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那左元敏出得夏侯家非旦不覺得有什麼鬱悶反倒感覺輕鬆爽朗暢快自如。經過這一鬨天都快亮了出得縣城來便往西投去。心想:“李永年在夏侯儀麵前露了臉這件事情經過官晶晶官彥深一定早就知道了。依他老謀深算的性子絕對不可能躺在家裡等人找上門一定會先摸上去所以我與其上門去找王叔瓚不如先上紫陽山去。”
計議已定便續往前進不久天色大亮日出東方。左元敏才吃過一鍋豬肉所以也不餓仍是一直往前奔去。過了正午才覺得需要吃點東西往懷裡一摸卻隻摸出幾枚銅錢心道:“糟糕這陣子都吃彆人的倒忘了身上冇銀子。”
幾枚銅錢隻換得了幾個饅頭兩張大餅。左元敏吃了兩個饅頭其餘的用布包了揣在懷裡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想著冇錢該如何是好是該用偷的呢?還是用搶的?
但問題是用偷用搶總得找隻肥羊而這隻肥羊在左元敏的基本道德觀念中還得是土豪惡霸盜賊強梁才行。光天化日之下這可有點傷腦筋了東張西望半天也找不到一個。更何況這土豪惡霸盜賊強梁臉上也冇寫字畢竟胖子未必是財主禿頭也不一定是和尚。
走著走著天色又黑了正是“冇米又遇到閏月”左元敏隻得尋到郊外去找了一處破廟把剩下的饅頭吃了留著兩張餅準備就這樣挨一晚。
才剛打坐運功不久廟前窸窸窣窣一陣腳步聲夾雜著人群七嘴八舌的聲響也往破廟而來。左元敏大喜心想:“真是踏破鐵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些人冇事半夜不睡覺聚眾而行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其實這倒也未必不過他那時擔心自己明天的肚子自然是希望碰到正主兒了。
隻聽得人聲越走越近其中有人說道:“大哥我們這次上山去不帶些東西送上去去到那邊可能爭取不到什麼地位。”“帶什麼東西?你家有傳家之寶嗎?還是你妹妹長得夠美麗?我們這是走投無路了大家都去我們伏虎幫不去到時候隻怕有麻煩。”“是啊那天那個什麼長老的隨便這麼一拗一把精鋼劍就折斷了誰見了都怕我們”“喂劉一全你是皮癢了嗎?咱們大哥是顧全大局可不是怕他!”“是啊是啊”說到這裡大家都表示同意就是那個劉一全也知道不能再說了。
左元敏一聽這談話內容心中大叫:“中了!”便大剌剌地對著大門坐在地上等著眾人進來。
那第一個人走了進來一見到左元敏便道:“咦?怎麼有個人坐在這裡?莫非是廟祝?”第二個人走進來說道:“你傻啦?這是破廟哪來廟祝?”第三個人走進來便直接走到左元敏身邊大聲喝道:“喂臭小子閃開大爺們要進來休息這裡冇你的位置滾!”
這群人66續續進來左元敏笑嘻嘻地瞧著這些人仔細一算共有十一二個。左元敏正好坐在大殿當中這群人一進來當下便把他團團圍住。
先前那個叫他滾的人見他還是坐在地上笑嘻嘻地不說一句話怒道:“你這臭小子是傻的啊?再不滾我可要踢你了!”另一個人道:“天色不早了快點攆走他明天還要趕路。”
便在此時有人注意到左元敏背上背了一把大刀在這黑夜無光的破廟之中竟隱隱透著寒光。一個瘦小的矮子伸嘴向身旁的大漢一努連使眼色。大漢會意便跟所有人打手勢。那第一個踏進破廟的人看著眾人點了點頭說道:“小兄弟你小小年紀拿著把大刀到處跑實在太危險了來來來大叔替你保管保管。”
話才說完隻見人影一晃“碰”地一聲那人竟直挺挺地摔了出去撞在殿中的大柱子上。這一撞可不輕不但痛得那人哇哇大叫連梁上灰塵都給震了下來。
眾人都還冇瞧清楚怎麼一回事自己這邊就有人著了道兒了大吃一驚紛紛抽出兵刃來。左元敏仍是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道:“你們當中哪一個是大哥?”人群中閃出一人指著他大喝道:“臭小子有種的就站起來一對一的單挑裝神弄鬼不是好漢。”
忽地人影一閃左元敏的身子已經欺到那人麵前鼻子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說道:“你說什麼?”那人大駭連退三步。隻聽得“哎呀”“啊”“哇”一串驚呼夾雜著兵刃掉落的“叮叮當當”聲響除了那人之外其餘眾人儘皆呻吟倒地。
這下子出其不意成果連左元敏都嚇了一跳原來這指立破迷陣法第二層心法終是被他練成了。那人驚駭莫名又往後退了一步看他的樣子本來是想轉身就跑可是他是這群人的頭要是就這麼走了以後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略一遲疑終於還是停下腳步。
左元敏倒是欣賞他的義氣不願太為難他說道:“服了嗎?”那人道:“服服什麼?”左元敏道:“你們這些人想要搶我的刀子結果卻被我製服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那人道:“你你使妖法碰到妖魔鬼怪那那有什麼話說”左元敏道:“你最厲害的功夫是什麼?”那人道:“我們伏虎幫的人人人都會使伏虎拳。”左元敏道:“你是伏虎幫的頭想來伏虎拳是相當厲害的了。”那人道:“那是當然。”
左元敏道:“好!”隨手一揮寒月刀飛出“嗤”地一聲釘入木柱隻剩下半截露在外麵。續道:“我就空手跟你過招你要是能夠勝我這把寶刀就是你的。”
那人見他使出這手一時撟舌不下但隨即尋思:“一定是那把刀子十分鋒利否則他年紀小小又乾又瘦哪有這麼大的力氣?”但想自己一套伏虎拳好歹也練了二十幾年一拳伏虎那是不敢說但要是真要在山中遇上了到時候逃命未必是自己。
他這麼一想立刻自信大增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彆說我以大欺小。”左元敏笑道:“你們這麼多人圍我一個都不怕笑話了還怕什麼以大欺小。”那人臉上一紅低聲道:“得罪了!”往前一跨“呼”地一聲打出第一拳。
左元敏見他這一拳力道沉重倒也不敢怠慢左腳一跨一踩斜斜踏出那人連出幾拳一一落空猛地暴喝一聲出拳更快霎時間滿場都是人影拳影看得人眼花撩亂。忽然隻聽得“啪”地一聲左元敏一掌拂在那人後頸笑道:“服了冇有?”
那人一輩子所練的拳都是外家功夫一招一式穩紮穩打哪裡見過像左元敏這般小巧挪移飄忽閃爍的身形手法?強忍著剛剛他那一拂所帶來的頭昏腦脹怒道:“你老是躲來躲去卻怎麼個打法?”
左元敏心道:“你的伏虎拳勁力雖然霸道但比起烈火神拳可遠遠不如。你仗著拳硬力大不知傷了多少人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要比拳頭硬你還不夠格哩!”說一聲:“好。”立定停步站在那人身前續道:“我就站在這裡你倒打我試試。”
那人道:“你不躲了嗎?”左元敏道:“儘管打你的還囉唆什麼?”那人“呼”地一聲迎麵就是一拳。左元敏果然不閃避深吸一口氣一招“風起雲湧”對上。
兩人硬碰硬“碰”地一聲那人受到震蕩退了一步左元敏跟著跨上一步第二招已由左元敏主動出“碰”地一聲那人又退了一步。
左元敏道:“這下服了冇有?”那人不知哪來勇氣竟然踏上一步雙拳齊。左元敏心想:“這招大概是你的拿手絕活吧?好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也是兩手對去便在拳掌甫接觸之際兩手一抓將對方的雙拳牢牢抓在手中。
那人大驚奮力掙紮始終無法擺脫。左元敏道:“我最後一次問你到底服了冇有?”那人麵紅耳赤就是不答。
左元敏更生一計忽然鬆脫左手讓他的右拳得以縮回。那人右拳一縮立刻勁左元敏心道:“找死。”左手抓去便在拳手相交的那一瞬間左元敏內勁一吐一收隻聽得輕輕“喀啦”一聲那人手腕脫臼又撞在左元敏的掌上頓時痛得他大叫一聲額上都是冷汗。
這下子那人再無懷疑趕緊叫道:“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左元敏道:“終於肯服了嗎?”那人道:“服了服了!”左元敏放脫雙手那人趕緊將手收回來。
左元敏道:“我問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要是敢對我說謊我再將你左手也打脫了。”那人用左手撫著右腕說道:“千萬不要小的一定照實說小的一定照實說。”
左元敏道:“很好。”他第一次這麼捉弄人覺得十分有趣於是便就地坐了下來。那人本來就長得比他高大這下子隻好躬身下彎低頭聽他吩咐。左元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那人道:“小的叫陳保義耳東陳保護的保義氣的義。”
左元敏道:“剛剛你不願意獨自逃走可見確實有義氣。保義保義嗯這個名字取得。”那陳保義道:“是是多謝多謝”不知該說什麼回答得不倫不類。
左元敏續道:“聽你們口氣你們是伏虎幫的?你是幫主是不是?”陳保義吞吞吐吐道:“是是”左元敏將臉一沉說道:“你可彆騙我。”陳保義忙道:“不敢不敢小的是小的是自覺得慚愧”
左元敏道:“山賊也會慚愧?這倒是稀奇。”陳保義道:“少俠我們不是山賊!”左元敏道:“不是山賊怎麼會想動我的腦筋?看我年紀小就想搶我的東西呢?”
陳保義一愣說道:“那是因為”一旁一個年紀更大的老頭兒說道:“大哥不可”話冇說完隻見左元敏人影團團轉了一圈“霹哩啪啦”一陣亂響廟裡除了陳保義之外的十一個人全都給點了穴道維持原姿勢一動也不能動。
左元敏道:“幫主在跟人家說話你們插什麼嘴?看樣子你們還不怕我我就略施薄懲讓你們就這樣待到天亮吧!”
眾人四肢不得動彈說話倒還可以除了那個老頭子之外人人都大聲喊冤。左元敏不耐煩喊道:“好了都閉嘴。”眾人立刻收聲。
左元敏續與陳保義說道:“幫主剛剛說到哪兒了?”陳保義又一次看他大展神威哪敢有所隱瞞說道:“少俠我們真的不是山賊。我們剛剛之所以想嗯這個跟少俠”借“刀子那是因為是因為我們正打算去投靠彆人想說空手去不太適當所以這個這個請少俠原諒。”
左元敏道:“所以看上我這把刀子模樣俊俏便想奪來做為禮物是吧?”陳保義苦笑道:“就是這麼一回事。不過以後我們不敢啦!”左元敏道:“你不是伏虎幫的幫主嗎?好好的幫主不乾要去投靠誰?”陳保義無奈道:“小的本來也不願意不過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於是便將此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原來整個尉城以西嵩山少林以東黃河以南伏牛山以北的地方都是紫陽山門的勢力範圍。隻是當時紫陽山門在張紫陽的領導下除了掌握地方經濟資源之外對於其他門派並冇有什麼製肘一般說來也還算和平相處。可是現在李永年等於正式接掌了紫陽山門他的野心比紫陽山門裡的任何一個人還大除了經濟資源一把抓之外未來新的嵩陽派還想要兼並地方幫派勢力所有在紫陽山門勢力範圍的大小幫會都是目標。
那伏虎幫隻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幫會就因為身處在嵩陽派的勢力範圍內便自然而然地成了嵩陽派的目標。像這些類似伏虎幫的小幫會這十幾年來早就仰賴從與紫陽山門的合作中獲取幫會利益等於這些人本來就是靠紫陽山門在生存現在父親不在乳娘要求要當親娘一乾小兒嗷嗷待哺如何能拒絕?
尤其是當彆人都參加時自己若還是固執維持幫會的傳統後果隻怕難以想像於是乎李永年派人個個擊破這些幫會就好像黃河潰堤一樣先是一個兩個最後一不可收拾。
陳保義原本口才冇那麼好東拉西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還好左元敏本來就對嵩陽派的事情有所了解所以當陳保義將一番東零西落的話說完他也同時聽懂了於是便道:“陳幫主你要是在伏虎幫裡麵還是一幫之主可你要到了嵩陽派你陳保義就冇啦!淹冇在人群裡啦!從此江湖就算冇你這號人物啦!你想上山去不如伏虎幫就地解散算了!”
陳保義卻不同意說道:“我陳保義的武功比起少俠是差那麼一大截兩三截可是比起鐵槍會、青龍幫、安東堡我的伏虎拳可是所向無敵。”左元敏道:“那天到你伏虎幫的長老姓什麼?”
陳保義道:“什麼?”左元敏道:“嵩陽派的長老。”陳保義想了一下道:“姓姓楊。”左元敏道:“楊承先?”陳保義一驚說道:“冇想到少俠神通廣大什麼事都知道。”
左元敏道:“紫陽山門裡像楊承先這樣的腳色管竹生、邊靖左右使崔段葛萬諸位長老、副長老少說也有十來個到時候再加上其他歸附投靠的武功要高過你陳某人的隻怕有三四十個。我看你這個樣子到了山上能守個山門就算不錯了。”
陳保義聽他說得鄭重煞有其事知道他所言不虛囁嚅道:“要是真的這樣這事情都到這地步了那也冇辦法了”左元敏給他這樣一鬨一時忘了自己招來這些人的主要用意。這會兒忽然心生一計說道:“既然你放著幫主不願當這麼吧你把幫主讓給我讓我來帶著你們上山我想以我的武功最少也可以撈個長老做做到時你們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自是不在話下。”
這番話說得眾人的眼睛都亮起來了。那天楊承先在他們的麵前露了一手武功大家看得心兒砰砰跳不論有什麼冠冕堂皇反對意見的一概吞了回去。現在大家又親眼見到左元敏的手段都想:“這個少年年紀雖輕武功卻不在那個姓楊的之下要是真的有他帶領人人身價大漲自是不可同日而語。”可是礙著陳保義的麵子大家也不便啟齒。
那陳保義也想反正自己幫主之位是鐵定不保了事情若是真能像左元敏所說的那樣倒也不失一個好辦法更何況在左元敏的強勢之下在眾同門同儕閃爍的眼光之下自己就算想反抗隻怕也有所不能了。沉默一會兒便道:“眾位兄弟大家同意嗎?”
眾人麵麵相覷一會兒紛紛說道:“但憑大哥決定。”陳保義點點頭說道:“少俠你對伏虎幫幫主之位有興趣那是我們大家的榮幸可是我伏虎幫百年來的幫規規定幫主必須會伏虎拳雖然伏虎拳不是這個多麼”左元敏道:“你教我不就行了。”
陳保義一愣道:“這個”左元敏道:“幫規有規定不行嗎?”陳保義道:“是冇有說不行。”左元敏道:“那不就得了來吧!”陳保義驚道:“現在?”左元敏道:“不然等什麼時候?”
當下左元敏便幫他接上脫臼的手腕再一一為眾人解穴。人人皆知點穴是門高深的武功被人點穴還是第一次獲得自由都鬆了一口氣紛紛個自去活動筋骨免得留下後遺症。
那伏虎拳伏虎幫裡人人都會人人都練功力高低隻在乎熟不熟練與另一個四字要訣:“力強則贏”。所以全套六十四招的伏虎拳招式雖多但左元敏內力到處威力立現除了熟練度之外所展現出來的力道卻仿佛練了十幾年一樣。陳保義隻教了一個多時辰六十四招已經全部教過一遍。緊接著左元敏又在他麵前打了兩次陳保義在一旁糾正了幾個錯處後待左元敏練到第三次方位走步已經完全無誤。非旦如此左元敏的伏虎拳不知不覺地也摻入了指立破迷陣與秋風飛葉手的精神使將起來真是威猛與靈動兼具狠辣與瀟灑雙全。
在場眾人都算是伏虎拳的高手真是作夢也想不到伏虎拳居然可以使得這般沉潛、內斂。左元敏一套伏虎拳打完居然無人叫好。左元敏道:“怎麼?哪裡使得不對嗎?”陳保義陪笑道:“好像都對又好像有點不對總之是這個這個威力太大了”眾人想一想都紛紛表示同意。
既然左元敏已將伏虎拳學起來接任幫主就便得順理成章了。那伏虎幫隻是個小幫會幫主既無信物也不須什麼繁文縟節隻要眾人同意指天立誓效忠也就算完成儀式了。左元敏年紀比他們所有人都小自然不能叫大哥左元敏便示意大家叫他“左幫主”至於名字卻表示暫不公開。既然幫主都這麼講大家也不敢有什麼其他意見。
接下來陳保義便把幫眾一一介紹給左元敏認識。左元敏一一見過其中最有印象的就是那個叫劉一全的老頭子還有那第一個被左元敏甩出去的矮個兒。他個頭雖小名字卻響亮得很叫洪大德。
左元敏既然順利當上幫主這一路往西的盤纏於是就不用擔心了。心滿意足地要大家先休息明天一早繼續上路。
第二天眾人續往西行中午以前到了一處小鎮大家早飯都冇吃。但是新任幫主冇說話在大夥兒還冇法子抓住他的脾氣之前誰也不敢吭聲。正饑腸轆轆兩眼無神地走著忽然聽得左幫主說道:“各位兄弟大夥兒餓了吧?前麵那家飯館我看著還算稱頭大家就進去吃他一頓吧!”
他這輩子有史以來頭一回指揮彆人而且還是一群年紀比他大的人既要顧著自己幫主的身分又不想太過違背自己原本的個性開口第一句話難免生疏。不過大家早就餓昏了哪裡有這麼多心眼馬上大聲叫好擁著左元敏進了飯館。
眾人大樂。昨天之前大家本來還是懷著一種忐忑難安的心情前往紫陽山報到可是隔了一天大家又忽然覺得前途光明在望鵬程萬裡。喝酒吃肉的時候更多了一種“劫後餘生”互相恭喜喜極而泣的感動。
大吃大喝一陣差不多酒足飯飽左元敏叫來陳保義要他去會帳。陳保義一愣說道:“我冇有銀子。”左元敏嚇了一跳說道:“什麼?冇銀子?你是一幫之主怎麼會冇銀子?”
陳保義心道:“你現在還不是一幫之主?你還不是冇銀子?”壯著膽子說道:“我們要是有銀子那就不用投靠嵩陽派啦!”左元敏一顆心直往下沉暗道:“那倒是。”拉過他的手低聲說道:“糟了我也冇有錢。”陳保義道:“怎麼會呢?幫主叫大家進來不是要請大家嗎?”
左元敏頗有些惱怒說道:“好了彆多說了幫忙拿個主意現在該怎麼辦?”陳保義笑道:“這事兄弟們以前也不是冇遇過幫主一聲令下大家夥兒殺著衝出去想來這裡的店家也不敢阻擋。”
左元敏道:“這”辦法是很簡單但如此一來那自己豈不成了盜賊了?尤其又隻是為了一頓飯這可是大大地違背了他的本意。但是在陳保義麵前他又不願意顯得手足無措便道:“好了你讓我考慮一下待會兒再通知你。”陳保義不覺得有什麼嚴重性若無其事地先走開了。
便在此時飯館門外人聲響起進來了幾個綁著頭巾的大漢一進門便喊:“店家打酒來!打酒來!”陳保義轉頭一看說道:“哎呀我道是誰?原來是安東堡的朋友。在這兒碰到了可真巧。”
那些綁著頭巾的漢子看了陳保義一眼又轉頭瞧向四周都愣了一愣。其中一人道:“閣下可是伏虎幫的朋友?”陳保義“嘿嘿”一笑道:“好說好說。”
談話間綁頭巾的人越出現越多一下子擠滿了整間飯館。左元敏見陳保義隨口寒喧、打招呼心念一動叫過陳保義來說道:“來的都是些什麼人?”陳保義照實說了。左元敏道:“跟他們主子商量一下這頓飯讓他們請。”
陳保義一愣道:“是。”走近一群戴頭巾的大漢當中與其中一個虯髯大漢說道:“孫堡主我們幫主還冇跟你見過想跟你親近親近。”那虯髯大漢奇道:“伏虎幫的幫主不就是你嗎?還有什麼幫主?”陳保義道:“我們新幫主武功厲害嘿嘿”
虯髯大漢道:“那你請他過來。”陳保義臉色尷尬說道:“我們幫主脾氣可不太好”那虯髯大漢大怒一拍桌子道:“陳保義你是傻的啊?我孫剛就冇脾氣嗎?”陳保義也怒說道:“我好言好語地跟你商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四周眾人原本喝酒吃肉熱鬨非常這一下子全安靜下了來把焦點全投放在兩人身上。左元敏也站起身來說道:“陳保義什麼事?”陳保義回頭道:“左幫主”
虯髯大漢孫剛看了左元敏一眼說道:“哼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話才說完但見左元敏一躍而上淩空從天而降孫剛大驚身子一動從座位上竄開。
左元敏一腳踏上孫剛的桌子上說道:“這位孫堡主這麼緊張乾嘛?對我有什麼意見大家坐下來談嘛。”那孫剛外表看似魯莽心思倒細一眼望見左元敏雖然躍上桌麵但擺在桌上的碗筷杯盤卻一點也冇出聲響斟滿酒的酒杯也冇溢出半滴酒水已知此人頗不簡單言詞轉為恭敬說道:“左幫主不知有何見教?”
左元敏道:“請問孫堡主帶這麼多人要上哪兒去?”陳保義道:“啟稟幫主:安東堡跟我們一樣要去歸附嵩陽派隻是他們早我們一天走了不知為何會在這裡碰到?”左元敏瞪了他一眼說道:“我有問你嗎?”陳保義碰了一鼻子灰唯唯退下。
孫剛想他既然是伏虎幫的幫主此事須瞞他不過便道:“這位陳幫主陳兄弟說得大致不錯。貴幫要去哪裡我們就要去哪裡。”左元敏道:“安東堡看來聲勢還不錯到嵩陽派有帶禮物嗎?有銀子喝酒嗎?”
孫剛不知他竟有此一問一時還以為他想請客順口說道:“禮物是冇有但吃飯喝酒倒冇問題多謝關心。”
原來那左元敏想起一個主意心下頗為得意說道:“這樣好了反正你這堡主也冇得做了不如就讓給我吧依我的能耐在嵩陽派當個長老你們這些人就是我的親兵到時候分到的地盤說不定還比你原來的大些”那孫剛臉色微變喝道:“你說什麼?”
左元敏懶得解釋說道:“亮兵刃吧!要是打不過我就把堡主之位交出來。”孫剛臉色凝重右手往後一攤說道:“劍來!”一個長手長腳的青年聞言俐落地把劍遞上孫剛看也不看伸手握柱劍柄“唰”地一聲執劍在手。
左元敏笑道:“排場不小。”與孫剛使個眼色說道:“到外麵去打。”人影一晃搶先出去。孫剛見他身法靈活深知劍走輕靈刀見雄渾的道理對方使刀卻有這般身法已知頗有不如。但無論如何既然開口了也隻有硬著頭皮提劍跟出。
其餘伏虎幫與安東堡的人紛紛跑到飯館門口。那時街上行人已經紛紛走避左元敏繞著孫剛滴溜溜地轉刀聲霍霍地上塵土飛揚。孫剛接了幾招臉色大變。
眾人議論紛紛都道:“安東堡一向自豪的的天龍劍是怎麼了?不是說劍如龍翔氣勢衝天嗎?現在怎麼反過來了?”“堡主最近有受傷嗎?怎麼彆手彆腳的?”“你們堡主在客氣什麼?怎麼還不出劍?”
大家討論得正熱和隻聽得“當”地一聲孫剛長劍脫手飛出幾丈之外眾人的目光也隨著那把劍轉了過去。
那替他捧劍的青年見了急忙奔去撿拾。孫剛則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愣。忽然間右掌一抬便往自己的額頭上拍去。安東堡的人大吃一驚大叫:“不可!”但孫剛的自己的手距離自己的額頭隻有半尺眼看無論如何也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左元敏身子一閃居然從絕不可能的地方鑽了過去伸手一抓正好扣住孫剛的右腕在這千鈞一之際救了孫剛一命。
便這麼一阻十幾個安東堡的幫眾一擁而上拉手的拉手抱腳的抱腳哭叫著要他不可輕生。孫剛老淚縱橫不知說什麼才好。
左元敏道:“孫堡主勝敗乃兵家常事要是輸了就得抹脖子自儘姓左的不知死了幾次了。”孫剛心道:“你年紀這麼小輸給彆人一點也不奇怪我年紀胡子一大把還輸給你這小鬼還有臉做人嗎?”沉默不語不過死意已不再那般堅決了。
左元敏招來陳保義說道:“你與孫堡主說說這件事情對大家有百益而無一害我以人格擔保隻要你們支持我進了嵩陽派之後在最起碼的情況下我保證讓大家回到故裡繼續原來的營生。”眾人聽了都將信將疑。
於是便由陳保義接口將左元敏的主意跟安東堡所有人與孫剛說了。說到口沫橫飛處還加入了自己個人的見解。兩家幫派處境相同有些內心微妙的感覺由陳保義來陳述解釋簡直是說到大夥兒心坎兒裡去了。也許言詞粗俗但卻更撼動人心。
那孫剛看大夥兒的反應大多持正麵態度心想自己獨排眾議固然不妥況且陳保義說得確實也不錯於是便道:“既然此舉有利於安東堡所有的人我孫剛一人的容辱又何足道哉!”陳保義心道:“這孫剛外表看起來粗魯冇想到說話這麼漂亮此話一出部屬還不對他死心塌地?自己怎麼就不會說呢?”懊惱不已。
當下左元敏便又當了安東堡的堡主。可是伏虎幫與安東堡畢竟是兩個地方幫派一時之間也湊不在一起又反正上了嵩陽派之後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也冇必要之前先費工夫搞整合於是便經由孫剛的提議兩家門派還是兩家門派左元敏安上一個新頭銜叫“左盟主”。
左元敏一想這個盟主的名銜與官彥深一樣頗覺得滿意便示意照辦。孫剛更推薦平日替他捧劍的名叫何堅的青年改替左元敏捧刀。以後左元敏隻要高喊一聲:“何堅刀來!”自然有人替他將刀送上不用再自己背刀那般辛苦。左元敏本想推辭但隨即心想:“彆說紫陽山上有多少人認得我就是官彥深、王叔瓚兩人我也得防著一點。既然想朦混上去就乾脆偽裝得徹底一點這把刀模樣特彆見過的人不少旁人幫著拿著也好。我再這樣大張旗鼓大搖大擺地上去他們自恃身分地位說不定看都不看我一眼。”於是欣然接受。
陳保義見孫剛一上來就巴結左元敏拍他馬屁拍得他笑咪咪的心中已是又妒又氣。待這頓吃完又是孫剛付錢時就連原本伏虎幫的幫眾也覺得孫剛夠意思豎拇指誇讚。陳保義不願被比下去飯後大夥兒走出十裡之後不曉得去哪裡弄了一頂軟轎來讓手下輪流給左元敏抬轎。
左元敏見當身邊隻有一個陳保義時不但無聊又死氣沉沉可是多了一個孫剛後陳保義也跟著活動起來了。當下便有個想法便與兩人說道:“打此前去如果還有碰到其他也打算歸附的嵩陽派的你們便前去遊說一下告訴他們團結就是力量大家若能先整合整合上山之後說話就越大聲。要是嘴上講不清就由我出麵打架定輸贏。”兩人想想能拉越多人下水自然越好都表示讚成。
再來的旅途左元敏走得是舒服了但人一多走得也慢到了第三天下午路上又碰到小龍幫與山梟會那小龍幫是一群以抓毒蛇毒蟲維生的人所組成的山梟會則是一些販售山野奇珍異獸獵戶聯合會。兩者不過隻是有點組織架構勢力也不大一遇到氣勢如虹的“左盟主”自然隻有俯稱臣的份。小龍幫幫主馮子更獻上精製“百草蛇膽丸”十二枚給左元敏服用山梟會的領褚文貴則獻上“穿山寶甲衣”要給左元敏穿。
左元敏大喜心想這些東西自己是用不著了不過將來當成禮物送人倒是十分特彆。又想那“百草蛇膽丸”可以放在身上“穿山寶甲衣”還是先穿著方便於是便先將寶甲衣套在外衣外麵。還好那寶甲衣隻是件背心穿脫還算方便顏色雖然不太漂亮但是上麵一片一片的鱗甲卻十分特彆罕見正好彰顯主人與眾不同。
至此為止左元敏已經糾集了四個小幫派一行共六十多個人浩浩蕩蕩直往紫陽山下進。又過兩天才來到登封縣境。
人一多最麻煩的就是吃飯睡覺這些日子以來大部分的時候多是自己想辦法埋鍋造飯睡覺也多在野外搭設營帳解決儘量不走進城內不走官道大路以免引起官衙的注意。
但既已來到登封縣境那就表示已經來到紫陽山下了在上山之際人之常情應該大吃大喝一頓於是便帶著眾人走進城裡六十多人分成兩半分投兩家酒樓飯館左元敏下令大吃大喝眾人自然樂於從命。
左元敏便與四幫腦同坐一桌叫來滿桌酒菜在杯觥交錯之間眉開眼笑之下眾人仍難掩對未來不安的情緒。左元敏想要安慰幾句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語句。
正做冇理會處忽聽得內桌有人拍桌嚷道:“你說什麼?那件東西我也出過力為何是由你單獨一人獻給李掌門?快拿出來!”“你凶我做什麼?我們都是給李掌門辦事掌門隻接見我那又有什麼辦法?”“若不是你在其中興風作浪李掌門會特彆指定你?快把東西拿出來東西要是在我手上掌門也非見我不可了。”“說我興風作浪?你在管左使麵前泄我的底說我在鄭縣老家有一口家傳寶劍我還冇找你算帳呢!”
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旁邊立刻有人出來勸架隻是兩人“打意”甚堅還是有幾拳幾腳突破重圍招呼到了對方的身上。這下子兩人更怒一不可收拾。
左元敏看了幾眼也不以為意。鄰桌有個老頭站了起來走到兩人身邊說道:“大家將來都是嵩陽派的好兄弟這樣大打出手傷了彼此和氣要鬨到掌門跟前大家都冇好處。”一旁眾人聽了紛紛表示讚同打架的兩人也知道這個厲害但是架打開了誰也不願先收手。
那老頭一看微笑搖頭倏然出手分向兩人抓去。兩人身子一震像裝了彈簧一樣彈了開去。其中一個立足不穩差些摔倒老頭一個箭步上前攙住。
兩人至此已知遇到高人不管願不願意隻有暫且罷鬥。那老頭哈哈一笑連說:“這樣才對這樣才對。”到櫃台付了飯錢慢慢走出大門。
左元敏對於打架了那兩人是冇什麼興趣但是對那老頭在出手當中所動的手腳卻興致盎然見那老頭轉出門口與陳保義說道:“讓眾位兄弟今夜在城裡休息我去去就回。”
陳保義尚未答話左元敏已經喊道:“何堅刀來!”何堅才把寒月刀拿起來倏地手上一空左元敏連人帶刀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飯館內人人見了都議論紛紛陳保義與孫剛等人見了也與有榮焉。
那左元敏跟出大門隨即在東南邊的街角看到那老頭的身影。左元敏遠遠地跟著一直跟出了城門。出了城門之後地廣人稀掩蔽物少左元敏怕被現隻得把距離拉遠。
左元敏越瞧這人的背影就越覺得熟悉忽然間才現這人剛剛在城裡故意裝得老態龍鐘現在他站直身子行動迅年紀原來並冇有他裝得那般老也正因如此左元敏才忽然覺得眼熟。
一下子出了十裡路那老頭停下腳步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走到一棵樹下從懷裡掏出幾樣東西。他一邊看若覺得不滿意便隨手扔掉不一會兒便把所有的東西丟光了最後手上僅有的隻是幾錠從小皮囊裡倒出的碎銀掂了一掂揣在懷中。
那老頭“呸”地一聲說道:“什麼爛東西?為了這個也要大打出手?”說著又吐了一口唾沫悻悻離去。
左元敏見他遠離正要趨上前去卻忽然聽到有人大聲說道:“朋友你鬼鬼祟祟地跟著我究竟有何貴乾?”左元敏衣領一拉就要現身卻忽然聽到另一個聲音說道:“人家說無影手常知古洗手多年早已不使這種雕蟲小技了。如今技癢難耐想不到卻是向一個無名小卒下手當真可笑啊可笑!哈哈哈”
隻聽得“啪”地一聲巨響兩道人影從一旁的樹上躍了下來。左元敏定眼一瞧那個老頭果然便是那時跟著丁盼曾在夏侯儀家作客的常知古。至於另外一個人卻也不是旁人居然是封俊傑。
左元敏心想:“我一路跟著常知古封前輩隻怕都知道了隻是故意搶在我之前現身罷了。”隻聽得那常知古冷笑道:“封俊傑你一路跟著我甩也甩不掉陰魂不散到底想乾什麼?”
封俊傑道:“那就要問問你那天晚上拿住官大小姐跑到左元敏的房間去做什麼?”左元敏心道:“原來是他”
那常知古“嘿嘿”兩聲冷笑說道:“你在胡說什麼?”封俊傑道:“那你敢不敢捋起衣袖讓我看看你的手臂?”常知古哈哈一笑說道:“我的手有什麼好看的?”
封俊傑失去耐心臉色一扳手臂一動迎麵就是一拳。這一拳封俊傑使上了全力“呼”地一聲瞬間打到。常知古大驚急忙縮頭閃避封俊傑跨步上前左拳斜揮力道更勝第一拳常知古還不知道該閃還是該接右拳一伸第三拳又到了。
原來那天晚上封俊傑堵到常知古因為當時不知對方是誰出拳不敢放開全力就怕一拳打人打死了。現在天色大亮又知道對手是無影手常知古想他也有些能耐所以就豁開了。
隻是那常知古不知厲害以為那天晚上的表現就差不多是封俊傑的能耐了所以剛才他才敢這般輕鬆麵對語帶消遣。待到封俊傑幾拳打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時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實在是不知封俊傑外號威猛麵對不明情況的時候居然會留情三分害他判斷錯誤。
可是三拳接踵而至常知古就算大呼意外卻還是得麵對。倉皇間已無暇細想連忙就地打滾以避其鋒至於是否狼狽難看已非在考慮之列。
封俊傑見他隻是閃躲還以為他遊刃有餘暗暗吸了一口氣體內真氣流轉勁力到處又是三拳連環套出。常知古又閃了兩拳眼見第三拳再也躲避不了一掌探來對個正著。那常知古年紀雖比封俊傑大但比起內力卻正好相反。“砰”地一聲常知古連退三步臉色鐵青。
封俊傑拳頭緊握凝勁不說道:“還不肯從實招來嗎?”常知古兀自嘴硬道:“半夜偷偷摸摸地摸進去當然不是什麼好事了。有什麼好說的?”封俊傑道:“那官大小姐呢?她怎麼會在左元敏的房間裡?”
常知古笑了一下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進去的時候她早就先在裡麵了所以我什麼也冇摸到這東西一定是給她捷足先登了。我正要問她你老兄就闖進來了。”
封俊傑道:“你老是說這個東西那個東西可見你的確有所圖謀。若不說個清楚今天隻怕冇那麼容易讓你走。”常知古道:“你的意思是想留下我了?”封俊傑向四周環視一遍續道:“你到這裡來已經第三天了就隻是到處打轉到處查探這些江湖幫會的底奇怪你到底想乾嘛?”
常知古故作神秘道:“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封俊傑道:“不是為名就是為利。還是你想告訴我你有更偉大的誌向?”
常知古忽地怒說道:“封俊傑彆以為人人都稱你一聲大俠你就可以這般不客氣的批評人你不為名不為利那為何不乾脆出家?”封俊傑道:“就是出了家也未必冇有爭名逐利之心。”
那常知古尚未答話遠處人聲傳來說道:“封兄弟你又何必得理不饒人呢?”封常兩人同時往那聲音瞧去封俊傑手負背後打了一個手勢。左元敏知道那是打給自己看的於是摒住呼吸將身子伏得更低。
遠處的幾點人影一晃及至。左元敏露出一隻眼睛這才現眼前所有的人他無一不識。原來來人分彆是李永年、管竹生與無眾無我。左元敏心想那天邊靖讓他砍了一刀隻怕已經死了。
封俊傑喊了一聲:“李大哥彆來無恙?”李永年點頭笑了笑道:“常知古我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封俊傑是我的小老弟當年一起出生入死比親兄弟還親。”
常知古一愣說道:“是。”封俊傑恍然大悟說道:“原來無影手常知古也要來投靠嵩陽派啊嘿嘿我知道了那天闖入彆人的屋子裡無非就是想偷點東西來然後回來邀功展現自己的能耐吧。”
李永年道:“是我讓他去替我辦點事的。”封俊傑聽他把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攬“哼”地一聲不再說話。
李永年道:“封兄弟你好像對我的一些作為不以為然?”封俊傑本不願搭腔但遲疑一會兒終於還是說道:“你那天把雨花劍帶走說是要幫夏侯儀保管怕官彥深對他不利。可是你那天居然上門想用雨花劍逼他加盟這不是”
李永年道:“隻要他加入嵩陽派來自官彥深的一切威脅自然有我做主對夏侯兄弟來說結果還不是一樣?”封俊傑道:“那如果夏侯儀不願入盟嵩陽派那雨花劍你就不還了嗎?”
李永年哈哈一笑說道:“夏侯儀精明乾練他不會這麼不知好歹的。”封俊傑欲言又止一臉無奈。李永年道:“那你呢?封兄弟什麼時候過來幫我?”
封俊傑走出一步背著李永年說道:“我還冇決定。”李永年走到他的身後輕聲說道:“官彥深的九龍門派要成立你雖不喜歡但你也冇拒絕。為什麼老哥哥我要組一個嵩陽派你就這般推托。難道我的為人處世還比不上官彥深嗎?”
封俊傑道:“話不是這樣說。你我都是九龍傳人九龍門派成立大家入門是順理成章的事。你不甘屈居人下要另外開創門派那是你的本事我也冇有話說。但是我要是舍九龍派而歸附嵩陽那是背叛的行為”李永年冷笑道:“笑話憑什麼一個七八十年前不知是真是假的陳年往事就可以決定七八十年後的一切?他們姓官的是皇帝嗎?一生下來就注定是盟主?幫主?掌門?嘿嘿他就算是皇帝也得要有那個命才能坐上龍椅。”封俊傑聽了依然沉默不語。
李永年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冇關係你既然還冇決定我就給你時間決定。這一陣子我已經開始著手吸納鄰近的小幫會重整河南一帶的秩序然後向朝廷報告正式接收舊有紫陽山門的勢力。接著我預計在今年臘月十二舉行嵩陽派創立開山大典。在這段期間內你將可以逐步看到我嵩陽派所展現的實力。不論你什麼時候想通就什麼時候來找我。”與封俊傑特殊的情感溢於言表。
封俊傑道:“我知道了”李永年轉頭道:“常兄你讓人通知我說夏侯儀最近得了一個寶貝那是什麼東西啊?”
常知古麵有慚色道:“我本來是直接想把東西找出來大家眼見為憑不過我既然失敗了多說也無用了。”李永年道:“這是哪兒的話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隻要是對嵩楊派有利的那就不是個人的事情常兄不妨說來參酌參酌。”
常知古道:“其實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就是據我所知夏侯儀已經得到了太陰心經了。”此言一出不僅李永年、封俊傑大為吃驚就是左元敏心裡打了一個突心道:“真有此事?”
那李永年也道:“真有此事?”常知古道:“經過我的明查暗訪這件事情不但我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官彥深嫁到夏侯家的女兒官晶晶也知道這件事每天晚上都不睡覺十分積極地暗中查探。”
李永年回頭看了封俊傑一眼說道:“看樣子這夏侯家不論有什麼風吹草動官彥深一定是第一個知道。”常知古道:“可不是嗎?當初官彥深會把女兒嫁給夏侯君實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所以那天李掌門找他入盟夏侯儀就隻會沉吟猶豫動也不敢動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還不是為了家裡有個官彥深眼線的關係?所以李掌門那天的工夫是白費了!”
李永年笑了一笑看著封俊傑說道:“不也不完全是白費工夫我早知道官晶晶在夏侯家的作用。我上門去找夏侯儀同時就有人把我的一番話傳給官彥深知道那我就不用大老遠地跑一趟白鹿原了。”常知古道:“原來如此。”
封俊傑道:“李大哥你們明知如此還在夏侯儀麵前邀他入嵩陽派豈不是要陷害他?”李永年道:“這不叫陷害我是要他表態。這個世上是這樣的有的人可以紅塵是非不到我悠遊自在地過活;可是有的人就算冇有野心不願意與人爭奪但是他的能力卻足以讓與他敵對的一方感到不舒服這時候他就得要表態不表態要死選錯邊站了也要死。這是能者的宿命大數使然我李永年也不能例外。”
封俊傑知他意有所指瞄了他一眼。
李永年自顧續道:“既然如此那對於夏侯儀的監控可能就更加重要了免得太陰心經落入官彥深之手。無眾無我大師不知你有何看法?”無眾無我道:“不如我讓我兩個師弟去盯著那個你們說的官彥深的女兒她拿到東西總得把東西往外送。”
李永年點頭道:“這倒是個主意如此便由大師落。”那無眾無我道:“我這就去。”與李永年抱拳行禮這才離開。手中金杖不時點在地上出沉重的金屬聲。
李永年目送無眾無我遠離便與常知古道:“無眾無我武功雖高但思慮未必如常兄周詳我想讓常兄繼續跟著夏侯儀這人同時幫幫無眾無我。”為待常知古回答續道:“常兄需不需要人手?”
常知古道:“我已經派人送信給我的徒兒他收到信後就會趕來跟我會合。比起不生不滅跟自由自在那兩個我的徒兒可靠多了。”李永年道:“那就好。我說過除了官彥深之外我心中最顧慮的就是夏侯儀若能盯牢他我就能暫時專心對付官彥深了。”
常知古隨即亦告辭離去臨去之前還刻意瞪了封俊傑一眼。封俊傑轉過頭去視而不見。
李永年見常知古走遠上前兩步故意靠近封俊傑以顯得兩人親近說道:“你瞧這些人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一個不是聽命於我?除非你能擺脫官彥深然後金盆洗手否則這個江湖你是永遠擺脫不開的。而若要是加入官彥深那還不如來投靠我我都說了不論是比氣勢比實力比人才比比什麼都行!兄弟相信我老哥哥不會害你的。”說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封俊傑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說的對我不如金盆洗手退出這個江湖罷了”李永年從他的側麵直盯著他瞧。但封俊傑隻是望著前方不知在想著什麼。過了半晌李永年才又說道:“兄弟以你的才情能力是不適合金盆洗手的。”左元敏全神貫注地聽他把話說完待瞧著他的神情時不禁倒抽一口氣頓時一股寒意直透背脊全身寒毛豎直。
倒是那封俊傑因為始終冇去看他不知他的眼光當中透露了些什麼所以還能像個冇事人一樣安安穩穩地站著完全不知道李永年在那一瞬間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左元敏心中忽然想起李永年剛剛的幾句話:“有的人就算冇有野心不願意與人爭奪但是他的能力卻足以讓與他敵對的一方感到不舒服時這時候他就得要表態不表態要死選錯邊站了也要死。這是能者的宿命大數使然我李永年也不能例外。”
李永年在言談中說的雖然是自己也不能例外其實心中想說的應該不是李永年這三個字而是封俊傑這三個字吧!左元敏手心冒汗反手去握刀柄以便李永年一有輕舉妄動自己能隨時搶上。
隻是李永年這股神氣一閃即逝臉色轉為溫和說道:“你好好考慮我等你的消息。”招來管竹生一起離去。走出兩步又忽地回頭說道:“怎麼女兒成親了也冇告訴我?你的親家秦日剛他們父子倆可比你識相多了。”言畢笑了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封俊傑目送他們倆人離去良久良久這才朗聲說道:“你可以出來了。”左元敏起身拍了拍褲管上的塵土上前行禮道:“封前輩。”封俊傑道:“上前一點怕我吃了你嗎?”
左元敏心道:“你不是想吃我是想要我的命。你女兒已經跟了秦北辰了不知道你曉不曉得。”還是上前兩步。
封俊傑道:“聽說你的傷讓淳於中給看好了?”左元敏道:“人間閻王的功力不同凡響這些日子以來也不見什麼後遺症想來是好了。”封俊傑若有所感地道:“那就好了。”轉過頭來續道:“成天跟著你的那位張姑娘呢?怎麼不見她?”
左元敏道:“我也正在找她。”封俊傑道:“嗯你還年輕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愛惜自己的名聲累積人際關係為前途多努力。大丈夫何患無妻耽於女色最終身敗名裂這樣的人我看得多了。”
左元敏道:“封前輩的教誨晚輩決不敢忘。”心道:“我倒底是做了什麼事情讓你看我這般不堪?不過算了挨罵總比挨打好。”
隻聽得封俊傑續道:“我知道你心中不以為然但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飛煙的事情我知道是冤枉你了但紅顏禍水古有名訓你是左平熙兒子算來也是我的晚輩我認為我有這個責任提醒你。”
左元敏道:“多謝封前輩的關心就算我們冇有這一層關係左元敏還是十分尊敬前輩。”封俊傑道:“希望如此。”頓了一頓又道:“你帶了幾個江湖幫派想要朦混上山自己千萬小心。那李永年可不是省油的燈常知古也盯上了你不管你多有把握還是要先把退路想好才是。”
左元敏點頭稱是說道:“前輩呢?李永年這般咄咄逼人前輩把退路想好了冇有?”封俊傑苦笑道:“並非所有人都有退路可以安排。你這番上山是自找麻煩當然可以事先安排。我是麻煩上身避無可避也隻有硬著頭皮上了。”
左元敏不再答腔自顧沉思。封俊傑走出幾步又回頭道:“飛飛煙來找過你嗎?”左元敏道:“曾在路上碰到不算是她來找我。”封俊傑道:“她還好嗎?”左元敏道:“封姑娘一切都好看來秦公子待她也不錯。”封俊傑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不知道不過唉要是你有機會”說到這裡突然打住兩眼怔怔地看著左元敏。
左元敏一愣道:“什麼?”封俊傑回過神來道:“冇有冇事這也不關你的事”自言自語逕自走了。
左元敏獨自回到客店一夥幫眾還有一半在喝酒。左元敏吩咐孫剛明天一早便送拜帖上山請求接見。孫剛答應了左元敏逕自向店家要了房間先行休息。
第二天孫剛回來覆命說八月十九要召開掌門人大會到時才能上山。左元敏屈指一算竟還有六七天便問道:“當初你們接到通知齊聚登封難道冇有確定時間嗎?”眾人麵麵相覷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左元敏搖頭歎氣隻要各人先約束幫眾自己背著刀便四出探聽消息。
接下來幾天登封縣城內聚集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縣衙早已接獲通知對於這一切的奇觀見怪不怪隻貼了榜文告示要各門各派造冊送衙列管並且規定每個門派除幫主掌門之外隻能帶隨從五位其餘人等要退出城外寄宿廟宇農舍民房免得破壞了城內的安寧。
那左元敏不管這時就變成四個幫派聯盟所以左元敏身邊除了四幫幫主總共還有二十名幫眾在這登封縣城內儼然是第一大勢力。
到了八月十九當天左元敏便換了一套衣服帶著四幫人馬在城外會合了四幫幫眾遍即投路上山。這上山的路他已經算是熟的了再加上他覺得這回一同上山來的其他門派都是一些二三流的小腳色懶得多理多看於是一馬當先一路直往前衝。
過了樹林隻見懸崖前的平原上整整齊齊地搭了二三十個營帳幾人騎馬迎來喊道:“哪一個門派的?”孫剛、陳保義搶上與馬上乘客交談。馬上乘客拿出名冊出來雙方比手畫腳一番。不久兩人回來說道:“他們隻準我們最多十人上山其餘的要在這裡等候。”
左元敏放眼望去隻道不遠處的土丘裡麵躲著一堆弓箭手營帳四周人來人往不知有多少人當下不願多生事端除了四派幫主之外又點了劉一全、洪大德與何堅幾個較熟的人一起上山。
除了左元敏之外隨行幫眾都是第一次上紫陽山一路上驚歎連連進了紫陽山城之後對於城內街道景象與一般城鎮無異更是感到吃驚不禁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左元敏根本不需指引一路直往會真殿前校場而來。隻見校場上一邊已經搭起看台另一邊則搭了竹棚高台張燈結彩。
當下便有指引人前來帶領陳保義報上名稱。原來現場每一個地方都貼了一張小紙片上書某某派某某某在指引人的安排下左元敏一行人便就了定位。
不久之後其他門派的人66續續到達。這些人有的彼此認識便互相招呼寒喧幾句不認識的就互瞪一眼一一就坐。
一直大約到巳牌時分忽然場邊燃起鞭炮鑼鼓響處幾個大漢走了出來各執長刀大斧分站高台四周。隨後跟上幾名長袍男子漸次坐在台上備妥的椅子。左元敏仔細瞧去從左而右見是:葛聰、段日華、萬國明、管竹生、李永年、徐碩、崔慎由與楊承先。至於在李永年與徐碩中間還有一個未曾謀麵的人樣貌體型與徐碩頗有些神似想來應該是他的兄長與徐碩共稱西五義的徐磊了。
再往台下看去卻是當時紫陽山門各堂副堂主以下各級乾部:萬永隆、萬紀恩兄弟、崔毅、鄭東陽新加入的徐祺、徐祥等。左元敏心中納悶想這也不過是件小事竟然勞煩嵩陽派上上下下傾巢而出。
尋思間台上萬國明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朝著台下眾幫派腦團團抱拳行禮朗聲說道:“各位幫主、掌門各位武林先進在下萬國明原本是紫陽山門黑水堂堂主。這裡有不少朋友曾經見過我我想我就不必浪費太多的時間自我介紹了。”
他頓了一頓目光巡視台下眾人一遍續道:“在場的各位都是幫會領交遊廣闊不用說就是各地的眼線想來也不少。江湖傳言紫陽山門已經倒了關門大吉。我今天就來給大家證實解惑冇錯這是真的”台下群雄紛紛交頭接耳。
萬國明續道:“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年。紫陽山門的時代是結束了取而代之的將是勢力更大實力更堅強的嵩陽派!”說到最後三個字鼓動內勁將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台邊鑼鼓聲響幾麵黃底紅字的大旗從高台兩邊人手一旗迎風魚貫而出不一會兒整座校場便給旗幟給包圍起來。
左元敏張目望去見旗麵上的紅字乃是用紅絲線一針一線繡上去的筆劃蒼勁有力寫的正是“嵩陽”兩個大字。旗麵的正中央與四邊四個角落又各用黑線繡上一顆中空圓星嵩陽中陽字的右下角則繡上了七顆星作鬥杓狀排列星與星之間則以黑線連接。左元敏聽過張紫陽說過一點星象知道那七顆是北鬥七星。
那所有旗手一一站定鑼鼓聲也同時停止顯然事先已經排練多時。萬國明見一切就緒這才繼續說道:“我知道各位長久以來一直都與紫陽山門保持著十分密切的合作關係也能理解改朝換代給大家帶來許多不安。所以今天邀集大家前來就是想跟各位掌門幫主說明未來嵩陽派的作法讓大家能早日安心早作準備也好約束門下弟子幫眾。先給各位介紹嵩陽派的十大長老”當下便將台上除了李永年的七個人簡單介紹了一遍那個左元敏未曾見過的人果然便是徐磊。
萬國明最後補充道:“除了我萬某之外另外還有兩位長老因為有要務外出所以不克前來。他們兩位是金杖頭陀無眾無我大師與無影手常知古都是江湖上知名的人物。”
那金杖頭陀與常知古江湖成名已久若不識得金杖頭陀就多半知道常知古要是冇聽過常知古最少也知道金杖頭陀鮮有人兩個都冇聽過的當下議論一陣大都是感到驚服。左元敏心道:“原來常知古也是一名長老難怪他這般拚命。那個丁盼也許到現在還不知道被人利用了呢。”
耳裡隻聽得萬國明續道:“既然我嵩陽派成立在即正要大展身手所以有些事項務請各位幫主鼎力相助。先就是各門各派每十人出丁一人不滿十人者亦出一人然後直接到山上總舵來聽候差遣。我們先前已從各位呈上的名冊中點選好了被選中的這些人就不必下山去了。”說完台下便即有人走到各門派當中奉上獲選者名冊。大家見嵩陽派老早決定好了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心中雖多有不平但也隻有無奈接受。
萬國明待大家都拿到了名冊便接著說道:“第二部分需要大家配合的是為了管理方便起見所有各位的幫派名稱從今開始一律除去改以嵩陽派某某分舵稱之。大家合則力大分則力窮相信冇有人會做害群之馬不肯合作。各地分舵名稱目前暫且沿用各幫派之名例如某某幫某某派就改做某某分舵幫主掌門則稱分舵主。”
關於這一點在場眾人經由台上的幾位長老轉述都早已知曉了所以此言一出大家倒冇什麼特彆激烈的反應。
萬國明便接續說道:“這第三點嘛就攸關各位的權利了。那就是各分舵勢力範圍的重新劃分。我們幾位長老經過幾次會議討論各根據每一個分舵的人數、專門產業、向心力以及貢獻度再給各位的勢力範圍、經營行業做了一些更動並有地圖說明讓大家參考。”話一說完第三度有人從台下魚貫走出各捧圖卷到各掌門手中。左元敏這四幫聯盟是臨時組成的嵩陽派如何得知?所以分給他們的依舊是四份圖卷四份名冊。
由於事關以後勢力營生人人展開圖卷一看幾乎冇有幾個人滿意現場頓時喧鬨起來。萬國明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笑說道:“看來大家都並不是很滿意。這麼吧若不給大家一個申辯的機會那我們嵩陽派難免落得處事不公的口實以後大家辦事說不定還力不從心哩。”
他說到這裡眾門派中有覺得受到不平待遇的竟大著膽子大聲附和要求申辯。接著便像會感染一樣此起彼落幾乎人人都有話說一時熱鬨非凡。那孫剛、陳保義、馮子與褚文貴等四幫幫主在接到圖卷之後也都是低聲咒罵不已。左元敏身為四幫盟主豈能不理?說道:“拿來我看看!”四人依言呈上。
左元敏攤開一看但見圖卷上所載示的除了簡單的地圖之外還明定各分舵所能從事的行業業種細目與需要上繳的糧稅。也就是說他們除了要繳官府的官稅之外還得額外負擔嵩陽派的抽頭。這與紫陽山門一年隻收依次的歲錢不同負擔相當大。
更重要的是這個糧稅每一分舵所要負擔的比例不一有的重有的輕陳保義說自己的幫眾比孫剛少得多糧稅不該這麼重;孫剛則說褚文貴地大為何稅負比自己輕?褚文貴則指馮子所做的生意利潤豐厚其中明顯不公;馮子則說人多開銷大陳保義開銷少應該多負擔一些。
一時之間你說我我指責你一言不合差一點就要打起來了。左元敏力勸無效最後還是由萬國明在台上隻輕咳幾聲才讓四周吵嚷的聲音逐漸平和下來。
萬國明道:“大家所能夠分配的農田作物與山林礦產這些資源差不多都是固定的要是有人想多要就一定會有人少這是冇辦法的事情。要是勉強充作濫好人要讓大家都滿意結果很可能是大家都不滿意。
“這不禁讓我們聯想到自古以來天下都是有得者居之於是在這裡我們衍生推論公認門派裡的利益是有能者得之。能力是嘴上說不清的因此我們決定從各位之中選出兩名長老這兩位長老將有權協調、仲裁各分舵之間的紛爭決定或者參與決定各分舵之間未來的勢力重新劃分。若是兩位長老意見相左則由掌門人或長老會議決定之。
“所以這兩位長老的權力相當大職位也相當重要事關各位的權益大家千萬不要等閒視之。而這兩位長老既然是由你們當中選出總是比由我們單方麵來斟酌要公平得多了。”
萬國明侃侃而談說完話時現場竟無人有反應。過了一會兒才有西南角邊上才有一個宏亮的聲音說道:“那麼敢問萬長老這兩個長老你們打算怎麼選?”
萬國明就在等此一問微笑說道:“如果大家可以公推出兩個德高望重眾望所歸的前輩來那是再好不過了。如果不行那隻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也是江湖門派人人都會的基本技能那就是以武功比高下”
孫剛聽到這裡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左元敏聽到了問道:“你覺得不妥嗎?”孫剛道:“剛剛十人出一人我看了名單他們挑中的都是我堡中青壯之人因此我所損失的人力不止十分之一現在又要大家大打出手爭奪那兩名長老之位隻怕各門各派從此元氣大傷十年不能複原。”
左元敏一聽甚覺有理。隻聽得那萬國明續道:“有興趣角逐的可以先到場中央來如果場上就隻有兩人也無人異議那麼長老之位便就此決定。要是場邊有人覺上場上的某人不夠資格便可直接上場挑戰。一個人連續迎戰兩場之後就必須休息半個時辰免得有人撿現成的便宜。由於各家師承武功不同所以刀劍拳腳不拘暗器亦不禁止不過不能使毒。雖說拳腳無眼但還是希望大家點到為止免得傷了同門義氣。依此方法一直到選出大家公認的人選為止。鑼聲一響大家可以開始了!”
話才說完鑼聲便響。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雖然有不少人躍躍欲試卻不好意思第一個上場或說不願意上場成為眾人的標靶。在此同時陳保義與孫剛四人也一起回頭瞧著左元敏。左元敏道:“做什麼?”褚文貴道:“左盟主不是說了要爭一個長老做做替我們爭取最大的利益嗎?”
左元敏道:“我知道。”環視了四周人們一眼。那何堅可機靈得很連忙送上寒月刀。
左元敏道:“我不用刀。馮幫主你的兵器倒特彆借來用一用。”那馮子不敢拒絕解下兵器送上同時說道:“盟主我這是專門用來抓毒蟲蛇蠍的盟主隻怕不稱手。”
左元敏道:“冇關係越怪越好。”接過手來一看見馮子的兵器是一根精鋼所鑄大約三尺長管子手握的一端像是剪刀的把手另一端分岔像是螃蟹的鉗子用來抓毒物很是適合。像這樣工具兼兵器的情況在一般江湖幫會十分常見。
這時在場上已經有兩個自告奮勇的人了左元敏又向褚文貴要了他頭上的皮帽戴上。這帽子是山梟會平日在山林間打獵時的標準配備平日除了保暖之外還可以墊在頭底下當枕頭休息戴在頭上可以防止樹枝上的毒蛇或蜂群攻擊。
左元敏先前已經換過新衣外衣上又套了件古怪的“穿山寶甲衣”現在又戴了皮帽拿著古怪的兵器若不是仔細瞧猛然間倒不容易認出來。眾人不知他有這一層用意還以為是他的怪癖。
左元敏裝束完畢正要下場忽見場邊一個老頭子駝著背慢慢地走進場中一邊咳嗽一邊說道:“慢著慢著說到眾望所歸德高望重你們兩個哪裡比得上我下去下去一點規矩也冇有。”
左元敏聽他說得有趣心想反正不急先看看熱鬨再說於是便回座坐好。眾人想他要等場上的人先自相殘殺再坐收漁翁之利所以見他去而複返倒也不覺得奇怪。
場上兩人都是年約四五十歲的壯年漢子看到一個老駝子像烏龜一樣慢慢走上來弱不禁風仿佛一推就倒似的不禁相視一眼都不識這人是誰。其中一人嫌他走得慢迎上幾步伸手推他說道:“老頭子你是哪一個門派的?你曉得你在跟誰說話嗎?”
忽然間一道黑影飛起來撞向台上“砰”地一聲卻是徐磊上前一攔將這黑影推開重重地摔在台上地板。眾人定睛一瞧這才知道那老頭子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將前來推他的壯漢摔上台上並且逼得徐磊不得不起身反應免得撞上李永年。
左元敏暗暗竊喜心道:“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