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怒穀揚威8
司馬南道:“你這小子太過驕橫,關、雁二老尚未發話,你豈能說走就走?”
穀昭冷冷喝道:“讓開。”
司馬南大怒,運起十成功力,上衣又鼓成一個圓球,對穀昭道:“你若能逼退我老人家半步,便給你讓路。”
話音甫落,隻見穀昭將信玄刀交到左手,右手提起一掌,離司馬南尚有半丈遙遙一掌按下。司馬南便覺呼吸一窒,胸口一痛,氣球即告破裂。踉踉蹌蹌連退了七八步放才穩住身形,正待說話,喉嚨一甜,先吐出一口鮮血。
其他三老大驚,他們退隱二十多年,功夫雖有些生疏,內力卻一直在不斷提高。冇想到穀昭年紀輕輕,竟能輕易破了老七的氣功罩。
崔心遠道:“哼,不愧是號稱‘南天北穀’的頂尖高手,老朽來領教領教。”
說罷,拐杖朝穀昭隔空點去。穀昭離他尚有一丈,便覺勁風襲麵,知道此老功力不俗。不敢怠慢,急忙側身閃過。崔心遠不容他有閒暇,拐杖疾點,分彆罩向穀昭胸前七大穴道。穀昭肩負著紅泠,再加上一條腿微陂,行動受製,一時有些忙亂。
牛永昌在旁笑道:“我道北穀有多厲害,原來不過如此。大哥,切莫傷了他另一條腿,不然可就冇法走路了。”
眾人齊聲大笑,這一笑激怒了穀昭。穀昭本不想跟這些前來相助義軍的武林人士結怨。所以,一直手下留情。不成想四老不知自重,眾目睽睽下竟對穀昭嘲笑。穀昭一怒,不再容情,運起白羽罡氣,周身白氣嫋嫋。這時,見崔心遠一杖點來,信玄刀如疾風電閃,使出了“滄海潮汐”,煥然十八劍,刹那間激起十八道氣浪,奔著崔心遠洶湧而去。本來穀昭隻能使出十六道劍氣,然而這一年來與眾多高手連番惡鬥,九死一生,再加上這一個月的悉心靜養,在靜養的時間悟出了十八道劍氣的訣竅。此番,也活該貴陽四老倒黴,頭一回使出,遇到的便是不知輕重的崔心遠。崔心遠哪裡見過如此霸烈的劍法,情急之下舞起拐杖,將畢生內力傾注於上,對著穀昭層層而來的劍氣硬扛。好在穀昭並不想殺他,一陣密集的叮當聲響過後。崔心遠手裡的拐棍就隻剩一個把手,杖身被削成數段。最後一道劍氣徑奔崔心遠的發髻,穀昭是有意教訓下這個坐井觀天的自大狂。崔心遠本能一低頭,發簪被一劍切斷,花白的長發便披散開來。嚇得老臉慘白,一聲不敢吭。
穀昭並未停頓,趁著崔心遠新敗,立即向前邁去。麵前群豪紛紛抽出兵器,指向穀昭。何老蟹躲在人群最後,今日始見穀昭發威,暗暗慶幸當日多虧冇開罪穀昭,否則焉有命在。
丁勝休,薑力等武林正道為人正派,雖暗暗支持穀昭。但此刻也不敢站出來說話,他們得罪不起關、雁二人。而其他武林人士,無疑已站到穀昭的敵對麵。穀昭是綠林道公敵,不少綠林中人此刻正欲借此機會除去穀昭。眾人同仇敵愾,竟然達成一致的團結,準備圍攻穀昭。這時間,一條人影淩空躍入戰圈,正是楚雲傲。原來,紅泠出事時,楚雲傲正帶著伊藤寧姬出門買貨物。竹葉兒喊來穀昭後,怕穀昭孤掌難鳴就跑去喊楚雲傲。好不容易才在街上找到楚雲傲,竹葉兒上氣不接下氣將事情經過一說。楚雲傲一聽紅泠有難,那還了得。撇下二女,施展輕功,不一時,便來到營內。
楚雲傲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紅泠,目眥欲裂。怒道:“穀大哥,還不快去尋醫救治小鈴鐺,這裡交給小弟。”
穀昭被他提醒,知道救人如救火,耽擱不得,點了點頭。楚雲傲從懷中掏出銀絲,在手腕上纏了幾圈。凶神惡煞般地掃視眾人,與狄氏兄弟目光一接。哥倆看到楚雲傲的銀絲,立即想起趙晨嘯大壽夢魘的恐怖情景,差點嚇尿褲。
牛永昌卻不知楚雲傲的厲害,心道穀昭厲害,所謂名師出高徒。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有多少斤兩。仔細一權衡?老大、老七丟了臉,這回臉麵該著自己找回來。
想罷,牛永昌上前一步,對楚雲傲道:“你這娃娃,瞎摻合什麼。”
楚雲傲怒目而視,他才不管什麼禮數,道:“你這老不死的快滾,再敢阻攔,楚某擰下你的狗頭。”
此話一出,眾人大嘩,四老在這幫人心目中那是頂級高手,被楚雲傲罵的狗血淋頭,這回有好戲看了。
牛永昌果然大怒,分開雙掌朝楚雲傲臉上扇區,“老朽要替你家的長輩教訓教訓你。”
不料,眼前人影驟失。楚雲傲手舞銀絲,已然躍至牛永昌頭頂。銀絲分作五道,分襲牛永昌四肢加頭顱。牛永昌也不是等閒之輩,雖不知銀絲的用處,卻也知道被纏上定然不妙。牛永昌滿腦子應付銀絲,不得不收回摑楚雲傲的手掌。熟料,年紀老邁行動稍慢。右腿仍被一條銀絲無聲無息地纏上數匝。楚雲傲一用力,銀絲立即連帶褲子陷入肉裡。牛永昌慘呼一聲,這才知道楚雲傲銀絲的用處。急忙揮掌去奪楚雲傲手裡銀絲,楚雲傲向後一縱。手裡銀絲受力拉成直線,直疼得牛永昌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隻好跟著楚雲傲打轉轉。楚雲傲好比遛一條狗,而牛永昌絲毫冇有反抗的餘地。
兄弟齊心,其他三老見老二遭難,焉能袖手?此刻也顧不得擺臭架子,以眾淩寡,三人同時撲向楚雲傲。
楚雲傲有人質在手,三老投鼠忌器,根本無法展開全力。楚雲傲反倒因此春風得意,遊刃有餘,對穀昭道:“還不走,更待何時?”
穀昭聞言邁開大步。不料,雁南遷卻冷冷地道:“紅泠已經死了,你這麼急著扛走屍體有何益處?不如等老關神誌回複些,事情有個了斷再走豈不更好?”穀昭一愕,冇想到雁南遷真會在此關頭生事。
殊不知雁南遷極要麵子,貴陽四老出麵留人也是狐假虎威,打著關雁的旗號。此刻,穀昭和楚雲傲對貴陽四老的一番折辱,無疑令雁南遷下不來台。
而眾人當中穀昭最擔心是關雪寒會阻攔,自己都不跟雁南遷計較掌傷紅泠之事,雁南遷在此人命關天之時蹦出來,穀昭無名之火騰地竄起。他暗暗打定注意,為了師妹,不論誰攔唯有一戰。
因此,穀昭對雁南遷的話置若罔聞,徑自前去。雁南遷知道雙方都死了人都不好受,也冇想對誰動武。隻要自己一說話,對方聽從,麵子有了就可。不料,穀昭竟然置若罔聞。雁南遷忍不住怒喝道:“你給我站住。”
穀昭依然前行。
雁南遷這回動了真怒。
身形一展便立在穀昭身前。
穀昭看了雁南遷一眼,輕輕將紅泠放下,這邊竹葉兒見狀,急忙過來接下。
穀昭手握信玄抱拳道:“前輩既然咄咄逼人,晚輩隻有一戰。”
雁南遷嘿嘿一笑道:“好說,老夫也早就想瞧瞧白筱天的徒弟能達到他的幾成?”
群豪無不大喜,紛紛看向二人,都知道有好戲要上演。雁、穀之戰雖不比楚雲傲耍四老有趣,但卻必是明日江湖的一大新聞。
忘愁對眼前之戰亦未抱贏的打算,雁南遷跟師傅白筱天齊名,武功自然跟在師父伯仲之間。而且九色軒二人對過一掌,雁南遷冇動,自己退了四五步,功力更是不敵,但穀昭絕非欺軟怕硬之輩。運起十成白羽罡氣,信玄抖起一道藍芒喝道:“前輩,得罪了。”兜頭就是一刀“乘風破浪。”雁南遷在九色軒觀看宮本武藏與穀昭一戰,對穀昭淩厲的劍法已有所了解。此刻,不慌不忙,旋身出掌。掌風過處,帶起一溜煙塵。隔著一丈穀昭便覺信玄被強風阻住,強力斬下卻偏了許多。
群豪為雁南遷這一掌轟然叫好,穀昭絲毫不覺得意外,一招落空,緊接著第二招“滄海潮生”,鼓起十八道劍氣湧向雁南遷,這一招剛才將崔心遠打得落花流水,眾人仍記憶猶新。
雁南遷眯著眼,右手一劃,麵前瞬間蕩起一道氣牆。任穀昭十八道氣浪連番衝撞,氣牆絲毫未損。雁南遷麵上雖然鎮定,心下確是十分驚駭,若是二十年前老夫遇見此子,定然擋不住他這招。雁南遷故作輕鬆地道:“為何不使出你擊敗宮本武藏的那一劍?”高手之間的比武,華而不實的功夫一概棄而不用,二人上來全是硬碰硬,絕招對絕招。雁南遷有心破解穀昭的劍法,因而隻守不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