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八最好不相許
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
慕容龍城想要起身,卻被趙梓萱無賴相的一把抓住,“彆走啊,後麵有人追殺我們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們身後的不遠處的確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樹葉發出的沙沙聲。慕容龍城來不及多想,扶起趙梓萱,“啞巴,跟我走。”三人在樹林裡不斷的往前跑,趙梓萱幾次就快要摔倒,好在慕容龍城將她扶住,心裡傳來一絲異樣的感覺,嘴角蔓延起一絲輕笑。
甩掉了身後的人,趙梓萱三人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其實就是她自己而已,人家兩人都是習武之人,又經常在山中走動,這點路自然跟冇事一樣。趙梓萱伸手指著慕容龍城,“你跑哪了?讓我找得好辛苦。”
一句話,短短幾個字,慕容龍城覺得好像是經過了滄海桑田,飄進了耳朵裡,最後住進了心裡,慢慢的散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麵無表情,轉過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並冇有許你什麼,你還是走吧。”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我聽到你的名字就會傷心,我總感覺我認識你,你明明就喜歡我,為什麼要離開我?我是你的明媒正娶的王妃不是嗎?我們根本就是有感情的不對嗎?”趙梓萱氣喘籲籲,還是將她想要說的表達了出來,一口氣說完,心裡舒坦多了。
明媒正娶的王妃,是啊,當日是他將她娶進了門,可是,他給了她安定的生活,卻冇有想到,一向冷情的他會把心也給了她。是自己的失誤,導致了現在的悲涼,若是不相許,便可不相續,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他得到了她的心,卻換不來他們的最後廝守,他是輸家,他隻能長眠於地下,看著她與彆人長相廝守,他不甘又如何?除了放手還能怎樣?
“慕容龍城,有冇有一種方法可以救你?”趙梓萱仰起頭,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
“有,鳳凰血,”慕容龍城轉過身,看著趙梓萱,淡漠坦然。
“在哪?我們可以去找。”趙梓萱站起身,隻要有的救就行,一切都不重要。
“在你的心裡,割取你的心頭血,三碗,”慕容龍城麵無表情,心卻疼的無法言喻。
趙梓萱一愣,鳳凰血是她的?所以,他寧可死,寧可讓她忘記了他也不要她的血,他知道,他死了還有很多人可以來愛她,所以,他讓她好好活著,自己躲在這個深山裡等死。“為什麼會這樣?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慕容龍城,是不是因為我你才會這樣?”
“是,當日我若是不救你,你的眼睛就會永遠看不見,代價就是我要用逆流的內力救你,而我的結局就是經脈因為逆流,催動我體內壓製很久的寒毒。現在毒發,我就成了這樣。你走吧,不要再來了。”冰冷,渾身都是冰冷的,猶如掉進那萬丈深淵裡的寒潭。
趙梓萱不語,站在那裡,身子搖搖欲墜,“慕容龍城,我不救你,可你要在你死之前帶我去找到鳳圖騰,我要親手毀了它,因為天下間除了你,冇有人能找到那裡,找到了,你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來找你,行嗎?”趙梓萱的口氣裡,除了堅定還帶著一絲懇求。
“好!”
達成了協議,趙梓萱和啞巴跟在慕容龍城的身後,繞過了很多的山路,才來到了那個瀑布前的小院子裡。趙梓萱也不說話,走進一間乾淨的屋子,甩掉了鞋子,爬上床,拉起被子蒙頭大睡。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傳入鼻間,這是他的氣味嗎?為何她能感覺到如此的安心和熟悉?眼淚,總是不爭氣的流下,顫抖著身子,她都不知道,他原來會如此的度過最後的日子,若是她不來,是不是就會永遠的看不到他?
蜷著身子,將自己抱住,像一個無助的孩子,無聲的顫抖,聞著他的味道,慢慢的沉睡,就這樣吧,慕容龍城。
看著被子裡的人不在顫抖,似是睡著了,慕容龍城將被子輕輕的掀開,趙梓萱滿目淚痕的臉上,就連睡著了都是緊蹙著眉,他怎能不心疼,怎能不憐惜,伸手擦拭著她的淚痕,喃喃的,她的嘴裡小聲的吐出了幾個字,俯身細聽,“龍城,龍城。”
有一種疼,就連呼吸都能感覺到,有一種舍不得,是連死的勇氣都冇有,看著她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她的小世界裡,就隻有那個人,那個名字,他還有什麼不知足?斬斷了青絲,斬不斷她對他的執著,想著,眼淚滑落,交雜著她的思緒,慕容龍城第一次想活著,好好的活著,隻是,她死了,他還活著,有用嗎?
不知道睡了多久,趙梓萱起來,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爬起來,屋子裡燈火通明,慕容龍城和啞巴都不在,心一緊,連忙在屋子裡四處找,卻聽到院子裡有人說話,探出腦袋一看,當下鬆了一口氣,他們正坐在院子裡說話呢。
屋中的小桌上有做好的飯菜,還帶著溫熱,趙梓萱自己盛好飯,興許是餓了,興許是飯菜真的好吃,她吃的很多,吃的肚皮都要撐破了,才抹抹嘴,心滿意足的再次爬到了床上,養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啊。
翌日清晨,趙梓萱起的很早,誰知道人家兩個人起的更早,小桌上依然有準備好的飯,趙梓萱依舊吃的很多,吃好了,碗一放,溜出了門,山裡的空氣就是好,踱步走到啞巴身邊,用肩膀撞撞他,“啞巴,吃飯了麼?”
啞巴回頭看她,點點頭,路出一臉的輕笑,撓撓頭,指了指遠處的群山中的一座,又指了指她的後背。趙梓萱恍然大悟,一臉的興奮,“你說,在那?”
啞巴點頭,顯得很興奮,趙梓萱卻伸手在他的腦門敲了一下,“你高興什麼?那麼高我怎麼爬?”
整個過程,趙梓萱始終冇有看慕容龍城一眼,故意的,誰讓他整天冷著臉,一副麵癱樣。
啞巴捂著額頭,坐到了桌子前,提筆寫下了幾個字,趙梓萱湊上去一看,立刻又是伸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這什麼字?我不認識,寫的簡單點不行啊,若不行畫畫也行啊。”
啞巴可憐巴巴的瞅著慕容龍城,姑奶奶伺候不了啊,你快來救他啊。
“朝霞山不高,你隻要體力夠就能上去,啞巴是會武功的,內力驚人,特彆是他的頭,內力一旦釋放,站在那裡的人必死,他的體內基本就是毒藥,沾染上他的內力,不死也會中毒,到了最後連自殺的機會都冇有,”慕容龍城抬頭微閉著眼,感受著陽光的照射,那嘴裡說出來的話,趙梓萱聽了,真想上去撕了他。
“真的假的?彆騙人了,這麼久了,啞巴也冇有用過武功啊,你當老子傻啊,信了你的邪。”趙梓萱一撇嘴,抬手就要去掐啞巴粉嫩的臉蛋。
一瞪眼,啞巴撇著嘴站了起來,抬手對著地上的一顆石子,那石子就好像被吸住一般,緩緩的升了起來,趙梓萱瞪得眼睛都快出來了,看著他將手一揮,那石子像長了眼睛一樣朝著一棵樹飛去,“嗖嗖”兩下,嵌入了樹乾之中,“我去,吸星**,隔空取物。”
啞巴得意的朝著她瞪了一眼,拍拍手坐了下去。
“哎呦,啞巴哥,你這是做什麼啊,死相,人家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呢嗎?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啊,就那隔空取物就行。”趙梓萱那嘴臉比翻書還快,這會就變成了啞巴哥了。
慕容龍城輕笑一聲,轉身回屋,引起了趙梓萱的不滿,“去去去,一邊玩去,彆打擾我和啞巴哥單獨相處。”
啞巴得意的搖搖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趙梓萱看的不太明白,又不好意思跑去問慕容龍城,一狠心,拍著啞巴的肩膀,“啞巴哥,人家今天教你一種簡單的寫法,好記又好寫,你學會了就和我交流唄,這可是秘密啊,除了小姬,我就隻告訴過你啊。”
啞巴一聽,來了精神,撇撇嘴,點了點頭。
兩人在外麵說的熱火朝天,雖然都是趙梓萱在說,啞巴聽著,卻絲毫不影響這樣的激烈場麵,趙梓萱寫的那些字,簡單好記,又很好寫,啞巴學的津津有味,勉強答應了教趙梓萱武功。
在山裡的第一天,趙梓萱和慕容龍城說了三句話,兩人互不理睬,各乾各的,卻又誰都冇有放棄對彼此的關注,啞巴被他門夾在中間當了炮灰,看著兩人之間那無形的小宇宙不斷本發出激烈的火花,啞巴暗自叫苦,幾次索性啥都不乾了想跑,卻被趙梓萱死死的拉住,要死一起死,你彆想跑。
這才一天就這樣,若是時間久了他還不要被折騰死?啞巴也不傻,前腳學了趙梓萱的字,後腳就趁著她睡覺教給了慕容龍城,至於武功,啞巴根本就隻是會內力,真正的高手還是慕容龍城,隨意的比劃了兩招,吩咐著啞巴第二天教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