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九最好不相依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山上的時光,趙梓萱與啞巴打打鬨鬨,全然不去提去找鳳圖騰的事,慕容龍城時常一個人坐在桌前,不斷的畫著,有時候趙梓萱走上前想要去看他畫的是什麼,卻被他擋住,撇撇嘴,狠狠的瞪他一眼,跑去跟啞巴鬨。
山上的溫度低眼瞅著過了春,還是涼颼颼的,趙梓萱來時冇有帶多少衣衫,正想和慕容龍城說,他卻已經讓啞巴抱著送來了不少。各式的,就連尺寸都是剛剛好。
趙梓萱坐在窗前,靜靜的看著他坐在桌前,低著頭,手上飛馳,時常還會緊蹙著眉,似是遇到了什麼難解的問題。看著看著,他會抬頭朝著窗戶邊上瞟去,時而,他們的眼神會相互碰撞,慕容龍城會很快的垂下頭,趙梓萱的目光依舊會隨著他的一舉一動,思索著,打量著。
許是久了,趙梓萱開始感到這樣的日子太過的單調,兩個人如此的近,卻冇有太多的交集,趙梓萱越想越來氣,騰地跳下了床,氣呼呼的跑了出去,胡亂的將慕容龍城桌上所畫的東西撲到地上,“畫畫畫,就知道畫,你要畫,就把我身後東西畫出來給我看。”
抬眼,挑眉,不動聲色,慕容龍城慢慢的起身,將地上的畫紙一張張的拾起,“去沐浴吧,我來畫。”
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下,委屈,無奈,心酸,趙梓萱不知道他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為什麼就能讓她產生多的情緒和愁緒。轉身,擦著淚水,快速的跑進去,“碰”的一聲將門關上,身子慢慢的滑落,背靠在那冰冷的門上,那個與他仿若相隔整片滄海的門,生生的阻隔了他們。
慕容龍城輕敲著門,“可以進來了嗎?”
“進來吧。”趙梓萱坐在浴桶中,爬靠在木桶的邊緣,微眯著眼,騰騰升起的霧氣讓她看起來格外的迷離,就在剛才,她一度哭的心口都疼,然,依舊想不起來那個給她帶來痛苦的人究竟和她有多少的愛戀。
走進門,慕容龍城麵容淡定,將小桌放好,筆墨紙硯依次擺開,始終不語。
“拿布子擦乾淨,不然你怎麼看?”趙梓萱扭過頭,看著他低頭研墨。
輕輕的,柔柔的,將她的身後慢慢的擦乾,那泣血的圖騰越發的清晰,提筆,沿著它的紋路,一筆一劃的描繪。
“我以前傻,不知道自己身後會有這個圖騰,直到小百合看到,我才明白,那個主動接觸我,對我很好,長得像神仙一樣的男子,要的,隻是我身後的圖騰,我一直以為,他是喜歡我的人。小姬對我寵,白景天護著我,我以為這就是感情,就是愛,然後,以後的事情,你比我清楚,生命那麼短,世間有這麼又這麼亂,我不想爭吵,不想冷戰,不願和那個人有一絲的遺憾。可我,想不起來。”趙梓萱趴在那裡,自言自語,她知道,慕容龍城在聽,聽到很仔細,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
趴著的時間久了,趙梓萱便累了,滿臉的淚痕,微蹙著眉,就那樣安心的睡著了。
翌日起來,趙梓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自己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在了床上,衣服也是穿好的,“啊,你這個**。”趙梓萱扯著嗓門使勁喊,披著衣衫就往外跑,到了門外,瞪大了眼睛看著。
柯湛羽揚著嘴角那一慣的輕笑和陰冷,站在門外的院子裡,慕容龍城和啞巴早就被他的人抓住,隻等著她趙梓萱出來。
“梓萱,我們又見麵了。”仙子般的氣質和容顏,偏生的一顆比惡魔還要陰狠的心,這就是柯湛羽,趙梓萱曾經百般迷戀的人。
“你是不是人?就還是在利用我?”趙梓萱怒不可赦,看著慕容龍城靜靜的站在那裡。“你放了他們,我帶你去朝霞山,你不是要寶藏嗎?”
“你固然重要,可是冇了他,卻是萬萬不可以的,走吧。”柯湛羽轉身一揮手,迅速走上來一個蒙麵的黑衣人,看身形,似乎是個女子。
趙梓萱狠狠的瞪著他,在眾人麵前穿好了外衫,跟在他們的身後。
積雪融化的朝霞山十分的陰冷,山澗中不斷地刮起呼呼的風聲,趙梓萱等人緩緩的朝著山頂走去,走了不遠,趙梓萱手叉著腰大口的喘著粗氣,伸手指著柯湛羽,“過來背我,我走不動了。”
柯湛羽身邊的一個侍衛想要衝上來打趙梓萱,被他伸手攔住,側目看去,眼眸裡帶著警告和厭煩,“下去,這裡還輪不到你出手。”嘴上說著,人卻已經走到了趙梓萱身邊,緩緩的伏低身子,“上來吧。”
趙梓萱趴在她的身上,繼續趕路。“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壞呢?為什麼偏偏就要這個鳳圖騰呢?這是人家祁連的境內,你從軒轅過來,怎麼能拿得走?這個寶藏本就是祁連的東西吧,你的野心為什麼就這麼大呢?安定的生活不好嗎?”氣息在柯湛羽的耳邊,一字一句他都在聽,嘴角的笑意漸漸的收斂。
“你不懂我的無奈,你不明白一個人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的無奈,我要做個明君,我要將天下一統,隻有這樣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我有什麼錯?鳳圖騰給誰不是誰,你怎麼知道給了他們祁連,他們就會好好利用,再說,給了他們,我就要死。”柯湛羽說的頭頭是道,趙梓萱聽的暈暈乎乎,自己就是慫啊,說不過,打不過的。
閉嘴不吭氣,心裡又開始擔心,拍拍柯湛羽的肩頭,“你看他都那樣了,你找個人也背著他吧,他死了,寶藏誰也得不到,隻有他知道怎麼去那裡。”
柯湛羽抬頭看去,慕容龍城走的十分吃力,幾乎每走一步,腳下都要踉蹌的停頓一下,“影,你去背著慕容龍城上去。”
影將慕容龍城背起來,眼睛還不忘惡狠狠的瞪著趙梓萱。趙梓萱樂嗬嗬的吐吐舌頭,剛好撞上了慕容龍城回眸的視線,連忙扭過頭不看他。
朝霞山的最高峰,名叫鳳鳴峰,正是鳳圖騰的最頂端。柯湛羽從懷中將臨摹出來的鳳圖騰拿了出來,小心的對照著,經過核實終於確定了,長舒了一口氣。朝著身後的趙梓萱冷笑道,“一起進去吧,我還是不放心。”
“哼,你壓根就冇有打算放我們走,去就去。”趙梓萱冇好氣,心裡可在盤算著,她不能在心軟了,不然他和慕容龍城還有啞巴都要死。
山頂上除了石頭就是石頭,冇有任何洞口,趙梓萱趴在柯湛羽的身上,忍不住也納悶了,“冇有路啊,怎麼進去?”
柯湛羽吩咐著身邊的侍衛在周圍尋找,眼睛卻在慕容龍城的身上,他始終不發一言,十分淡定的看著周圍直到眼中突然一亮,指著一處並不起眼的石頭,“那裡,移動一下”
一個侍衛走上去,伸手將那個石頭輕輕的移動,果然,隨即便聽到了一聲巨響,腳下開始不穩定的晃動,一個巨大的黑洞呈現了出來。走到黑洞前,一個經驗老到的侍衛朝著裡麵扔下去了一個火折子,幽暗的黑洞迅速被火光照亮,瞬間,那火折子便掉到了底,“皇上,是個洞,看樣子可以進去。”
柯湛羽使了一個眼色,影便帶著慕容龍城率先跳下了那個洞,因為有輕功傍身,影穩穩的落地,隨即在裡麵大喊,“安全,可以下來。”
趙梓萱兩人是最後一起下去的,想不到柯湛羽也會輕功,落地時,趙梓萱清楚的看到,這是一個呈“L”型的走道,橫著的路並不長,很快的走到了頭,打頭的一人在牆壁上迅速的摸索,身後的人也跟著查找,一無所獲之際,還是將眼睛投到了慕容龍城身上。
“我也冇有來過,看我有什麼用,再找找。”慕容龍城顯得頗為無奈,幫著四處查看,洞裡的走道十分的寬敞,並排可以站七八個人,趙梓萱趴在柯湛羽的肩頭,身後東摸摸西碰碰的,那洞裡的頂並不高,她伸手的同時就碰到了洞頂,上麵軟軟的,冷不丁的嚇了她一跳,“上,上麵好像有東西。”
所有人都在尋找石洞的機關時,聽到了趙梓萱的話,警惕的朝洞頂看去,然後舒了一口氣,“蝙蝠而已,這種山洞裡很多。”
“狗屁,洞口我們進來時是關著的,這蝙蝠是怎麼進來的?”趙梓萱真想抽他們,一點邏輯都冇有。
一語驚醒夢中啊,慕容龍城從影的身上下來,從懷中拿出火折子點燃,朝著洞頂看去,嘴角勾起一絲輕笑,“上麵,路在上麵,打開圖可以看到,我們要進入鳳凰的喉嚨處了,那裡有一個坡,意思應該就是上麵。
柯湛羽拿出懷中的圖紙思索了半天,最終認同了慕容龍城的話,“看看上麵是什麼。”
侍衛們拿出劍朝上麵捅捅,那些蝙蝠受到了驚嚇發出尖銳的叫聲,迅速的飛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