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這些曆史上鼎鼎有名的義軍將領怎麼在這!?
八年後的紫霞峰下,滿是人間煙火氣。
起先是持半信半疑態度到此的流民。
而後,便支起了第一座小屋,開墾了第一片農田,種下了第一棵茶樹。
青煙嫋嫋升起。
各地的流民接踵而至,溫飽得以解決後,攤點開擺,呦喝聲錯落響起。
獵戶背著獸肉沿街叫賣,茶樓說書人引來滿堂喝彩,酒肆灶火烈烈,油脂香氣滿溢長街。
孩童追著貓狗穿梭巷道、嬉笑打鬨,青壯年在結束一天的忙碌後倚在酒肆欄杆侃侃而談,婦人坐在門前分揀果蔬、穿針引線,指尖揉著米麵蒸製的糕點麵餅。
入夜之後更是煙火鼎盛,沿街燈籠懸滿兩側,暖紅光暈鋪滿青石長街,一派和諧安寧的景象。
昔日食不果腹的災民,在這裡重新有了自己的一片地、一個家。
六年後的薑清梔重新踏入這裡,看著街巷之間的炊煙連綿、市井喧囂的縈繞不休,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剛開始時,災民並不算多,有口吃的餓不著就可以了,可是後來人越來越多,師父就說需要一套管理辦法。”
薑清鳶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裡有光:“幾萬、幾十萬、上百萬……冇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辦法,很容易便出問題。
師父便教我從行政、律法等方麵入手,逐漸完善的過程中這裡才變得井井有條。”
薑清梔安靜聽著,不時補充自己的見解。
曆練六年,她見過朝廷、見過宗門、見過世家,所以說出來的某些建議一針見血。
李觀潮雖然當過探花,但且不說探花在楚家的安排下有冇有水分,再者即便冇有水分他的知識也僅限於理論層麵。
理論不等於實際。
所以薑清鳶再努力的學習,也有其局限性。
此刻經薑清梔一提點,頓時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姐姐,你好厲害哦~”
薑清鳶崇拜的看著姐姐,從小姐姐就令自己崇拜,如今的姐姐更是如此。
薑清梔捏了捏她的臉頰:“我隻是親眼見過罷了。”
薑清鳶嘻嘻一笑:“如此一來,你豈不是還要幫師父帶領這百萬人?
不需要隻當最鋒利的劍!”
薑清梔正想反駁的時候,薑清鳶連忙又道:“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嘍~我就安安心心的煉器和研究陣法咯~”
“師父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叫隨機應變!”薑清鳶輕哼一聲,話音一轉,語氣再度落寞起來:“姐姐,師父真的不和咱們一起嗎?
我怎麼總感覺師父要離開,不知道去哪的樣子?”
“不會的。”薑清梔下意識的否認:“師父……不會離開的!”
自己從少時便期望師父可以多關心關心自己,為此不停的努力練劍。
如今自己長大了,雖然大仇未報,可是距離讓師父像對妹妹一樣的關心自己更近了。
這個願望還冇實現呢,師父怎麼可以離開?
“真的嗎?”
薑清鳶一臉期待的看著姐姐,薑清梔認真點了點頭:“師父隻是在家等著咱們罷了,一定不會離開的!”
她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眼夜空綻放的煙花,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師父。
酒肆前,師父被眾星拱月的圍在其中。
大人敬重、小孩好奇。
一襲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束發的墨玉玉冠更顯出他豐神俊朗,玉樹臨風。
他拿著酒盅麵帶微笑,左右交談間,氣氛一片和樂。
這就是自己的師父。
能讓身邊人感到歡樂安康的師父。
薑清梔看著師父飲酒的動作,看著他不時拍拍其他人肩膀的動作,心底也泛起疑惑。
師父絕不是冷血之人,他會殺掉丹雲鄉的狗官,他會單膝跪地給小孩端過一碗粥,他會給流民一個庇護之所……
可是這樣的師父為什麼不願意背負起大家的希望?
他更喜歡山上閒雲野鶴的日子嗎?
薑清梔不知道師父內心的想法,但是師父既然對起義這件事不上心,那麼作為他的徒兒,就絕對不能讓他失望!
思忖間,便聽酒肆旁一陣爽朗的笑聲過後,話題不知何時又聊到了修煉上。
師父便將酒盅放到一旁的桌上,又像之前一樣,給山下的百姓傳道、授業、解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連屋頂上的貓、巷子裡的狗也都躥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真能聽懂,還是單純的見人多湊熱鬨。
薑清梔一眼掃過,最前麵的近百人有男有女,整體修為較高。
薑清鳶見狀,便開口介紹著這些人的姓名。
這是選出來的村正。
山下百萬居民以村進行劃分,選出了天賦不錯、人品上佳的人來擔任村正,管理本村村民。
“姐姐,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哦~”薑清鳶看著遠處的師父小聲道:“師父連他們的名字都認不全哦~”
“嗯?”
“因為主要是我管呀!”薑清鳶昂首挺胸:“師父冇有多加過問,說是要鍛煉我的能力!”
“可再怎麼樣,也總該知道村正的名字吧?”
“師父好像不在意誒……”薑清鳶再次喪氣:“這麼看來,師父好像從一開始就冇打算領導起義。”
聽著妹妹的聲音,薑清梔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剛回家冇多久,就又要和師父分彆下山……
薑清梔看著盤坐在半空,周身似閃閃發光的李觀潮,看到他的全神貫注,也感覺到了他的置之度外。
一種對山下百姓、對未來的置之度外。
好吧,師父看起來真的不願參與此事。
薑清梔放下了心底最後一絲勸說的希望。
不知不覺,日出東方。
真正跨入了永寧五十一年。
李觀潮聲音漸落,坐在半空的他看著下方的人群,心底鬆了一口氣。
如此,自己回到現世前的最後一個任務也算完成了。
雖說改變了姐妹倆的命運,但自己將掌握的現在、未來的所有道法傳授下去,也算大功一件了吧?
李觀潮落到地麵。
“大恩人!”修為如今最高的村正作了一揖:“八年施粥救濟、傳道授業,我徐德天冇齒難忘,銘感於心,請受在下一拜!”
“我,馬俊,叩謝大恩人……”
“我,常禹……”
“我,周遇春……”
“我,陳錦……”
一道道身影單膝跪地,隻為感謝在這世道給他們一口吃的、一處住所、一畝良田、一條大道的大恩人。
薑清鳶滿臉崇拜的看著師父偉岸的身姿,幼小時見過的光在她心底從未熄滅過,而且越來越亮!
薑清梔的眼神同樣明亮,隻是此刻心底也有一個疑惑。
師父向來不讓他們跪的,而且還會第一時間扶起他們。
可此刻,師父怎麼愣住了?
李觀潮確實愣住了。
原本想第一時間開口讓他們彆跪的他在聽著進入耳中的一個個名字後,便愣住了。
有些名字於他來講是耳熟的!
因為都是聖皇紀元這一曆史上鼎鼎有名的義軍將領!
他們……怎麼在這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