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天
一圈又是一圈。
林輝煌跟趙卓龍兩人在這附近至少走了十圈了。
他們往左邊走,還是回到這房子附近,往右邊走,還是回到這房子附近。
林輝煌想不信邪,都難。
他身上的警服已經被冷汗打濕,腦子裡一片空白,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不行了,老趙,我走不動了。我懷疑我們可能是在做夢。”
趙卓龍語氣僵硬,“阿輝,我也希望我們是在做夢,不過,有件事之前我冇告訴你。”
“咩事?”林輝煌問道。
趙卓龍道:“是這樣的,之前我見到這棟宅子裡有一些不太乾淨的東西。”
林輝煌身體僵住,他僵著脖子,緩緩抬起頭來,“老趙,你跟我開玩笑的吧?”
趙卓龍滿臉苦澀,“我也希望是跟你開玩笑,但現在,那個東西已經越來越近了。”
“不信,你抬起頭看。”
林輝煌直起身來,順著趙卓龍的視線朝著大鐵門內看過去,隻見在荒草叢生的院子內,一道黑色的人影若隱若現。
那道人影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停頓片刻,卻猛然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林輝煌跟趙卓龍兩人平時碰到歹徒不帶怕的,這會子兩人卻嚇得抱在一起,尖叫連連!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的光線在林輝煌的口袋裡一閃。
隻是一瞬,那道人影就瞬間灰飛煙滅。
“阿sir,阿sir!”一個阿伯出來遛狗,看見林輝煌跟趙卓龍兩人在廢屋門口擁抱著慘叫。
阿伯心裡納悶,過去拍了拍林輝煌的肩膀。
“你彆過來,我告訴你,我是香江警隊灣仔警局的警察,你要是想謀害人命,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輝煌慘叫著說道。
阿伯一臉無語,“阿sir,你們說什麼,大中午你們站在這裡,撞邪了?”
林輝煌跟趙卓龍兩人顫抖著睜開眼皮。
那個阿伯看著他們,搖了搖頭,帶著狗跑遠了,還留下一句嫌棄的話,“香江警察就這個素質,怪不得治安一年不如一年,搞gay都不要在青天白日搞了。”
聽見這句話,趙卓龍低頭一看,自己跟林輝煌兩人簡直是雙手雙腳都抱在一起。
兩人連忙鬆開。
趙卓龍拍了拍身上,“剛才是我們做夢,還是?”
“我們還活著?!”
“應該不會。”林輝煌感到胸前的口袋隱隱發燙,他伸出手掏出那個三角平安符。
這張平安符已經變成黑色,拿出來後更是很快變成灰燼,嘩啦啦地被風一吹,隨風遠去。
林輝煌想起陳姚悅的那句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是不是真的,你們說的那麼恐怖?”
“隊長,當然是真的了。”趙卓龍指了指林輝煌,對隊長周偉豪道:“你不信我,也該相信阿輝了,他這個人從不說謊。”
周偉豪看了看他們兩個,“你們兩個老實交代,是想提前收工回家休息吧,想就說一聲,我帶其他兄弟繼續去找其他碎屍,不必你們這麼費心機找借口。”
趙卓龍無奈,他平時太愛偷懶,又借口諸多,因此,周偉豪不信他,趙卓龍還覺得情有可原。
但周偉豪居然連林輝煌都不信,這就過分了。
趙卓龍道:“千真萬確,如果我說謊騙人,就罰我這一世買馬都買不中。”
周偉豪聽他居然敢發這種毒誓,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趙卓龍說話信不過,但敢發這種毒誓,還是信得過的。
他嘴裡叼著煙,看向林輝煌,“你說你那個親戚能幫忙找屍體,那我們就去試試,真要能找到,咱們三隊也算臉上有光。”
周偉豪他們幾個是屬於警署行動組的巡邏小隊的,周偉豪是隊長,他們警署有三隻巡邏小隊,平時周偉豪這邊因為新人比較多,總是被壓一頭,久而久之不由得有些憋氣。
“她應該可以,我老竇說過,之前老家那邊有小孩走丟,都是她們幫忙找的。”林輝煌說道。
暑期輔導班放學早。
陳姚悅早早就回家看電視,聽見門鈴聲時,過去開門,見到林輝煌三人時,臉上一點兒冇有驚奇的神色。
周偉豪往裡麵看了一眼,“小妹妹,你師父呢?”
“隊長,要找人找她更好。”林輝煌咳嗽一聲,道:“我老竇說過了,小姚比她師父更有本事。”
周偉豪沉默一瞬,看了一眼穿著校服,明顯是中學生的女生,然後白了林輝煌一眼。
“你跟我開玩笑啊?這個妹妹仔搞得定?”
“你遇到臟東西了。”陳姚悅看了林輝煌一眼,說道。
林輝煌點點頭,“是啊,早上我跟我同事撞邪,鬼打牆,怎麼都找不出,那間房子的鬼還朝我們撲了過來,差點嚇死我們。”
陳姚悅道:“看得出來,你身上三把火都滅了一把,進來吧。”
她轉過身朝著屋裡走去。
周偉豪三人互相對視一眼,走到屋裡麵。
在看見香爐,畫像時,三人更是飛快地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你們來找我是要乾什麼的?”陳姚悅道:“事先說清楚,我是要收錢的,而且是按事收錢。”
“妹、咳咳……”趙卓龍剛想喊陳姚悅妹妹仔,被陳姚悅掃了一眼後就慫了,他咳嗽一聲道:“想拜托你找一個受害者的其他身體部分,有她的名字、生辰八字跟照片,你能不能幫忙?”
“可以,收費五百。”陳姚悅直接說道。
“五百,這麼貴?!”周偉豪瞪大眼睛,他們警察一個月工資也才一千四。
“那你們要不要?”陳姚悅問道。
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決定試一試。
就當瞎貓撞死耗子,死馬當活馬醫。
主要他們抓到的那個凶手是本地一個知名的醫生,他們現在冇證據證明對方是殺人凶手,頂多隻能扣留對方48小時,現在已經是使出各種辦法強行多扣留了人家三天,對方的律師已經一再抗議。
如果明後天再查不出線索,就必須得放人了。
而對方人脈很廣,說不定放出去冇幾天,就跑路了。
“行,試試!”周偉豪說道:“要怎麼做?需要什麼道具?”
“你們帶來的照片跟生辰八字,給我。”陳姚悅說道。
周偉豪拿出帶來的照片跟生辰八字。
他們要找的這個受害者是個女性,十九歲,她的麵容姣好,照片上穿著雖然樸素,但看上去很是靦腆。
陳姚悅讓趙卓龍去將窗簾拉上,她取了一個稻草人,將照片釘在稻草人上,生辰八字寫在稻草人身後。
周偉豪等人看著她,心裡不禁嘀咕。
周偉豪跟林輝煌問道:“阿輝,你知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看上去有些嚇人。”
“隊長,我……”林輝煌剛要說話,陳姚悅就讓他過來,“林輝煌,等會兒我把她請上來,她上你的身,借你的身體用一用。”
啊?!
林輝煌一臉懵逼,“我,上我的身,小姚,你跟我開玩笑的吧。”
“認真的,你八字弱,而且這個死者跟你有淵源,如果冇猜錯,她的屍身是你發現的,她上你身,比上彆人的身,方便許多。”
陳姚悅道:“行了,彆羅裡吧嗦,就這麼定了。”
林輝煌欲哭無淚。
這事能這麼定的嗎?
陳姚悅隨手拍滅了林輝煌身上剩下的兩把火,她讓林輝煌手裡握著稻草人,雙眼緊閉,默念了下死者的名字生辰八字,“死者林秀蓮,請上身,你有什麼冤屈,儘管開口。”
說來也怪。
陳姚悅說完這句話,周偉豪跟趙卓龍都聽見一陣風從外麵吹了進來,可這裡門窗緊閉,不知道哪裡的風。
那陣風吹過後,周圍的溫度都反複降低了四五度。
周偉豪其實是有些半信半不信的,可這會子感覺到周圍的降溫,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居然是真的。
陳姚悅睜開眼,看向對麵的林輝煌,“林秀蓮,是不是你?”
周偉豪跟趙卓龍隻聽得林輝煌嘴裡傳來一把低柔的女聲,“是我,我死得好慘啊。”
“林秀蓮,現在警方查案,你的屍體其他部分在哪裡,你配合告訴警方,警方才好儘快讓你屍體恢複完全。”陳姚悅說道。
她看向周偉豪,“阿sir,你們有什麼話也隻管說。”
周偉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鼓起勇氣,“那什麼,林秀蓮女士,麻煩你配合我們,那個嫌疑人身上大拇指是被人咬斷的,我們懷疑他的拇指頭可能是在你的嘴巴裡麵,現在找不到你的頭,我們需要找到你的頭,才能更快把人定罪。”
“我、我的頭,我的頭在那個曾氏診所門口的排水溝裡麵,你們一定要幫我報仇,我死的很慘,死的很慘啊!”
女鬼嘶聲尖喊,雙手抓著稻草人就要撕開。
屋裡刮起狂風,空氣溫度一下仿佛降到了零度以下。
啪的一聲。
陳姚悅直接將一張符咒貼在林輝煌額頭上,那道陰氣仿佛瞬間破碎。
林輝煌迷茫地睜開眼時,見到自己額前的符咒,嚇得一哆嗦,“大師,你這是乾什麼?”
“冇有,剛才那個冤魂打算用你的□□搞點兒事,我把它送回去了,等把它的頭顱找回來,拚湊完全,回頭你們要找人給她超度一下。”陳姚悅說道,“現在你們可以找人去找那顆頭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