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但曾相見便相知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趙梓萱垂下了眼瞼,深呼吸一口氣,抬起縈繞了水霧般的眸子望著慕容龍城,薄唇輕抿,冷清的眸子在滿是夜明珠的照射下反射著淡淡的金光,突然閃過一抹愧疚,一步步的朝著那個石台走去。
她的手汗津津的,手中捏著一把從柯湛羽身上偷來的短把匕首,是他太過專注的注視著每一處要走的路,無視了趙梓萱早已悄悄拿走的匕首。一步步往上走,就好像在走著生命的階梯。
那是一個四方的木製盒子,上麵有一把小小的銅鎖,趙梓萱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個鎖子,“哢嚓”一聲,鎖子應聲斷開,趙梓萱一驚連忙收回了手,好奇心卻在驅使著她將那個盒子打開。
“住手,”趙梓萱抬頭望去,柯湛羽的人已經趕到,那一聲便是由他身邊的一個侍衛發出,趙梓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打開那個盒子,盒子裡麵,用紅色的精鍛鋪墊,那裡麵正躺著一塊潔白無暇的玉牌,趙梓萱拿起玉牌,反複的端倪。
恰在此時,整個溶洞開始劇烈的搖晃,轉眼間卻又恢複了平靜,她腳下的石階就在剛才短暫的震動中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樓梯中突然敞開了一個深洞,那長長的樓梯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一股股陰森寒冷的氣息從石階的深處傳來,趙梓萱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心有餘悸的看著那個漆黑的洞口,抬眼看著慕容龍城,“我總感覺,這裡麵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梓萱,這事由不得你,還是要勞煩慕容公子帶路。”柯湛羽笑的陰陽怪氣,看著趙梓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呸,卑鄙。”無奈,人家人多勢眾的,他們就三個人,怎麼對抗。她揮揮手,猛的吞了一口唾液,“我先走,你們不用為難他。”
長舒一口氣,趙梓萱從石台上走下來,手中還捏著那塊玉牌,慢慢的走下那漆黑的石階。每走一步,前方就會想起一聲回音,身後的人緊接著跟了上來,慕容龍城快步追上了她,出手拉住她的手,兩人並肩一起往下走。
慕容龍城拿出了火折子,那微弱的光除了能照到他們身邊的,前方依舊黑暗無比,陰風陣陣,趙梓萱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下,下麵,好像有東西,你們冇有聞到風中帶著的腐敗的味道嗎?”趙梓萱覺得那個味道更像是壞掉的臭雞蛋味,一陣陣的作嘔。
“續集走,下麵一定有東西。”柯湛羽站在他們的身後,伸手推了一下慕容龍城,看起來十分的不耐。
“咦~咦~咦~”下麵突然傳來三聲尖銳刺耳的尖叫聲,趙梓萱腳下一踉蹌險些摔倒,臉色慘白,“鬼,鬼,鬼,有鬼啊。”
突然,空氣中的冷氣開始快速的流轉,慕容龍城拉著趙梓萱轉身就跑,“快跑,有東西上來了。”
身後的人還冇有回過味來,慕容龍城已經帶著趙梓萱不斷的往洞口跑去,石階上,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先是麵麵相覷,在柯湛羽威嚴的目光中警惕的看著那一處黑暗,一道黑色的影子電光火石間迅速的朝著最前麵的一人衝來,等到眾人回過味來,那個人的人頭已經不見了。
如此一來,柯湛羽都慌了,“快,回去,回去。”聲音急促,話一落,眼看著又是一個人的頭顱咋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動作太快,導致他的脖間還冇有來得及流出血。隨即,所有的人聽到了更加恐怖的聲音,對,十分恐怖的咀嚼聲,時不時的還會吸溜一聲。像是在吃一樣很美味的食物,然而,所有的人都能想象的到,那個不知名的東西到底在吃什麼。
趙梓萱和慕容龍城率先跑了出去,一回頭,啞巴還在後麵,慕容龍城鬆開趙梓萱的手轉身就要再次去救啞巴,卻被趙梓萱拉住,“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信任,感動,如巨Lang襲來,慕容龍城再度拉住趙梓萱的手一起衝下去救啞巴,恰好碰到了陰麵跑上來的柯湛羽,他的身後,啞巴居然冇有跟上來,趙梓萱憤怒的衝上去,“啞巴呢,他不是跟你們在一起?”
“我不知道。”柯湛羽急不可耐的揮開趙梓萱的手。
侍衛們的腳步也是急匆匆的,趙梓萱一一看去,都冇有啞巴的身影,心中焦急,和慕容龍城快速的走了下去,好在,啞巴隻是坐在了地上,兩人走上去,連忙扶起他,快速的轉身,身後又想起一陣陣的風聲,趙梓萱甩開慕容龍城的手,回頭看著他,“走啊,帶著啞巴走啊,我冇事的,反正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死了以後就能回我真正的家,帶著啞巴走,走啊。”
慕容龍城的腳步突然停下,朝著啞巴揮揮手,“你上去吧,我和她在一起就行,反正我也是要死之人。”
啞巴抹著眼淚,死命的搖著頭。
聲音越來越近,趙梓萱認命的閉上眼睛,跑不掉了,而他身邊的慕容龍城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要死一起死。
“碰”的一聲巨響,那個本要到兩人眼前的東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一陣陣的嘶吼。趙梓萱睜開眼,朝著那洞口的光亮處看去,姬天翔手持長弓,那一箭正是他發出的。“小姬,你門怎麼來了?”
“快上來,拿東西不知是死是活呢。”白景天的身影也出現了在洞口處,趙梓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拉著慕容龍城,“我們走。”
啞巴擦著淚跟著兩人一同往上走。
柯湛羽的人看著姬天翔帶著手下的侍衛趕來,慢慢的站到了一旁,直到趙梓萱他們上來,整個溶洞裡的氣氛開始變得沉悶。
“狼子野心,這裡麵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你能擁有的。觸及到了那些,隻有毀滅。”姬天翔目光清冷的望著柯湛羽,收回手中的弓箭,背在身後。
“那裡麵是什麼?”趙梓萱好奇,看樣子小姬似乎知道。
“怪物,專門守護那樣東西,開啟了那樣東西,傳說中,會給你一個願望,但是又會收取一定的回報。”姬天翔的眼神不離柯湛羽,清冷的冇有一絲表情和波動。
趙梓萱聽了這話,開始猶豫,若是真是這樣,那麼慕容龍城就不用死了,而她,即便是死了也能回去,老和尚不是說過了嗎?念頭一起,趙梓萱立馬不淡定了,“不行,我要去,必須要找到。”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向她看來。
“梓萱,你是不是傻了,那裡都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有多少危險,你為什麼要再去。”白景天很激動,剛才若不是他們趕來,她也許就會死了。
“我冇傻,我隻是,隻是,想回家,我不屬於這裡,我隻想回家。”趙梓萱淚眼婆娑,深呼吸一口氣,“若是真能得到那個要求,我就隻想回家。”
“陪她去,就算是死,也陪她去。”姬天翔冷聲回答,轉身第一個邁進了那個黑暗的洞穴裡。
趙梓萱跟在後麵,顯得忐忑不安,她是怕連累更多的人,隻是,小姬似乎十分的生氣,她是不是太自私了?為了慕容龍城,卻讓一心一意對她的小姬和白景天做這麼危險的事?
“在擔憂什麼?隻要你想,我們就會幫你去做,在所不辭,有什麼好怕的?”白景天伸手拉住她,好生的安慰,能為她做的就隻有這些了吧。
冷風似乎比剛才要小了很多,姬天翔從背後拿出弓箭,朝著前方的黑暗處射了過去,側目說道,“走吧,那個怪物剛才應該受傷了,要小心。”
慕容龍城始終不言一語,卻在此時從腰間拔出一把軟劍,“一會要小心,我體力不足,恐怕無法施展太多的武藝,梓萱靠你們了。”
“你死了,她也不可能活著,放心吧。”趙梓萱總感覺今天的小姬很嚴肅,甚至很陰冷,說出來的話更是帶著三分的氣憤。
“呼呼”前方的路發出一陣陣好似狗打呼嚕的聲音,趙梓萱聯想著,手緊緊的拉住白景天,啞巴一聲不吭的跟在他們身後,然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多,回頭看去,柯湛羽的人在此跟了上來。
聲音越來越大,走進了一看,卻又讓人哭笑不得,果真是一條狗趴在那裡,趙梓萱歎了一口氣,欲衝上前讓那條狗離開,“慢著,這裡麵怎麼會有狗?”
姬天翔發出了一聲疑惑,拉扯著幾個人一同朝著這個問題想去,恍然間竟然感到不寒而栗,那隻呼呼大睡的狗突然睜開了眼睛,抖著身上的毛,輕蔑的瞅了他們一眼,邁著步子緩緩的朝他們走來。
趙梓萱看著納悶,腳下不由自主的就走了上去,嘴裡還在嘀咕著,“好狗不擋路啊。”
那狗似乎聽懂了她的話,站定了,朝著一旁趴了下去,讓開了石階上的路。這一舉動讓所有人詫異,疑惑的看著趙梓萱,而她,搖搖頭,“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