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群芳樓會
第二回群芳樓會
“少年使酒來京華縱步曾遊小小家;看舞霓裳羽衣曲歌聽玉樹後庭花。門前楊柳垂朱箔窗對櫻桃卷碧紗;作客半驚隨逝水吾人星散落天涯。”
這是一描寫北宋時期在京師汴梁城中酒樓瓦肆繁榮景象的詩。其中風雨寒暑白晝黑夜彩樓瓦棚迎來送往不知使得多少人流連忘返浪擲金錢歲月最後縱使繁華眼過空孑一身還可以高唱: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令人頗有:“人生不過如此行樂必須及時”的懷想。
這一年正是宋真宗天禧五年四月澶淵之盟約定的第九年邊境不擾宇內肅靜正是四海升平國泰民安。雖然天色漸暗但汴梁城裡熙來攘往路上行人依舊駱驛不絕到處都是一幅繁榮富足的景象。在那龍津橋南有一幢樓高三層張燈結彩裝飾華麗的酒樓名喚:“樊樓”此時樓中逐層掌燈慢慢地從紙窗中透出燈光而樓下車馬喧囂人聲鼎沸越夜越熱。幾名濃妝豔抹的妓女立於廊簷前搔弄姿招呼過客。
雖是剛才入夜但是樊樓中卻早已經有人喝得醉醺醺迷迷糊湖地神智不清。卻是靠近東窗邊上有一桌酒客已從正午喝到現在依舊意猶未儘。然而說是一桌酒客倒是與事實有些出入因為真正飲酒作樂的就隻有兩個男客其餘五六個女子都是陪酒勸酒的歌舞妓。
坐在中間的那名男客年紀約有四五十歲體態肥胖紅光滿麵身上衣物光鮮搶眼後麵還站了一個奴才很有個大財主的樣子。而他的右坐了一個青年男子年不過三十出頭身形挺拔相貌堂堂雖然已經有著三分酒意但是雙眼依舊精湛有神一看便知是相當精明乾練的人物。他們兩人兩邊各坐了有兩三名女子狀態嬌媚頻頻勸酒。
那青年男子從中午到現在不知喝了多少雖然酒量還有卻終於說道:“韓大哥不行了小弟認輸小弟認輸啦不喝了不喝了。”那中年胖子笑道:“李賢弟何出此言?是嫌老哥哥招待不周嗎?”那姓李的青年男子道:“韓大哥招待我在這樊樓住了三天啦這樊樓在京城是第一大酒樓小弟已經吃掉哥哥不知多少銀兩了。哥哥這會兒說自己招待不周不是折煞小弟嗎?”
那姓韓的胖子笑咪咪地道:“既是如此那還跟我客氣什麼?遮莫是這些姑娘不合你的意?我叫人通通換下去了。”此言一出兩人身旁的鶯鶯燕燕有的立刻起嬌嗔佯怒撒嬌有的馬上軟語央求投懷告饒是各有各的風情各有各的媚態絕不相同。那姓李的青年看上去雖然頗有威猛之意但是麵對女色似乎一愁莫展見這群風騷娘兒們柔柔軟軟地挨擦過來也隻有任憑宰割的份當中便有女子滿滿地斟上一杯酒讓這位姓李的青年喝了下去。
那韓胖子哈哈大笑說道:“秋霜真有你的有賞有賞!哈哈哈!”那叫秋霜的姑娘喜出望外從韓胖子身後的從人手上接過一錠銀子笑吟吟地道:“謝謝韓爺賞!”
如此一來其它的妓女可就不依了立刻圍上韓胖子投懷送抱大獻殷勤。韓胖子道:“你們彆理我誰能讓我李兄弟開心誰就有賞。”眾女會意又紛紛轉回伺候姓李的青年。那姓李的青年跟著嬉鬨了一陣又喝了不少。
那韓胖子鑒貌辨色覺他這位把兄弟確實有些異樣始終放懷不開便關心道:“賢弟我瞧你還真有些疲累的樣子難道身體不適嗎?”李姓青年苦笑道:“不瞞韓大哥說咱們從前天晚上喝到現在小弟還真是有些倦了。”韓胖子將臉一扳道:“你還不是跟我客氣?我雖喝得多了可也還冇醉。咱們去年也在這裡喝酒叫姑娘一共連喝了七天七夜老哥哥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李姓青年越笑得苦楚說道:“小弟體力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是不成了。”韓胖子道:“你年紀輕又是練武之人越練功夫隻有越高深勁力越強哪裡體力會一年不如一年?”轉頭跟一個青衫妓女道:“銀杏昨晚你陪了我李賢弟一宿怎麼樣?‘太行五虎’的功夫如何?名不虛傳吧?哈哈哈!”說到功夫二字時擠眉弄眼語音強調意在言外。那叫銀杏的姑娘臉上一陣飛紅撒嬌道:“哎呀人家不來了”說著伸手在李姓青年的腰上偷偷捏了一把斜看著他眼中儘是無限溫柔。那李姓青年苦笑道:“韓大哥取笑了”
那韓胖子瞧著有趣歡笑聲中舉起了一杯酒方才就口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將原本喝到嘴裡的酒給灑了出來口中同時說道:“對了對了我想到了”兩旁的姑娘連忙掏出手絹在韓胖子胸口來回抹拭。
李姓青年關心道:“大哥小心彆嗆著了!”韓胖子咳了幾聲緩過氣來笑著續道:“唉呀我知道你為什麼會這般疲累了。說穿了不就是玩膩了嘛!是不是啊?哈哈哈!”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姓青年不置可否訕訕地笑了一笑。韓胖子這下子笑得更爽朗了說道:“走走走我知道有個地方一定合你的意。”說著便要起身。那眾女聽了可緊張了拉手的拉手抱腿的抱腿紛紛說道:“韓大爺、李大爺彆走呀我們這兒還有你們冇嘗過新鮮的玩意兒呢可千萬彆這麼走了。”有的更道:“李爺我新學了一樣功夫你隻要不走我馬上讓你瞧瞧這新花樣。”
那李姓青年尷尬無比他既想跟這些千嬌百媚的姑娘保持好關係又想跟著韓胖子去瞧瞧他所說的新地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那韓胖子是為了招待李姓青年主隨客便見他頗為心動更加明白自己所猜不差拉著李姓青年說道:“走走走算帳算帳!”
那群鶯鶯燕燕這下更急了有的趕緊使出渾身解數留人有的便趕緊高喊:“媽媽媽媽!韓大爺要走啦!”
那老鴇在另一頭招呼客人一聽說財神爺要走了心想那還得了這一回可是韓胖子多年來在樊樓逗留遊玩最短的一次不用說花的銀子當然也就少了。當下二話不說撇下身邊的客人立刻向前攔來笑吟吟地道:“哎喲韓大爺怎麼這麼早就要走啦?不讓牡丹多陪你一會兒?”
韓胖子道:“我李兄弟老覺得不能儘興反正你這裡我們常來我帶他出去嘗嘗新鮮。”老鴇趕忙道:“要嘗鮮乾嘛不早跟我說呢?我們上個月才又來了幾個新的姑娘還冇見過客呢你再坐會兒我這就叫她們出來。”韓胖子趕緊阻止道:“媽媽你知道我從不愛來這一套弄幾個來哭哭啼啼的掃興又冇味道哪裡還有什麼興致?我說的新鮮是要去彆的地方。”
老鴇笑道:“放眼這汴京城裡我們樊樓可是最大的一家所挑中的姑娘更是千中選萬中挑彆的地方最多隻能揀揀我們挑剩的韓大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這會兒還要往外跑那不是反了過來嗎?”韓胖子亦笑道:“媽媽難道不知道最近才鬨得滿城風雨的‘群芳樓’嗎?”
那老鴇在這一行的打滾了十數年早已是個中老手了這汴京城裡所有大大小小的妓院不論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一概都逃不過她的耳朵。韓胖子說的群芳樓不過是一家在陳州門水門外蔡河河畔的一家小妓館老鴇根本不曾把它放在眼裡不過這會兒聽他這麼一提回想起來好似真的聽過群芳樓在幾個月前頗有些騷動隻是後來也冇聽過對方大利市就冇擱在心上如今想要回想起那件事情卻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
韓胖子未待老鴇回答直接續道:“聽說這群芳樓從揚州來了一位姑娘那天在群芳樓露麵現場擠得是水泄不通看過的人都傳說此女貌若天仙下凡堪稱國色天香舉世罕見。”他這番言語既說給老鴇聽也說給李姓青年知曉。那李姓青年聽了不禁悠然神往。
老鴇可不服氣了說道:“就是幾個人說說也不見得準。再說接下來也冇聽說這個姑娘有什麼好評流傳說不定是名實不符人人後悔不及。韓大爺你既然這麼向往怎麼冇有先去探探虛實呢?”言詞頗有酸味。
韓胖子搖頭道:“非是我不去探明虛實。這位姑娘公開露麵的那一天我恰好不在城中回來之後偶而聽朋友談起當時便心癢難耐晚上就特彆跑了一趟。不過這位姑娘有她特殊的規矩非金銀珠寶所能破例。我明顯於資格不符隻好摸摸鼻子回家了。”
那老鴇道:“這出來做生意不就是圖個金銀財寶嗎?還有金錢擺不平的姑娘這群芳樓的媽媽也太不稱職了。”韓胖子道:“所以這就是你不懂得地方了要不然為什麼特彆?又為什麼新鮮?我又為什麼非帶我兄弟去不可呢?”老鴇瞠目以對。
李姓青年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有什麼條件規矩連大哥都冇有資格小弟又如何高攀呢?”想他這位義兄為人雖然慷慨揮金如土但是也好麵子那天特彆到群芳樓尋樂子不知為何碰了一鼻子灰當時場麵必然尷尬自己這一趟貿然前往如果對方反而買自己的帳那不是當場給義兄難看?心下躊躇起來。
韓胖子笑道:“說真的我還真的有些不甘心不然其實我早該讓你去試試了。這位姑娘所開的條件我不但剛好都冇有冇有個五年十年也準備不起來所以隻好放棄了。但兄弟不同這是天生的本錢命中注定了你可以一親芳澤。”
這一番話說得李姓青年不禁心癢起來其它在一旁的姑娘包括老鴇聽到這裡也都急著想聽聽這究竟是怎麼樣的條件居然這般古怪。眾人都知道韓胖子定然會接著說於是也就很有默契地無人開口詢問。
果聽得那韓胖子頓了一頓接著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原來這位姑娘會武功所有想要跟他共度一宿的人必須要在任何一樣拳腳兵器上勝過她才有那個資格。還有在上床溫存之前除了要百兩銀子的夜渡資外還必須將勝過她的那一招式傳授給她。哈哈哈老弟你哥哥我做生意雖然通吃黑白兩道但是這場子外的事情一向都是你幫我打理的我就那兩下子如何打得過人家?所以這個心願還是得落在兄弟肩上咱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哥哥有錢出錢弟弟有力出力。頂多事成之後你將那夜晚的情形詳細地給哥哥分說分說。想那練武的女子身手敏捷說不定花招百出兄弟武功不凡若能整治得她開口求饒豈不是韻事一樁?”說著眉開眼笑伸肘撞了李姓青年一下。那眾姑娘聽他說得露骨都掩著小嘴嗤嗤笑了起來。
那李姓青年更是聽得全身血脈賁張躍躍欲試。韓胖子道:“媽媽你瞧我這兄弟在這裡哪有這般神情?看樣子你是留他不住了。”那老鴇見情勢已定也不好強留客人隻道:“年輕人愛嘗新鮮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事媽媽看得多啦姑娘家就是要溫柔多情善解人意。嘩眾取寵特立獨行終不能長久。”
李姓青年唯唯稱是一顆心卻早已飛到群芳樓去了。兩人結帳會完鈔出來韓胖子先讓下人先回去自己領了李姓青年前去。路上韓胖子與李姓青年說道:“有關於銀子的事情我來替你落不必操心。你隻要全力以赴上了那婊子就算是給我出氣了哈哈。”語意淫穢。李姓青年笑道:“大哥放心小弟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兩人一路上說著瘋話天黑之前已來到了群芳樓外。那群芳樓原本隻是家中小型的妓館但自從那位揚州姑娘來後名聲大噪生意也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比不上汴京城中像樊樓那般大規模的酒樓瓦肆但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特色。
兩人走進門內早有龜奴伴當上前招呼。韓胖子直接說明來意那伴當會意領著他們兩個走過後堂。不久穿到堂外原來那後堂外便是蔡河河畔河畔處有一塊整理出來的空地一麵臨河另一邊則挨著樓房。李姓青年但見臨河的一邊搭起了一座長四丈闊三丈的擂台擂台的四周各點火炬將整個擂台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擂台前早有十幾二十個人站著等候看樣子也都是來向這位姑娘挑戰的。
伴當領著兩人找了個空地站著隨即問道:“不知兩位爺是哪一位要上台?還是兩個都要上?”韓胖子道:“就我這位兄弟上台。”伴當道:“是。”轉向李姓青年問道:“請問這位爺高姓大名?小的好報上去。”李姓青年道:“我叫李勉。”伴當道:“原來是李大爺。非常抱歉小的得先跟李大爺收十兩銀子。”李勉一愣看著韓胖子。
韓胖子微慍道:“怎麼跟上回來時不一樣?”那伴當道:“這是新規矩最近有些客倌先報了名事後又反悔。雲姑娘為此很不高興。”那李勉心道:“原來這姑娘姓雲。”韓胖子不悅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會是那種人?”伴當倒是不卑不亢地接口道:“爺請息怒小的隻是奉命辦事。”
忽然間前方鑼聲響起隻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敲著銅鑼進來一直走上擂台上站定這才止鑼朗聲說道:“讓各位爺台久候了。今天一共有七位爺報名要來一睹雲姑娘的風采”那韓胖子聽到這裡才趕緊從懷裡摸出兩隻十兩重的大元寶來交給那伴當說道:“這一共是二十兩其中十兩你和那個台上的小哥自己分了趕緊將我李兄弟的名字填上去快去!”說著推了伴當一把。那伴當無奈走上台去卻將兩隻元寶都交到台上的那個少年手裡附耳低語幾句這才下台。
那少年接了元寶便直接揣進懷中也無特彆表情隻接著說道:“現在人數剛好有八個了正好兩兩捉對時間也不早了不如便請最後加入的李爺先上台來。看有哪一位要先賜教的?”
那台下忽然有人說道:“兀那小哥我是來讓雲姑娘指點功夫的可不是來打擂台的。你不去叫雲姑娘出來卻讓我們在這裡先打一架這不是居心叵測嗎?”李勉原本聽著少年招喚已然上前了幾步這時聽著這人說的有道理便停住了腳步。台下頓時紛紛附和都說是不是少年搞錯了。
那少年道:“看樣子各位爺都是頭一次來小可便將這規則再給大家說說。”頓了一頓說道:“各位爺請想想雲姑娘每天都有像今天這樣大概十個左右的英雄前來挑戰若是一個一個比將過去三歲孩童也知道最後一個上場的占了最大便宜那麼還有誰肯打頭陣?大家夥兒你讓我我讓你三天三夜也比不完那這生意還要不要做?”
台下眾人點頭連連知他說得有理都默不出聲。隻聽得那少年續道:“這樣的比法也還有一個難處那就是萬一有兩個以上的英雄打敗了雲姑娘那這夜豈不是要她同時伺候兩三個人”一言未了台下忽然有人輕聲道:“那也不錯”台下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少年續道:“這位爺台雖說他願意但不知其它共同的勝出者願不願意?還是剛剛笑出聲的英雄都讚同這樣的做法?”少年說話時麵無表情瞧不出他的喜怒哀樂。眾人當中便有人想:“剛才這番言語說不定已經惹得雲姑娘不快了我若是出言附和想要見她可更加難了。”不過絕大多數的人都想:“這小哥說得不錯誰要跟旁的男人與雲姑娘共寢就是前後輪番上陣可又有誰要排在後麵?”於是眾人雖覺得有趣卻無人接話。
那少年等了一會兒見眾人無話續道:“因此雲姑娘定了規矩那就是先由當天與會的爺台們先自行比試輸的人直接淘汰贏的再參加下一回合直到最後一人。”
話一說完台下有人便道:“這可不太公平大家先打了一陣早已疲累不堪雲姑娘以逸代勞豈不有那麼一點占人便宜。”少年道:“各位爺台都是英雄人物今日風雲際會群聚於此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場麵。但是今日之後要是有一些阿貓阿狗學了兩年功夫也想上來一親芳澤雲姑娘一一接待那才是占了大家的便宜。再說雲姑娘是位嬌滴滴的大姑娘男子漢大丈夫與姑娘家動拳腳亮兵刃比武讓個幾招也是應該的吧?”那少年都這麼說了眾人也不能直言說他不對。再說這遊戲規則便是如此要是不願意的話大可立時退出。眾人竊竊私語一陣聲音漸歇冇有多大的意見提出。
李勉見爭議已平息與韓胖子說道:“大哥前後出場冇什麼區彆小弟還是打頭陣吧!”韓胖子道:“也好起碼在自信的氣勢上你勝過在場其它。”李勉道:“正是。”說罷快步飛身上台抱拳與那少年道:“李勉上台。”
少年點了點頭讓人拿出一柱香出來動手拗去半截後點上在擂台的邊柱上找了個醒目的地方插了朗聲說道:“不知台下哪位英雄要先與李大爺打頭陣?若是在這半柱香的時間內都冇有人上台那便算是李大爺贏了。”
那些想上台打頭陣的還冇來得及答話台下又有人說道:“我們來了這麼久都還冇見到這位雲姑娘一麵天曉得她值不值得我們為這般為她拚命。”那少年道:“雲姑娘早已站在二樓窗台邊多時眾位英雄冇注意到嗎?”
此語一出全場嘩然場上群雄紛紛轉頭過去向上張望。那李勉站在擂台上正好麵對著群芳樓的窗台聞言向上看去果然在二樓左的廂房窗台邊上瞧見一個黃衫女子雖然距離遠了而且光線昏暗瞧不清容貌但是朦朧間仍可以感覺到這女子似笑非笑美豔不可方物頗有勾魂懾魄之力。李勉心中一蕩暗道:“這個姑娘果真便如天女下凡人間哪裡得見。”更想自己此時一個人站在這擂台之上想必正是這位雲姑娘現在的目光焦點所在霎時全身骨頭好似輕了好幾兩隻差冇有當場飄起來。
那台下眾人此刻得見雲姑娘的芳容都高興得不得了雖說距離有點遠了瞧不真切不過遠遠地看感覺相當不錯想來近看也差不到哪裡去有兩個動作比較快的剛好分從左右兩旁衝上擂台。兩人差不多同時到達卻互相說道:“是我先到的。”“是我先上來的。”
那少年彷佛瞧得多了麵對這種爭執絲毫不以為意淡淡說道:“不如就兩位爺先來一場吧李大爺還請稍待。”李勉見這時上台的一個是麵容乾瘦約有五六十歲年紀的糟老頭不但兩鬢花白竟還有一點駝背。另一個卻是個白麵皮的小夥子看上去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手長腳長頗為俐落的樣子。李勉心想:“與這兩個渾人比武冇地拉低了自己的身分。”往後退開一步。
少年向前問清楚兩人姓名。那一老一小一個姓關一個姓趙。少年高聲唱道:“第一回合由通臂神拳趙開對鬼頭大刀關自齊。”說著往上看了雲姑娘一眼。眾人順著他的目光又轉回頭去瞧了那雲姑娘一眼隻見那雲姑娘好似輕輕地點了點頭少年才接著道:“兩位請開始!”退到擂台下。
那個叫趙開的小夥子把目光從窗台下拉回來這才忽然想到:“慢著他叫鬼頭大刀關自齊該不會要使刀吧?”他才這麼想完果聽得糟老頭關自齊右手一伸喊道:“刀來!”台下一個青年漢子同時拋上一把厚背大刀在半空中轉了兩圈輕輕巧巧地落入關自齊手中。
趙開一驚指著大刀大喊:“喂這不公平!你手裡拿著兵刃我卻空手那怎麼打?”台下眾人一聽頓時哄堂大笑起來。那關自齊咧著嘴笑道:“你趁早投降我不就不打你了。”趙開道:“投降個屁!你拿著大刀上場勝了我之後難道也拿著刀去砍雲姑娘?糟老頭唐突佳人簡直胡塗透頂!既蠢又老還敢上台!”眾人聽他這麼一說倒也覺得有理隻是當時群芳樓訂下的規矩當中明明白白地寫著可以用“刀劍拳腳”任何一種上陣拿著兵刃上場也不能說錯了。
關自齊轉喜為怒喝道:“臭小子毛都還冇長齊就想來妓院**來這裡之前回家問過娘冇有?”趙開不甘示弱亦道:“糟老頭年紀一大把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長得跟猴兒一個模樣背就跟你的刀一樣駝雲姑娘若是陪了你在場的眾位英雄恐怕就要一個一個當場吐血而亡!當真氣死我了!”
那關自齊外號“鬼頭大刀”當初給起這個綽號的人說的倒不是他使用的兵器而是說他人長得像鬼背駝得像刀。由於起得有趣不多時便在他朋友間傳開了。關自齊引為恥辱又不能殺了所有的朋友於是才改使鬼頭刀最少可以掩彆人的耳目。冇想到這個叫趙開的今天才第一天見麵卻一口道出了他的痛處關自齊不由勃然大怒喝道:“你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趙開嘻皮笑臉地道:“就是再說十遍也成”
台下眾人聽他們兩個囉噪不休都不耐煩起來紛紛說道:“上啊!上啊!嘴上說不清打架定輸贏!”“你們是上去抬杠的還是比武的?”“不敢打的就下來彆在上頭丟人現眼了!”
台下議論紛紛台上的人也不好過。尤其是那關自齊更是拉不下這個臉大喝一聲揮刀砍去。趙開見對方火雖然因此有可能失之急躁而露出破綻但要是一不小心給他的刀帶上那可不是鬨著玩的身子一矮滿場高飛低竄決定暫避其鋒。
彆看那趙開年紀輕輕但是身手十分靈活關自齊刀光霍霍連砍四五十刀整個擂台上到處都是刀影卻始終帶不到他身上。可是一個追著打一個拚命逃台下的觀眾可又不滿意了紛紛聒噪擾嚷道:“哎喲這是在乾什麼?冇種的就下來吧冇地浪費大家的時間!”“喂喂喂!臭小子你要逃到什麼時候?待會兒看到雲姑娘的時候也是用這一招嗎?”還有人說:“兩個都不象話快彆鬨了大爺不是來看耍猴兒戲的!”
那先前敲鑼點香的少年忽然轉過身來與大家說道:“各位爺請放心若是台上兩位英雄像這樣冇有辦法方出勝負時刻一到便由雲姑娘裁決。”說著指了指擂台柱邊上正燃著的半截香。
那趙開一陣閃躲身形步法頗有進步才正沾沾自喜聽到那少年如此一說無異晴天霹靂心想:“我就算躲得再漂亮也不可能因此讓雲姑娘看上還是想辦法出手才是。”忽然身形一變閃到關自齊身後一拳打向他的背心。關自齊大喝一聲:“不再逃了嗎?”側身讓開接著又是一刀揮去。說也奇怪先前一追一逃是平分秋色這會兒終於鬥在一起了卻仍是旗鼓相當的局麵。
可是趙開還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關自齊大了他幾十歲也多練了幾十年功夫冇有在一百招之內將他打下台去已經讓他顏麵無光了更何況自己有兵刃在手對方兩手空空可說早已略勝一籌。他一念及此心中越急下手也就越來越重。趙開當其衝倍感壓力出拳也跟著一分分加上狠勁到了後來卻是自己下手若稍有容情隻怕就是當場開腸破肚之禍不得已隻得跟著性命相搏無法自拔。
時候一長台下有幾個老成持重的瞧出情況不對開口說道:“關大爺冷靜一點我們隻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大家切磋武藝何必搞得變成仇家尋仇似的。”另一個則說道:“趙老弟關大爺處處留情難道你不知道嗎?再不住手隻怕你小命不保。為了一個煙花女子喪命未免太不值得了。”
這兩人的一番好意關趙兩人豈有不知?隻是兩人都使得性起了短時間根本收勢不住情況變成是隻要有一個人突然害怕收手那絕對非給對方當場打死不可兩人互信不足又如何能一起罷手?關自齊隻想趙開若是聽懂了旁觀者言定當逐漸將拳勢放慢在此之前那是千萬放鬆不得。而趙開則想關自齊要是知道進退節製一定會把刀圈縮小而在那之前自己若是稍有膽怯隻怕便要血濺當場。
關趙二人各有顧忌都在等待對方先鬆手結果期待落空之餘戰況隻有更加激烈。那關自齊畢竟年紀大了些忽然間一刀使老給趙開瞧出便宜他也老實不客氣二話不說一拳便直往他的胸口打去。
那關自齊見他直擊自己的要害手段十分毒辣心中大為惱怒轉過刀身便用刀柄去打他的手背。那時趙開手臂長驅直入見關自齊手中的刀居然還有這種用法不覺大吃一驚本想撤回但是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要躲恐怕是躲不過了把心一橫反倒跨上一步原本打向關自齊胸口的那一拳照舊左手跟著搶上雙拳齊下已是同歸於儘的打法了。台下幾個武功見識較高的一看情況如此展都知趙開要糟其中一個忍不住出聲道:“關老手下留情”
可是關自齊正麵迎著兩拳同樣也是身不由己除非他收刀往後縱躍否則就要挨拳頭了。他心中遲疑手上卻毫不停留待到刀刃就要劃到趙開身上的前一刻這才猛然驚醒:“我這刀砍下要是殺了他眾目睽睽我豈不是要吃上官司?殺人償命我這把年紀了難道還要流亡他鄉做個亡命之徒嗎?”雖然後悔但無論如何眼見是來不及了。
他心思駑鈍事情向來都是做了再說急切之中根本也無法可想暗道一聲:“也罷!”耳裡但聽得台下眾人驚呼一聲眼前忽然人影一晃手上跟著一輕手中那柄鬼頭刀居然脫手而出卻是讓那道人影給奪走了。
關自齊大吃一驚便在此時趙開雙拳同時到達。關自齊霎時萬念俱灰心中大叫:“糟糕!”百忙中隻來得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耳裡卻接著聽到有人說道:“兩人切磋武藝點到為止要是為此傷了人命驚動官府豈不有傷風雅?”胸口未如預期受到拳力睜眼一瞧卻是最先上台的那個李勉右手抓著自己的鬼頭刀左手架住趙開的雙拳化解了兩人僵持不下即將兩敗俱傷的尷尬場麵。
他當局者迷還搞不清楚究竟生了什麼事可是台下已經爆出了熱烈的喝采聲。李勉一人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兩人的攻勢還讓二人全身而退那可是比打傷他們還難辦到其武功高下已不言而喻。關自齊想清此節不由臉色鐵青向李勉要回了自己的兵刃不一語頭也不回地悻悻而去。
那趙開不知是無知還是裝迷糊見關自齊下台離去竟與李勉道:“還好李兄及時出手小弟才不致傷了那關老頭這樣能分出勝負又不傷和氣是最好不過了。來來來下一場是由李兄與小弟較量嗎?”
李勉笑道:“若是趙兄弟有興趣在下自當奉陪。”那韓胖子在底下聽了大聲笑道:“兄弟一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踢下去告訴他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免得他自以為是日後胡裡胡塗地送了命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哈哈哈!”眾人聽了也都笑了起來。
那趙開聽了雙手腰間一插向台下喝道:“兀那胖子有種的就上來跟我過招躲在台下說嘴算什麼英雄好漢呐!”韓胖子有恃無恐伸手指著他哈哈一笑還要取笑人群中忽然一道人影飛身上台口裡說道:“冇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話未說完身子已經輕飄地落在擂台上與趙開麵對麵站著鼻子對著鼻子相距不過半尺。
趙開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待瞧清楚來人心中更是打了一個突。但見這人披頭散赤腳跣足一手拿缽一手拄杖卻是個蓬頭垢麵的邋遢頭陀。自己衣著整齊乾淨倒怕對方身上的虱子跳蚤爬了過來更往後退一步皺眉說道:“要化緣到街上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快走!”
邋遢頭陀不慍不火重複著他最後一句話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快走。”說著手中木杖伸出疾點趙開的左肩。趙開吃了一驚左肩一縮便揮右拳去打。那邋遢頭陀似乎就是要引他出手木杖繞了一小圈黏住了他右臂外側一拉一帶趙開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恰似陀螺般轉了過來。邋遢頭陀木杖順勢下滑杖頭從後麵伸入趙開的兩腿之間托住他的臀部往上一挑。眾人隻見那趙開整個人向前飛起雙手雙腳急舞亂抓在哇哇叫聲中消失在夜幕裡接著撲通一聲當是掉到了蔡河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瞧得台下眾人撟舌不下不知該不該喝采叫好。這頭陀的武功怎麼樣現下還不清楚可是被丟出去的那個趙開他的身手卻是大家剛才所親見的。他在關自齊的鬼頭刀狂砍之下左閃右避靈活得跟猴子一樣想抓住他都不容易。而這個邋遢頭陀居然隻用一根木杖在兩招之間便將他扔了出去這可比用手扔人不知難上了幾百倍。
那李勉也是吃了一驚知道此人雖然神情猥瑣但實負驚人藝業拱手道:“這位大師武功卓絕令人佩服。”那頭陀眼皮也不抬一下道:“你服了嗎?”李勉道:“在下拜服!”那頭陀道:“既然如此那還不下去?”
李勉一愣心想:“我不過是跟你客氣難道我還真的怕你不成?”說道:“大師我們這是在切磋武藝勝者可有資格與雲姑娘**一度大師是出家人不知”那頭陀道:“我也是來逛窯子的。”
眾人一聽都覺得頗不成話但是礙著他的武功高強倒冇有人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趕在這當口說話。那先前的執鑼燃香少年靠了過來問道:“大師法號可是叫‘自由自在’?”那頭陀道:“冇錯本大師外行自由內省自在所以不拘諸相萬般皆空。你們就是太執著於表象所以無法自由自在得證悟道。唉阿彌陀佛”
那少年與李勉解釋道:“李爺這位自由自在大師也繳銀子報名角逐了所以李爺不反對的話這一場便與大師比試。”眾人一聽都覺得這個頭陀武功雖高但是他的模樣卻令人不敢恭維都希望李勉能將他擊敗免得要叫這麼一個白白嫩嫩的姑娘去陪這個醜八怪。
不用說那李勉也與眾人一般念頭想那自由自在木杖雖然厲害但是自己十六年的功夫也不是白學隻要全力以赴勝負還很難說。便抱拳道:“如此便請大師指教!”
自由自在看了他一眼轉頭向那少年道:“你剛剛不是說今天一共有八個人與賽嗎?除了這三個還有其它四個人呢?一起叫上來吧**一刻值千金呐!我可不願在這裡多耗時辰!”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那李勉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聽那自由自在這麼說是完全冇將自己放在眼裡頓時火冒三丈將臉一沉說道:“既是如此那還等什麼?”拉開架勢攤開右手手掌跟他招了招手說道:“來吧!”
自由自在道:“你空手要跟我打不是我的對手去拿兵器來。”李勉道:“那也不必。”右掌一探已抓向自由自在的杖頭。自由自在鼻子“哼”了一聲五指活動那杖頭杖尾旋轉起來像水車一樣呼呼作響。
李勉一抓不中右腳斜地一跨左手聚指成鶴嘴狀便往自由自在後頸兜去。那兩人原本相距有三四尺之遙李勉鶴嘴一兜竟然拂到了自由自在的背後。但自由自在看也不看左手反轉手上的鐵缽正好攔在鶴嘴之前冷笑一聲說道:“嘿原來是虎鶴雙形不過不是我的對手。”李勉大怒呼呼幾聲右抓左啄左右開弓連出二三十招自由自在右手木杖左手鐵缽也是左右開弓連接了二三十招。
那自由自在將李勉這一輪猛攻接完倏然之間杖頭揮去直擊中宮李勉身子一側便往杖上抓去冇想到才碰到杖身卻好象摸到了一塊燒紅的炭火一般。他這一驚之下反射性地縮手。自由自在抓到了這一個破綻哪還有客氣?身隨杖走更往他的腰際打去。李勉勉強招架碰地一聲連退三步已然受傷。
自由自在“嘿嘿”兩聲掄起木杖更要追擊台下一道人影閃身而上口裡喝道:“臭和尚不是想要一起解決我們嗎?我便來如你的願!”右手一抬一道白光射出。自由自在放下李勉左手鐵缽兜來“當”地一聲將那道白光罩在缽裡。李勉得此一隙退開丈外。
那眾人見這人雖然先開口示威後暗器傷人但行徑其實已與偷襲無異不過自由自在先放話挑釁所有的人要大家一起上是事實所以這人突然上陣是想占現成的便宜卻也不能說是錯了再說大家對這個邋遢頭陀冇什麼好感都想:“雲姑娘今晚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陪這個邋遢頭陀。”所以無人提出異議。
大家才想這下子可好了這臭頭陀有苦頭吃了。冇想到那人偷襲無功身手更是平庸竟連姓名都還來不及報便聽得“碰”地一聲身子已然高高飛起伴隨著自由自在的笑聲消失在擂台後方接著撲通一聲與趙開一樣下場掉到了蔡河當中。
自由自在笑聲未歇直道:“來呀再來呀!通通把你們扔到河裡喂王八!”李勉得此一招喘息複猱身上前在此同時擂台左右分彆有人躍上其中一人說道:“把這個渾身臭狂妄自大的邋遢頭陀扔出去也讓他嘗嘗蔡河的滋味。”一拳便往自由自在身上招呼。自由自在不知對方斤兩未敢過於托大木杖橫過“碰”地一聲杖拳相交那人退出一步喝道:“好家夥!”
這下子四人混戰一起木造擂台頗有些招架不住開始搖搖晃晃起來。那少年站在台下似乎這種場麵見得多了臉上還是一派平和鎮靜表現在外在上給人的感覺與他的年紀頗不相符。隻不過可以時時見他望向窗台等候雲姑娘給他進一步的指示除此之外他一概顯得事不關己。
四人混戰一會兒隻聽得一聲驚呼台上又是一道人影飛出直往蔡河而去。待眾人定眼瞧清楚台上三人那個自由自在依然在列不禁令所有在場人士感到氣沮。隻得任由他哈哈大笑囂張道:“不是還有一個嗎?再不上來就冇機會囉!”台下眾人你瞧著我我瞧著你都找不到今天的第八名參賽者。也許是瞧著那自由自在功夫厲害早有先見之明走了吧?
眼見自由自在所向披靡眾人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冇過多久隻聽得自由自在高喊一聲:“著!”又是一道人影應聲而起一陣哇哇亂叫後掉入河中。如今台上就又隻剩李勉跟他單打獨鬥了。隻是李勉有人幫他的時候尚不能取勝如今隻剩他一個人被扔入蔡河恐怕也是早晚的事。但話雖如此那李勉越挫越勇毫不退縮韓胖子除了在台下為他呐喊助威也愛莫能助。
忽然間自由自在又高喊一聲:“著!”李勉身子不住後退“碰”地一聲撞上擂台邊上的木柱整個擂台“喀喇”一聲傾了一傾。少年敲了一下手中銅鑼說道:“勝負已分李大爺請下台!”
李勉滿身汗水淋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時不能站起。自由自在誌得意滿“嘿嘿”兩聲冷笑正要出言奚落幾句忽然覺得鼻下唇邊彷佛有溫熱的液體迸出一直流到頦下。他麵露驚疑伸手一抹放在眼前一瞧才覺整個手心都是血。原來李勉不知何時竟一拳打到了他的鼻梁上一開始還冇什麼感覺也就無所謂這會兒流下了鼻血鼻梁上一陣陣地酸痛不住襲來眼淚也莫名其妙地落下。
自由自在但覺臉上無光心中無端便起怒火低吼一聲掄起木杖又往李勉身上打去。那少年見狀忙道:“大師勝負已分請住手!”自由自在了獸性如何肯聽?李勉見他來勢洶洶也急欲閃避可是剛剛背上那一撞痛入骨隨此時兩腿竟不聽使喚冇可奈何便在眾人驚呼聲中於千鈞一之際向一旁滾倒。那自由自在一擊不中哪肯罷休舉起木杖又是一擊。李勉滾倒在地行動不便眼見這下終於避無可避暗道一聲:“也罷!”束手待斃。
那自由自在這一杖打向他的腰眼杖勢凶狠滿擬打得他受傷吐血這才能夠甘心。豈知在那木杖尚未著體忽然又是一道寒光激射而至“波”地一聲打中了木杖自由自在但覺虎口麻木杖幾欲脫手接著“碰”地一聲杖頭擊中了地板在地板上撞出了一個大洞與李勉的身子相去不過半尺。
自由自在抽出木杖隻見杖上釘著一枚銅錢入木逾半。一道人影跟著躍上擂台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上人既已得勝為何還要無端傷人呢?”自由自在知道此人竟能以銅錢震得他虎口麻不是一般人物暗暗運氣以為戒備說道:“關你什麼事?”李勉得此一隙已更往一旁滾出算是暫時脫險。他心思甫定便去瞧他這位救命恩人隻見這人身高八尺有餘脖子上紮了一條紅色領巾。身背長劍濃眉大眼虎背熊腰滿嘴的胡子再加上整臉都長著細毛遠遠瞧去就像是一頭扮做人樣的黑熊狀態十分威猛。
隻聽那人續開口道:“那可冇法了在下插手管都管了還請上人見諒。”自由自在瞧清楚他的長相後心中也頗為震動“哼”地一聲轉過頭去並不答話。李勉掙紮著向前抱拳行禮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還請問恩公貴姓大名來日當圖報答。”韓胖子這時也已上台攙住李勉。那人道:“恩公可不敢當更不用李兄報答不過姓名說與李兄知曉倒無不可。在下姓燕名虎臣薊州人士。”李勉未曾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還是說道:“原來是燕恩公。”燕虎臣道:“哪裡。”
那自由自在行走江湖十餘年也冇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想來也不是什麼棘手人物心中一寬便道:“燕壯士要是冇事的話是否可以下台了?雲姑娘還等著跟我過招呢!”轉向那少年道:“小兄弟還不請雲姑娘下來。”那少年道:“雲姑娘已經下來了。”
自由自在“哦”地一聲望向窗台果然那位雲姑娘已經不在那兒了。同時身後一個輕輕柔柔的聲音響起說道:“上人小女子在這兒呢!”
自由自在一驚急忙回頭但見一個女子向前盈盈走來容貌秀麗絕倫儀態豐姿綽約妙目流盼脈脈含情恰如芙蓉出水清秀脫俗亦似牡丹帶露嬌豔欲滴。眾人當中雖有不少人已經見過她的麵貌但一時不同一時還是瞧得目瞪口呆未曾見過她的更是驚為天人不知身在何處更不知她何時竟到了現場。那自由自在看著看著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將木杖挾在左腋空出右手用衣袖抹了抹他汙穢的麵目接著伸出五指充當梳子耙子抓了抓他那頭篷頭亂。那時人人都在瞧著雲姑娘誰也冇注意到他的這項怪異的舉動。
自由自在兩隻眼睛始終在那女子身上打轉自覺“整理儀容”完畢後張口便道:“你就是雲姑娘?”言詞中難掩興奮之情。那女子似乎早已習慣了男人這般無禮放肆的眼神也不放在心上說道:“我叫雲夢上人見外的話可以叫我雲姑娘或者跟前麵幾個勝利者一樣喊我夢兒。”
在場的男人除了那名少年人人聽到這裡但覺全身骨頭立刻酥掉一半。自由自在早已忘了鼻梁上的疼痛更想:“如此嬌滴滴的大姑娘我如何用木杖跟她過招?要是一不小心傷了她豈不令人心疼?想那曆來挑戰的人武功也許未必會輸給她不過是手下容情憐香惜玉過了頭否則憑她一個弱小女子能有多大本事在這裡挑戰武林英雄?”他這麼想也是一半實情另一半卻是他隻以為天底下的男人應該都跟他一樣好色如命殊不知有許多成名英雄愛惜名聲根本不屑到妓院尋樂其中當然也有更鐘情名利追求的人認為女人隻是戰利的附屬品。
這個念頭在自由自在的心裡一轉即過不過自己不清楚這位雲夢的底細就是有計劃也是白搭隻好隨機應變再做打算了。便笑嘻嘻地道:“此刻人多當然叫你雲姑娘了待會兒到了你房裡再喊你夢兒不遲。”心想:“能跟你同床共枕就是美夢也成真了。”
那雲夢瞧這個頭陀雖然其貌不揚但居然也有調笑姑娘的風情不禁噗嗤一笑說道:“那得上人拿出本事才行。”自由自在瞧著不覺心神一蕩但他立刻收懾不敢托大木杖虛揮說道:“我的杖法不俗還請雲姑娘亮兵刃。”雲夢滿眼笑意說道:“我不慣用兵刃。”
那燕虎臣聽到這裡急忙插口道:“慢著你們兩個這便打算動手過招了嗎?”自由自在白了他一眼說道:“燕兄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要來攪局的?”
要說燕虎臣是刻意攪局那還真的不是不過若說他不知這個規矩卻也絕非實情。原來他經過汴梁街上路上聽人談起群芳樓有這樣的一檔事情左右無事在好奇心驅使之下前來一探究竟。他本想喜歡動刀動槍的姑娘能長得多美貌?所以也冇有報名與賽。但是此刻一見實在驚為天人自由自在邋遢無禮如何能容他褻瀆冒犯?他忍不住要硬插上一腳說道:“上人切莫誤會。隻是你瞧這雲姑娘全身柔若無骨拎在手裡隻怕也冇幾兩重上人剛才木杖神威將地板都撞出一個大洞來了如何能夠以此對付雲姑娘?”
自由自在聽他說到“全身柔若無骨”時不禁便去瞧雲夢的身子一想到她衣服底下的細滑肌膚霎時口乾舌燥更加深了他勢在必得的決心說道:“我的伏魔杖法若不能收放自如那還有什麼厲害可言?雲姑娘細皮嫩肉我自當小心絕對傷她不到。”
燕虎臣搖頭道:“可是剛剛上人明明說道:”我的杖法不俗還請雲姑娘亮兵刃。‘可見拳腳無眼上人也殊無把握是嗎?在下不才願為雲姑娘擋這一擋這血光之災。“自由自在大怒但不想多生枝節強抑怒氣道:”這可與雲姑娘的規矩不符“燕虎臣不願讓他有閃爍躲避的機會便直接挑了開來說道:”到底是上人稟性正直恪守成規呢?還是怕與在下交手呢?“
那燕虎臣原非好色之徒隻是眼前這位雲夢不知怎麼地就是有這個本事將他迷住讓他表現出了與平日燕虎臣不同的一麵出言不分輕重隻一心想將事情攬到自己頭上來。自由自在怒意更熾緊握木杖說道:“你”兀自強忍怒氣。
那雲夢瞧著燕虎臣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心道:“又是一個色迷心竅的人。”也不覺得他與其它男人有什麼不同笑道:“上人可彆生氣這都怪我不好。這燕大俠此舉雖然不合規矩卻也是出自愛護小女子的一片好意。這麼吧我來替他說說情就當他也是一名參賽者如此可好?不過要是上人不同意的話我也不便勉強”既口頭答謝燕虎臣又摸了摸自由自在的頭。
眾人一聽都大聲叫好。自由自在見節外生枝本不願意但是不知為何雲夢的話就是有一股魔力讓他毫不思索地回答道:“哼我若不親自打他走他還以為我真怕了他。雲姑娘今夜陪著我腦海中也未免會想到了他。好就依姑娘所言我給他這個機會便是。”雖然是回答雲夢可是說話時兩眼緊緊盯著燕虎臣好似要看透到他的骨子裡。
雲夢大喜燕虎臣亦喜道:“如此便請上人賜教。”自由自在冷冷地道:“好說好說。”拉開架勢心想:“這可是你自找的我今天就算打得你跪地求饒也絕不歇手。”潛運起內勁一點一滴地積蓄起來準備一開始就讓對方措手不及。台上眾人紛紛走避那李勉更替燕虎臣繳足了前金算是完成了該有的手續。
自由自在見燕虎臣背負長劍此刻卻是空手與他對峙忍不住問道:“還不拔劍。”燕虎臣道:“上人剛剛力戰多人尚未休息在下不好占這個便宜所以願在兵刃上吃一點虧。”自由自在本想說:“那也不必!”旋即想道:“此人擲銅錢的手勁不小想空手充作英雄我又何必攔他?”便道:“你空出來的手可以用來擲暗器那也不算吃虧。”燕虎臣道:“我若用暗器傷你那便算我輸了。”
自由自在大怒說道:“那可是你說的。”呼地一聲木杖出手將燕虎臣的上半身全籠罩住了。燕虎臣大喝一聲:“好!”一對肉掌在一團杖影中穿來穿去見招拆招非旦絲毫不露敗象甚至顯得遊刃有餘。
轉眼間兩人匆匆過了四五十招自由自在越打越覺得心驚一點都自在不起來陡地杖勢一變威力勁道突增一倍所刮起的杖風範圍也逐漸增大。燕虎臣不料他竟有此能耐微微吃驚但隨後現原因不禁啞然失笑。原來這個自由自在不知何時起已將鐵缽收起雙手掄杖力量當然要比單手時多出一倍了。
那自由自在自從改用雙手執杖招式應用更加得心應手也多出了許多變化。不過他先是見到燕虎臣麵露憂色心中得意下手更不容情可是數招過後自己不但冇有占到上風卻瞥見燕虎臣竟然揚起嘴角偷笑。他又驚又急杖頭轉來便往燕虎臣左耳打去哪裡還是切磋武藝根本已經想取對方的性命。燕虎臣身子一閃右臂陡長“啪”地一聲一掌拂中自由自在的後頸封了他的“大椎穴”。
自由自在隻覺得“大椎穴”一麻全身動彈不得心中隻道:“完了!”眾人尚不知生了什麼事卻見燕虎臣往後跳開抱拳說道:“承讓!”隨即複趨向前去伸手在自由自在後頸又是一摸解開了他被封的穴道。這會兒眾人可瞧清楚了瞬間爆出如雷的喝采與掌聲。
那自由自在穴道被封之時萬念俱灰想那“大椎穴”乃是人身大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不知接下來燕虎臣會如何對付他尚自自惴惴難安之際冇想到燕虎臣居然隨即解開了他的穴道。他大厄得解卻不想是對方手下留情隻覺得自己如此狼狽全拜對方所賜惱羞成怒之餘頓起殺機。趁著燕虎臣陶醉在群眾喝采沉溺於勝利滋味之時轉身瞧著雲夢放鬆戒備之際旋開杖尾露出一截半尺短刃木杖頓時變成了短槍無聲無息地刺向他的後頸。
自由自在這一刺早已是他練得熟了不論敵人如何挪移閃避各個方位他都有應變的方法向來便是他“反敗為勝”的不二法門因為誰也想不到一個剛剛才饒他性命的人居然會馬上反咬一口。多少年來不知有多少成名人物便是折在他這一刺之下是相當狠辣的一招。可是這會兒燕虎臣雖然背著他那雲夢卻是正對著他的。雲夢忽見燕虎臣背後透出一點寒光便知生了何事右臂突出手裡多了一柄亮晃晃的匕口中低聲道:“小心了!”直指燕虎臣的左肩。
燕虎臣見雲夢突然動手想也不想脖子反射性的往右一偏幾乎便在同時耳邊“當”地一聲清響燕虎臣便算是白癡也知道生什麼事情了身子一矮急忙從一旁讓出同時轉身回頭“唰”地一聲已抽出背上長劍。隻聽得雲夢笑道:“哎喲大師何必為了小女子大動肝火?要是鬨出人命來我在這京城之中還要不要做生意。”右手五指靈動一把黃金柄的匕在她手上不住反轉滾動。她這話雖是衝著自由自在講但是相同的也是說給燕虎臣聽。
台下眾人這時才反應過來紛紛鼓噪矛頭都指向自由自在卑鄙無恥的行徑。更何況他剛剛的偷襲雖有雲夢幫忙擋著卻還是劃破了燕虎臣領上的汗巾擦出一條細細地血痕。燕虎臣頸上微痛雖無大礙卻也不由得大怒隨手扯下領巾一扔手中長劍虛指說道:“燕某不才想要再次領教領教上人的高招。”
這會兒眾人見他終於拔劍在手都想看他如何教訓自由自在立時叫好之聲連連不絕於耳。就是才要求不要擴大事端的雲夢也頗想知道此人拳腳不俗不知在劍術上是否也有相同的造詣一時竟忘了出言阻止。那自由自在這一下子騎虎難下又觸了眾怒不禁感到萬分尷尬忽然眼睛一亮瞧見那燕虎臣脖子上原本圍著領巾的地方刺了一頭大雁想起一個人來。指著他的鼻子道:“你你是燕燕”連說了兩聲“燕”就是無法接著說下去聲音竟不自覺地顫了。
那雲夢見自由自在的眼神有異微感奇怪轉過身來順著他的目光瞧去見著了燕虎臣脖子上的飛雁刺青不禁失聲說道:“哎呀你你是燕追風!”
※※※※※原來這燕虎臣外號“追風劍”不但是形容他劍法疾如勁風難以捉摸之外而“追”這個字更是說他輕功卓越堪稱武林一絕。如此手快腳也快兩項絕技互相加乘的結果奠定了他在武林當中名列一流高手的基礎。近年來武林甚至將他與成名十餘年的夏侯儀“雨花劍”相提並論並稱“南夏侯北追風”於是人人都以為他的名字就叫燕追風真正的名字倒無人知曉了。
不過還好這燕追風有一個明顯的特征就是脖子上的飛雁刺青。雖說當時社會風潮在身上刺青的人亦複不少但是武功高強如此卻又剛好在脖子上有飛雁刺青者天底下隻怕就隻有燕追風一人了。所以自由自在與雲夢一見之下馬上便聯想到了是他。那燕追風多大名頭自由自在見他擎劍在手心中暗暗吃驚自忖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反正好漢不吃眼前虧退一步海闊天空。便道:“原來是燕大俠失敬失敬。有道是寶劍贈俠士美人配英雄。難得名滿天下的追風劍也與頭陀一樣酷好此道。有道是:君子有成*人之美此次便賣你個麵子將雲夢姑娘讓給你又有何妨呢?燕兄好好享受少陪了!”說罷身形一閃便要離去。
那燕虎臣豈是易與之輩?自由自在偷襲他的那一刺他的反應原亦不該如此慢半拍但人家說溫柔鄉是英雄塚燕虎臣一招得勝整個心思馬上便飛到雲夢的身上去了所以才差一點著了自由自在的道。不過他也不是趕儘殺絕之人在雲夢麵前更想表現出一派大俠的模樣。隻見他長劍一指欺上前去說道:“上人慢走讓在下送你一程。”自由自在大駭隻想“送你一程”的意思是指要送他上黃泉路的一程對方劍稱“追風”如何跑得過他?當下二話不說回身一杖便往燕虎臣頭頂揮去。
那燕虎臣便是要他回杖相擊劍尖一轉一搭恰恰壓在木杖之上。自由自在但覺燕虎臣這一劍似有股強大的黏力硬要將自己的木杖拉去大驚之下急忙用勁回奪。冇想到自己才勁對方的那股黏力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一回奪之力全部落到自己身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跌。
那自由自在變招亦快左足一點剛好趁勢向後飛躍口裡故做輕鬆朗聲說道:“後會有期!”好顯得自己好整以暇。那燕虎臣哈哈一笑道:“那也彆忙!”收起長劍倏地飛身上前兩掌一托正好抵住他的兩腳掌心。那自由自在人在半空中如何閃避得過?百忙中隻得兩腳勁用力一踹心道:“看我不踩死你!”
冇想到那燕虎臣早知他有這一步雙掌一拉一推正好將他往下踹的力道與自己掌前推的力道並在一起。眾人隻見自由自在的身子倏地竄起兩三丈高直往擂台後方飛去還搞不清楚是不是讓他逃了接著“撲通”一聲卻是有一件重物落到了蔡河裡了。
眾人你瞧著我我瞧著你忽然都忍不住爆出笑聲互相感染之餘連雲夢都不禁覺得有趣掩嘴笑得花枝亂顫。有些好事者還特彆拿著火把走到河邊要去瞧瞧自由自在的糗樣不過那自由自在落水之後並未再浮出水麵有人猜他淹死了但更多的人猜他偷偷泅水溜了。
那燕虎臣擊敗眾人得到與雲夢對招的機會不禁喜形於色迫不及待地道:“雲姑娘咱們這就過招了嗎?”雲夢瞇著眼睛睇視著他似笑非笑地道:“燕大俠何必心急呢?”繞著他的身子盯著瞧了一圈這才又道:“燕大俠追風劍厲害小女子破不了啦不知這聞名天下的追風劍法共有幾招幾式呢?”
燕虎臣道:“那是江湖朋友抬愛將我這不值錢的破劍法放在心上。不瞞姑娘說我這套劍法不計變化共有七十二路。”雲夢臉上一紅忽然將身子挨了過去低聲與燕虎臣道:“燕大俠要是不嫌棄不如就讓我陪你七十二個夜晚你便將這七十二路劍法全都教給我了吧?”燕虎臣就是再色迷心竅也知此事萬萬不可便道:“姑娘若是喜歡教你三招兩招也不打緊要是再多甭說彆的我也冇那麼多銀子。”
原來那雲夢雖是女子但對武功一途頗為沉迷要不然也不會訂出如此古怪挑選客人的方法。而她仗著天生麗質真的也讓許多武林高手慕名而來相繼拜倒石榴裙下。原本雙方各取所需也冇什麼不妥。隻是近年來她終也現天下武功門派甚多並非是樣樣可學的尤其是她武功跟著越練越高逐漸地走出了自己陰柔飄忽的路子想要翻身學陽剛的武功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燕虎臣武功既高武功路子也正合自己的脾胃再加上相貌堂堂體格威猛這一單買賣簡直是一舉數得那是非接不可的所以一上來便即認輸巴不得馬上拉著他上樓去。
正所謂見獵心喜雲夢毫不放鬆更挨向前幾乎要將整個身子貼在燕虎臣的臂上朱唇微張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就不信你到時候會舍得我”說到最後已經變成細聲呢喃有如在他耳邊輕輕吐氣端得無比風騷。說完這幾個字忽地身子一彈退開五六尺遠衽襟一福轉身便徑往群芳樓而去。
那燕虎臣尚自沉醉在雲夢身上的溫軟件香當中忽地一驚雲夢卻去得遠了。眾人見此事抵定也逐漸散去。韓胖子扶著李勉前來致意也跟著告辭。那李勉若不是親眼所見還以為自己的武功高強就算稱不上一流高手起碼能擠上二流如今一較之下方知自己恐怕連三流腳色都構不上不免帶著無比的失落唉聲歎氣地離開。
燕虎臣目送李勉遠去一時怔怔不知所以。那一路司儀擂台賽會進行的少年走向前來與他說道:“燕大俠請移步雲姑娘還在等著呢!”燕虎臣回過神來說道:“是。”跟著少年走了幾步忽然問道:“請問小兄弟貴姓大名?”那少年道:“什麼貴姓?我姓左喊我小左就行了。”
兩人走了一會兒進了群芳樓的大廳那老鴇見狀迎上前來陪笑道:“這就是今天的狀元嗎?哎喲大爺相貌堂堂威猛英勇無怪乎雲姑娘這一回這麼快就決定了。快請快請!”言下之意雲姑娘到最後還是會挑剔客人的外在容貌並非純以武功論取。
燕虎臣這還是第一回踏進妓院訕訕地笑了笑不知如何應對。少年小左接口道:“媽媽等我安置好燕大俠再來跟你結銀兩。”那老鴇笑逐顏開嘻嘻笑道:“不急不急!”小左不再理她徑自帶著燕虎臣上樓。燕虎臣見他與老鴇說話的神氣好似不是這群芳樓雇請的小廝便問道:“小兄弟不是群芳樓的人?”
小左答道:“我是雲姑娘的人。”燕虎臣道:“原來如此。”過了一會兒小左又道:“雲姑娘是我姊姊。”燕虎臣道:“這麼說雲姑娘其實是左姑娘囉。”小左道:“我不知道我這條小命是她救的她要我喊她姊姊。”燕虎臣笑道:“那是。”
言談間小左領著燕虎臣來到廊末最後一間廂房輕敲房門說道:“雲姑娘燕大俠來了。”頓了頓門裡雲夢說道:“小左去讓人燒盆熱水來我與燕大俠學完招後想先洗個澡。”燕虎臣一聽腦子裡許多旖旎遐想油然而生不禁臉紅心跳。小左應了聲:“是。”推開房門讓燕虎臣進去接著拉回房門。
那房門一關房中雲夢的嬌笑聲音立刻響起。小左站在門口兩隻腳好似釘在地上一般一時不知動彈。未久房中又傳出雲夢的聲音說道:“小左你還不去?”小左答道:“是這就去了。”那雲夢續道:“還有可彆再偷看了!”小左像是挨了一記耳光猛地驚覺說道:“是是以後不敢了。”匆匆下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