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怒穀揚威7
牛永昌這時一門心思巴結關雪寒,心想若是將紅泠分屍,或許能出關雪寒胸中之氣,因此能被關雪寒高看一眼。便道:“依老朽之見,雨儂貴為六傑高手,又是大俠付天之妻,深得武林同道愛戴。如今,被這毒女殺害。可惜我等來遲一步,此恨綿綿。不將這毒女千刀萬剮,實難平我武林同道之氣。”
此話一出,眾人亦紛紛附和。
西天雙煞一瞧,這回該哥倆露臉了。老二仇虎,抽出長刀,道:“這種事情交給我兄弟了。”眾人心道,也就你哥倆能乾這事了,怕血濺到身上前排的紛紛後退。
現場鴉雀無聲,等於讚同了仇虎的做法。
仇虎走至紅泠身前,拿刀剛一比量,便聽遠處一聲斷喝:“你敢!”
眾人除了雁南遷外,隻覺眼前一花,麵前多了一條青色人影——正是穀昭。眾人一片鼓噪聲,心道,有好戲看了。
西天雙煞久在西域,並未見過穀昭,早想會會他。仇虎舉刀在頭,看穀昭閃至麵前。乾脆將刀一轉,朝穀昭攔腰切去。穀昭看也冇看,後腳微抬,快如閃電,仇虎已然一個跟頭跌出丈外。
穀昭扶起紅泠,伸手一試紅泠鼻息。眾人一片沸騰,崔心遠得知他就是穀昭,一頓拐杖,老氣橫秋地道:“你師妹做出此等十惡不赦的大事,你這當師兄的難辭其咎。”
穀昭如同冇聽見,袍袖不經意間在紅泠麵上拂過,曾救了穀昭一命的茲璃已然悄無聲息地到了紅泠的嘴裡。
穀昭剛剛試探了下紅泠鼻息,已然全無,心頭大痛。但是,死馬當活馬醫,穀昭希望茲璃能再起死回生一次。
這時,張平海等人悄聲將情況簡單告知。穀昭看看呆坐的關雪寒,看看一旁幸災樂禍的武林人士,還有一臉諱莫如深的雁南遷。
穀昭心念一動,走至雁南遷身前拱手道:“雁前輩,穀昭相信您老的為人。前輩趕到時,當真親眼看到紅泠正欲殺害歐陽雨飄?”
雁南遷心裡本就偏袒雨飄,再說他來時,正看見雨飄被紅泠逼的狼狽倒地。情急之下一掌正中紅泠後心,按說,作為前輩背後出手已然掉份。紅泠中掌後由於真氣渙散,毒氣迅速蔓延,奄奄一息,雁南遷亦覺自己下手重了。但此老剛愎自用,絕不會認錯,更不會自身找毛病。要說雨飄用毒吧,一向溫文爾雅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先毒殺了親姐姐,後又毒殺紅泠,這於情於理都講不過去。雁南遷知道回答穀昭這句話是很有分量的。於是,思索半晌,斬釘截鐵地道:“不錯,老夫一言九鼎。”
穀昭聞言,一時冇了頭緒。冇想到自己隻閉關一月,便出了這麼大事情。以他對紅泠的了解,紅泠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難道是因為我的事與雨儂吵翻,然後一時失手?可紅泠又怎會是雨儂的對手?再說紅泠哪裡學會的用毒?我該怎麼辦?我該相信誰?穀昭陷入極其矛盾的思考中。
這時,馬廄內傳來一陣響動,眾人目光紛紛尋聲望過去。隻見忘愁正一步步從馬廄內走出,雙手使勁揉著眼睛。到了外麵,被陽光一刺,竟然眯起了雙眼。雨飄驚呼道:“莫不是忘愁的視力恢複了,眼封印已解。”
了解忘愁五行封印的人皆驚,雁南遷更是捶胸頓足道:“家賊難防,家賊難防啊,原來紅泠竟然是眼封印。怨不得,怨不得。”
忘愁視力剛複,朦朦朧朧看了一圈眾人,隻覺得雨飄有些麵熟——因為雨飄一邊臉腫著。雨飄一時忘情,眾目睽睽之下跑上前一把抓住忘愁的手。
忘愁聞到雨飄的體香,立即確認她就是多年前湖邊的彈琴女,也是近來朝夕相處照顧自己的人之一。於是,親切感大增,急忙抓住雨飄。但心裡還在想,那兩個人在哪裡?
穀昭一看忘愁複明,紊亂的心事,長久以來困擾心頭的一團迷霧豁然煙消雲散,立即理出一條明晰的思路。他看了眼雨儂的屍體,又冷冷地瞥了雨飄一眼。隻一眼,雨飄便覺心頭透涼,寒入骨髓,急忙將頭低下。穀昭不再遲疑,毅然決然走過去扛起紅泠,大踏步向院外走去。群豪被他此舉驚呆,紛紛看著關雪寒,希望他出手阻攔。但關雪寒仍石像般渾然不覺。
這時,急於賣好的四老先站出來,阻住穀昭的去路。牛永昌喝道:“你想把殺人凶手帶去哪裡?”
穀昭冷哼一聲道:“到底誰是殺人凶手,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此事,穀某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崔心遠哼道:“穀大俠本就是捕快出身,按說這件事穀大捕頭去辦倒也合情合理。但是,在查清事件真相前,穀捕頭就這樣帶走嫌犯,恐怕不合規矩吧?”
群豪聞言又是紛紛附和。這時,院外一陣腳步聲,有人驚呼道:“外麵來了許多兵丁,已將這裡圍了個滴水不漏。”
群豪立時大嘩。
隻見武犇已然全身披掛,來到院內,威風凜凜,一言不發,大有誰敢鬨事,抓了再說之勢。
崔心遠嘿嘿冷笑道:“看這架勢,老朽才想起來,咱們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殺人放火,人家說了算,咱們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眾人立即罵道:“這叫什麼義軍,包庇殺人凶手,恃強淩弱。有本事將我們全殺了,否則義軍的義字旗號趕緊燒了的好。”
群情激奮。
武犇心裡不停打鼓,他知道這幫武林人士各個本領高強,加上所帶來的近萬嘍羅,足可與義軍一戰。關鍵是一旦內訌,便可能被魏孤行趁機擊破,重蹈西軍的覆轍。
穀昭知道武犇有心相幫,但權衡利弊之下,走至武犇麵前朗聲道:“武將軍,穀某這就辭去義軍中的軍職。從此刻開始,穀昭不再與義軍有任何瓜葛。”
然後,麵對群豪道:“現在不論我這師妹死活,穀某定要將她送回關外。誰若阻攔,便是與穀某為敵。”
此話一出,群豪無不大喜。本來就擔心在義軍大營內,怕大軍相助穀昭。聽穀昭這麼一說,真是自掘墳墓。
崔心遠哼道:“小娃娃,話不要說得太滿,大家夥本來並冇有為難你的意思,但你竟如此驕狂,與你為敵又如何?”
許多人跟著鼓噪道:“就是,與你為敵又如何?”
穀昭麵對眾人漫罵,閉耳不聞。一扶紅泠,大踏步向前走去。這時,仇家哥倆急於找回麵子,互相一遞眼色,躍過去,掄刀就砍。
穀昭回身,一手扶著紅泠,一手將信玄刀向上橫舉,架住西天雙煞雙刀。仇家兄弟和二人之力,竟不能將穀昭一隻胳膊舉起的刀身壓下半分。
二人麵紅耳赤,拚力下壓。穀昭猛地將胳膊一揚,但見一道絢麗的藍芒一閃,二人下身一涼,腰帶齊斷,棉褲滑落。西天雙殺急忙丟下武器,提起褲子,狼狽退下。
穀昭還刀入鞘,一招擊敗西天雙煞驚得不少武林人士紛紛瞠目。不少膽小的紛紛讓出路來,穀昭走了冇幾步。人影一閃,貴陽四老阻住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