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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2025-05-28 作者: 諸英

第二十九章

左元敏突然見到封飛煙既驚且喜說道:“封姑娘你瞧這人就是那天在酒裡下藥然後把我和6雨亭丟在深山裡把你五花大綁送給紫陽山門的忘恩負義之徒。”封飛煙臉色戚然淡淡地道:“我知道”

左元敏可還冇說完繼續說道:“我既安然無恙原本也不願與他計較可是他竟然變本加厲第二次加害於我陷害瑤光孰可忍孰不可忍也!”複又舉刀上抬忽覺得腕上一緊卻是給封飛煙兩手握住。

左元敏一愣轉頭瞧她泫然欲泣再度凝勁不問道:“封姑娘你怎怎麼了?”封飛煙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咽嗚道:“小左我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放他一馬饒過他這一次!”

左元敏訝異道:“這這是為什麼?”封飛煙雙腿逐漸癱軟下來幾乎將整個人的體重掛在他的手腕上。左元敏將高舉執刀的手慢慢放下讓封飛煙頓坐在地。

封飛煙仍是不住啜泣頻頻拭淚道:“我知道這樣子讓你很為難可是可是我”左元敏看她這個樣子忽然想起封俊傑曾對他說過封飛煙懷了自己的孩子。

左元敏當然知道自己與封飛煙是清白的所以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生。可是按理說此事關係女人名節封飛煙不該會造這種謠。他當時本想與封俊傑弄個明白所以還特地與封俊傑跑了一趟他們的老家可是封飛煙卻在這緊要關頭不見了。

封飛煙為何失蹤?推測她留書的口氣應該是去找孩子的親生父親了。封俊傑當時硬是將此事賴在他頭上讓他頗不開心一番齟齬終於激怒了封俊傑左元敏還差一些死在她的手裡。

如今雖然事過境遷左元敏也並未因此對封飛煙或是封俊傑有什麼怨懟之意但是這件事情卻非搞清楚不可。這非僅僅是為了他自己實際上他也相當關心這對父女內心裡甚至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如今但見封飛煙傷心難過欲言又止心情也大受影響。身孕之說便暫且按下正色道:“封姑娘你有什麼話請儘管跟我說。小左初出江湖有些道理也許想不明白想不透徹。封前輩和你都是我的榜樣你不讓我殺這個惡人是有什麼原因嗎?”

封飛煙一聽他這麼說眼淚可掉得更快了哽咽道:“冇有什麼原因是我個人的要求我求求你放他一馬吧!”左元敏再度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北辰見左元敏頗有遲疑之意心中已知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一大半來了隻要封飛煙再多說幾句話那就更加穩當些於是說道:“飛煙你就老實跟左公子說了吧”封飛煙嚷道:“這一切都是你不好你還有什麼麵子跟我說話?若不是若不是我真想讓小左一刀殺了你!”秦北辰碰了個釘子不再說話。

左元敏見兩人的神情已知此事不單純收刀而立說道:“我知道了。秦北辰你走吧!若不是封姑娘幫你求情我今天一定要你的命!”秦北辰慢慢起身退出兩三丈外說道:“左公子姓秦的知道對你有所虧欠將來隻要有機會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左元敏淡淡地道:“我隻望你以後彆再害我就好了。”秦北辰轉向封飛煙道:“我在約定的地方等你。”封飛煙不答。秦北辰訕訕地離開。

待秦北辰走遠左元敏扶起封飛煙到一旁歇息。沉默一陣左元敏掀開口道:“奇怪了怎麼這麼久了都還冇看到半個人影?”封飛煙抽咽幾聲說道:“他們把原本住在這裡的人趕走了幾天之內可能冇有人敢回來。”左元敏奇道:“你是說秦北辰他們?”封飛煙道:“也包括了我。”

左元敏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封飛煙難過道:“小左飛煙已經不是那時你所認識的飛煙了。你還是走吧忘了我這個人。”說著把頭撇了過去。

左元敏大為吃驚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肩頭安慰道:“隻要是天底下的事情冇有不能解決的。封前輩他知道你的困難嗎?”

封飛煙一聽到他提到自己的父親像是觸動了心事一樣再度“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反身一抱正好躺在左元敏的懷裡。左元敏不知所措隻能不斷安慰她。

過了好一會兒封飛煙才靦腆地從左元敏胸前離開擦乾眼淚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小左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這輩子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左元敏雖不知她何出此言但也知道她言外之意竟是對自己有相守一生的意思。為怕她難為情隻好不動聲色重複問道:“到底生了什麼事?”封飛煙打起精神說道:“說起來慚愧我前一陣子還誤會了你。本來嘛我早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應該會做那樣的事”

左元敏聽她說來說去總是提不到重點隻得大著膽子問道:“我聽封前輩說你說你有喜了”封飛煙臉色微變道:“你你都知道了?”左元敏點頭道:“封前輩找到了我告訴我這件事情還帶著我去找你。隻可惜你那時已經離開”

封飛煙慘然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了。”仰頭看著天空頓了一頓悠然說道:“我爹一定什麼事都跟你說了不過他那時還不知道真相我也不知道。你記得嗎?那時我們在紫陽山門的後山的山穀中有一天我一覺醒來忽然現身上的衣服全換過了隻穿著一件單薄的上服。那時山穀裡就我們兩個你又睡在我的腳邊。那時我心裡雖然七上八下又羞又怒但卻同時有一股暖流流過我的心底”

左元敏聽她說得甜蜜纏綿心中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不知道是該感到開心還是恐懼瞥眼瞧了她一眼隻見她仍是望著天空續道:“後來父親來接我下山不久之後我就覺得人不太舒服。一開始以為是傷風還是吃壞東西冇怎麼注意後來後來才知道我竟然已經懷有身孕了”

左元敏早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但聽她娓娓道來這才知道她為何為誤會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想開口說上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封飛煙繼續說道:“後來父親知道了逼問我究竟生了什麼事。我當時又羞又急隻想得到你跟我的事於是便把你招了出來。然後他就氣衝衝的炮出去了那時我還想爹要是真能找到你就好了”

左元敏忍不住辯白道:“可是我根本冇有碰過你還是幫你換過衣服更彆說”封飛煙仿佛充耳不聞繼續說道:“後來我的肚子越來越大二嬸請了隔壁村的穩婆來看我。她進門一瞧就斷言說我快生了要我們趕緊做準備。那時我就想:”人家不是說十月懷胎嗎?怎麼快了兩個月?“結果過了兩天我真的就臨盆了而且穩婆還拍胸脯保證孩子是足月生的。可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對了”

左元敏腦筋一轉說道:“我知道了這孩子是秦北辰的骨肉?”封飛煙冇有直接回答隻說她自己想說的道:“算算日子這孩子應該是我在秦家那段日子懷的。那時我讓秦北辰迷昏了不省人事。為了軟禁我他們在我的飲食中繼續下藥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也都渾渾噩噩為了查清楚這件事情我於是留書出走埋伏在秦家暗中察訪。

“我先後抓了當時替我送飯的丫鬟照顧我生活起居的老婆婆所有我有印象的人然後交叉逼問軟硬兼施。探得一些蛛絲馬跡後我趁著秦北辰外出的時候在半途攔住了他。他一見到我當然嚇了一大跳他還以為那時將我送給紫陽山門我一定活不了了。”

封飛煙說到這裡臉上雖充滿無奈心酸卻有一股堅毅之氣斬釘截鐵地又接著道:“既然他是我孩子的爹又在我麵前親口保證以後會好好待我我隻是一個女人我的命就跟我母親一樣找到一個男人跟著做他的後盾默默地支持他無怨無悔。”口吻就像一個新婚婦人一樣。

原來那秦北辰當時讓封飛煙堵上武功既不如人自知無幸本來已經打算任憑宰割卻從她的口中得知她竟是來追究某件事情的。

那秦北辰八麵玲瓏頗能言善道尤其對於女人各種挖心掏肺的甜言蜜語說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更是有他的一套否則又如何能擄獲一年見不到幾次麵每次見麵又都不過是匆匆幾眼的柳新月?最後甚至讓柳新月與父親翻臉還差一點跟他私奔?

於是秦北辰當場便在封飛煙麵前擺低姿態先是痛責自己的不應該表達願意以死謝罪之外還向封飛煙表白那天之所以情不自禁實在是因為她實在太美了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那樣的情境之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持得住的。

依照封飛煙原本打算在逼得秦北辰認罪之後就直接一拳將他打死然後再回去帶著孩子自殺。

可是一來孩子是無辜的這部分的念頭已經打消;二來事實既成時間又過了那麼久激動的情緒早已冷卻。如今又聽到秦北辰這麼說心腸便軟了下來。秦北辰鑒貌辨色知她態度鬆動更是卯足全勁為自己辯白。最後在秦北辰指天立誓保證會好好照顧她母子倆的情況下封飛煙終於點頭選擇了由老天爺幫她選擇的宿命。

左元敏聽她談論這段心路曆程心中感慨萬千不知說什麼好但是對秦北辰個人的行徑可是更加瞧不起了。隻是礙著封飛煙說不得也隻好將個人恩怨暫時擺到一邊忽然說道:“孩子我看過了眼睛大大的很有精神像你。”

封飛煙臉上一紅說道:“等過一陣子秦北辰忙完了他就會跟我回去把孩子接回來順便跟我爹稟告這件事情。”左元敏心想:“封前輩個性剛烈嫉惡如仇秦北辰可有苦頭吃了。”忽然說道:“你爹已經把孩子的名字取好了你知道嗎?”

封飛煙道:“真的?”語調頗有點開心。原來當時封俊傑知道她懷有身孕的時候一直扳著一張臉。封飛煙一直擔心父親會被她活活氣死這會兒聽到父親疼愛孩子還為他取好了姓名歡欣之情溢於言表。接著問道:“孩子叫什麼?”

左元敏道:“單名一個問字問題的問。所以現在這孩子便叫秦問。”封飛煙眉頭一皺喃喃說道:“問?怎麼這麼怪”左元敏突然後悔說起這件事情於是便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回去之後再問問封前輩好了。”見封飛煙仍在想這件事情便將話頭扯開轉移她的注意力。

又說了一會子話封飛煙情緒已然穩定下來但見她緩緩起身說道:“小左今天非常謝謝你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左元敏“嗯”地一聲未再言語。

封飛煙向前走了一段忽然回頭道:“小左我本不應該跟你說這些但秦北辰是孩子的爹我希望你以後如果碰到他能看在孩子的麵子上留三分情麵。”左元敏道:“不過你也要勸勸他彆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否則我饒得了他彆人可不能輕易放過。”已經算是在封飛煙麵前所說最重的話了。

封飛煙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眼光在左元敏臉上停駐一會兒這才轉身運起輕功往前飛奔而去。

左元敏目送封飛煙離去心中五味雜陳呆默半晌這才扛起寒月刀一路迤邐返回尉城夏侯府上。他出門一天一夜不好意思從大廳走便從偏門進入。才到院中一個家丁見到他急著大叫:“老爺、大少爺左公子回來啦!左公子回來了!”轉頭就跑。

左元敏讓這人突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還是逕自回房休息。過了不久馬上就有人來敲門左元敏應了一聲本已倒頭睡了雖然老大不情願還是慢吞吞起來開門。

房門開處卻是官晶晶笑吟吟地站在門口。左元敏一愣趕緊打起精神。官晶晶笑道:“不好意思冇打擾到左兄弟休息吧?”左元敏當然不好意思直言承認隻道:“還好。夫人有事嗎?”走出門外。

官晶晶親匿地拉著他往前走了幾步說道:“左兄弟我當時一眼見到你便覺得與你特彆有緣想不到你竟也是九龍傳人之一說來大家都是一家人照著年紀你叫我一聲姊姊也不過分所以我就叫你左兄弟了呐你彆再稱我為”夫人“了可不可以?”

左元敏見她笑容可掬盛情難卻隻有點頭應允。官晶晶樂道:“那真是太好了!左兄弟昨天可真是多謝你啦!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官姊姊這條小命可就冇了。”說著輕輕一福。

左元敏趕緊扶起連稱不敢道:“左元敏之前也讓夫官姊救過一命都還冇跟官姊道謝呢!怎好受此大禮。”官晶晶聽他提起那檔子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說道:“哪裡哪裡。左兄弟武藝高強大家很是讚賞呢!”左元敏奇道:“大家?”官晶晶道:“你一夜冇有回來大家都很擔心現在所有人都在廳上一聽說你回來了都想見你一麵親口跟你道謝。我還是趕緊走吧彆讓人等太久了。”

左元敏一聽這話頗有要他招呼交際的味道心中其實不太樂意但官晶晶就在自己麵前要怎麼拒絕也是個大問題無可奈何也隻有同意了。

當下便先進房找塊布將寒月刀纏包起來牢牢縛在背後這才跟著官晶晶去到廳上。

前腳才踩進廳上耳裡便聽到夏侯儀爽朗的笑聲說道:“哈哈哈說曹操曹操到。來來來左賢侄先快來見過這兩位伯伯。”

左元敏循著他的指示往前瞧去但見坐在夏侯儀對麵的分彆是丁盼與昨天晚上手臂中刀的灰衣老者。左元敏上前抱拳說道:“這位丁前輩晚輩是之前就拜見過的另外這位昨夜還是頭一回見。晚輩左元敏見過兩位前輩。”

夏侯儀道:“原來丁兄見過我左賢侄那我就不用多介紹了。”丁盼道:“那時他故作神秘不知他竟是左平熙的後人要是知道的話我一定第一個趕來給夏侯兄報信。”夏侯儀道:“那時我左賢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丁兄勿怪!”丁盼半信半疑道:“真的?”

左元敏索性給夏侯儀的麵子一次做足再拜道:“是啊丁前輩那時晚輩確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丁前輩竟是夏侯伯伯的好朋友否則晚輩說什麼也不敢在丁前輩麵前放肆的。”丁盼見他態度恭謹自己年紀又大了他一輩有餘也不好計較太多。又想此人既是夏侯儀的晚輩這個麵子也是非賣不可的於是便道:“不知者不罪。再說之前有什麼得罪我的昨天咱們也算扯了個直了。”

那坐在一旁的灰衣老者笑道:“丁老頭做人什麼都好就是愛擺架子小兄弟你彆在意我常某就很承你的情初次見麵也冇什麼好東西送你。”說著伸手入懷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出來續道:“這是我幾年前得自某個地方的一本刀譜老頭子平日不使刀放在身邊本來想跟江湖朋友沽個價錢換幾兩酒喝喝。正巧聽夏侯兄說小兄弟近日得刀卻冇有套像樣的刀法傍身威力大打折扣小兄弟不嫌棄的話這本刀譜就送給你了算是老頭子占個便宜既是答謝禮又是見麵禮得了。”

左元敏不願就接說道:“夏侯伯伯教我的幾套刀法博大精深是晚輩領略不夠怎能說是不像樣的刀法呢?再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義所當為。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什麼謝禮實在不能收。”

那姓常的老者道:“哦?原來夏侯兄不但劍法通神竟然也諳刀法實在令人敬佩。”夏侯儀道:“彆聽他客套我教他的不過是一般單刀的入門刀法實在簡陋得很更稱不上博大精深。”那姓常的老者道:“小兄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一般平凡無奇的刀法到你手上竟有如此威力顯然小兄弟是天生的刀手使刀的材料。這本刀譜在我手上不過是賣了錢換成酒喝到肚子裡不用幾個時辰撒幾泡尿就冇啦!可是到你手上就不一樣了正是得其所哉。所謂寶劍贈英雄這刀譜也該贈好手才是啊!若算不得謝禮那便是我的見麵禮得了!”

左元敏尚自猶豫官晶晶在一旁敲邊鼓道:“是啊左兄弟這是常伯伯的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夏侯儀亦催促道:“你就收下吧!常知古想要的東西從冇有到不了手的所以拿出手要送人的東西就更冇有收回的道理了!快收下吧!”

常知古大喜說道:“夏侯兄說到我心坎兒裡了冇錯冇錯姓常的正是這個脾氣。”

左元敏見情勢如此也隻好收下說道:“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常知古笑道:“從你進來到現在就這句話最動聽。”左元敏心想:“我倒希望說些你不中聽的話。”可能是丁盼給他的感覺吧左元敏直覺這叫常知古的既然跟他在一起多半也不是什麼好人對他的印象自然也就七折八扣。這樣的人對他好他反而覺得是一種負擔。

於是秦北辰當場便在封飛煙麵前擺低姿態先是痛責自己的不應該表達願意以死謝罪之外還向封飛煙表白那天之所以情不自禁實在是因為她實在太美了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那樣的情境之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持得住的。

依照封飛煙原本打算在逼得秦北辰認罪之後就直接一拳將他打死然後再回去帶著孩子自殺。

可是一來孩子是無辜的這部分的念頭已經打消;二來事實既成時間又過了那麼久激動的情緒早已冷卻。如今又聽到秦北辰這麼說心腸便軟了下來。秦北辰鑒貌辨色知她態度鬆動更是卯足全勁為自己辯白。最後在秦北辰指天立誓保證會好好照顧她母子倆的情況下封飛煙終於點頭選擇了由老天爺幫她選擇的宿命。

左元敏聽她談論這段心路曆程心中感慨萬千不知說什麼好但是對秦北辰個人的行徑可是更加瞧不起了。隻是礙著封飛煙說不得也隻好將個人恩怨暫時擺到一邊忽然說道:“孩子我看過了眼睛大大的很有精神像你。”

封飛煙臉上一紅說道:“等過一陣子秦北辰忙完了他就會跟我回去把孩子接回來順便跟我爹稟告這件事情。”左元敏心想:“封前輩個性剛烈嫉惡如仇秦北辰可有苦頭吃了。”忽然說道:“你爹已經把孩子的名字取好了你知道嗎?”

封飛煙道:“真的?”語調頗有點開心。原來當時封俊傑知道她懷有身孕的時候一直扳著一張臉。封飛煙一直擔心父親會被她活活氣死這會兒聽到父親疼愛孩子還為他取好了姓名歡欣之情溢於言表。接著問道:“孩子叫什麼?”

左元敏道:“單名一個問字問題的問。所以現在這孩子便叫秦問。”封飛煙眉頭一皺喃喃說道:“問?怎麼這麼怪”左元敏突然後悔說起這件事情於是便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回去之後再問問封前輩好了。”見封飛煙仍在想這件事情便將話頭扯開轉移她的注意力。

又說了一會子話封飛煙情緒已然穩定下來但見她緩緩起身說道:“小左今天非常謝謝你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左元敏“嗯”地一聲未再言語。

封飛煙向前走了一段忽然回頭道:“小左我本不應該跟你說這些但秦北辰是孩子的爹我希望你以後如果碰到他能看在孩子的麵子上留三分情麵。”左元敏道:“不過你也要勸勸他彆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否則我饒得了他彆人可不能輕易放過。”已經算是在封飛煙麵前所說最重的話了。

封飛煙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眼光在左元敏臉上停駐一會兒這才轉身運起輕功往前飛奔而去。

左元敏目送封飛煙離去心中五味雜陳呆默半晌這才扛起寒月刀一路迤邐返回尉城夏侯府上。他出門一天一夜不好意思從大廳走便從偏門進入。才到院中一個家丁見到他急著大叫:“老爺、大少爺左公子回來啦!左公子回來了!”轉頭就跑。

左元敏讓這人突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還是逕自回房休息。過了不久馬上就有人來敲門左元敏應了一聲本已倒頭睡了雖然老大不情願還是慢吞吞起來開門。

房門開處卻是官晶晶笑吟吟地站在門口。左元敏一愣趕緊打起精神。官晶晶笑道:“不好意思冇打擾到左兄弟休息吧?”左元敏當然不好意思直言承認隻道:“還好。夫人有事嗎?”走出門外。

官晶晶親匿地拉著他往前走了幾步說道:“左兄弟我當時一眼見到你便覺得與你特彆有緣想不到你竟也是九龍傳人之一說來大家都是一家人照著年紀你叫我一聲姊姊也不過分所以我就叫你左兄弟了呐你彆再稱我為”夫人“了可不可以?”

左元敏見她笑容可掬盛情難卻隻有點頭應允。官晶晶樂道:“那真是太好了!左兄弟昨天可真是多謝你啦!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官姊姊這條小命可就冇了。”說著輕輕一福。

左元敏趕緊扶起連稱不敢道:“左元敏之前也讓夫官姊救過一命都還冇跟官姊道謝呢!怎好受此大禮。”官晶晶聽他提起那檔子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說道:“哪裡哪裡。左兄弟武藝高強大家很是讚賞呢!”左元敏奇道:“大家?”官晶晶道:“你一夜冇有回來大家都很擔心現在所有人都在廳上一聽說你回來了都想見你一麵親口跟你道謝。我還是趕緊走吧彆讓人等太久了。”

左元敏一聽這話頗有要他招呼交際的味道心中其實不太樂意但官晶晶就在自己麵前要怎麼拒絕也是個大問題無可奈何也隻有同意了。

當下便先進房找塊布將寒月刀纏包起來牢牢縛在背後這才跟著官晶晶去到廳上。

前腳才踩進廳上耳裡便聽到夏侯儀爽朗的笑聲說道:“哈哈哈說曹操曹操到。來來來左賢侄先快來見過這兩位伯伯。”

左元敏循著他的指示往前瞧去但見坐在夏侯儀對麵的分彆是丁盼與昨天晚上手臂中刀的灰衣老者。左元敏上前抱拳說道:“這位丁前輩晚輩是之前就拜見過的另外這位昨夜還是頭一回見。晚輩左元敏見過兩位前輩。”

夏侯儀道:“原來丁兄見過我左賢侄那我就不用多介紹了。”丁盼道:“那時他故作神秘不知他竟是左平熙的後人要是知道的話我一定第一個趕來給夏侯兄報信。”夏侯儀道:“那時我左賢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丁兄勿怪!”丁盼半信半疑道:“真的?”

左元敏索性給夏侯儀的麵子一次做足再拜道:“是啊丁前輩那時晚輩確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丁前輩竟是夏侯伯伯的好朋友否則晚輩說什麼也不敢在丁前輩麵前放肆的。”丁盼見他態度恭謹自己年紀又大了他一輩有餘也不好計較太多。又想此人既是夏侯儀的晚輩這個麵子也是非賣不可的於是便道:“不知者不罪。再說之前有什麼得罪我的昨天咱們也算扯了個直了。”

那坐在一旁的灰衣老者笑道:“丁老頭做人什麼都好就是愛擺架子小兄弟你彆在意我常某就很承你的情初次見麵也冇什麼好東西送你。”說著伸手入懷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出來續道:“這是我幾年前得自某個地方的一本刀譜老頭子平日不使刀放在身邊本來想跟江湖朋友沽個價錢換幾兩酒喝喝。正巧聽夏侯兄說小兄弟近日得刀卻冇有套像樣的刀法傍身威力大打折扣小兄弟不嫌棄的話這本刀譜就送給你了算是老頭子占個便宜既是答謝禮又是見麵禮得了。”

左元敏不願就接說道:“夏侯伯伯教我的幾套刀法博大精深是晚輩領略不夠怎能說是不像樣的刀法呢?再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義所當為。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什麼謝禮實在不能收。”

那姓常的老者道:“哦?原來夏侯兄不但劍法通神竟然也諳刀法實在令人敬佩。”夏侯儀道:“彆聽他客套我教他的不過是一般單刀的入門刀法實在簡陋得很更稱不上博大精深。”那姓常的老者道:“小兄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一般平凡無奇的刀法到你手上竟有如此威力顯然小兄弟是天生的刀手使刀的材料。這本刀譜在我手上不過是賣了錢換成酒喝到肚子裡不用幾個時辰撒幾泡尿就冇啦!可是到你手上就不一樣了正是得其所哉。所謂寶劍贈英雄這刀譜也該贈好手才是啊!若算不得謝禮那便是我的見麵禮得了!”

左元敏尚自猶豫官晶晶在一旁敲邊鼓道:“是啊左兄弟這是常伯伯的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夏侯儀亦催促道:“你就收下吧!常知古想要的東西從冇有到不了手的所以拿出手要送人的東西就更冇有收回的道理了!快收下吧!”

常知古大喜說道:“夏侯兄說到我心坎兒裡了冇錯冇錯姓常的正是這個脾氣。”

左元敏見情勢如此也隻好收下說道:“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常知古笑道:“從你進來到現在就這句話最動聽。”左元敏心想:“我倒希望說些你不中聽的話。”可能是丁盼給他的感覺吧左元敏直覺這叫常知古的既然跟他在一起多半也不是什麼好人對他的印象自然也就七折八扣。這樣的人對他好他反而覺得是一種負擔。

左元敏接下刀譜廳上眾人這才心滿意足。夏侯儀更讓他陪坐一旁說了一會兒閒話。不久之後夏侯君實也來到廳上。他先向左元敏表達過謝意在夏侯儀的授意下便坐在左元敏的身旁。

夏侯儀道:“君實這位是常知古常伯伯是你丁伯伯特彆介紹給我們認識的武林前輩。這次也多虧有他出手相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夏侯君實起身行禮常知古連稱不敢。

兩人複又就坐。夏侯儀問兒子道:“對方是什麼來頭?怎麼會讓人給盯上呢?”夏侯君實道:“有人盯梢我們很早就現了一直以為是小腳色冇有太留意冇想到竟是紫陽山門的人。”他雖冇受什麼大傷但他頑強抵抗累了一整天一直休息到剛剛才起床。

夏侯儀忿忿不平說道:“我們與紫陽山向來冇什麼糾葛正所謂河水不犯井水不知道他們此舉是什麼意思?”丁盼道:“很可能是上回我們為了替封俊傑的女兒出頭夏侯非兄在山上露了一手從此結下梁子吧?”

夏侯儀道:“那件事情已經生很久了要是他們想上門挑釁扳回麵子早就該來了怎麼會等到現在?再說當時是少林的慧海大師出麵斡旋的卻也冇聽說紫陽山找上門去。”說罷看了左元敏一眼說道:“賢侄你與紫陽山門頗有來往不知你的看法如何?”

左元敏道:“其實侄兒下山的時候紫陽山上的氣氛就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生了。後來我聽張姑娘說紫陽山上的幾個長老準備和熊耳派結盟什麼的總之情況很複雜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把紫陽山的事情推給張瑤光免得這幾個人問個不休。

常知古一拳打在手心上說道:“難怪我聽人家說紫陽山門風雨飄搖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原來是這個原因。”丁盼驚道:“真有這回事?”常知古道:“前些日子先是有傳言傳出說有大批百姓從紫陽山上遷居山下人數眾多還驚動了地方官府接著就有紫陽山門要垮的消息出現。因為我與紫陽山也從來冇交情所以冇有特彆去求證。現在聽小兄弟這麼說想來不是空穴來風。”

夏侯儀沉吟道:“嗯這樣的傳聞很早就有了。自從老皇帝殯天權力交替這樣的耳語就已經傳開了看樣子紫陽山門是有些變化。”丁盼道:“昨天圍攻我們的人當中還有一個叫段日華的他也是九龍傳人而且官彥深招他結盟聽說他也已經答應了。不知為何他不但還待在紫陽山上還出手攻擊同是九龍傳人一派的君實呢?”

夏侯儀又看了左元敏一眼。左元敏隻聳肩搖頭未作回答。其實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倒不是故意不說話。

夏侯儀轉向常知古討論左元敏聽著聽著忽然想起紫陽山門與熊耳派合並之後將以“嵩陽派”在武林上立足。張紫陽既然不願成為嵩陽派的假掌門那麼掌門一位自然便是由李永年接任了。

想到李永年時光又可以推回到更早之前左元敏第一次在少林寺的後山上與他相遇的景況。那時他忽然現身奪去藏在少林寺的雨花劍與劍譜經過自己與封俊傑的一番追逐那劍譜竟然變成一本無字天書雨花劍則仍是給李永年拿走了。

左元敏確信那本劍譜冇有經過李永年的掉包更何況他也冇有掉包的必要因為雨花劍他要拿最後就是拿走了並冇有看在封俊傑的麵子上歸還給夏侯儀。

撇開少林寺吞冇了真正的劍譜不談如果說少林寺一開始替人保管的就是一本假劍譜那麼真的劍譜到哪兒去了?左元敏聯想力豐富一時天馬行空神遊物外去了。良久良久才回過神來隻聽得夏侯儀說道:“難怪我找官盟主一直找不到也許他人已經上紫陽山去關心了。”

左元敏一聽倒是像獲得了提示一般心想:“夏侯儀這麼說很有道理反正這裡離嵩山近離白鹿原遠我何不暗中上紫陽山一趟一來可以探聽官彥深與王叔瓚的消息以得知瑤光的下落;二來也可以察訪一下張真人的情況如何暗中做一些事情;這第三嘛”左元敏想起王叔瓚所說的雲夢居然是李永年的女兒上山一趟說不定還能得知她的消息。

此事一舉三得幾乎已經冇有什麼好考慮的了而唯一的一個障礙就是如何瞞過夏侯儀。最好是有一個方法既可以維持他和夏侯家目前的關係又可以不動聲色地上紫陽山去。反正這件事情他隻想獨自一人秘密地進行。

廳上眾人又談論了一會兒也冇什麼結論會後夏侯儀留丁常兩人晚餐常知古有傷在身便讓人領去客房休息了。

左元敏走出大廳官晶晶隨後趕來叫喚道:“左兄弟你要回房休息了嗎?”左元敏道:“官姊姊有事嗎?”官晶晶追上說道:“要是冇事的話我們一起去看看如意怎麼樣?”

左元敏停下腳步說道:“如意生什麼事了?”官晶晶捉狹地瞪了他一眼啐道:“冇事就不能去看看她嗎?”左元敏道:“那就走吧。”心想:“我這幾天隨時會走離開之前便去看看她吧。”

兩人來到夏侯如意的房門外官晶晶便去敲門。門裡有人應了一聲不久房門開處夏侯如意探出頭來見是官晶晶叫道:“大嫂!”

官晶晶笑道:“你看我帶誰來了?”身子一讓左元敏在她身後說道:“如意妹子天氣這麼好怎麼冇出去?”夏侯如意見是左元敏忽然冇來由的靦腆躡嚅道:“我我在學刺繡”

左元敏一愣道:“刺繡?”官晶晶笑道:“好啦好啦要學刺繡也不差這個時候左兄弟都說天氣這麼好了不出去走走可惜。不如你們就一起出去走走嘛!到街上晃晃也好啊!今天初三城東有花市去看看!去看看!”說著把夏侯如意拉出房門。

夏侯如意大窘說道:“大嫂”官晶晶不管三七二十一另一手反手一抓拉住左元敏的手說道:“走走走去遲了天就快黑了。”左元敏隱約知道官晶晶心裡在想什麼可是當著夏侯如意的麵也不好直接拆穿或拒絕隻有儘量裝著輕鬆渾不在意。

夏侯如意被官晶晶拉著與左元敏並肩一起尷尬之餘便想也拉著官晶晶下水說道:“大嫂一起去嘛!找大哥一起去。”官晶晶笑道:“好好好我們也好久冇有外出賞花散心了。”走在兩人前麵一直往大門走去。來到前庭這才忽然回頭說道:“哎呀我忘了你大哥昨兒個奔波一整天又被幾個小賊所傷剛剛回了爹的話才休息呢我想我還是彆去吵他了你們兩個自個兒去行了。”未待夏侯如意回答又道:“記得幫我買幾盆花回來我給你哥哥擺在窗台上讓他心情好些複原的也快些。”說著逕自走了。

夏侯如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左大哥真不好意思我嫂嫂她”左元敏道:“冇關係我們就去幫她買幾盆花回來好了。”

有了一個目的兩人才輕鬆自在一點。一路往城東走去一開始誰也冇開口說話一直來到城牆邊上夏侯如意才忽然說道:“左大哥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帶你來尉城時就是從這條路走進來的。”左元敏東瞧西望若有所思地道:“嗯我記得。”

夏侯如意道:“冇想到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都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左元敏道:“那時幸好多虧有你的幫忙要不然的話我也買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心想那時若不能順利買到五勞通天草冒稱穀中人的父親身子不免多少要受到損傷推演下去也就冇有今天的自己了。

一想到左平熙心中不禁又暗暗咒罵起來又想當時怎麼不乾脆不理他讓他自生自滅算了。夏侯如意見他陷入回憶當中哪知他此刻心中想的竟是旁人伸手往前一指說道:“花市就在前麵。”

左元敏回過神來跟著往前走去。不久兩人彎進一條巷弄先映入左元敏眼簾的是兩旁沿著街道綿亙的花團錦簇。再往前行空氣中彌漫著陣陣花草香味左元敏至此已是心曠神怡冇後悔陪著夏侯如意來走這一遭。

夏侯如意道:“給大哥買什麼好?”左元敏道:“花呀草啊我也不懂你算是問錯人啦!”夏侯如意道:“這也容易我僅買我自己喜歡的行了。”左元敏道:“這也是個辦法。”

兩人邊走邊逛談談笑笑到處“拈花惹草”一趟走下來大有斬獲兩人各抱了兩大盆回去。左元敏幫忙將這四盆花安置在夏侯君實臥房的窗台外邊後已到了晚飯時間官晶晶便先叫人領了左元敏去。接著自己才跟夏侯如意慢慢跟上。

官晶晶眼見四下無人便忙不迭地問道:“怎麼樣?大嫂安排得不錯吧?他有冇有趁機拉你的手碰碰你的肩膀你的腰啊?”夏侯如意臉上一紅啐道:“大嫂你說什麼呀?左大哥是正人君子不會”

官晶晶不以為然地道:“什麼正人君子?這叫木頭!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摸摸手啊碰碰肩膀那是有好感的表示。如果這也不敢那就叫做木頭人、呆頭鵝。”

夏侯如意若有所思地道:“那是不是說左大哥對我並冇有什麼好感?”官晶晶道:“哪有這回事?我的小姑長得這麼漂亮城裡的成年男子無不傾慕向往每天都有人上門提親。那左元敏也是個男子哪能免俗?他是反應遲鈍膽小口拙!”

夏侯如意知道官晶晶這番話隻怕是安慰的多事實的少一時冇有反應悶悶不樂。官晶晶見狀上前摟了摟她續道:“彆想那麼多了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說什麼都是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最重要的還不是他心裡想什麼而是你我的大小姐你心裡到底怎麼想?”

夏侯如意道:“什麼怎麼想?”官晶晶道:“就是你覺得左元敏這人怎麼樣啊?你要是真的很喜歡他那我想幫忙也才有著力的地方要是你的感覺還好那就一切順其自然讓感情慢慢展好了。”

夏侯如意埋怨道:“大嫂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乾嘛又問?”官晶晶道:“人家說:有誌者事竟成。你的意誌堅定我辦起事來也才有個使命感最後才能達到目標啊!”

夏侯如意臉上又是一紅說道:“大嫂你真的是很討厭反正不管怎麼樣你總是要逼得我親口跟你承認說我很喜歡左大哥是不是?”官晶晶笑道:“不是我要捉弄你你不知道我隻要看著你害羞又滿足的表情心裡就感覺甜甜暖暖的一顆心也跟著怦怦地跳了起來好像我也回到了當年與你大哥初次相遇的那個景況”夏侯如意興趣大增催促道:“生了什麼事?快說快說!”

官晶晶臉上閃過一陣紅暈正要開口忽然聽到前堂“碰”地一聲。官晶晶回過神來道:“那是什麼聲音?”夏侯如意道:“飯廳前麵傳來的。”兩人相視一眼急忙往聲音來處奔去。

兩人彎過牆角但見飯廳前的天井裡丁盼正和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打得正起勁。兩人的兩邊各站著幾個人自己這邊的人站在飯廳門口對方來人則站在另一邊。

官晶晶眼尖竟然認出來人當中有一個就是昨夜一起圍攻她的段日華。連忙竄到夫婿夏侯君實身邊問道:“他們來做什麼?”夏侯君實奇道:“他們?你認識嗎?”官晶晶道:“後麵那個穿黑衣服的就是昨夜放飛刀的那個人。”

夏侯君實驚道:“真的?”官晶晶道:“不信的話你問問左兄弟他昨天應該看得更清楚。”夏侯君實轉過頭去左元敏早在一旁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夏侯君實尚未開口左元敏已然點頭道:“冇錯這人叫段日華使得一手八卦飛刀”夏侯君實失聲道:“他就是那個九龍傳人之一”官晶晶道:“冇錯!”

言談間場上丁盼與來人又過了幾十招。兩人都是以外家硬功見長雙方以硬碰硬拳掌相交不時出“乒乒碰碰”的響聲實在是半分取巧不得。那丁盼既身為南三絕之一武藝高強自不在話下那人與他旗鼓相當各擅勝場可見武功亦自不弱。但是夏侯儀與常知古麵麵相覷都不知此人來曆不禁暗暗擔心。

驀地兩人“啪”地一聲掌對掌打在一起。兩人對招已過千招之數武功招式不能分不出勝負已經到了比拚內力的階段。

不料那人一沾即走哈哈兩聲往後退開。丁盼道:“朋友還冇分出勝負呢!為何離開?”那人道:“你手指上有傷我不來占你這個便宜。”丁盼不悅慍道:“不過一丁點兒的皮肉之傷不礙事快來吧!”

那人道:“丁兄我們比拚內力一盞茶的時間可以分出高下嗎?”丁盼從對招當中所感受到的內勁判斷此人的內力不弱與自己隻怕也在伯仲之間便道:“不能。”

那人道:“那麼一柱香的時間呢?”丁盼毫不思索脫口答道:“也不能。”那人道:“那麼一個時辰的時間夠嗎?”丁盼道:“閣下內力不俗冇有個三兩個時辰隻怕分不出勝負。”那人道:“這不就得了。你我對掌比拚內力一個時辰之後你手上的傷口就會因為用力過猛而迸裂到時內力越是催動血流得就越快不用兩個時辰你就會因為血流過多而虛脫到那時我就算贏了也冇意思。”

丁盼冷冷地道:“閣下倒是有必勝的把握。”那人笑道:“眾目睽睽之下要我占這個便宜明天走在街上說不定就有人指指點點了。”他身後的幾個人紛紛嗤嗤地笑起來。

左元敏心想:“此人不趁人之危原是君子所為。後又直承是因為眾目睽睽怕流長蜚短所以如此雖頗有些真小人的味道但也不失光明磊落。不知此人是誰?”將眼光投向站在他背後的幾人從最左邊的萬國明、葛聰、段日華一直看到最右邊的兩個陌生人。但覺後麵這兩人年紀相當都大約三十來歲容貌也頗為相似想來應該是親兄弟。

與丁盼交手的那人退回人群中就站在那兩兄弟的身前便這麼一比對這才現這人雖然年紀大過那兩兄弟許多但細瞧容貌體格竟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隻聽得那萬國明道:“丁盼看樣子你想要出這口氣得等到身上大小傷口全都好了才行。”丁盼語氣不善陰沉沉地道:“哼姓丁的冇去找你們你們倒找上門來了。說到身上的大小傷還不是拜貴派幾個鼠輩所賜不肯占人便宜?說給誰聽啊?”

段日華訕訕一笑說道:“我們幾個原本是一番好意想請你們上山作客盤桓幾日順便觀禮。冇想到這位夏侯公子忒也瞧不起人把我們當成一般毛賊了。俗語說: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是莫可奈何。”

夏侯君實聽他強詞奪理簡直都要氣炸了怒道:“這麼說我們半路遇伏人都被你打傷了還是我們自己的錯囉?”段日華淡淡地道:“我們也有人被你們砍了一條命去了一大半也不知醒得過來醒不過來。大家一來一往算是扯直了。”

官晶晶柳眉倒豎亦怒道:“哼好不要臉!”段日華往她臉上一瞧忽然說道:“啊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在臨穎縣城城牆頭上不就是你這騷娘兒嗎?”完全衝著她那句“好不要臉”而來。

官晶晶大怒身子一動空手便往段日華身上劈去。段日華身子一讓轉了個圈子閃身進了場中嘴上猶不肯放鬆說道:“昨天晚上冇認出你來當真不好意思。不過這也不能怪我你兩個夜晚的表現大異其趣前一夜的你美多了”

官晶晶聽他還是不住地滿口胡言又羞又怒忽地大喝一聲淩空就是一個手刀劈去。段日華頗為吃驚心想:“冇想到此人年紀輕輕又是個女子居然有淩空勁的能耐。”不禁將頭一低以閃過這一擊冇想到忽地勁風撲麵卻是官晶晶的一掌斜斜地劃過來就等在那裡。

段日華這才知道上當。若是官晶晶竟能淩空勁那她此時就不必以實掌相迎;而若她的力道不足以連兩掌雷霆劈空斬那顯然第一招劈空是虛否則如何用力道不足的掌力來對自己?

段日華當下也是猛喝一聲一拳奮力對出。他這一下以拳相對是勢所難免的選擇而原本官彥深這招雷霆斬有個名堂叫:“旁敲側擊”原意就是淩空招配合實招淩空者故可虛可實就是實招也未必非實不可。

所以此招若是由官彥深來固然也會將段日華逼到牆角讓他不得不硬接可是接下的虛實變化可就不是現階段的官晶晶所能領略運用了。但見段日華一拳對來勁道十足心下怯意已生臉色微變。

段日華但見這一拳就要與官晶晶對上忽然一道寒光斜斜指來搶在前麵正對著自己的拳頭。段日華知道高手到了撤出拳勁往後躍開。耳裡聽得夏侯儀說道:“身為九龍傳人的一員亦是我夏侯家的長輩言語卻這般輕浮為老不尊全冇一個為人長輩的樣子難道你不感到汗顏嗎?”

原來那夏侯儀見到官晶晶麵有驚疑之色知她無法抵擋於是出劍相救。其實早在這些人來到這裡的同時夏侯儀全身已是外弛內張隨時都保持在警戒狀態所以自官晶晶出手到遇險全在他的目光掌控之下也因此才能於千鈞一之際出劍解了官晶晶之厄。

段日華知道剛剛那道寒光即是夏侯儀親自出手無怪乎那般老辣狠準便道:“在嘴巴上占小姑娘的便宜尤其還是對方是我的晚輩這自然是我姓段的不該。不過當時的景況有許多人都瞧見了。姓段的又不是偷窺瞧得時候更不知道對方是自己的晚輩。既然做得又豈不能說得?叫我姓段的一人閉嘴容易要杜天下悠悠眾口可就難了。”

夏侯儀道:“隻要段兄不說旁人說什麼我夏侯儀也隻當他是放屁。”段日華“嘿嘿”兩聲心道:“好家夥!”不再言語。

那夏侯君實見己方勝了一籌便順勢說道:“你們到底來乾嘛?如果隻是要想來耍嘴皮子的話現在也說得夠多了各位可以請了!”

那萬國明道:“年輕人稍安勿躁。我們今天既然敢找上門來除了因為是正式拜訪無所畏懼之外我們還會讓你看到我們的誠意。”語畢朗聲說道:“把人帶過來。”

人群後閃出兩個魁梧大漢兩人中間攙著一個頭戴麵罩的胖子。夏侯家的人不用等他將麵罩移開就已經知道這人是誰了臉上均有喜色。

隻見兩個大漢將那胖子攙到夏侯儀麵前隨即順手將他頭上麵罩拿開然後向夏侯儀躬身行禮垂手退回人群之後。胖子雙眼雖然乍見光明不過因為天色已晚馬上就適應了。看見眼前的人們欣喜若狂待要說話卻張著嘴不出聲音。夏侯儀招手要他上前左手食指疾點立時解了他身上的穴道。胖子“哇”地一聲叫道:“老爺”

夏侯儀將手一擺說道:“讓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兩眼仍是緊盯著萬國明這班人。

原來這人便是董奇。夏侯君實帶著他還有幾個家丁一起外出回程時遇上邊靖與段日華這幫人時董奇算來是夏侯家的家臣於是自告奮勇率眾斷後讓夏侯君實夫婦倆人先回來求救。至於後來夏侯君實兩人終於還是不敵再由夏侯君實殿後讓官晶晶馳馬奔回那卻是後來的事了。

當下便有夏侯家的家丁來攙董奇下去。夏侯君實道:“董奇他人本來好好的無緣無故讓你們打傷抓去就算你們不把人放回來我們也要找上門去。你們這是算什麼?難道還算是我們欠你們一個人情嗎?”說到後來聲色俱厲幾乎是破口大罵。

萬國明與段日華等人臉上均有怒色。忽地遠方傳來笑聲說道:“哈哈哈夏侯兄弟!令公子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跟你可真像是同一個模子打出來的。”萬國明等人垂手退立同時口稱:“掌門人好!”

夏侯儀心中一凜暗道:“難道是張紫陽?”可是對方竟稱自己為“夏侯兄弟”聽這口氣與遣詞用字顯然又不是。

尋思間一道灰影從圍牆外翻了過來兩個起落來到萬國明等人身前。身法雖非頂快但是飄逸瀟灑讓人頗有幾分神仙下凡的錯覺。夏侯儀但覺此人十分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皺眉道:“請問閣下是?”

夏侯儀認不出來左元敏卻與他有兩麵之緣心想:“李永年果然吞並了紫陽山門順利接掌了嵩陽派。”

那人果然便是李永年。隻聽得他哈哈大笑說道:“夏侯兄弟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二十年不見就忘了我這個老兄弟了?”

那夏侯儀原本與他就是同儕舊識隻是他先入為主早就認定李永年已經死了哪裡想得到一個死了十幾二十年的人會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可是夏侯儀再多看幾眼往日的記憶就一點一滴跑了出來。

他仔細打量李永年越瞧就越像他印象中的那個人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放開取而代之的是訝異的神情過了一會兒才瞪大了眼睛說道:“你你是李永年?”

李永年哈哈大笑說道:“這個世上終究還是有人識得我。”夏侯儀大驚說道:“你不是你不是”李永年兩手一攤說道:“冇錯我不是死了嗎?”瞥眼見到左元敏站在他身邊腦海中動了幾個念頭臉上不動聲色續道:“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每一個今天的我都是嶄新的人生。”

夏侯儀對他這些掉書袋的話冇有多大的興趣說道:“你既然冇死那盟主說你私吞藏寶圖的事情隻怕是真的了。”李永年道:“哼我要真私吞了藏寶圖此刻還需要重出江湖來拚老命嗎?”

夏侯儀道:“兵不厭詐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李永年插嘴道:“既然搞不清楚那就彆說這些了我來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說著便把萬國明、葛聰、段日華等人一一介紹給夏侯儀認識。

這些人的底細左元敏都知道所以也冇多注意直到介紹至最後三個才留心聽李永年說道:“接下這三位是父子這位是他們的父親徐碩功夫如何剛剛已經與丁盼丁爺交過手了。另外兩位是他的公子徐祺與徐祥在陜甘一帶可是新一代出類拔萃的人物。眼前這三位再加上徐碩的大哥徐磊徐磊的獨子徐祐一家子五人在陜甘有個稱號就叫:西五義。”

西五義與南三絕、東雙奇在江湖上並稱那丁盼身為南三絕之一“西五義”三字如何不知?隻是這五個人一向都在太行山以西活動很少涉足中原以致與這三人碰了麵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丁盼才與徐碩交過手知道此人功力深厚不在自己之下再知道原來他們就是西五義心中才恍然道:“原來如此。”說道:“原來是西五義的徐家兄弟幸會幸會!”他口中的徐家兄弟指得自然是徐磊徐碩兩人至於徐祺、徐祥與徐祐則是他的後輩哪能與他相提並論。

那徐碩道:“能與南三絕的丁盼交手徐某亦深感榮幸。”更與夏侯儀道:“久仰夏侯儀雨花劍大名冇想到初次來到貴寶地就在人家的院子裡打了一架冒犯無禮之處尚請見諒!”

夏侯儀麵無表情道:“好說好說。”轉向李永年道:“李兄你死而複生又有如此成就實在可喜可賀不過這應該不是你今天造訪的目的。”看了兒子媳婦一眼又道:“小兒不知怎麼得罪了貴派竟惹來殺機掌門人大駕光臨正好請教。”意思是我們雖然是老朋友你死而複生我也很高興但現地此時我是把你當成某派的掌門人請你對於你縱容門下騷擾我的家人提出合理的解釋。

李永年道:“既然冇有什麼舊好敘的那就來談正事吧!”頓了一頓續道:“我姓李的雖然死裡求生卻失去了原本該有的一切這一些陳年往事夏侯兄弟該有所聞我就不贅述了。想我李永年好好男兒卻要隱姓埋名龜縮二十年追本溯源全拜官彥深所賜。所以官彥深是李某人的敵人將來的九龍派也是。”

李永年說到這裡往前幾步與夏侯儀麵對麵相距不過三尺這才接著說道:“眾所周知:王叔瓚是官彥深的走狗是個是非不分的稻草人;白垂空年紀大了腦筋不清楚;封俊傑是我的好兄弟隻要時機成熟我便會向他招手;而左平熙人不在了段日華在我這邊所以我目前最顧慮的就是你夏侯兄弟。”

夏侯儀道:“承蒙你看得起我隻是一介武夫李兄大可不必太在意。”李永年笑道:“哈哈哈夏侯兄弟不必客氣當年有句話說:九龍大殿左刀右劍。如今左平熙不在兄弟在將來九龍派的角色吃緊無庸置疑。我甚至敢擔保若是冇有你夏侯儀九龍派就無法開張。”

夏侯儀道:“那就讓我來為你介紹一下左平熙不在他的公子卻在此。元敏上前見過李伯伯。”左元敏應了一聲。

李永年一愣左元敏已經上前兩步拱手道:“李伯伯彆來無恙!”李永年道:“果然是你。”左元敏道:“李伯伯今天你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不順便把東西拿回來還給夏侯伯伯?”

話才說完忽然人影一閃“碰”地一聲半空中破布裂帛四散紛飛卻是李永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攻向左元敏。隻是他自己認為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左元敏卻還是來得及抽刀擋架。那包裹在刀身上的布匹來不及解開受到李永年的外力與寒月刀本身兩相作用的影響在那一瞬間碎裂開來露出亮幌幌的刀麵。

便在此時夏侯儀手中長劍指出怒道:“李兄你這樣是什麼意思?”李永年驚道:“你手上可是寒月刀?”左元敏則怒道:“你想殺人滅口?”三人幾乎同時說話都是問話冇人回答。

一陣晚風吹過輕輕揚起三人的衣角。三個人都在等對方答話一時僵持不動四周頓時沉寂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永年才緩緩說道:“好今天你們的籌碼多看樣子贏麵頗大那我就將賭金添上一添。”頓了一頓又道:“官彥深的為人你們不可能不清楚。他緊抓著祖宗牌位也不問你們要不要就要你們背負著他官家的夢想一路鞠躬儘瘁最後什麼東西也冇有。”夏侯儀插口道:“你們兩個都一樣野心勃勃不甘居於人下。”

李永年擺手搖頭說道:“不我們不一樣。他是夢想者失敗者我是實踐者成功者。你若執意要跟著失敗者那也由得你不過隻要你肯歸附我方壯大我的聲勢你多年夢寐以求的雨花劍就能完璧歸趙一償夏侯家幾代以來的宿願。”

夏侯儀眼睛一亮說道:“你說什麼?”李永年道:“你冇聽錯我也冇搞錯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今年臘月十二嵩陽派成立大會帖子我會派人送來屆時歡迎光降會場上我可以拿出來展示給你看。”未待回答退後兩步又道:“雨花劍與寒月刀一左一右本是一對到時也歡迎左平熙的後人前來觀禮。各位少陪了!”拱手作彆。

夏侯儀道:“等一下把話說清楚再走。”身子一動往前探去。萬國明與徐碩哈哈一笑一左一右向前攔來。夏侯儀長劍遞出震臂一抖劍光居然一分為二分指兩人腕上大穴劍術之精認穴之準世所罕見。萬徐兩人手腕一翻避了開去。

但隻這麼一阻李永年已然翻出圍牆。夏侯儀正要追去萬徐兩人複又抓來丁盼與常知古大喝一聲勁分對萬徐兩人。

夏侯儀得此一隙從兩人中間鑽了過去卻見徐祺徐祥兩兄弟迎麵而來笑道:“夏侯伯伯請留步。”便在此時左元敏與夏侯君實也一前一後替夏侯儀與兩兄弟接上。夏侯儀朗聲對圍牆外道:“李兄把話說清楚再走。”身子一躍一腳已經踏上圍牆頭。

圍牆外李永年與段日華已經走出十數丈外聽到夏侯儀的叫喚段日華回頭一笑說道:“不敢勞煩夏侯兄相送。”揮手一揚四柄飛刀同時向夏侯儀射到。

這四柄飛刀分射四個方向夏侯儀才剛踏上牆頭尚立足未穩閃得過初一避不了十五見勢不可擋隻好翻身退回牆內。萬國明與徐碩哈哈一笑說道:“走了走了。”替徐祺徐祥兩人殿後。徐祺徐祥兩人默契十足同時抽身退開越牆而去。

可是如此一來隻留下徐碩與萬國明深陷重圍憑著夏侯儀一家人再加上丁盼、常知古與左元敏三人徐萬兩人無論如何也走不脫。夏侯儀反身過來本也有此打算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颼”地一聲一枝羽箭迎麵而來又快又急。夏侯儀大吃一驚忍不住退出兩步提劍格擋。卻是葛聰站在另一邊的圍牆上朝著眾人彎弓射箭。

丁盼見過葛聰射箭的手段大喊道:“大家注意此人箭法如神百步穿楊千萬小心了!”

葛聰哈哈大笑說道:“丁先生謬讚了!”嘴巴說話手上毫不停歇一連射出十來箭從夏侯儀、丁盼、常知古到左元敏、官晶晶人人有份絕不落空。趁著眾人分心之際萬國明與徐碩已然翻身躍出圍牆。

左元敏知道葛聰的手段但仗著兵器之便也不害怕當下狂揮猛舞循著當時想好應付段日華飛刀的方法倏地逼近葛聰。葛聰略略吃驚向著他連三箭都被他用寒月刀撥開。

那葛聰箭法雖高但是拳腳則普普通通所以近身相搏對他乃是大忌。左元敏瞧上這一點倏地欺身而來。隻是那萬國明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躍上牆頭後並未走遠見左元敏身法怪異三兩下就兵臨城下心中不禁駭然道:“這小子一天不見就多了一天的功力日後大是勁敵。”雙掌凝勁從旁向他推出左元敏不敢大意回刀格擋。便在此時葛聰哈哈一笑說道:“少陪了!”身子倏地隱冇牆後。

那萬國明見掩護葛聰成功便道:“小子下回再來跟你算帳!”說著翻牆而走。

左元敏還待要追夏侯儀已在他背後喊道:“賢侄讓他們去吧!”左元敏依言退了回來。

夏侯君實走近父親說道:“爹這人是誰?居然這般囂張。他說我們家的雨花劍在他那兒不知是真是假?”夏侯儀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此人文武全才口若懸河。不論機智計謀還是領導統馭其才能不在官盟主之下。他現在重出江湖要與官盟主一較長短你我夾在中間這場劫難是躲不開了。”

丁盼道:“夏侯兄如何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他們有西五義加盟我們有南三絕與東雙奇同氣連枝隻要夏侯兄不嫌棄丁盼願居中協調。”夏侯儀道:“我就是怕江湖同道義氣當頭全都奮不顧身。你剛剛也瞧見了他們進退有序彼此掩護的模樣俗話說三人同心其力斷金。他們幾人個個都是硬手又豈隻三人之數。我們不過顧及江湖義氣倉促成軍如何能夠應付?兩方一但確定對立歧見隻有日日加深一有衝突即有死傷。我又何必拖人下水呢?”

那常知古道:“夏侯兄這麼說就太見外了這天底下的事情莫不抬過一個理字。隻要我們站得住腳難道任由旁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來?”官晶晶亦道:“不如讓媳婦修書一封快馬送給我爹有我爹主持大局咱們未必怕得他們來。”夏侯君實道:“那就快去吧。”官晶晶告辭退去。

夏侯儀道:“好吧既然大家都認為不能示弱那我便有義務將此事原委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丁兄若要聯絡南三絕與東雙奇也才有個說辭。”丁盼點頭。

夏侯儀續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用飯吧給他們這麼一攪和飯菜都涼了。”當下眾人便又回到飯廳上。夏侯君實叫人來把飯菜熱過重新端了上來。

但經過這一鬨大家都無心吃飯吃了一些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喝酒閒磕牙。酒過三巡夏侯儀見大家逐漸無話可說安靜下來這才開口說道:“今天李永年來鬨過他人是誰?我想丁兄與常兄應該多多少少聽過一些但年輕一輩的可能就不知道了。”

夏侯儀說到這裡忽然轉而說道:“君實、如意這事跟你們有絕對的關係但我本想一切順其自然也冇什麼大不了所以從來冇跟你們說過現在既然要說了你們就仔細聽清楚了無過人不在這裡將來有機會談起這件事就由你們負責轉告。”又與官晶晶道:“晶晶你父親身為九龍殿盟主有些事也許跟你說過也許冇有反正你聽過的就自己比對比對冇聽過的就當我補充。”官晶晶道:“是。”

夏侯儀喝了一口酒潤潤喉這才續道:“自九龍殿衰亡離散至今已經過七十餘年了雖然有官氏一家四代以來一直負責聯絡其餘七姓傳人維係傳統但畢竟勢力衰退在江湖上又冇什麼影響力縱小有名聲它的來由已經很少人關心也很少人知道了。如今若非官盟主籌組九龍門派而李永年另創嵩陽派欲與之抗衡否則這段往事我也冇興趣講。

“九龍殿的由來君實你們是已經知道的了不過在座的兩位伯伯還有元敏未必知曉你先上來跟大家說一說。”夏侯君實起身道:“是。”於是便從五代時馬殷受封楚王開始說起然後馬希範襲位勢力到達顛峰於是造九龍殿一事大概講述一遍。當然也把九龍殿的衰敗分崩離析的過程約略簡述一番。

夏侯君實說完躬身坐下。夏侯儀道:“九龍殿是當時楚王勢力的一個象征世代更迭楚王勢力衰亡九龍殿也就很難生存了。而當時九龍殿殿前武士隨之解散流落到武林當中變成了現在所謂的九龍傳人。其實當初這些八姓殿前武士都是軍人出身武功是後來才練的。”於是便將八姓八門武藝的來由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夏侯如意聽到這裡現與那天晚上在臨穎縣城的牆頭上官晶晶與大哥所說的內容大致相同不禁偷偷望了官晶晶一眼卻現她正聚精會神地仔細聆聽父親所說的每字每句。

夏侯儀說到後來終於提到“太陰心經”與“雨花劍、寒月刀”左元敏這才知道它們的由來那丁盼與常知古亦是瞪大了眼睛直呼:“原來如此。”原來那雨花劍與寒月刀的名聲早已過所謂的九龍傳人而當年太陰心經的風波在武林中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左元敏也是聽得血脈賁張這三樣東西他都看過而寒月刀現在就在手上太陰心經他也練了一半。忽想:“太陰心經為何會在父親手裡?”他百思不得其解隻有繼續聽下去。

隻聽得夏侯儀接著說道:“太陰心經讓程道士帶走之後楚王便敕令將雨花劍、寒月刀收回入庫不過敕令的內容強調代管而非降罪兩家因此名義上這一劍一刀還是夏侯與左家所有。”他既自稱為雨花劍的所有者自然得強調所有權的合理性。

夏侯儀說到這裡看了左元敏一眼續又道:“這雨花劍是夏侯家先祖當年以血汗戰功換來的榮譽。我們這些後輩子孫不曉得它的下落便罷如果知道了當然得想儘辦法讓它回到夏侯家。”這些話有一半其實是說給左元敏聽的。

那丁盼忽然說道:“夏侯兄很冒昧地問你一句我聽說這一刀一劍還關係著一個重大秘密不知道是也不是?不過你如果不想說的話那就彆說好了。”夏侯儀道:“關於這一點我也聽說了。本來像這種眾人隻聽說過卻看不到摸不到的東西難免謠言滿天本人也是半信半疑。問題是雨花劍自當時收歸入庫夏侯氏一家就再也冇有人見過這把劍了我的父親、祖父他們都冇見過這把劍的模樣。要辨識雨花劍隻能靠一張我曾祖去世前憑著記憶所留下來的繪圖。這就是我唯一比你了解雨花劍的地方其他的我們所知差不多。”

丁盼當然不相信他的說法隻覺得他想隱瞞某些事情但話雖如此也不好意思質問。那夏侯君實接著說道:“爹所以今年臘月十二我們非得去參加那個什麼嵩陽派成立大會不可了。”夏侯儀道:“那是自然。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去看看。”

官晶晶道:“不過那個時候咱們九龍派也差不多要成立了日期會不會撞在一起?”夏侯儀道:“撞期事小嵩陽派要與九龍派作對的事大。要是真如左賢侄所說紫陽山門已經並入嵩陽派依原來紫陽山門的聲勢再加上李永年與西五義江湖上能與之抗衡的除了少林、丐幫之外我想不出來有第三個門派。”

官晶晶聞言麵有憂色。那常知古道:“紫陽山門長年與民爭利雖為俠義中人所詬病卻也不是罪大惡極。嵩陽派若隻是單純替代又有官府撐腰想要讓江湖人士同聲討伐根本師出無名一點著力的地方都冇有。”夏侯儀“嗯”地一聲低頭不語。

丁盼皺眉道:“常老頭你到底想說什麼?”常知古道:“簡單一點說就是這把雨花劍若隻是夏侯兄一人的事情那就算是私人恩怨除非雨花劍牽涉到更多人的利害否則誰都很難插手。”

丁盼不同意反駁道:“少林慧海大師德高望重上回封俊傑的女兒失陷在紫陽山上由他老人家出馬還不是馬到成功?封俊傑女兒的事還不是封俊傑一個人的事?”

常知古道:“你怎麼聽不懂呢?行俠仗義鋤強扶弱是個人的事情?還是全武林的事?”丁盼道:“那自然是全武林的事了。”常知古道:“那不就得了紫陽山門無緣無故扣留了人家的女兒欺負弱質女子我聽了都氣憤填膺你也跑去搖旗呐喊了這不就代表這是全武林的事嗎?”丁盼沉思一會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左元敏道:“小侄鬥膽為今之計似乎隻有向官盟主求助了。除非夏侯伯伯考慮答應李永年的條件。”官晶晶看了夏侯儀一眼。

夏侯儀道:“晶晶已經想辦法在聯絡了反正你不是也有事要找他總之等我見過他的麵再說。”

眾人又談了許久除了先前議定的聯絡南三絕、東雙奇與官彥深外也得不出一個更好的結論。飯局結束之後各人回房休息。

左元敏坐在床沿邊上腦海中不住盤旋的是稍早前李永年和夏侯儀的對話與席間大家彼此討論的內容。忽然心想:“九龍派麵對嵩陽派的挑釁與挖角動作既躲不掉避不開彆人又使不上力長久下去九龍派遲早被逼到牆角一步一步走入嵩陽派所設的陷阱。”又想:“與其等到十二月十二嵩陽派有了充分準備後等在那邊以逸代勞還不如現在殺上山去讓他們措手不及。”

左元敏自己在那邊幻想計劃策謀好一會兒但畢竟昨晚整夜冇睡眼皮逐漸沉重起來便將寒月刀當成枕頭墊在頭底下和衣躺在床上休息。也不知睡了多久那寒月刀越來越冷寒意直透入腦左元敏本想起床可是畢竟太困了一但入睡實在懶得起身不知不覺地便運起內功抵抗。

第二天一早醒來但覺神清氣爽好似剛剛練過內功一般舒服更奇怪的是一滴汗也冇流。左元敏頗覺奇怪不過舒暢奇異的感覺卻讓他決定以後每晚都要以這樣的方式睡覺。

來到廳上才知道丁盼與常知古兩人一大清早就離開了左元敏本來也想化被動為主動趁機告辭冇想到卻又接到夏侯非與夏侯無過要回來的消息並且還說帶了一個人要回來見他。

左元敏心想:“一定是他們到處去說我的身世給人家知道要不然我認識的就那麼幾個怎麼會有人特彆要來找我?”不過想走是暫時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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