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安得與君相訣絕
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隻狗移開的地方,背後有一扇黑色的石門,黑色如墨,那扇門黑的讓人不寒而栗,隱約間竟有絲絲的寒氣滲出。趙梓萱想著用腳踢開,剛抬起腳,便被那隻狗咬住了裙擺,“嗚嗚”的低吼。
“你乾嘛,不進去不行,放開,彆咬。”看著一人一狗你來我往,姬天翔幾個麵麵相覷。趙梓萱這人時不時的便會弄出點幺蛾子出來,此時跟狗居然有了交流。
那條狗通體烏黑,被那火折子發出的微弱光亮一照,黑的發亮。趙梓萱一撇嘴,抬腳將那狗踢開,“一邊去,說,剛才那個怪物是不是你?你居然殺人?”
黑狗顯得很沮喪,爬到趙梓萱腳下,使勁蹭著,樣子可憐巴巴的。
趙梓萱回頭看著姬天翔等人,伸手指著那條黑狗,“剛那怪物肯定是它,彆看它現在老實,一會還不指定使什麼壞呢。趕緊把它綁了。”
幾人相互交流了眼色,點點頭,那黑狗眨巴著可憐的小眼睛,眼睜睜的看著白景天解掉了自己的腰帶,將它綁了個嚴嚴實實。
姬天翔抬起腳,朝著那黑門使勁一踹,那黑門紋絲不動,他的腳倒是麻木的直吸涼氣。
看樣子這用腳踢門的事是行不通了。再三的猶豫,趙梓萱蹲下看著那可憐巴巴的黑狗,伸手敲了一下它的腦殼,“說,怎麼進去?你能聽得懂我說的,彆以為我不知道。”
黑狗哼哼唧唧的趴在那裡,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好好好,不說是吧,”趙梓萱在身上掏著,是想找到什麼東西吸引它,卻將那塊玉牌掏了出來。黑狗看了玉牌,突然變得驚恐,嗚咽著,趙梓萱一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站起身,“看看牆上什麼地方,仔細查一下,這個玉牌可能有用。”
趴在牆上四處尋找,趙梓萱的眼睛都快酸死了。
“這裡,”姬天翔站在門前,小心的看著那門上的一個位置。
趙梓萱走上前,仔細的看著,伸出手一摸,果然,那門冰冷的刺骨,手下有很明顯的紋路,再一看有種的玉牌,上麵也有差不多的紋路,趙梓萱將玉牌朝著上麵謹慎的一按,“哢嚓”一聲,那黑門發出一聲脆響,姬天翔拉著趙梓萱迅速的往後。
一股寒氣迅速的蔓延他們的站著的地方,慕容龍城捂著胸口,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趙梓萱見狀連忙扶住了他,“是不是太冷了?”
輕輕的點點頭,慕容龍城顯得十分的憔悴和虛弱。啞巴連忙走了上來,從身上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了慕容龍城的嘴裡,休息了片刻才稍有好轉。趙梓萱擔憂的看著他,“不然,你就和啞巴在這裡等我們吧。”
“一起去吧,我好多了,冇事。”慕容龍城搖搖頭。
柯湛羽眼看著那扇黑門被打開,帶著屬下飛快的趕來,在趙梓萱前麵走了進去,此時的他已經不會在估計他們到底會不會有危險,先下手為強。
趙梓萱氣呼呼的,還冇開口罵呢,那些人已經消失了。“乾脆把門關了,讓他們死在這裡麵算了。”
“走吧,彆異想天開了。”姬天翔冷眼看著她,率先走了進去。
啞巴和趙梓萱扶著慕容龍城跟在後麵,白景天帶著侍衛殿後。
又是一條很陰暗的走道,十分的長,還能聽到前麵柯湛羽那些人的腳步聲。趙梓萱心裡有點害怕,走到了一半,才想到了什麼事,“壞了,那條狗冇帶。”
“放心吧,帶上了,彆操心了。”白景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
心口處還是緊張的跳動,趙梓萱的心中卻總也平靜不下來,總感覺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路走來,竟然感覺自己就快走不下去了,這樣的黑暗與無奈,身邊都是她在乎的人,可是,為什麼她依然害怕?
“噗”的一聲,利刃穿破血肉的聲音,趙梓萱瞪大了眼睛注視著前麵突然倒下的姬天翔,慌忙的衝了上去,“小姬,小姬,你怎麼了?”
“我冇事,是前麵的人,可能有危險,我剛才隻是蹲下,冇事。”姬天翔看著緊張兮兮的趙梓萱,心情突然好了,還以為,她不關心他呢。
“冇,冇事啊,那就好。”趙梓萱吞吞吐吐的將他扶起,回到了慕容龍城的身邊。
前麵突然出現了一陣兵器打鬥的,隱約還能看到兵刃交接時發出的火花。
“他們,是遇到埋伏了吧。”白景天在身後朝著前麵看去,看起來十分的高興。
“那我們就等會過去,死了才好。”趙梓萱暗爽,她受到的委屈全部來自於前麵那個仙子一般的男人,若不是她,也許她會很幸福,可是,那是不是就不會認識慕容龍城?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趙三小姐此時在這種環境下居然想到了自己的幸福問題,想來想去,居然完全冇有思路了。
前麵的聲音消失,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慢慢的遠去。
趙梓萱幾人繼續走,直到走到了剛才他們打鬥的地方,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滿地的殘肢,居然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趙梓萱看了一眼,差點吐了出來,緊閉著眼拉住慕容龍城,“快走,快走,這裡太腥了。”
越過這些人,前麵的路開始變得更加的寬敞。前麵開始出現流水聲,這也加快了趙梓萱等人的腳步,果然,冇走多久,前麵便亮了起來,走出去一看,趙梓萱差點破口大罵,“這怎麼還是那個地方?”
“不對,這裡不是那個地方,”慕容龍城緊蹙著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景象,依舊是那巨大的溶洞,隻可惜那些掉在洞頂的不再是失去人頭的白骨,而是,一個個四分五裂的殘肢。
“這是什麼地方,前麵那個溶洞是冇有頭的,這裡就成這樣了?”趙梓萱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震驚的看著溶洞頂。
“若冇有猜錯,這裡就是所謂的人間地獄,古書有雲,人間地獄,分四界,第一界,無念,便是一種極度殘酷的刑罰,會將人的頭生生的擰斷,第二界,無欲,受刑者會被五馬分屍,屍體殘缺,第三界,無心,你肯定猜到了,便是將人的心臟挖出,第四界,無為,用一種特質的液體,注入到人的身體裡,承受著絞痛之苦,慢慢死去。冇想到,原來真的有此事。”慕容龍城看著四周,極為肯定,這就是傳說中的四界,不過,是人為造成的而已。
趙梓萱聽著,冷汗淋淋,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走不出去的,必須經過這四界,我也聽說過這個傳聞,繼續走吧,前麵肯定還會有更加危險的事。”姬天翔環顧著四周,最終看到了那個與先前在同一個位置上,一摸一樣的一個石台。
那是鑰匙,不過,此時,那個木盒已經被人打開,柯湛羽已經率先進去了。
趙梓萱有點後悔,後悔自己的魯莽,想要回去,想要救慕容龍城,真的不容易,下麵,他們所要麵臨的,依舊是未知的危險。
“走吧,彆猶豫了,時間緊迫,我們已經進來很久了,再不快點,我們身上連食物都冇有,早晚會餓死。”白景天在身後催促道。
繼續趕路,趙梓萱依舊忐忐忑忑的。過了那條與上次相同的河,趙梓萱回頭望去,突然站住了,伸手指著那流動的河流,“我們是不是有點傻?那河流是流動的,為什麼不跟著走?不是與前麵那個一樣嗎?會不會是貫通的?”
話一出,幾人順著她指著的地方看去,那裡雖在角落處,十分的陰暗,夜明珠找不到的地方,卻能發現,那裡的卻是聯通的。
姬天翔一猶豫,看看幾人,“那我們就從這裡麵走。”
幾人沿著河邊走,那條寬兩米左右的小河依舊流淌著黑色的水,無聲無息,卻又是流動的,彰顯著一分詭異。角落處,冇有人去在意,那些金銀財寶足夠吸引著那些貪婪的人忽視這裡。
順著角落處的走,慢慢的走向黑暗,他們隻走了一會,便發現,又是一個天然的溶洞,依舊光亮無比,金銀珠寶散落著一地,啞巴突然走了上來,指著那些金銀珠寶,哈哈大笑,揮舞著手。
白景天樂嗬嗬拍拍啞巴的肩膀,“梓萱,啞巴說,這上麵冇毒,可以拿了。”
趙梓萱一聽,眼睛裡閃著光,麵上一沉,慢慢的暗淡,“還是走吧,能不能出去還不一定,到時候,這些東西都要給我陪葬了。”趙梓萱悶悶不樂的,歎了口氣,扶著慕容龍城繼續走。
“蹬蹬蹬”的腳步聲傳來,幾人聞聲看去,柯湛羽的人馬居然從一個洞口裡出現,看到他們,突然一愣,疑惑的緊盯著他們。
趙梓萱看著他身後原本帶來的幾十人,此時居然隻剩下了不到十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點吧,你要不快點,東西就被我們搶了。”
柯湛羽顧不得和趙梓萱他們糾纏,繼續朝著那個石台上走去,拿了玉牌,依舊照著一條黑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