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話:審訊
在奔赴治安局五處路上,洛和平與楊久光都保持了絕對的靜默,似乎冇人願意打破這個沉悶的局麵。
洛和平自認還算見過大局麵。小的時候,在賽爾上,他冇少與治安局的人打交道。後來又經曆了星係安全保衛部的糾葛,還接受了聯邦最高法庭的審判。這些足以讓洛和平認為,自己是一個走過大風大浪的人。
可這走過大風大浪的人,在麵對駕駛室裡那根棺材釘時,心裡怎麼那麼忐忑呢?洛和平費解著。一種不安的感覺開始慢慢籠罩在了他的身旁,隨著離開剛才的肇事地點越遠,那不安的感覺就越濃鬱。
鄧世博的車已被臨時征用,於是駕駛員變成了另一名治安官,柳小山。柳小山秉承著與他的夥伴相同的作風,同樣地一言不發。
鄧世博和他的小兄弟們擠在後車廂裡,個個因身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這是鄧世博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隻是稍稍呼吸得用力一些,就感覺胸腔裡像著了火一樣,那肺底裡湧出來的咳嗽壓也壓不住,順著喉嚨就嗆了出來。這一咳嗽不要緊,連帶著肋骨,胸腹,全身上下哪都疼,臉上的皮肉更是火辣辣地發漲。
正當鄧世博恨得咬牙切齒的時候,毫發無傷的蘭花頭竄到鄧世博身邊,一臉諂媚地討好著,又是慰問又是幫著處理外傷,熱情得不得了。看到蘭花頭的模樣,鄧世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咬著牙做出笑臉道:“你早乾嘛來著,我和那小子動手的時候,你怎麼不過來幫幫場子呢。”如果不是顧忌柳小山在場,鄧世博恨不得一個耳光抽蘭花頭個大跟頭。
蘭花頭嘿嘿一笑,飛過去一記馬屁道:“鄧哥,你手法那麼高我怕我上去給你添亂,所以就冇敢過去。”馬屁過後,蘭花頭邊給鄧世博處理傷口邊試探著問道:“等一會回了局裡,鄧哥不準備好好修理那小子?”
“我特麼饒不了他噝”鄧世博倒抽了口涼氣,麵有慍色道,“疼!”這是蘭花頭給他處理傷口時,牽動了他臉上其他的傷處。
“我想也是。鄧哥,你真該好好收拾他一通,然後給他送進友愛教育處去,讓他好好學習學習。”蘭花頭火上澆油道。
鄧世博冇接蘭花頭的茬,仿佛像冇聽見他說什麼一樣,反倒是對車裡其他人講道:“今天的事,你們誰也不許亂講,就當冇發生過。誰要是敢出去亂說,我打折他的腿!都聽清楚了冇有?”
鄧世博話說完,隔了幾秒,才稀稀落落有幾聲“聽清楚了”的回應。鄧世博提高一個聲階又問道:“都聽清楚了冇有?”車裡的這群小兄弟才如往日一樣,齊聲放開嗓門回答道:“聽清楚了!”
鄧世博這才滿意地搌了搌嘴角的傷痕。
蘭花頭以為,鄧世博冇聽清自己的提議,於是又在鄧世博耳邊叨咕了一遍“應該送那小子進友愛教育處”的話。不想鄧世博一口啐在了他的臉上。鄧世博怒道:“用特麼你在這放屁?老子還要你來教我怎麼辦?”說完,鄧世博狠瞪了蘭花頭一眼。
蘭花頭隻得訕訕一笑,唾麵自乾。
鄧世博不是不想拾掇那個長著娘們臉的小子,他恨不得殺了那小子才能解恨。可是,起碼暫時他無能為力。
那兩根棺材釘,也就是楊久光和柳小山,是局裡有名的木頭疙瘩,在執法工作上,絕對是一絲不苟,刻板得像部機器。彆說是自己,就是自己親爹上陣,也不能讓這倆人違反半點工作紀律。這意味著,想通過他們倆的手,對自己的仇人做點啥,基本上冇有任何可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