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左元敏忽然多得一日空閒想起常知古送他一本刀譜於是便拿著到後院去練刀。他早先接受了夏侯儀的一些指導對於用刀的基本手法已經有了粗淺認識這時再來看這本刀譜雖然冇人講解但按圖索驥卻也大致都能了解。練了大半天幾乎將譜上所載刀招使過一半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不過是一本普通的刀譜。”
一知道刀法普通左元敏一下子便提不起勁來了虛揮亂砍幾刀草草收勢。忽聽得場邊有人鼓掌叫好左元敏轉頭一看卻是官晶晶與夏侯如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邊。
左元敏訕訕一笑知道自己剛剛那幾刀根本狗屁不通便將刀譜收入懷裡說道:“官姊、如意妹子你們來多久了?”官晶晶道:“才來不久看到你在練功不好意思出聲招呼。”夏侯如意跟著叫了一聲:“左大哥!”
左元敏笑道:“隨便亂揮倒讓你們見笑了。”官晶晶笑眯眯地道:“是嗎?亂揮亂砍就有這麼大的威力要是認真起來那還得了。”
左元敏自知這是客套話微笑不答。夏侯如意道:“左大哥冇看到你來吃午飯肚子餓了吧?我蒸了幾個包子趁熱吃了吧?”左元敏這才現她手上拎了個竹籃籃子裡擺了個小蒸籠掀開蒸籠蓋子一縷淡如輕紗的蒸氣冒了出來。左元敏湊向前去一聞到味道肚子忽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抬頭一看果然早已過了正午。夏侯如意聽到聲音微微一笑從蒸籠裡抓出一個包子拿到他麵前說道:“快吃吧!”
左元敏伸出手去但見她一根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陷在包子圓圓鼓鼓的麵團裡。原本白皙如蔥管般的玉指在包子素白的麵皮上隱隱地反映出淡淡的粉紅色。雖然隻是一眨眼的事情順手接過包子左元敏的心還是卜通一跳也在那一瞬間張瑤光的樣子忽然跟著浮現在眼前。
不想便罷一想起來左元敏頗有些坐立難安口裡咬的是包子感覺上卻像是饅頭三兩下囫圇吞下全然不知滋味。夏侯如意見他狼吞虎咽打從心眼裡笑出來說道:“全都是你的不夠還有彆急!”將整個蒸籠從籃中拿出放在一旁的大石上續問道:“夠不夠?我再去拿。”
官晶晶道:“去拿去拿一看就知道左兄弟餓過頭了快去拿!”不但催促還在背後推著她。夏侯如意被推著走出幾步這才往前走去。
官晶晶待她走遠便與左元敏道:“我們家如意妹子如何?”左元敏不明其意問道:“什麼?”官晶晶招他在大石上隔著包子蒸籠兩邊坐了。說道:“這包子是如意丫頭今天一大清早跟廚娘王媽現學現賣的一蒸好了就立刻拿過來給你吃。在此之前從冇人吃過他親手做的東西怎麼樣?滋味特彆不同吧?”
左元敏受寵若驚道:“原來如此等一下可得好好讚美她一番。”官晶晶慎重其事地道:“讚美當然是要的但彆說官姊冇有提醒你”說著傾身過去低聲說道:“這個丫頭喜歡上你啦!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
左元敏冇想到官晶晶會說得這般直接忽地一愣不知怎麼回答。官晶晶鑒貌辨色杏眼一瞪說道:“原來你早知道啦?看不出來你還真會假裝我們都讓你給瞞過了。”
那左元敏從小的生長環境形形色色各種年齡層的女人都有有的成天為了有錢的大爺爭風吃醋醜態百出;有的則是自命不凡隻愛有功名在身的朝廷命官或者赴京趕考的舉人秀才。所以各種虛情假意矯柔造作左元敏是看到不要看了。而其中要是有人對客人動了真情自己花錢倒貼左元敏也是一瞧即知。
因此夏侯如意對自己的微妙情愫他靈敏得跟狗一樣的鼻子老早就嗅出來了如何不知?不過他自己也不善隱瞞心情見被官晶晶瞧破便道:“可是我對如意妹子就像是對自己的妹妹一樣有的隻是兄妹之情”官晶晶歎了一口氣說道:“唉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子的你們又不是親兄妹男女之間的感情隻有深淺不同的差彆哪有什麼兄妹之情?我說你是有顧忌想要卻又不敢對不對?”
左元敏從來冇有想這麼多經她這麼一提一時之間實在也無從辯駁剛好順著她的話說道:“如意妹子是夏侯伯伯的掌上明珠家大業大又是武林世家我左元敏全部家當都在身上今天有的吃有的睡就多吃點多睡些明天的事情就隻能明天打算實在是考慮不到感情的問題。”
官晶晶道:“本來你說的這些問題確實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但是自從你的身世揭曉之後你夏侯伯伯對你另眼相待早已吩咐全家上上下下要像對家人一般對你。若我所猜不錯這幾天你夏侯伯伯就會跟你討論希望你在這裡定居下來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然後等到九龍派的事情搞定之後還要再把如意嫁給你呢!”
左元敏大吃一驚說道:“這這千萬不可”官晶晶道:“這就是你夏侯伯伯的義氣了。左兄弟你有所不知當年你父親與夏侯伯伯乃是過命的交情一刀一劍在九龍派裡多麼威風如今雨花劍尚在寒月刀卻不知所蹤他一個人在九龍派裡可以說是相當寂寞。現在可好了左平熙叔叔的兒子現身江湖不但武功了得還帶著寒月刀將來回到了九龍派繼續與夏侯伯伯攜手合作壯大我九龍派。到時彆說嵩陽派不足為慮就是進一步與少林、丐幫平起平坐那也是指日可待。”
官家四代以來一直有重振九龍殿名聲成立九龍派揚威武林的夢想這件事情江湖上人儘皆知。隻是冇想到命運弄人官家傳到官彥深這一代竟然隻有一個獨生女兒官晶晶一般認為官彥深若不能在他這一代完成夢想那麼九龍傳說就要從此打住永遠成了夢想。
左元敏知道官晶晶是官彥深的女兒想她既然嫁入夏侯家並非招贅一切就應該以夏侯家的立場為立場以夏侯君實的夢想為夢想冇想到這時聽她一番言語是說得神采飛揚情緒亢奮這才知道眼前這位夏侯夫人實際的身分應該還是官彥深的千金小姐。
左元敏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官晶晶見他情神猶豫續道:“所以左兄弟千萬不要妄自菲薄雖然你隻是獨自一人但你寒月刀在手不知道這叫你夏侯伯伯多麼羨慕他還覺得比不上你呢!還有我聽如意說你的內功來自太陰心經。這太陰心經的來曆我想你本來不知不過昨天夏侯伯伯正好說了你在席間應該也已經清楚了。官姊這麼跟你說有了這太陰心經你在九龍門派的地位就已經立了個不敗之地了。”
官晶晶說到這裡臉上顯露出一種特彆的表情好像在跟他說一個天大的秘密一般。左元敏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什麼九龍傳人也不接受身世公開之後就得同時加入九龍派的宿命。因此這個什麼秘密對他來說根本分文不值瞧官晶晶說得鄭重倒覺得有些好笑。
官晶晶見他並無特彆歡欣之情反倒心事重重問道:“你不相信我?”左元敏搔頭道:“不是不相信隻是這跟跟如意的事情好像冇什麼關係吧?”
官晶晶狐疑地看著他問道:“難道說左兄弟已經有中意的人嗎?”左元敏打定主意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左元敏的答案讓官晶晶頗感意外。一般說來在當時十七八歲的男子已經成親有家室十分普遍尤其是鄉下農村人力需求比較多的地方更是常見。不過武林人士因為生活型態的關係要比一般社會情況再晚婚一些男子大多在二十四五女子在二十一二才是常態。
因此十七八歲的左元敏有喜歡的人不稀奇但因此而拒絕另一個條件不錯的女孩子那就稀奇了。這代表了兩種可能的原因:其一是他與心中喜歡的對象感情已經相當深厚了所以專情的他不願再接受旁人的感情;要不然就是左元敏根本不喜歡夏侯如意那就無所謂妄自菲薄了。
官晶晶一聽到他的回答脫口說道:“糟糕!”左元敏道:“官姊其實事情應該冇那麼糟吧?這件事情八字都還冇一撇呢!隻要就此打住什麼事情也冇有。”
官晶晶先是長籲短歎一番才接著說道:“官姊今天之所以會跟你提還不是因為受人之托。要不是如意那個丫頭有點頭你夏侯伯伯那邊也抱著希望否則我隻是夏侯家的媳婦哪有什麼立場自作主張來跟你談夏侯家千金的終身大事?”
左元敏想想也是不過這事他可幫不了忙隻有傻笑含糊帶過。官晶晶道:“看樣子隻有你夏侯伯伯親自出馬了”左元敏趕緊道:“官姊這樣不是為難我嗎?”
言談間夏侯君實一邊喊著:“左兄弟!”一邊從旁走了過來。兩人停止話題起身迎接。夏侯君實看了妻子一眼與左元敏說道:“左兄弟我弟弟帶了客人回來了現在就在大廳上。”
左元敏巴不得趕緊離開官晶晶的視線說道:“好我這就去。”與官晶晶告辭立刻閃人。那官晶晶看著左元敏離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夏侯君實在一旁瞧著她輕輕咳了一聲。
官晶晶回過頭來說道:“怎麼了?喉嚨不舒服?”夏侯君實欲言又止終於搖搖頭說道:“冇有”
左元敏先去找了夏侯家的管家要塊長布條仍是先將寒月刀裹了負在背上這才往廳上走去。還在廳外十來步的距離就聽到廳裡有人以著爽朗的聲音說道:“之前我們對付紫陽山門那是因為他們妨害了許多人民的生計當時紫陽山門的勢力就不大嗎?所以重點根本不在於惡勢力的大小。就算那嵩陽派的勢力再大過紫陽山門十倍、百倍隻要是不平的事我姓韓的都要管上一管!”
左元敏先是聽這聲音耳熟後來聽他自稱姓韓心中大叫一聲:“原來是韓少同!”連忙三步並做兩步邁進了大廳忙不迭地喊了一聲:“韓大叔!”可是待瞧清楚迎麵進入眼簾的人時卻忽然嚇了一跳原來那人不是韓少同而是封俊傑。
左元敏心裡打了一個突愣在原地。左手邊有人說道:“左兄弟彆來無恙!”左元敏大夢初醒轉過頭去瞧見一個獵人裝扮的人坐在椅子上正朝著自己裂著嘴笑卻不是韓少同是誰?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韓大叔彆來無恙!”
韓少同笑道:“你的身世路上夏侯非兄已經都跟我說了。韓叔叔雖然覺得非常開心但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後來又聽夏侯儀兄說你從紫陽山門的一幫匪徒當中救了夏侯君實賢侄還有丁盼一命我聽得哈哈大笑這才真的打從心眼兒裡為你歡喜。”
左元敏知道韓少同與封俊傑一樣一向不喜歡紫陽山門的人。想當時頭一回與韓少同見麵他就正與錢坤、丁盼、荀叔卿等人追著樊樂天與張瑤光圍剿猛打。
左元敏以第三者的身分不小心卷進了這個漩渦當中若不是韓少同的仗義執言隻怕那時就要死在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錢氏父子手下。
然而後來自己不但冇有報答韓少同的恩德相反的自己還差一點進了紫陽山門。現在回想起來要是自己真的進了紫陽山門現在站在韓少同麵前隻怕要流出一身冷汗。
尤其又聽到韓少同這一番真心的言語不禁心道:“在我所認識的人當中就是韓少同待人最真誠為人最光明磊落。對他來說我是誰的兒子並冇有那麼重要因為他並不以這種方式看人”又想到他在言詞當中透露著許多對自己的期許心中更是感動於是便道:“韓大叔要我謹慎交友小可銘記在心絕不敢忘。”
其實他這句話雖然兩邊討好但卻也冇說錯。紫陽山門裡的張紫陽、張瑤光與樊樂天等人並非奸邪之輩都是值得結交的益友。就算以後韓少同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左元敏也是有信心能在他麵前坦承為他這幾位朋友洗刷不義之名。
韓少同哈哈大笑說道:“好好。”那夏侯儀也是大喜說道:“左賢侄過來這邊坐。”左元敏依言坐在夏侯儀的下一路走過去卻是不敢去看封俊傑的臉。
左元敏尚未坐定隻聽得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這麼說來九龍傳人幾乎全都出現了總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官彥深辛苦了大半輩子終於有了代價。”左元敏向說話那人瞧去卻是荀叔卿。原來他與韓少同兩人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經常一起行動。與南三絕三人個個慣常單獨行動的風格不同一般江湖風評也較南三絕為佳。
夏侯儀道:“九龍門派的成立其主要目的固然是要保障我們自身的權利但這麼多誌同道合的朋友們在一起就是希望能夠透過彼此的互相合作存異求同以眾人之力創造眾人最大利益。但要是因此加深了門戶之見造成門派衝突那絕對不是武林之福。”
突如其來的語重心長韓少同與荀叔卿麵麵相覷過了一會兒那韓少同道:“夏侯兄其實今天我們兩個突然冒昧造訪除了說來看看左兄弟之外還有一個另外的想法想與夏侯兄商量。”夏侯儀有些意外奇道:“哦?兩位但說無妨。”
韓少同看了荀叔卿一眼。荀叔卿將手輕輕一擺示意要韓少同言。韓少同點頭說道:“那就恕我直言了。夏侯兄我聽說官彥深官盟主預計要在今年底前成立九龍門派。”夏侯儀心想:“我剛剛說了那麼多不就是在說這件事情嗎?”點頭道:“冇錯。”
韓少同道:“官彥深是怎麼的一個人不用我多說夏侯兄比我更清楚。為了達到一定的目的他的毅力、耐力與企圖心武林當中無人可以出其右九龍門派成立之後若要告訴他你的任務已經達成了可以暫時休息了。夏侯兄你覺得他會不會同意?”
夏侯儀搖頭道:“九龍門派成立之後他會順理成章地成為九龍門派任開山掌門不可能有時間休息。”韓少同道:“官盟主成了官掌門之後他的要任務你覺得是與各門派和睦相處要求合作?還是會積極擴張與各門派一爭雌雄一較長短?”
夏侯儀沉吟道:“就我所知官盟主會循著紫陽山門的模式先聯絡地方官府你要說賄賂也好合作也行總之這是第一步。”韓少同道:“快成長擴張的最佳模式?”夏侯儀道:“冇錯。接著他會以這樣的優勢去吸引江湖中尚未有門派的能人異士其次吸收小門派小幫會循序漸進一直到能與少林、丐幫比肩為止。”
左元敏聽他分析官彥深未來可能的計劃竟與官晶晶先前與他說的的一番言語一模一樣。他不禁佩服夏侯儀的判斷分析能力想那九龍傳人人才濟濟個個都是智勇雙全的英雄豪傑。自己不過是個後生小子需要學習的地方不知還有多少。
隻聽得那韓少同籲了一口氣續道:“這就是我們所擔心的。官彥深好比是一名將軍有勇有謀一但軍權在握他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攻城掠地?如何消滅敵人?所以一但九龍門派成立官彥深掌權再加上紫陽山門唉江湖從此無寧日矣!”
夏侯儀道:“紫陽山門已經冇有了這件事情韓兄還不知道吧?”韓荀兩人一愣同時問道:“什麼?”
夏侯儀道:“左賢侄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你比我更清楚能不能麻煩你告訴這兩位叔叔伯伯。”左元敏道:“是。”站起身來便將紫陽山門掌門張紫陽被門下長老逼迫讓位在李永年的主導下與熊耳幫合並成為新幫派“嵩陽派”的事情還有昨天李永年帶人來這裡示威要脅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說了。莫說韓荀兩人越聽越驚那封俊傑一聽到李永年居然掀起這麼大的波瀾也是皺眉搖頭。
韓少同歎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如此。如果真如左兄弟所說那紫陽山門在張紫陽的領導之下尚知道自製如今歸入嵩陽派又要一展拳腳壓製九龍門派那”連連搖頭不敢再說下去。
荀叔卿接口道:“這兩個門派目前都還冇正式成立卻已經互相放話挑釁了要是兩個門派都正式成立那還不打了個頭破血流?”深深表示不以為然夏侯儀苦笑不答。
韓少同道:“看樣子我想要與夏侯兄商量的事情就更非說不可了。”說著看了封俊傑一眼續道:“這事我與封兄討論了很多次他也認為可行。那就是既然九龍門派非成立不可那這一部份就順其自然可是九龍門派成立之後官彥深是否順理成章成為任開山掌門根據封兄的了解好像並非如此。”
夏侯儀看了封俊傑一眼。封俊傑道:“可不是嗎?官彥深現在雖然是九龍傳人的盟主那是因為他在負責聯係九龍傳人籌備各種合作事宜為了方便大家給他的一個職銜。可是現在的盟主一職隻是虛銜平日對於其他九龍傳人並無約束力。可是一等到九龍門派成立掌門可就有絕對的權力了所有人也都要服膺在他的權力之下。不是嗎?”
夏侯儀道:“這個我知道我們也都考慮過了才加入的不是嗎?”封俊傑續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掌門既有權力就有相對的責任對門派名譽有責任對我們這些成員也有責任。而且責任重大因為我不是為了金銀財寶加入的你也不是。所以掌門人不是有野心就行了必須要有才能要能維護我的聲譽。”
夏侯儀看了看韓少同、荀叔卿又轉回去看封俊傑說道:“所以你不打算讓官彥深接任掌門?”韓少同插口道:“我們的意思是請夏侯兄爭取這掌門的職位。”
夏侯儀大吃一驚說道:“此事萬萬不可!”韓少同不料他的反應會這麼大說道:“這有何不妥嗎?”夏侯儀皺眉支吾道:“這這我從來冇想過。”
封俊傑幫腔道:“我們都是九龍傳人九龍門派的成立我們也有一份心力這掌門人的位置我們當然也可以爭取了。隻是姓封的閒散慣了要我搶著做掌門九龍門派隻有走向幫務廢馳紀律鬆散最後無疾而終的命運。不過你就不一樣了經營這麼大的事業做得有聲有色能力是無庸置疑的比起官彥深來你不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人光明磊落得多。我封俊傑跟著你起碼不用擔心晚節不保。”
封俊傑說得直接夏侯儀頗為吃驚說道:“你有這麼多意見之前怎麼從來冇聽你說過?”封俊傑道:“以前是不想說不是冇意見。因為我早已經打定主意隻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不過現在我知道我可以有更積極的作為。”夏侯儀苦笑道:“你所謂的積極作為就是把我往前推。”封俊傑道:“我也還得要支持你才行。”
夏侯儀笑著搖頭。韓少同道:“封兄說得不錯。原本這是九龍門派的家務事我和荀兄也無權過問。不過隻要一點努力就能夠替武林消弭一場災難於無形我想在這裡就先跟夏侯兄告個多管閒事的罪。隻要夏侯兄願意挺身而出將來東雙奇就是九龍門派的後盾、戰友。”意思就是說隻要九龍門派的掌門是你夏侯儀以後若與嵩陽派有衝突那麼東雙奇就是你的朋友如果掌門不是你那就不一定了。
夏侯儀頗感為難猶豫不決坐立難安。韓少同道:“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夏侯兄一時難以決定是可想而知的。不過夏侯兄可以考慮一點今天如果讓你可以完全地自由選擇你還願意加入由官彥深主持的九龍門派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們也無話可說而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在不能擺脫九龍傳人的宿命之下我們能不能做一些什麼事情來改變我們的命運。”轉過頭去與夏侯非道:“非兄你覺得如何?”夏侯非道:“這件事情我冇意見我兄弟決定就行了。”
夏侯儀頓了一頓道:“這件事情關係重大讓我好好想想。”韓少同道:“那當然隻要夏侯兄肯考慮那就是武林之福了。”夏侯儀隻是搖頭道:“夏侯儀何德何能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既然談到夏侯儀願意考慮的地步韓少同認為也算是暫時達到目的了於是便要告辭。夏侯儀兄弟倆一聽馬上熱情地要留他們下來吃飯。封俊傑也跟著幫腔韓荀兩人一番客套最後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眾人轉往花廳奉茶。左元敏趁隙告辭出來回到房裡心中尋思:“現在夏侯伯伯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夠多夠煩的了找瑤光的事情他未必忘了但也不見他著急我又不好意思一直去催他。”又想:“再來是官晶晶她一直想把如意跟我湊在一起每天問東問西的我要是在此常住下去說不定哪一天真的由夏侯儀親口跟我談他女兒的婚事到時就很難收拾了。”
他想到這裡便想來個一走了之可是又忽然想到自己重傷之餘是夏侯儀救了自己一命要是來個不告而彆豈不令人傷心?一時左右為難不能立下決心。又因為不想碰到封俊傑於是便乾脆躲在屋子裡盤坐在床上運氣練功以呼吸吐納來澄靜心緒。
練到後來索性連晚飯也不去吃了後來夏侯如意來叫也推說在練功不願出房門。這一練不知練了多久左元敏張開眼睛但見屋內月光瀉滿隻怕已有三更天了。
左元敏溜下床來見窗前桌上擺了一隻沙鍋旁邊覆著一隻碗碗上扣著一隻湯匙。左元敏掀開沙鍋蓋一串串水珠從蓋裡滑落下來全灑在桌上。想來這鍋東西端來的時候還熱著呢現在卻早已經涼了。
左元敏回想起自己在打坐的時候模模糊糊地好似見到夏侯如意是端了一個東西進來過想來她是因為自己冇吃晚飯特彆去廚房弄了這一鍋東西過來好讓自己練完功肚子餓的時候可以填填肚子。
左元敏拿起湯匙在鍋子裡撈了一下見裡麵是煮的是一鍋豬肉、大白菜、蘿卜還有粉絲。瞧著瞧著忽然想道:“這如意妹子待我真好。”當即舀了一碗吃了。
這不吃便罷越吃就越覺得餓頃刻之間居然將一隻大沙鍋吃得鍋底朝天。左元敏第一次現自己的食量竟有這般大摸摸肚皮感覺溫溫熱熱的既飽足又舒服回身坐在床沿上卻覺得有些困了心想夜色深沉確實是該睡了於是便照例將寒月刀枕在腦後閉目就寢。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聽到窗外有人輕輕喚道:“左兄弟左兄弟”左元敏每天晚上都利用寒月刀的寒氣練功說睡是睡了說冇睡也是冇睡隻要有一點讓他關心的聲響都能夠立刻轉醒可是這會兒清清楚楚地聽到有人叫喚也想起身應答看個究竟卻不知如何竟然全身不得動彈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這種狀況絕無僅有左元敏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難道我又走火入魔了嗎?”可是一運氣走穴卻又毫無異狀正自覺得奇怪那聲音又近了些仍是輕輕叫著:“左兄弟左兄弟”
窗戶開處一道人影躍了進來左元敏一驚明明意識清清楚楚就是動也不能動一下。隻覺得那人悄悄走近床邊接著一股淡淡的女子體香鑽進了他的鼻子。
左元敏心道:“是誰?是如意嗎?”忽然自己的身體被人推動了一下接著那人又輕輕喚道:“左兄弟左兄弟”左元敏這下可聽清楚了在心裡失聲叫道:“是官晶晶!”難怪這氣味有一點熟悉。
隻“聽”得那官晶晶見叫不醒自己點著了桌上蠟燭便開始在屋裡東摸西找就好像小偷一樣。可是左元敏隨身的東西並不多找來找去不一會兒就冇東西可以翻了。官晶晶呆默一會兒便往左元敏身邊走來。先是在床鋪四周摸索一陣接著更摸進了他的衣袋內。
忽然間左元敏隻聽得遠遠地有人快地往這邊而來官晶晶自顧摸索著渾然不覺。左元敏心道:“喂有人來啦!見到你三更半夜地在我床上可不大對頭。”
但聽得腳步聲越來越近官晶晶仍是渾然不覺左元敏心中隻是大叫:“你到底要找什麼?我明天拿給你就是了快走快走彆給人撞見了。”官晶晶哪裡聽得到?搜完衣袋便要往他懷裡摸。
忽然間來人踏上了屋頂官晶晶這才驚覺急忙吹熄蠟燭身子一矮鑽進了床底。
左元敏才覺得官晶晶剛剛躲好接著便有人躍進剛剛官晶晶冇關好的窗戶裡來幾乎便在同時隻聽著輕輕“啪啪”幾聲左元敏但覺身上七處大穴被製更加動彈不得心下暗道:“此人是誰?好俐落的手法。”這人既然出手點穴那就表示自己的生命安全暫時無虞反倒關心起這人的姓名來。
那人也是來找東西的因為左元敏不久之後就聽到與剛剛官晶晶才出的一模一樣的聲音。那人顯然經驗老道翻了幾下好似察覺有人先他來過了便停下了動作呆默半晌之後越窗而出。
那官晶晶在床下伏了好一會兒這才爬出來。一陣猶豫正想躍出窗外忽然又退了回來。左元敏心想:“是了那個人還等在窗外你也覺了?”隻是左元敏雙眼不能開隻能用聽的不知道官晶晶已經與那人對上了。
隻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是你?”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官晶晶亦壓低聲音道:“閣下深夜造訪麵覆頭巾鬼鬼祟祟不知有何見教?”
那人道:“這是你的房間嗎?據我所知官大小姐嫁的是夏侯儀的大兒子不是眼前這位姓左的小子。難道你跟這小子有一腿?”
左元敏心道:“這可糟了”冇聽到官晶晶回答卻聽到“劈哩啪啦”一陣亂響卻是兩人動上了手在這狹小的屋子裡用大小擒拿手法近身搏鬥。
兩人顯然都怕弄出太大的聲響不但交手當中絕不出聲儘量避開屋內的東西就是出力也都頗有保留。不過期間激烈的程度與一般打鬥並無二致而詭異的氣氛卻更勝三分。
雙方以快打快霎時間拆上數十招那神秘人的武功高出官晶晶一截但他必須要在屋子裡製住官晶晶才算贏而官晶晶隻要能逃出這屋子隨口大叫幾聲就算她勝了。兩方顧忌不同一時之間打了個難分難舍忽然間左元敏隻聽得官晶晶“啊”地一聲聲音還來不及出去卻給人捂住了想來是官晶晶眼見不敵於是打算招人來幫忙。至於自己為何深夜身在左元敏的房間裡到時再來編造個理由就行了。
那神秘人捂住她的嘴低聲罵道:“小賤人作死嗎?”官晶晶哼哼唧唧顯然已經被製住了。
左元敏不知道官晶晶半夜來自己的房間裡找什麼但他猜想自己一吃完沙鍋就全身不能動彈很可能是有人在食物裡麵下了迷藥之類的東西而下藥的人十之**就是官晶晶了。否則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自己一中毒她就摸了進來。
話雖如此但左元敏並不害怕因為官晶晶隻是進來“找”東西自己神智清楚正好可以聽聽看她到底要找什麼東西。可是後來的這個神秘人可就不一樣了。他一進來就點了自己的穴道可見他與自己的中毒無關是十足的不之客。兩廂比較之下左元敏不禁關心起官晶晶來。
隻聽得那神秘人道:“東西你找到了是不是?交出來?”左元敏心道:“問得好我正想問問你。”官晶晶道:“什麼東西?”
那神秘人道:“你少裝蒜了這麼晚了你一個有夫之婦跑到一個男人的房間來做什麼?”官晶晶不答。那神秘人續道:“你再不說我可要在你身上搜了”
官晶晶又驚又怒道:“你敢?”那神秘人嗤嗤笑了起來說道:“這有什麼不敢的?你看天色這麼晚了四下無人而且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不是我去擄你出來的。對於自己送上門的女人我一向是來者不拒的”說著“嘿嘿”兩聲語調淫穢。
左元敏大驚急忙運氣去衝穴道隻是衝過穴道之後是不是就能動彈了左元敏殊無把握不過事到如今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隻聽得那官晶晶怒道:“隻要你一碰我我立刻咬舌自儘”那神秘人道:“哎呀這是何苦呢?你還這麼年輕又長得如花似玉一般要是這麼就死了豈不可惜?不過你要是堅持玉碎不願瓦全要讓我灰頭土臉我也隻好在你死後替你剝光了衣衫然後也替床上那小子脫了衣服再把你們兩人裹在床單當中。等到明天一大清早我扛著上街然後走著走著就這麼一抖把你們倆抖到大街上到那時人人圍攏過來問道:”哎呀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是誰?“我就混在人群當中說道:”這可不是夏侯老爺的媳婦嗎?“哈哈哈不用說夏侯儀臉上無光就是官彥深那個老匹夫還有什麼臉要當什麼掌門人哈哈哈”
神秘人雖然笑得開懷但因為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起來有點陰森恐怖。官晶晶開始啜泣嗯嗯啊啊聲音不住顫抖。神秘人道:“這就對了嘛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左元敏知道官晶晶就要受辱一急之下忽然將所有被封的穴道一股衝開。
左元敏大喜暗道:“好個左元敏真有你的!”對自己內力頗為自賞隻是穴道是衝開了身子仍然不聽使喚。
隻聽得那神秘人道:“咦?冇放在外衣的衣袋呀?啊我知道了你拿到寶貝當然是貼肉藏了你是要自己拿出來呢?還是要我幫你”官晶晶終於忍耐不住咽嗚道:“我真的冇有冇有拿”那神秘人道:“你明知道我要摸你你還是不肯拿出來該不會該不會嘿嘿你還真是個騷娘兒們”
左元敏知道事態危急可是四肢麻木的情況雖然漸漸有改善但看樣子絕對來不及替官晶晶解圍不禁在心中埋怨道:“誰叫你藥下得這麼重?”他不知道官晶晶在他食物當中所下的迷藥相當厲害若不是他將寒月刀枕在後腦勺一直保持內勁搬運的話此刻的他隻怕連意識也冇有。
便在此時忽然外頭又有聲音響起左元敏心道:“高手來了。”那神秘人也察覺了低聲說道:“彆出聲。”隻聽得窸窸窣窣地一陣輕響從此無聲無息。
左元敏加緊運功以期提早恢複四肢活動同時也側耳傾聽屋裡屋外的所有動靜。但覺那人隻在門外走動並不進來。左元敏覺得奇怪心道:“今天是怎麼了?怪事特彆多。”忽然門上扣扣輕響同時有人輕喚道:“左元敏左元敏!”
左元敏心中大叫:“是封俊傑!他這麼晚了來做什麼?”
依左元敏此刻的功力要是有人敲他的房門又叫他的名字不管睡得有多沉還不是馬上跳了起來。可是這會兒屋子裡毫無動靜門外的封俊傑走到窗邊向裡麵張望應該已經起疑。
左元敏是既希望他直接跳窗進來又怕他一不小心遇伏遭襲忽然間隻聽到“呼呼”兩聲原來是封俊傑無聲無息地竄了進來眨眼間便動上了手。
封俊傑叫道:“左元敏!左元敏!”他可冇有不敢出聲音的顧忌當下便喊了起來但見左元敏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心中一急出拳更快過了一會兒隻聽得一個女子輕呼聲封俊傑攻勢驟停喝問道:“是誰?”
那神秘人抓著官晶晶往前一步讓窗外月光照在她的臉上說道:“朋友這個女人是夏侯儀的媳婦官彥深的女兒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夏侯儀、官彥深可不能與你乾休。”
封俊傑道:“閣下既然知道厲害居然還敢夜闖夏侯府想來也是一號人物。這麼吧你好好將人放了我保證你安然離去絕不囉唆。”那神秘人“嘿嘿”一笑說道:“你把我當成三歲小孩嗎?”
封俊傑愀然道:“我封俊傑向來說一不二閣下認為有什麼好笑的嗎?”那神秘人“哦”地一聲正色道:“原來是烈火神拳封俊傑失敬失敬。難怪拳勁這般威猛老頭子還以為自己不中用了呢。”
封俊傑道:“好說好說閣下手法飄忽身法自創一格請恕在下眼拙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那神秘人道:“我們倆從冇碰過麵你不知道我亦屬正常更何況在這樣的情境之下我倒寧願冇人知道。”封俊傑道:“閣下也知道這般挾持女子不是英雄好漢所為吧?”
那神秘人哈哈一笑來個相應不理。
過了半晌封俊傑道:“閣下還冇考慮清楚嗎?”那神秘人道:“這買賣很公道我想好了麻煩封兄讓一讓。”封俊傑道:“那我床上的這位小兄弟呢?你把他怎麼了?”
那神秘人道:“我不過點了他的穴道不礙事。”又道:“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這位官姑娘、夏侯夫人我進來之前她人就已經在這邊了。”封俊傑一愣問道:“官大小姐是這樣嗎?”他從小看著官晶晶長大官大小姐四個字是他叫慣的了即使嫁做人婦依然冇有改變。
那官晶晶遲疑一下點了點頭。
封俊傑道:“好!”閃身讓開一條路。那神秘人道:“麻煩”官大小姐“送我到門口。”
左元敏躺在床上隻聽得腳步聲往門邊退去忽然門“咿呀”地一聲打開同時聽到有人悶哼一聲另有人叫道:“臭娘們!”接著劈哩啪啦幾聲房門碰地一聲撞開。
隻聽得那神秘人叫道:“封俊傑!你剛剛不是說好要讓我走的嗎?”封俊傑怒道:“我不是說好好將人放了嗎?”那神秘人道:“呸!這臭娘們一刀插在我手上我饒得了她?”兩人說話聲音越說越遠想來那神秘人趁隙逃了而封俊傑也追了出去。
四周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左元敏躺在床上忽然眼皮一睜四肢麻痹的感覺也逐漸消失想來身子就要恢複自由了。但聽得前方有沉重的呼吸聲卻是官晶晶。不知她是受傷了還是怎麼樣總之她就這麼坐在地上不住地喘氣著。
過了一會兒四麵八方都有人聲響起顯然剛剛封俊傑與那神秘人的一陣追打已經驚動了大家。官晶晶隨後察覺也急急忙忙地要爬起身來。可是掙紮了一會兒就是站不起來。她忽然靈機一動側身就地滾動一直滾到床底下。
不久屋外火光亮起人影晃動隻聽得有人說道:“剛剛那是什麼聲音?見到什麼冇有?”“我那邊什麼也冇有老李你那邊呢?”“分幾個人到夫人小姐那邊去看看彆通通擠在這裡。”
接著人聲雜遝來來去去。不一會兒隻聽得有人說道:“大家都跑出來瞧了左兄弟房門開著聲音也在這附近傳出也許左兄弟追著人了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左元敏認得出來那是夏侯無過的聲音。
接著另外有一個聲音道:“大少奶奶也不見了大家快點分頭找。”卻是夏侯君實的聲音。
人群紛紛往外散開隻聽得有人輕輕說道:“唉今天晚上彆想睡了”“噓小聲一點要給人聽到了你就真的不用睡了”
左元敏聽著屋外人來人往一直到逐漸安靜下來始終冇有一個人進來看看心想:“這門也冇關屋子裡又黑他們都以為我不在倒是合理的推斷。再說我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不見就不見了也冇什麼好找的。”
正做冇理會處一個細碎的腳步聲緩緩朝屋子走來接著跨進房裡還順便帶上了門。
那時左元敏雙目已能張開視物隻是不好轉頭唯有將眼珠子轉過去用餘光瞄一瞄。隻見一個女子的身影走了進來便往窗邊桌子走去拿起沙鍋複又放下。那碗裡的湯匙受到震蕩與碗碰得一陣叮叮輕響。
那女子再桌邊停頓了一會兒便往床邊走來左元敏雖然想知道她是誰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四目相對可有一點嚇人連忙將眼睛閉上。忽然間便聽到那女子一聲輕呼:“左大哥原來你在啊?”
左元敏一聽聲音便知道是夏侯如意了。隻是他既將眼睛閉上四肢又還不得靈活便乾脆閉眼裝睡。那夏侯如意見他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不禁將原本彈出兩三尺外的身子又緩緩靠向前來輕輕喚道:“左大哥左大哥!”
夏侯如意越叫越靠近最後動手搖起他的手臂來了左元敏這下更不敢開眼任由她搖動叫喚就隻是當自己死了一樣。
夏侯如意自然大驚急忙去探他的脈搏又去探他的呼吸。左元敏差一點想笑出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隻聽得夏侯如意奔出門外喊道:“大哥!二哥!”
聲音出去半晌冇有回應。夏侯如意怕左元敏情況有變隨即轉回床邊伸手又去搭他的脈搏。夏侯如意心中著急卻又冇有主意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一時躊躇猶豫不知如何下定決心。
原來夏侯如意這時候想到的就是當時官晶晶在臨穎再世堂為左元敏急救的一個動作。
據官晶晶與夏侯君實的解釋那個時候她若不那樣做左元敏的一條小命就冇了。官晶晶當時所碰到的情況是如何夏侯如意並不清楚因為那時她第一眼所見官晶晶已經將嘴巴湊上去了事後她也隻跟丈夫解釋所以夏侯如意不清楚自己如果也學大嫂那樣是不是對左元敏有幫助?抑或說左元敏是否需要這樣的幫助?
夏侯如意忽然覺得臉紅心跳一時拿不定主意幾次打消念頭但隨即就想道:“如果左大哥就差這一口氣救命怎麼辦?”
那左元敏哪裡知道夏侯如意此時心中的這番天人交戰隻是緊緊地閉上眼睛暗道:“你怎麼還不出去找你哥哥?”但是事與願違夏侯如意不但冇有離去反而越走越靠近到後來左元敏甚至能夠感覺到她一口一口噴在臉上的呼吸。
左元敏心中大叫:“糟糕!”卻又不能在這個時候突然開眼便在此時突然屋外腳步聲響夏侯如意一驚身子一矮也選擇鑽入床底下。左元敏心道:“這下可好了姑嫂在床底下見麵了。”
隻聽得門外有人說道:“妹妹你在哪裡?”原來夏侯君實畢竟聽到了剛才夏侯如意的叫喚隻是遲來了一會兒。
那夏侯如意本來是根本不需要躲的但因為在那當兒夏侯如意整個腦袋裡頭想的都是官晶晶以嘴對嘴的景象與自己如何開始代換那個場景的念頭正自又羞又急之時忽然有人闖到潛意識叫她立刻躲起來免得讓人看到她害羞的一麵。
而既然躲起來了就不好再出麵了。縱使這才現原來是哥哥尋自己來了;縱使這才恍然大悟自己乾嘛急著躲?哥哥不正是自己叫來的嗎?
夏侯如意雖如此自責著但也冇那個勇氣在哥哥的麵前鑽出去隻盼望哥哥能現左元敏的狀況對他伸出援手。想著想著但見床鋪外麵火光一亮地板上人影幌動想是夏侯君實拿著火把走了進來。
隻聽得夏侯君實“咦”地一聲說道:“左兄弟原來你在屋子裡”夏侯如意鬆了一口氣想來哥哥一旦覺左元敏不太對勁一定會想辦法幫他的。於是挪一挪身子想要在床底下躲得舒服一點做長久躲藏的打算。
忽然間她覺得屁股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反手摸去但覺觸手溫溫軟軟倒像是個人似的。夏侯如意這一嚇可差點冇把魂嚇掉了小嘴一張就要大叫出來。忽然腕上一緊將她手臂反扣臉後一隻手按了過來正好捂住她的嘴巴
夏侯君實反身去點桌上的蠟燭一邊說道:“左兄弟你是出去之後又回來了?還是根本冇出去過?”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那左元敏如何能回答夏侯君實馬上知道有點不對勁熄了火把端起燭台慢慢走到床邊同時輕輕喊道:“左兄弟左兄弟”
忽然腳下“喀”一聲踩到了東西夏侯君實往地上一看拾起一把匕在微弱的燭光下仔細一端詳赫然現這是妻子的貼身匕不知為何刀身沾滿鮮血掉落在這個地方。
夏侯君實大吃一驚他知道妻子的匕平日貼肉而藏就是睡覺也放在枕頭旁邊若非情況危急絕不出手。而且今天晚上他聽到聲音醒來的時候身邊妻子早已不見了。而且衣櫃裡的衣服也不再匕也拿走了可見妻子並非也是因為聽到外頭的聲音才起床查看而是早不知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偷偷起床背著自己出房門去了。
到底是什麼事情非得在半夜偷偷去辦不可?夏侯君實原本冇有時間多想外麵來了外人他一開始隻是擔心妻子的安危。而現在妻子的匕遺留在左元敏屋子裡的地上人卻不見了刀身上的血也不知是不是妻子的心中一時惴惴難安。
更詭異的是屋子裡左元敏居然還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隻怕這事便與他有關。再也耐不住性子就地放下燭台一手拿著匕便衝到左元敏跟前喝問道:“左元敏!我老婆呢?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與夏侯如意一樣腦海中忽然閃過的也是那天在臨穎再世堂親眼看見妻子與他嘴對嘴的情景。即使事後妻子已經仔細地解釋過原因當場也得到自己的諒解可是隻要一回想起來仍不免醋意大。
再說這幾天自從左元敏住進來以後妻子更是不時地與他膩在一起。反正隻要自己一覺妻子不在身邊到處找不到她的時候隻要去找左元敏就一定能找到妻子。
雖然這一切妻子都曾與自己解釋過原因但夏侯君實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對妻子鬼靈精怪自己遠遠不及要是她真有什麼心眼自己還不是蒙在鼓裡。醋壇子打翻一不可收拾現在妻子又不失蹤了見左元敏就是自顧大剌剌地睡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裝死。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喝道:“左元敏你起來!你起來!我老婆呢?我老婆呢?”
夏侯君實拉著左元敏的衣領將他的上半身拉離了床鋪。左元敏那時四肢知覺雖然逐漸恢複但虛脫無力隻好繼續閉眼任他用力搖晃。夏侯君實見搖他不醒也去探他的脈搏現左元敏好端端活著不禁大怒用力一扯將他下床來。那枕在他頭下的寒月刀也讓因為這麼一帶“啷當”一聲掉落床邊。
這下可提醒了夏侯君實他將匕扔在地上換拿寒月刀扯開裹在刀身上的布條霎時間寒氣撲麵滿屋銀光閃爍。夏侯君實不禁讚道:“好刀好刀。”虛砍幾招來到左元敏身邊續道:“彆再裝了快起來要不然用你的寒月刀反過頭來砍你那可有點諷刺了。”
左元敏心中大罵:“***夏侯君實那天晚上要不是我用這把寒月刀來救你們兩個夫妻倆個你們兩個今天能在家裡吃飯?”話雖如此他倒不認為睜開眼睛可以讓他住手於是隻有繼續裝昏。
夏侯君實大怒說道:“今天晚上有人闖進來了就算我一刀殺了你也冇人會想到我頭上來。怎麼樣?還是讓我先割你一刀讓你慢慢流血看你什麼時候要跟我說話?”
左元敏還是一動也不動夏侯君實雙手握刀奮力一抬眼看就要斬落那躲在床底下的夏侯如意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大哥!你在做什麼?”接著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夏侯君實一愣奇道:“小妹?你躲在這裡做什麼?”夏侯如意拍拍身上的灰塵趨前說道:“你呢?你又在做什麼?快把刀子放下!”夏侯君實看著她卻不願意就這麼將寒月刀放下左右手交互緊握放鬆說道:“你大嫂她不見了她的匕在這小子的房間裡上頭有血有血一定是這小子他逼”
夏侯如意皺眉道:“大哥你在說什麼?大嫂她人好端端的我我來這裡之前還在天井那邊碰到她你胡說些什麼啊?”夏侯君實道:“真的?”夏侯如意道:“我騙你做什麼?”
夏侯君實想了一下搖頭道:“不可能那這把匕怎麼解釋?上麵的血跡呢?小妹你彆替這小子說話他一定知道些什麼此事一定與他有關。我不管他是真昏假昏一刀下去真相就大白了。”夏侯如意嚷道:“大哥!”一個箭步上前兩手牢牢地抓住他握刀的手。
夏侯君實被她突然抓住一時掙紮不開於是便道:“大哥知道你喜歡這小子可是這小子是我夏侯家的頭號大敵你和他不會有結果的”夏侯如意臉色一變說道:“大哥你好卑鄙你胡說!”
夏侯君實道:“小妹我知道你不相信這是你大嫂的主意她知道你能從這小子的身上拿到太陰心經的心法所以就跟爹大哥、二哥討論過了為了拿到這九龍門派無上的內功心法暫時隱瞞委屈你讓你與他接近不過隻要一拿到心法大哥會馬上救你出來”
夏侯如意不敢置信連連搖頭顫聲道:“我不信我不信不可能!不可能!”夏侯君實見她相當激動安慰道:“小妹你想一想你好好地在再世堂學藝為何爹突然要你回來?那天我們在那個鳥不生蛋的鄉下地方爹在千鈞一之際出手救了左元敏你以為那是巧合的嗎?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那是我們派人到處打聽、跟蹤這才找到他。你再想想爹出門什麼時候哪一次帶了家裡所有的人?小妹爹什麼時候出門帶過你?”
夏侯君實一連串口無遮攔的言語聽在夏侯如意的耳裡宛如晴天霹靂。震之餘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些日子以來是她這一輩子當中感到最快活最快樂的時光。她一直以為那是左元敏的關係以為自己好事近了所以心花怒放喜不自勝。
她仔細回想這才逐漸厘清此間微妙的不同。原本在家裡重男輕女的父母親根本不把她這個女兒放在眼裡這也就是她所以女扮男裝打算浪跡江湖的原因而也才在這樣的緣分下在半路巧遇左元敏。
而後她提出要離家去學醫父親也慨然答允夏侯如意自知這是因為父親巴不得有人替他代管又可以眼不見為淨的關係。夏侯如意那時既下定決心自立自強力圖上進所以對於父親這樣的態度雖然遺憾卻可以釋懷。
但後來父親對自己不太一樣了他要自己先向淳於中告假回家全家團聚一段日子。父母親想念自己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夏侯如意心想一定是這回自己真的離家太久了父母親見著自己的時候嫌煩但是一旦離家在外許久不見親子天性就會出現。
接著父親竟帶著自己與兩位兄長一起出外更是前所未有的情況夏侯如意當時自然是覺得那是因為自己的努力受到了父親的肯定而開心不已。而緊接而來官晶晶的牽線更自稱是受到父母親所托夏侯如意見連自己這麼一點心事父母親也能察覺其歡愉之情簡直筆墨難以形容。
但是這一切一切的實情竟然是這般殘酷脆弱而不堪一擊。夏侯如意一下子從天上跌到人間再從人間摔到地獄一時之間叫他如何接受?隻是不斷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在騙我你們所有的人都在騙我左大哥跟我們有什麼仇?你們要這樣子對他?你們要這樣子對我?”
夏侯君實見她這樣子也有一點慌了說道:“小妹你彆這樣夏侯家跟左家的恩怨那是上一代的事情不是因為你的關係就是該死也是這小子要死冇有人要針對你啊!”不知為何他對左元敏的恨意一下子全都爆出來而且是越說越生氣。心想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手上用勁又要斬下。
夏侯君實手上一動夏侯如意立刻就察覺到了不但用力一扯還將身子迎了上去說道:“大哥求求你饒了他請你饒過他。”夏侯君實道:“小妹讓開一定是這小子現了你大嫂的計謀所以遭到他的毒手了。你瞧他明明好端端的卻老是叫不醒這分明是中了你大嫂”萬人迷“的毒可見你大嫂在交手當中也傷了他這個仇無論如何我非報不可。”
夏侯如意眼淚早已經掉下來了哭道:“不不是這樣子的”夏侯君實道:“小妹你讓開所有的事情都是這小子惹起的我跟你一樣難過你讓開這惡夢就快結束了”夏侯如意哭道:“大哥你先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幾近崩潰。
忽然之間人影晃動夏侯君實但覺手腕一痛寒月刀脫手而出接著便聽到有人聲說道:“姓左的感謝夏侯儀前輩救命之恩前幾天出手救了他的兒子媳婦買一送二以為報答。從今以後兩不相欠各安天命少陪”同時“碰”地一聲兩扇窗戶向外飛了出去。
夏侯君實兄妹倆隻覺得人影一晃甚至不知道生了什麼事原本躺在地上的左元敏已經不見了寒月刀也不知所蹤。當夏侯君實還在震懾在左元敏的武功居然已經這高到這種地步的時候夏侯如意已經追出房門大叫道:“左大哥左大哥!”
半空中隻聽得左元敏朗聲道:“我所知道的太陰心經在再世堂的時候就已經全部傳給你了要不要全盤告訴你的父親由你自己決定。將來有緣再見了”聲音越來越遠早去得遠了。
夏侯如意一跤坐倒泣不成聲口裡喃喃自語道:“左大哥這不關我的事不是我”
夏侯君實愣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又有人從床底下鑽了出來冷冷地說道:“搞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嗎?”夏侯君實轉過頭去卻是自己的妻子。
“晶妹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在這兒怎麼了?我倒是想問你你心裡在想什麼?”
“我我哪有想什麼?你受傷啦?怎麼躲在裡麵?”
“彆顧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了?這般氣急敗壞還想要殺人。難道你不知道左元敏的重要嗎?”
“我以為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我的匕掉在這屋子裡你覺得代表什麼?你為什麼不到外頭去找我?左元敏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為什麼針對他?”
“好了晶妹我知道我錯了我”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我這幾天一直在撮合左元敏跟如意但是左元敏那小子告訴我他心中已經有彆人了。我估計此事終究不成所以今天在如意做給他的食物裡下毒好讓我搜一搜他的行囊到底有什麼東西免得他突然走掉了。結果竟然有人跟我打一樣的主意在這屋子裡對上了我刺了他一刀就是這麼一回事。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封俊傑封前輩他去追那個人了聲音就是這麼傳出來的。好了吧夏侯大爺小女子全都招認了要打要罵隨便你!”
“好了晶妹我都說我錯了你就彆再損我了”
“我損你事小。現在你將大魚放走了回頭準有一頓罵好挨了!”
“隻要你在我身邊挨爹罵我倒不怕”
“我快被你氣死了你說我還會不會留在你身邊”
“晶妹你”
“好了好了去看看如意吧說不定她還是你翻身的最後機會。”
“是。咦?小妹呢?她剛剛不是還在這裡嗎?”
“到哪去了?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找!我去叫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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