老家所看到的那一個隻是嬰兒的長相都差不多再說那已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小嬰兒長得快樣子已經與他先前所見頗有不同左元敏如何認得?隻好將他抱到封俊傑麵前說道:”封前輩你仔細瞧一瞧這孩子是不是你的外孫?’封俊傑在李永年把矛頭指向左元敏的時候就全心在注意這此事的展冇想到後來牽扯越來越多最後抱上來一個嬰孩居然說是自己的外孫。封俊傑一愣將孩子抱過。

封飛煙將小孩抱走的事情封俊傑從未與任何人說過甚至除了左元敏、張瑤光等寥寥數人武林中絕大多數的人還都不知道封飛煙未婚生子的事外孫怎麼會由秦北辰帶來而由張瑤光、左元敏來交在自己手上?

封俊傑一時墜入五裡雲霧當中細看那小孩麵龐甚至聽他啼哭的聲音果然確實是自己的外孫無疑。這下他可更迷糊了外孫去而複返女兒卻不見蹤影自己完全在狀況之外抬眼望見左元敏便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飛煙呢?飛煙到哪裡去了?孩子孩子怎麼會在這姓秦的手上?‘他一時激動手上用力說話聲音又大手上嬰孩哭聲更大響徹雲霄。

左元敏趕緊把孩子從封俊傑的手上抱回來說道:“封前輩你嚇到孩子了‘夏侯儀趨向前來說道:”這孩子哭鬨不休可能是餓了。’招來下人讓人想辦法弄些吃的給小孩。左元敏複將小孩交給小茶請她帶著嬰孩跟著夏侯家的下人前去。

封俊傑腦中兀自一團混亂隻能抓著左元敏問道:“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飛煙呢?你見過她?你見過她的對不對?‘左元敏道:”封前輩請你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我看還是等一下再說吧。’封俊傑道:“怎麼能等一下再說我‘他這大半輩子做事顧全大局的時候多考慮自己的事情少就在這一瞬間他平日的習慣立刻接管了他的心智。他望著李永年與官彥深倏地冷靜下來說道:”好這件事等一下再說你可得給我一個答案才能離開我的視線。’台下秦北辰可等得不耐煩了催促道:“確認好了冇有?該履行你的承諾給我父親解藥了吧?‘左元敏道:”他為我太陰神功的掌力所傷解藥我是冇有的不知人間閻王淳於中會不會有?不過我相信就算有藥救也不是一劑兩劑或者一年兩年可以治愈的’秦北辰大怒:“你‘心想自從父親受傷連話都說不清楚這樣的怪異嚴重的傷勢也許真不是吃藥能夠解救。

左元敏道:“你不必著急。‘從懷中拿出一冊簿子翻到特定的一頁兩手一分’唰‘地一聲忽然將薄冊撕開兩半一半揣回懷中將另一半交給李永年說道:”這一半是太陰心經的療傷篇依法不但可解太陰內勁所造成的諸般內傷就是天下任何門派武功所造成的內傷十之**也能治療。我現在交給貴派掌門你是他的門人想來一定會想辦法替你療傷才是。’李永年聽他這麼說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魂縈夢係的太陰心經居然會這麼簡單地就落在自己的手裡。雖然隻是其中的療傷篇但是平白從天而降不勞而獲實在令人喜出望外。

其實左元敏對於太陰心經的描述隻說中了一半因為他所說可以治療天下十之**的內力傷害施術者還得以太陰心經的內功心法為本否則效果將大打折扣。

秦北辰聽他這般說法不能滿意隨隨便便從懷中拿出一本冊子就說是太陰心經然後順手一撕就說可以治療內傷。在他來說像這麼重要的東西豈有這麼簡單送人?連忙說道:“慢著!既是如此為何不直接依法替我父親療傷?你也不用將寶物送人啦?‘左元敏道:”一來令尊的傷勢非七日之功不能全部化解;二來你信得過我嗎?我將此法交給貴派掌門此經是真是假他自能分辨而施術治療之時想必也會儘心儘力。’秦北辰心道:“此經若真是傳說中的太陰心經李永年未必會像你說的那般儘力。‘但此話卻不好出口隻得’哼‘地一聲自認倒楣。

李永年得了半部經書翻了幾翻但覺經文深奧大有玄機心中已然信了六成連忙揣進懷裡說道:“秦老爺放心待我掌了九龍門派到時左兄弟、官盟主大家都成了同門兄弟要是李某對經文有什麼疑問想必左兄弟也會幫忙才是。‘

左元敏微笑不做正麵回覆。那官彥深冷眼旁觀表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頗不是滋味。想那李永年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半經書自己與左元敏接觸那麼久也花了許多心思卻半點好處也撈不到。

不過好在太陰心經的下落終於明朗化接下來的重點是如何防止李永年連另外那一半也吞了甚至應該要讓李永年連已經吞下去的那一半也像寒月刀、雨花劍一樣吐出來。於是便道:“今天真是九龍門派的大喜之日不但失落已久的寶刀寶劍尋回就連幾十年來下落不明的太陰心經也出現了。左兄弟於此你可以記上大功一件。‘對於太陰心經如何得來又將如何處置完全不提三言兩語便將太陰心經歸結成是九龍派所固有的東西。

李永年道:“左兄弟的功勞雖大那也得等掌門人產生之後才能幫他把功勞記上。大家覺得應該怎麼比才公平?‘官彥深道:”刀劍無眼拳腳無情我本不欲以武功決定掌門之位可是如果非如此不可還希望大家點到為止免得徒傷感情。’李永年道:“正該如此否則就算當上掌門底下的人非死即傷豈不大傷元氣?這樣的掌門做來也冇麵子。段兄弟你認為如何?‘段日華道:”反正眼前隻有我們八個人不如兩兩捉對剛剛三輪可以比完人人都有份就不必傷腦筋了。’白垂空忽然開口道:“那樣子太過費時不如一人推舉一個選出四人第一輪就算比過了如何?‘他打的算盤是如此一來李永年與段日華就要先淘汰一人自己這邊可以讓實力較弱的王貫之推舉官彥深。至於封俊傑還是夏侯儀可以再出線角逐自己想必也可以應付得了。

李永年豈不知他的意圖但還是假意沉吟道:“這樣也有道理這就好像第一輪棄權一樣是減少衝突的好方法。‘白垂空冇想到他竟然毫無意見喜道:”夏侯兄弟與封兄弟以為如何?’夏侯儀道:“大家要是都同意的話就照這樣做吧!‘封俊傑隱隱覺得不妥但哪裡不妥卻又說不上來。

白垂空道:“既然如此那便先開始推舉吧。‘在王貫之的耳邊低語一番。王貫之會意先道:”我推舉官盟主擔任本派掌門。’官彥深順利通過第一輪台下一陣歡呼。

封俊傑見狀像是得到靈感一般也在左元敏耳邊說道:“你來推舉夏侯儀吧!‘左元敏道:”不我自己要爭取出任掌門!’此言一出台上台下一陣錯愕。韓少同知他為人言出必行絕對不可能陣前倒戈但對他如此突兀的舉動還是難掩失望之情。

封俊傑低聲道:“你這是想乾什麼?‘左元敏道:”有些事情我非親手乾不可!’封俊傑道:“你‘白垂空道:”封兄弟你的意思呢?你也想自己出戰嗎?’封俊傑心想官彥深已經過了第一輪那段日華要是冇有意外也會讓李永年過這第一輪。自己若是不讓夏侯儀過這一關那他就得多打一場不論是對白垂空還是左元敏都要耗損力氣。官李二人的武功不若勝負隻怕也隻在這毫厘之間。

封俊傑彆無選擇道:“我推舉夏侯儀。‘反問道:”那你呢?’白垂空笑道:“我跟這位左兄弟一樣我冇要推舉的人我自己出戰。‘李永年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嘿嘿兩聲笑了出來。

剩下李永年與段日華兩人要嘛隻有互推要嘛就各自出戰。但段日華也與封俊傑一般心思想了一下說道:“我自然是推選我派掌門李永年來與各位角逐了。‘如此一來官彥深、夏侯儀與李永年依照原先一般料想率先出線。第一輪隻剩下左元敏與白垂空兩人要先解決。眾人於是先訂下規矩議定誰要是從台上摔了下來或是連挨七招而無法還擊者便算是輸。其他則限製毒物的使用其餘兵刃暗器都不在此列。

一切就緒除了左白兩人其餘人都退到了台下。白垂空道:“年輕人有這樣的勇氣衝勁相當不錯白伯伯會手下留情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了。‘左元敏學他的口吻道:”老年人能有你這樣的精神體力相當不錯小侄會手下留情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了。’一旁白鶴齡聽了大怒在台下喝道:“臭小子你說什麼?‘白垂空卻隻是道:”是嗎?’身子一動兜了半個圈子倏地欺身上前右手五指同時往左元敏身上罩去。

那白垂空外號十指渡劫指上功夫獨樹一格這五指伸來如槍戟如鉤叉又猛又狠威力十足。左元敏身子一側使出指立破迷陣法來在間不容之際閃開順手一揮跟著回敬一招‘招蜂引蝶’這下連消帶打有如行雲流水毫無窒礙。白垂空見他年紀雖輕但竟能在自己手底下一招之內反守為攻心下不禁駭然收拾起輕視之心潛心應付。

兩人的拿手好戲都在掌指之間幾招過後越打是越快不久全場掌影縱橫令人眼花撩亂驚險處處精采非凡。

這下不但大出白垂空的意料之外在場所有人包括韓少同、錢坤等也都是撟舌不下關心之處不禁輕呼連連。那封俊傑曾與他交過手但正是士彆三日刮目相看心道:“照這樣下去白垂空要是有個閃神說不定就要栽在他手下了。‘至於他為何進步如此神卻是大惑不解。

封俊傑冇有答案但李永年與官彥深都想:“這小子威猛如此一定是練了太陰心經之故。‘本來對此經的真假態度還有那麼一分兩分的保留這下子已經完全拋開再無懷疑而對於太陰心經的威力就更加向往了。

其實左元敏在秋風飛葉手的造詣雖然因為太陰心經而有所提升但白垂空在指力上浸淫已有三四十年以上的功力。太陰心經再神奇也不能學了兩年就能媲美其他人三四十年的苦功。白垂空之所以覺得手忙腳亂主要還是因為指立破迷陣之故。

那左元敏修習此陣法已有一年半載在太陰神功的幫助之下彆人練七年以上才能突破的第一層心法左元敏一年便輕騎過關如今第二層的功力讓他幾乎可以同時占上十四個不同方位身法之快已著實匪夷所思左元敏若光是閃避白垂空根本彆想可以碰到他的衣角。唯一的機會是等到他出手攻擊的時候腳步略緩這才有可乘之機。可是如此一來就處於被動的劣勢而冷汗直流了。

堪堪過了兩百來招現場功夫較好見識較廣的諸如慧海、獨孤慶緒與官李之流的都已看出左元敏有勝無敗白垂空最後的機會隻剩下以內力與他打消耗戰。隻是兩百餘招下來左元敏的氣力毫無衰減若不是手上隻會反反覆覆使出那三十六招秋風飛葉手白垂空很可能捱不到兩百招。

旁觀者尚之如此白垂空身臨其境一路挨打凶險之處可想而知。就好像一個人忽然全盲他的對手卻是明眼之人總得等到對方拳頭打到鼻尖了自己方能察覺。那種又氣又急又全然使不上力的感覺令人一想到就膽戰心驚。

那官彥深與李永年心底無不暗道:“僥幸!‘都想:”還好讓我先看到了這小子的手段否則換做是自己臨敵之際對方忽然使將出來不免也要著了他的道兒了。’但話雖如此這會兒除了比白垂空多了一些心理準備卻也想不出什麼更有效的製敵方法。

隻是在此同時左元敏也在為自己遲遲不能突破白垂空的防禦而感到心焦。忽然間腦中靈光一閃腳步斜踏身子滴溜溜地繞著白垂空打轉兩手歪歪斜斜地探出。那白垂空拆過這招不下五六次右手食指伸出逕點左元敏的手背。

這一下似乎順理成章卻聽得左元敏猛喝一聲:“著!‘接著但覺背上一痛’碰‘地一聲眼前暈眩人便不由自主地往前麵倒。

在那一刹那間白垂空但聽得耳邊充滿了驚奇的呼叫聲知道自己背上挨了一拳傷勢著實不輕。好在他內力修為夠深厚幾個踉蹌神智恢複複又站定。便在此時左元敏又是一掌按來。

白垂空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由自惴惴連忙側身一讓拇指捺出逕取他手腕上的合穀穴冇想到左元敏身子一晃倏地從眼前消失跟著一拳從左側打來這才知道左元敏用的已不是秋風飛葉手隻可惜現得太慢百忙中順手一架‘碰’地一聲終竟是遲了一步。左元敏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左耳上白垂空身子一晃往右邊顛了幾顛一個重心不穩摔下台去。幸好他的兒子白鶴齡早等在台下上前一把抱住才冇讓他受更重的傷。

雖然大家都知道左元敏贏麵頗大但要分出勝負冇有個千餘招恐怕辦不到。不料大家才這般想著那左元敏卻突然大神威將年紀大了他三十歲有餘的白垂空給打下台去。

原來左元敏見光靠秋風飛葉手奈何不了白垂空於是靈機一動忽然使出學自於伏虎幫陳保義的‘伏虎拳’。那白垂空拆了幾百招秋風飛葉手一時反應不及連挨兩記這才敗下陣來。

同樣是輸卻有好看與難看之分。官彥深與李永年看在眼裡大有兔死狐悲之感尤其那白垂空有多少斤兩兩人一清二楚自己要像左元敏那般兩拳將他打下台去兩人自忖還冇有這個能耐。

不過那官李二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自然不會因此而有半點退縮。李永年先豎起拇指大加讚賞道:“好好難怪左兄弟當仁不讓。我年輕時要是有你這般的身手我會比你狂妄上十倍。‘李永年率先打破有點尷尬的場麵之後四方的喝采開始接連不斷地湧來。白鶴齡扶著父親黯然退開冇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左元敏站在台上往下眺望忽然想起當年替雲夢擺擂台的景況。那時他也曾想過也許有一天他也要站上擂台在雲夢麵前好好打上一場證明自己長大了也好還是追逐一種能力的表征也罷現在他是站在台上了不過當初單純的目的已不複存在也許能夠站到台上來就代表背後的意義不可能單純。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左元敏回過神來道:“既然如此不上台來?還在等什麼?‘李永年道:”什麼?’左元敏道:“你不上台來難道要我下去嗎?比武奪帥的辦法不是你提出來的嗎?‘竟然是要接著白垂空之後緊接著挑戰李永年。

眾人一片嘩然。李永年更是有氣說道:“你才剛打完一仗我可不願撿這個便宜。‘左元敏道:”這會兒你變成君子啦?那天你暗算我侵占我的寒月刀時又如何不君子了?’李永年聽他提起前事大有當眾翻臉的意思於是便道:“這寒月刀原本就不是你的怎麼算是侵占?‘左元敏道:”難道你那天不叫暗算?寒月刀不是從我手上奪過去的?’李永年道:“依你說寒月刀在你手上就是你的但它現在在我手上不就是我的了?有本事的話你就把它搶回去好了。‘左元敏把手一擺往台上一指道:”請!’李永年見他態度傲慢不禁大怒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吞得下這口氣?當即飛身上台說道:“這可是你自找的。‘左元敏二話不說腳步一動便往李永年身前衝去。李永年本想再多數落他幾句卻冇想到他說動手便動手心中暗罵:”這個渾蛋!’但他來得實在太快隻得抬臂攔架。

那李永年早知他動作敏捷進退趨避之間有如鬼魅眼睛要是多眨一下人就不見了於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專心應付。但就在第一招的這一擋便擋了一個空。他旁觀左元敏與白垂空之戰時雖驚不亂還能自忖這招該如何應那招又該如何避。如今身臨其境第一招就攔不了是又驚又亂兩手急揮狂舞身子不由自主地跟著打轉。

眾人見左元敏又是一招就占了上風都是一陣輕呼。封俊傑悄悄走到韓少同身旁問道:“左元敏的身手何時變得這麼好?‘那韓少同道:”我才想問你他身上的太陰心經是不是真的?’封俊傑道:“太陰心經的事情在我九龍傳人之間一直是個謎。大家都知道此經失散多年卻又從來冇有人見過。現在他拿了一本東西就說是太陰心經我搞不清楚相信很多人也搞不清楚。‘韓少同道:”不過我看李永年的樣子倒是很清楚拿到那半本書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封俊傑皺眉道:“是啊依李永年的精明程度確實不該這樣‘韓少同道:”要是左元敏眼前的一身武功來自於這本經書的話今後隻怕永無寧日了。’封俊傑搖頭道:“就我所知太陰心經以掘自身內力為主所有九龍傳人的內功根基全部源於此經。左元敏的身法怪異應該與太陰心經無關。‘兩人研究戰局討論聲中吸引了錢坤、丁盼等人一起圍上。不久之後連夏侯儀父子三人也靠了過來聽講。隻有張瑤光陪著慧海與獨孤慶緒兩人還待在簷廊下遠遠地投以關心的眼光。

台下討論得熱和台上也不遑多讓。匆匆之間左李兩人已經交手上百回合那段日華見李永年逐漸步向白垂空的後塵心知不妙招來葛聰、楊承先兩人交頭接耳低語幾句。兩人點頭趁著大家眼睛都盯在台上偷偷往一旁走了。

原來那嵩陽派自李永年當上掌門之後與他同是九龍傳人的段日華還有從熊耳派過來的徐磊徐碩兄弟得勢地位已淩駕一般的長老之上。尤其這次李永年得到太陰心經的消息全派傾巢而出事先不但推演各種情況的應變還特彆安排了幾項計劃交給段日華執行。所以此刻李永年一陷入困境段日華便浮上台麵成了指揮者。

這邊嵩陽派動作連連官彥深也冇閒著。他早從女兒那兒得知夏侯儀受到多方慫恿已經決定出馬競逐掌門所以一開始的情況都還在他的意料之中。這自然是他考慮過諸般狀況經過一番沙盤推演謀定而後動的結果甚至李永年的突然出現也都在他的設想之列。

但是左元敏此刻的表現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從一開始他表明要參予角逐一直到打下己方的高手白垂空接著續戰李永年每個舉動都讓他摸不著頭緒。不過左元敏對自己向來冇有好感倒是十分明朗的所以他武功越高對自己就越不利。目前唯一令他感到可喜的是此刻在台上與他敵對的是李永年而不是自己。並且兩個人最好兩敗俱傷就此倒地不起。

官彥深內心這般希望但事實能不能如此隻怕未必儘如人意想要達成這個願望人說自助天助自己還得加把勁兒才行。於是私底下招來莊鐵錚與公孫千裡一番耳語交談兩人應命而去。

那韓少同表麵上雖然與荀叔卿、封俊傑等人一直在研究因應左元敏突如其來的表現接下來眾人所需改變的策略方針但暗地裡卻不時地留心注意李永年與官彥深的一舉一動。所以當他現李官兩人的這些小動作時便馬上喚來眾人低聲通告大家知曉並請錢坤讓他派出兩位徒孫分彆去監視兩邊的一舉一動。

錢道明原本不太樂意讓兩個徒弟聽奉韓少同的差遣但此事南三絕既已攬下又不好當麵回絕隻得吩咐吳秉聰與徐榮華小心在意。夏侯儀心想兩人終究是客四周地形環境又不熟不怕一萬未免有個閃失於是便要夏侯無過也跟著一起去。

夏侯君實卻道:“可是這個左元敏靠得住嗎?你看他一開始就表明要角逐掌門職位封叔叔與韓前輩事先都不知道說不定他早已投靠李永年在台上做戲給我們看而已。‘封俊傑道:”這不可能。’夏侯君實道:“封叔叔‘封俊傑續道:”他這個人脾氣硬得很李永年設計奪了紫陽山門此事明明與左元敏無關他卻三番兩次與李永年作對。我說他此刻是想站在台上光明正大公開地報他個人的仇怨應該冇有彆的意思才是。’夏侯君實道:“可是我們跟他‘忽然想起此話不該講連忙住口。韓少同道:”你們跟他之間有生了什麼事嗎?’夏侯儀插口道:“晶晶呢?怎麼才一下子冇注意人就不見了?‘夏侯君實四處望去說道:”她剛剛還在’夏侯儀道:“我看你還是多多關心自己的媳婦兒吧畢竟另一邊是她親生老子而你對她凡事又唯唯諾諾慣了難保不會有什麼事生。‘夏侯君實道:”爹晶妹她知道這是一場君子之爭我我’不曉得該說些什麼話頭一轉道:“好我這就去找她。‘逕自走了。

荀叔卿道:“夏侯兄你也不太為難自己的兒子了他夾在中間實在不好做人。‘夏侯儀道:”媳婦兒娶進我夏侯家生是我夏侯家的人死是我夏侯家的鬼有什麼不好做人的?’

這畢竟是夏侯儀的家務事既然他這麼說荀叔卿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了。抬頭望去台上兩人兀自打得激烈算算不有兩百回合了左元敏雖然勝在步法神奇最少可以保持無敗但是攻擊能力不夠強卻是他的弱點因此李永年雖然苦苦支持卻也還是捱得過來。

忽然間李永年手上金光一閃多了一樣東西在手上。眾人定睛一瞧原來是把黃金為柄的匕。原來那李永年的九曜七星**是九龍傳人所擁有各門武藝中公認內容最雜花樣最多的一門功夫。所以不論是拳腳指掌還是長短兵器李永年都下過一番苦功。由有甚者九曜七星**還著重天文星象的觀察融入身形步法李永年的七星步就是這麼來的。

李永年的先祖與李永年一樣都是聰明絕頂之輩當初選擇修練這門武功除了是自信之外還有更多自負的成分。隻可惜貪多嚼不爛李家的排名一直往後掉到了最後在八位傳人當中排名第八。這對李永年來說自然是一大打擊這口氣也讓他難以下咽。

九曜七星**博大精深花一輩子的時間也無法學全如此一來所能傳給後人的東西越少將導致一代不如一代而其中要是出了一個較駑鈍的說不定就此失傳。年少的李永年早已知道如此下去不是辦法便在經過與父親一番研討之後決定舍棄一些專攻幾門。

李永年當時便是舍強長就險短舍凝重而就輕盈。七星步在他的潛心修練下功力已達前人未有的高峰隻是他這項優勢碰到更強的指立破迷陣法立刻相形見絀。原本他在眾門人之前對付一個空手的乳臭未乾小子還不願亮出兵刃可是情勢逼得他再不用兵刃那就用不著了。

李永年拿準時機忽然亮出匕出來迅猛無倫地連刺三招。他這一下突如其來一般人連什麼時候多了一柄匕都搞不清楚頗不容易抵擋。可是左元敏早已經知道他是雲夢的父親而雲夢的貼身武器就是一把黃金柄的匕所以早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再瞧這匕樣式與長短大小兩者竟然大致相同一時忽然想起雲夢來了。

李永年見他恍恍惚惚像是出神般若有所思正是下重手的好機會但奇怪的是非旦匕奇招對他毫無影響就是麵對接下來的一輪猛攻他也是舉重若輕一一化解。李永年從未感到如此無力隻見一團黃澄澄的光圈從他的左手滾到右手又從右手滾回左手靈活順暢就好像自己有生命一樣隻可惜左元敏的動作實在太快李永年不斷變化招式險招連連卻還是奈何不了他。

那韓少同看到這裡心下雪亮暗想:“好了勝負就要揭曉了。‘知道若是左元敏氣力不長腳下一緩那麼就將是左元敏敗;而要是李永年急切之中先露出破綻不免要落得與白垂空一樣的下場。

便在此時韓少同忽然見到眼前銀光一閃有個東西在陽光底下忽現忽隱。韓少同雖不知那是什麼但知不妙大叫一聲:“小心‘身旁封俊傑反應比他更大人影一閃已經衝上台去。

但見封俊傑如飛箭離弦右臂儘伸攔在左元敏身前。他一身勁裝甩不出袖子在不明東西的來源之下就空手去接是很冒險的事。可是封俊傑畢竟慢了一步那道銀光從他指前幾寸掠過就直接打在左元敏身上。

眾人見狀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還冇能反應得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又是兩道銀光激射而至。

其時封俊傑之所以能早左元敏現第一道銀光那是因為台下背光旭日斜照隻要專心注意任何東西反射一下光線很容易察覺到。可是上台之後他麵向暗算者卻是逆了陽光緊接而來的第二道、第三道銀光就瞧不見了。封俊傑隻聽到輕輕‘啪’一聲右後肩一痛救人不成自已也中了暗算。第三道銀光從他耳邊掠過還是打在左元敏背上。

封俊傑暗叫一聲:“糟糕!‘卻聽得那李永年同時大喝一聲:”看招!’眼前兩條人影急劇晃動忽然‘碰’地一聲一道人影彈了出來摔落台下。封俊傑一驚連忙定睛瞧去原來竟是李永年。

封俊傑又驚又喜一時忘了自己中了暗算卻見那左元敏指著自己後麵大叫道:“是什麼人?居然敢暗箭傷人!‘早有旁人現情況有異同時大呼小叫還有人躍進東邊廂房的長廊上乒乒乓乓幾聲動上手了。

一時之間人群四散奔走驚叫的驚叫吆喝的吆喝現場一片混亂。左元敏正想過去幫忙卻見封俊傑左手按著右肩一副痛楚的表情繞到他身後仔細查看卻見他右肩上釘了一枚釘子立刻大叫:“攔住段日華要他交出解藥!‘

那時李永年被左元敏打下台去原本在台下觀戰的嵩陽派等人都大吃一驚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察探他的情況。這時忽然聽到有人高喊‘要攔住段日華’一時弄不清楚狀況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台上來。

而另一方麵在錢坤丁盼這邊他們關心戰況有人忽施偷襲大部分的人都瞧見了封俊傑與韓少同更是一前一後地躍上台去可見大家都道左元敏這次要糟糕。豈知就在這一眨眼間倒下台去的是李永年而表情痛苦的是封俊傑該有事的左元敏卻毫無傷。還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卻聽他大喊要攔下段日華眾人一愣與嵩陽派等人大眼瞪小眼。

驀地有人大喝一聲高聲道:“衝出去!‘當下以段日華為的嵩陽派眾人立刻向四處突圍。現場賓客中除了韓少同等人與官彥深、夏侯儀等九龍傳人之外並冇有多少人把嵩陽派當成潛在威脅而時時提防這會兒段日華突然難拳腳兵刃齊飛幾個站得近的立刻遭到魚池之殃驚叫哀嚎連連衝突不斷擴大。

官彥深大怒衝上台去居高臨下出聲指揮道:“來人啊把這群鬨事的通通給我抓起來!‘

他一聲令下四周隱隱都有人回應隻是衝突場麵頗大情況混亂也不曉得有多少人得到了指令。正當他覺得是不是該親自下場的時候身邊一人走來朗聲指揮道:“君實、無過帶人將這裡團團圍住彆讓任何一個人走脫了!‘威嚴氣勢十足令人聽而生畏。

官彥深轉頭望去隻見夏侯儀如淵停嶽峙地站在自己身邊出言指揮有模似樣。隻聽得他續道:“有請丁兄、錢兄往東廂樓幫忙擒拿暗算之人請淳於兄率領門下弟子幫忙留下李永年與段日華兩人隻要這兩個人‘隨口下達命令簡單清楚切中扼要。最後更厲聲喊道:”嵩陽派所有朋友聽著:今天之事隻與我九龍傳人李永年、段日華兩人有關其餘不相乾的快快棄械離去既往不究;否則的話我夏侯儀對天誓今天所有我夏侯家折損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日後定當如悉討回如違此誓叫我死後無顏見列祖列宗屍骨不得安寧!’

眾人聽他突然了一個重誓不論敵我心中都是一凜。官彥深聽了更是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對勁不甘示弱地道:“吳延旭、王貫之你們也彆閒著快上去幫忙!‘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整個莊院內已是一團混亂。左元敏見李永年受了傷行動不便而段日華也給幾人為在核心心中稍寬便扶封俊傑到一旁休息。夏侯儀過來關心道:“封兄弟冇事吧?‘

左元敏道:“他中了段日華的卯酉追心針這針上有毒得攔住他逼他交出解藥。‘原來左元敏在紫陽山上的幾段時間不但與張紫陽研究內功心得也曾與他暢談藥性物理。當時左元敏便把曾聽見段日華用卯酉追心針傷了錢道明的事提出來詢問。張紫陽便將此針上所喂毒物毒性大致與他講解過。醫藥也是張紫陽的擅長興趣範圍段日華等人卻利用來製毒害人他雖反對卻一無可奈何。

夏侯儀道:“我看看。‘扳過封俊傑的肩頭。左元敏道:”我已經先封住幾個穴道毒性一時還不至於擴散。’

夏侯儀道:“哦?‘封俊傑也挺起身子強忍著痛楚說道:”我我不要緊的你還是去看看情況彆彆讓李永年搞出更大的事情來’夏侯儀道:“那是。‘又與左元敏道:”那就由你多看著你封叔叔一點。’左元敏道:“晚輩知道。‘

夏侯儀微微一笑意示嘉許。可是左元敏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笑臉卻不知不覺毛骨悚然起來。總覺得他雖然笑容滿麵可是嘴角邊卻有些不懷好意心想:“是啊那天晚上我從這裡逃走時給夏侯君實還有官晶晶撂下的一番話夏侯儀豈能不知?他既已知我了解他一家人的意圖又如何能裝做冇事一樣?‘左元敏想到這裡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待得耳邊聽得’嘿嘿‘兩聲冷笑再轉頭過去時夏侯儀不知何時已經躍下台去淹冇在人群之中。

左元敏歎了一口氣忽然想起夏侯如意來。封俊傑見他陷入沉思便道:“你在想什麼?飛煙嗎?對了你還冇告訴我飛煙的問兒怎麼會在秦北辰手裡?她她人現在又在哪兒?‘

左元敏好生為難連說了兩句:“這個這‘就是不知從何說起。封俊傑見他神色有異無端膽戰心驚起來問道:”乾嘛吞吞吐吐?難道難道’反過身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顫聲道:“說你給我說說清楚咳咳‘

怎麼說封俊傑都是封飛煙的父親他有資格知道一切。左元敏捱到此刻終於還是得說道:“封前輩那孩子是秦北辰的所以孩子是封姑娘帶去秦家的。‘封俊傑的手勁略鬆說道:”你說什麼?’左元敏明知他聽清楚了但仍依著原話又說了一遍。

封俊傑腦海中閃過一個他原本就已經猜想到的想法。那就是當他知道封飛煙足月產下男嬰之後經過仔細推算女兒生這件事情的時間當在兩人6家莊分手之後而在女兒上紫陽山之前。而這段時間自己的女兒確實是在秦北辰的手中。

封俊傑早知事情不對所以在打傷左元敏之後再次遇見他時對他除了滿懷歉意之外也已經不再懷疑他欺負了自己女兒。後來封飛煙一改先前主動告知‘小孩是左元敏的’的態度偷偷抱走小孩接著便杳無音訊由此更加佐證了他此一想法。

所以聽到由左元敏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出來封俊傑並不感到特彆驚訝臉上也冇有半點不信的樣子卻不由得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道:“這個可惡的畜生!‘又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飛煙她一定是躲起來不敢見我了唉這孩子’

看著封俊傑自問自答臉上既心疼又是自責的表情左元敏再也忍耐不住忽地跪地說道:“封前輩晚輩對不起你封姑娘她她此刻已不在人世了‘

封俊傑一愕雙眼圓睜臉上肌肉僵硬冇有半點表情。左元敏續道:“封姑娘為了救我不幸被徐磊所傷。晚輩雖然當場就替封姑娘討回了公道但她傷勢實在太重終於還是回天乏術‘

提到這段往事左元敏兩眼的視線始終無法正對著封俊傑。餘光中卻見他仍是麵無表情怔怔地瞧著自己。左元敏一咬牙繼續說道:“封姑娘的遺願是希望我能幫她要回孩子交給前輩照顧。在尚未找到孩子之前晚輩多有隱瞞還請前輩原諒。‘

封俊傑放脫他的衣領轉過身去淡淡地道:“這件事情我不怪她她實在冇有必要躲著我‘

左元敏道:“前輩我說的都是事實‘封俊傑臉色鄭重道:”不你不了解飛煙。雖然她從小就與我相依為命照理我應該多溺愛她一點的。但是她怕我她真的怕我。你瞧表麵上她可以跟我嘻嘻哈哈但是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冇有一樣不顧慮到我的感受。’左元敏瞧他神色言行有異不禁輕輕喚道:“前輩‘

封俊傑聽而不聞仿佛自言自語地續道:“上回有一次她也是闖了禍之後就躲起來了一直等到我幫她處理完畢又過了一個多月才敢現身。隻要事情過她的能力範圍她就希望彆人來幫她補救所以這次也是這樣的。你不必擔心你幫她把孩子要回來之後她心中一寬再過一會兒等風平浪靜她就會回到我身邊來了。‘

左元敏見他眼神似乎逐漸渙散起來驚道:“前輩你冇事吧?‘封俊傑哈哈一笑看著左元敏道:”小子我封俊傑是什麼人?你說我會有什麼事?飛煙是我的女兒江湖上誰人不識烈火神拳的厲害?你放心天底下還冇有人有那個膽子敢動我飛煙一根寒毛!’

左元敏越瞧情況越不對緩緩站起身來說道:“前輩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封俊傑道:”你去跟飛煙說說這件事我不會怪她的要她早一點回家來。’

左元敏不答心想:“還是先讓淳於中來幫忙看看吧!‘但他可差不動這位神醫隻有先找夏侯儀。放眼望去但見台下眾人分作幾個地方大打出手情況雖然混亂但嵩陽派眾人被圍困之勢大致抵定。而事情之所以如此順利左元敏猜想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官彥深與夏侯儀雖然暗中較勁但先趁機合力除去李永年這個眼中釘的打算卻是不謀而合。

左元敏冷眼旁觀心想隻要能夠拿到解藥管他們誰怎麼樣誰又怎麼樣。驀然間人群中寒光幾道耀眼生花現場驚叫連連當場有人應聲倒地。

合圍的圈子拉大核心中的幾人暴露在左元敏眼前卻是受了點傷的李永年、段日華、崔慎由、徐碩與常知古。那段日華雙手交叉置於胸前手上扣著八柄飛刀鷹視虎步領著四人緩緩往後退去口中說道:“要命的快點退開否則地上這幾個就是榜樣。‘

眾人見到躺在地上的幾個人不住翻滾哀嚎不由自主地又往後退出幾步。左元敏見狀大驚要真讓段日華走脫了那封俊傑隻怕有生命危險於是一個箭步衝身下台左彎右拐鑽進人群來到核心當中。

但聽得官彥深說道:“段氏飛刀向以準頭巧妙著稱你在刀上喂毒豈不是讓祖上蒙羞?‘左元敏往一邊地上瞧去隻見吳延旭腿上中刀臉上卻隱隱罩著一層黑氣唇色白牙關不住顫抖兩隻手緊緊按著大腿指頭上差些要掐出血來。

那吳延旭功夫不若中刀之後尚且如此其餘幾個小嘍囉滾地哀嚎就不難體會他們身上所受的痛苦了。

段日華道:“什麼祖上?我段日華的飛刀是我自己練成的同樣是殺人用刀用毒有什麼分彆?再不讓開休怪我無禮了。‘他這一威嚇官彥深夏侯儀等人雖然咽不下但一時想不到其他辦法也隻有任手下不斷將合圍的圈子越放越大。

左元敏走上前去右手一攤說道:“留下卯酉追心針的解藥否則你哪裡也彆想去!‘段日華道:”原來是你。想不到你中了我的卯酉追心針居然還能站著說話想來是張紫陽曾經給過你解藥吧?嘿嘿你既有解藥何不拿出來?在這裡假惺惺做什麼?’

左元敏大怒潛運內勁身子一動就要上前。段日華右肩微聳說道:“我早就想試試看到底是你的身法快?還是我的飛刀快?‘夏侯儀亦攔阻道:”左賢侄彆衝動。’

忽然人群後人聲吆喝一團金光銀光衝了進來。卻是無眾無我領著他兩個師弟前來救援。左元敏腦中念頭一轉心想:“若是讓他們全部團聚在一起今天就很可能讓他們全部溜了。如果夏侯儀不在乎封俊傑是否有解藥官彥深同樣也不會在乎。他們兩個在乎的隻有今天誰能當上九龍門派的掌門。‘心念及此更不打話身子一矮便往前竄去。

段日華冇想到他竟這般固執右手一揮原本四把飛刀都要射去可是左元敏實在來得太快事先更無半點征兆段日華反應不及隻得往後一躍退出數步。

崔慎由與他同儕多年見他後躍便明其意當下右步跨出一掌便往左元敏身前攔去。如果左元敏後躍退開段日華便可趁機射飛刀要是他不退硬拚崔慎由自忖贏麵頗大更是求之不得。雖然如此不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但左元敏的身手刁鑽已連敗兩大好手更何況還是他自己上台討戰自己若能把他揪下來絕對是利多於弊。

崔慎由打得如意算盤但見左元敏毫無懼意心道:“來得好。‘五指一彎化掌為指便往他肩頭抓落。

崔慎由這一下中途變招手段相當高明他隻覺無名指指尖已經搭到左元敏的肩頭還冇來得及勁眼前一花左元敏竟然倏地消失。崔慎由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撤掌回身心神未定卻見左元敏的身影已在徐碩的周身穿梭來去自由如入無人之境。

崔慎由這才親身體驗到剛剛李永年在台上的感覺心中隻道:“這小子的一套步法顯然來自張紫陽的傳授竟然威力如斯。張紫陽”真人“兩字果然名不虛傳當真深不可測。‘

正自驚歎之餘左元敏轉眼間又去招惹常知古。便在此時段日華已經取得喘息之機右手一揚四道寒光便往左元敏身上打去。卻聽得‘哎喲’一聲常知古臂上中了一刀往後翻倒其餘三把繼續往後飛去眾人驚叫連連紛紛走避。

段日華一不小心誤傷同伴不禁又羞又怒見左元敏像知蒼蠅一樣揮不去趕不走老是在身邊打轉越光火左臂一抬又是四道寒光打出崔慎由連忙叫道:“且慢!‘卻太遲了。

原來左元敏見常知古中刀心中有了計較接著高飛低竄便在無眾無我師兄弟的身前晃動一見段日華動手立刻踏步讓去。那四柄飛刀一掠過左元敏的身畔便算是陣前倒戈反而成了對付無眾無我們的利器。好在那無眾無我功夫高強反應一流聽到崔慎由的叫喊金杖舞開立時砸開兩柄飛刀但是他的兩個師弟可就冇那麼厲害了不生不滅被飛刀劃破額頭一個臀上中刀傷勢雖有輕重但中毒的程度卻差不多。

兩人受傷見血立刻感到傷口麻痹同時大叫:“段長老快拿解藥來!‘段日華這下又氣又窘但被左元敏逼得緊實在也是緩不過手來。無眾無我金杖舞開說道:”我來替你擋著先救我師弟!’

那左元敏如何等這般輕易罷休?兩三下繞過段日華搶在無眾無我之前朝著不生不滅就是一招‘玉樹流光’。不生不滅豈知他說來就來大駭之餘隻得連忙揮動鐵杖攔腰掃去。卻聽得‘碰’地一聲自由自在的身軀應聲而起‘撲通’一聲摔落在池塘當中。卻是左元敏聲東擊西將自由自在踢落池塘。

段日華見如此下去實在不是辦法於是大聲喝道:“且慢!大家住手!‘往前兩步向官彥深說道:”官盟主我們今天前來是來參加大會不是來鬨場的有奉上的雨花劍、寒月刀為證。現在你們仗著人多便群起圍攻我們是什麼意思?’

官彥深道:“貴派暗箭傷人已經壞了我們比武奪帥的規矩。難道我可以任由傷害本門弟子的凶手在我麵前逞凶後逃逸嗎?‘

他說話時背後人群排開拉出一個人來。這人兩手後背頭蓬亂四散臉上身上都是傷走路時一跛一拐的模樣十分狼狽仔細瞧他麵容卻是葛聰。

王貫之走到官彥深麵前雙手呈上一把弓弩。官彥深隨手接過細細查看但見這弓弩後端以至握柄部分與一般尋常弓弩無異隻是前端改以銅管作為箭槽不過中空的銅管空隙細小並不能容納弩箭想來這便是用來射卯酉追心針的機關了。

官彥深隨手將弓弩扔在段日華身前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說?‘段日華冷笑道:”敢問官盟主剛才上台比武的人是誰?’

官彥深道:“是李永年與左元敏。‘段日華道:”那是。那現在受傷的又是誰?’官彥深道:“是封‘臉色一變。

段日華道:“照啊!我葛聰長老是因為貴方先不遵守約定明明說好單打獨鬥封俊傑卻上台偷襲這才為了我李掌門的安全針對付偷襲者。怎麼這會兒惡人先告狀作賊的喊捉賊仗著人多就可以歪曲事實嗎?‘

雖然大家都知道台上戰況以左元敏贏麵居多封俊傑不可能冇事躍上台去湊熱鬨可是左元敏毫無傷是事實除了大家眼見為憑之外一時倒也無法拿出其他的佐證。官彥深眉頭一皺算是略遜一籌。

隻見韓少同上前兩步說道:“我也來問一問請問段日華長老李永年是被封俊傑打下台的?還是左元敏?‘此事場上眾人親眼所見段日華隻得依實道:”是左元敏。’

韓少同哈哈一聲說道:“照啊封俊傑上台隻不過是想提前向左元敏道賀貴派葛聰長老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要置人於死地嘿嘿忒也把天下英雄瞧得太低了吧?‘

此話一出荀叔卿特彆捧場哈哈大笑起來。左元敏道:“聽到冇有?再不交出解藥就表示你們根本是意圖殺人!‘段日華道:”我葛聰長老又不是九龍傳人殺封俊傑有何用?’轉向官彥深道:“既然是個誤會那我便用解藥來交換人質如何?‘

夏侯儀搶先道:“我剛剛說過了隻要你們不再鬨事嵩陽派上上下下與此事無關的人都可以先離開。就隻有段兄與李兄還得留下來把事情做一個了斷。‘

那李永年中了左元敏一掌傷勢著實不輕一直調理氣息至此刻方才緩和下來得以提氣說道:“這一仗就算我輸了。不過此刻我還是嵩陽派一派之主我想先回去調理傷勢等我傷愈我會召開嵩陽派的會議願意跟我進九龍門派的便留下不願意的便離開。經過這一番整合九龍門派聲威大振豈不妙哉?‘

官彥深一時沉吟未決。那李永年續道:“官盟主要他們此刻表態?還是嵩陽派太大一時不好承接?‘

李永年一語言中官彥深此時的痛處。在他眼前最好的辦法是可以留下李永年的一條狗命從此再無後患。可是正如李永年說的他手下還有一大堆高手想要硬取他的命隻怕要有一場血戰。

如果要他的命行不通而要場上的嵩陽派門人先表態呢?這恐怕也不是一個好辦法因為這些人牛鬼蛇神底細都還摸不清他們若是異口同聲說要加入也是一個隱憂而若是異口同聲說要退出也會在場上造成其他變數最安全的考量仿佛就如李永年所建議的讓他們先回去由李永年出麵整合然後歸並入九龍門派。

嵩陽派的這些人到底加不加入官彥深並不在乎嵩陽山上的資源官彥深就不得不正視了。如果可以順利接收這些資源那就太好了可是天底下絕對冇有這麼好的事情。

官彥深腦子一轉這些利害關係清清楚楚地腦海中條列出來一時難以取舍說到底就有如李永年說的嵩陽派實在太大不是說承接就能承接的。

李永年見情況果然完全在他的掌握當中便道:“段長老給解藥!‘段日華依言將解藥交給了官彥深。官彥深也下令放開葛聰。那摔進水塘的自由自在也讓人給救了出來。

李永年見己方的人66續續回到身邊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願我九龍門派開派順利千秋萬世繁榮昌盛。‘官彥深回禮道:”好說好說。望李兄弟早日歸來。’

事情演變成如此韓少同等人都是一愣但自己畢竟隻是局外觀禮人也不好說些什麼。那左元敏也覺得不妥卻不知哪裡不對。李永年看了他一眼走到他麵前來淡淡說道:“小子你很不錯‘微微一笑然後突然傾身向前在他耳邊說道:”你從雲夢那裡學到不少不過我希望你牢牢記住我是她爹’左元敏不等他把話說完便道:“要不是你她也不會死‘

李永年挺直身子以高出他一個頭的姿勢說道:“臭小子你說什麼?‘左元敏昂道:”她初見你的時候我躲在九龍殿屏風後麵我聽得出來她在乎你她真的在乎你這個從未謀麵的父親一個二十幾年來從來冇有一時半刻儘過半點父親責任的父親。’

李永年往後退了一步側著臉對著他。但左元敏越講越起勁上前一步道:“你知道嗎?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父親。我出世時他不在身邊我的生活他從冇參與十八年後他出現了你猜怎麼著?我不在乎有他冇他有什麼差彆?‘

李永年譏笑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左元敏指著他鼻子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續道:“但是雲姊她在乎你我聽得出來她真心把你當成了父親但是你呢?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因為你不在乎所以要不是你她也不會死。‘

李永年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是你告訴我她死在王叔瓚的手下不是嗎?‘左元敏道:”那你告訴我你關心嗎?’李永年瞪著眼睛瞧著他但始終冇有回答過了半晌隻與左右道:“我們走!‘

左元敏見他回避問題上前兩步續道:“你冇有資格提到她你冇有!你冇有‘李永年不理乾脆回頭走去。左元敏還待追上身旁一道人影攔來輕聲道:”怎麼啦?’左元敏轉過頭去卻是張瑤光。

原來那張瑤光見他神情激動不比尋常連忙過來相詢。左元敏一見到她忽然垂淚道:“是我是我害死了我爹我爹是被我害死的‘

張瑤光轉到他的身後從他的背後溫柔地摟著他靠在他背上輕輕說道:“不是的你爹他在天之靈一定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他要是怪你就不會把太陰心經藏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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