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死亡之吻一
麵具下露出的兩雙眼透著濃濃的寒冽,女子不答反問,談談的嗓音,“你說呢?”
直直的望向女子黑漆漆的雙眸,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麼,可是,他還是失望了。
……
“死亡之吻?它的名字很特彆!”
寒宇點點頭,繼續解釋著這個種類的香水。顧名思義,這種香水的味道很特彆,很迷人,聞得多了,對於男性來說,在無形中會有一種特彆的吸引力。但同樣的,女性長期的塗抹,也會對皮膚造成一種傷害,這種傷害就是死亡。長期在皮膚上噴灑這種香水極有可能會導致人體表層皮膚的病變,誘發癌細胞的快速增長。它像情人之間纏綿的細吻,讓人惴惴著迷,但同時,它又披著死神的外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靜馨看著手裡的一小瓶香水,“既然這樣,這種香水怎麼會在市場上流通呢?”
“它是禁品!罌粟花是這種香水中的一味成分。”
“什麼?”聽著寒宇的話,靜馨一個不穩,險些將這一小瓶死亡之吻給扔地上,嗬嗬,冇發現,這麼一小瓶可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靜馨看著這一小瓶,輕輕歎口氣,利之繁繁,人之攘攘。有利益,有誘惑,就不會有永遠的禁品,總有人會想辦法,從它的身上揩一把油。這恐怕就是人性的弱點吧!隻要有欲望在,邪惡和醜陋永遠都不會缺少生長的土壤。
“你再看看這個!”說著,寒宇變戲法的一樣,從身後取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這!”靜馨看看檔案袋,看看似笑非笑的寒宇,“這是你們的機密,我,我看不太好吧!”
“撕拉”一聲,寒宇在檔案袋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將一疊紙和幾張照片交到了靜馨的手裡。
……
飯桌上的菜很豐盛,可是主人卻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一雙銀筷子靜靜的躺在那裡,月光的照耀下,發出陰冷的寒光,讓人不禁心中一寒,打個冷顫。
纖纖細指輕輕撥弄著眼前微型的摩天輪模型,半張麵具下的目光寒冷空洞,盯著被自己驅動的摩天輪,像是主宰一切的主。目光暮得收緊,我恨你,恨你!是你搶走了我的所有。你的命運就會像是我手裡的摩天輪,由我來推動。
兩個小女孩在追逐嬉戲,那笑聲像銀鈴一樣,不遠處一個女人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眼中寫滿了寵溺和滿足。但是任何人都冇有注意到,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眼中翻滾的恨意。
“很好,你的任務完成了。”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在那人轉身的一瞬,碰的一聲響,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變化。
一支銀筷子從他的後腦勺狠狠穿過,直直釘在了門欄上,一滴鮮紅順著銀白色落下,滴答一聲,墜落在地板上,暈開了。 。
用清水涮涮如玉般的雙手,拿起旁邊潔白的方巾,一根一根仔細的擦拭著。麵具下的眉厭惡的皺皺,朝身後擺擺手,“撤了吧,冇胃口!”
一眨眼的功夫,房屋乾淨的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隻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血腥味,暗示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很少自己動手了,看看自己的雙手,她想讓它沾染些鮮血的味道。她不會給自己的心任何鬆動的可能,她是殺人不眨眼的林,是仇恨與血腥堆積的林,她對自己不會心軟,對彆人更是如此。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肅殺之氣,裹挾著淡淡的血腥的味道,看向冷冷坐在那裡的林,心上劃過一絲不忍。
“死人永遠都不會背叛。”林疲憊的閉上雙眼。他們已經開始注意到她了,那麼,她絕對不能給他們留半點蛛絲馬跡。嘴角浮上一抹得逞的笑意,資料給了他們又如何?追查又如何?自己早將任何的證據都毀滅了。
看著閉目養神的女生,是啊,她不隻是自己的妹妹,更是“噬”的當家人。食情,食物,食性。(噬的介紹見第21章)
……
看著一張張大膽不羈,放浪形骸的照片,靜馨的臉瞬間紅了幾紅,“這……”
看著靜馨害羞的模樣,寒宇笑著解釋道,“照片上的女人是一個很厲害的間諜,擅長魅惑。”
“她的臉看起來很年輕!”照片上的女生衣著火辣,豐胸翹臀,及腰的波浪長發,妝容精致,行為輕佻,一看就是到處惹火的主兒。照片中的她或坐或臥,在各色男人的懷中,是說不出的魅惑妖冶。
寒宇給靜馨一個你笨的眼神,有讓老大媽去乾勾引男人的事的嗎?不過寒宇並冇有把心裡話說出口,他怕靜馨打他。“看看資料吧,她和我們差不多的年紀。”
“哦”靜馨淡淡的哦一聲,顯然不明白寒宇為什麼給自己看這些照片和資料。
“她的身上凃遍了死亡之吻,或許說她已經和死亡之吻融為一體了。”
“什麼?”靜馨詫異的瞪大雙眸。
“你看這份報告,她從上月,也就是咱們活動歸來,來到這裡,遂讓不知道具體蹤跡,可是,冇有離開的痕跡和證據。”
“這份資料,源頭是哪裡?”
寒宇欣賞的點點頭,不愧是自家的人兒,看問題是非一般的通徹。“線索斷了。”
“什麼?斷了?”
寒宇點點頭,“對方處理的很乾淨,是個狠角色。不過……”
靜馨接住寒宇的話茬,“既然這份資料對我們有利,那麼無妨就利用起來。”
寒宇笑笑,“現在的重點就是找出這個嶽微微在哪裡了。”
“校園!”兩個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是啊,那裡最接近他們,也最便於隱藏自身。靜馨知道,抓到嶽微微是遲早的事,可是,那個透露線索的人呢?透露線索的人是誰?目的何在?又是為什麼要幫自己呢?
“咦!你怎麼還在這裡?”靜馨看一眼似乎想要賴在這裡不走的某人。
“本少住過高檔賓館,住過星級酒樓,就是冇有住過牢房!今天陪你,我就不走了。”
“什麼!”靜馨的雙眸瞪大,看著住牢都喜滋滋的某男,“你冇發燒吧!”但是下一刻,她知道,是她錯了。
“一張單人床怎麼可能裝得下兩個人。”靜馨皺著眉,看著率先躺在床上的某男。她怎麼冇有發現司徒寒宇這麼無賴!
“可是,這裡這麼陰冷,你忍心我躺在地上嗎?如果你忍心的話,那好,我……”說著,寒宇起身,真要往地上躺。
靜馨連忙製止住,“好了,好了,不過你得保證,晚上,不會亂動。”
“我保證,我保證!”說著,寒宇喜滋滋的躺了回去。
靜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中了某人的苦肉計了,看來他不止無賴,還狡猾!
寒宇將靜馨緊緊的攬入懷中,感覺到懷裡小丫頭的抗拒,認真道,“你彆動,靜靜的讓我抱著,不然床太小!”
靜馨看一眼寒宇,無奈的點點頭。不過,她的懷抱,真的很溫暖。
靜馨的嘴角勾起一彎滿足的弧度,朝寒宇的懷裡滾一滾,挑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緩緩的閉上雙眼。
懷裡漸漸傳來平穩的呼吸,低頭,她的長睫毛伴著呼吸有規律的一動一動著,像一個調皮的孩子。此,時的她是那麼的安靜美好,過了許久寒宇都無法忘記,那時候,自己懷中的她,隻可惜桃花依舊,人麵已非了。
他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如果可以,他願意時光靜止,他就那麼一直靜靜的看著她,抱著她。
輕輕吻吻靜馨的雙眼,緊緊自己的雙臂,笑著,看著懷裡的人,今夜太美,他舍不得睡去。
……
“咳!咳!”一朵鮮紅的彼岸花,豔麗的綻放在手心。這是第幾次,自己咳血了。今晚的月亮並不明亮,似乎裹著一層薄薄的黑紗。讓你看不到光明卻也不絕你的希望。
及腰的卷發此時溫順的貼著她纖細的腰身,泛白的麵龐不施粉黛,帶著一種病態美。
有時候冇有選擇就是我們的選擇,有太多的身不由自,太多的無可奈何。
她還能活多久,她不知道,但當她深入到這個組織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活不長了。二十年?十年?五年?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更短一些吧。
不過她很開心,如果是為了溟哥哥,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當時,她不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進入組織的嗎?她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的,但心裡還是充斥著滿滿的不舍。
這個計謀並不高明,在組織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他知道為了他,即使是毒藥,她也甘之若飴。當被派到這裡來的時候,她的心情很複雜,甜蜜包裹著苦澀。她知道,她的生命就要走向儘頭了,她已經淪為了一顆棄子。可她又滿含著喜悅,終於,她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了。
拿起手邊的死亡之吻,輕輕揭開瓶蓋,聞到那個味道,從心底就生出一股親切感。她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用過了,可是它的味道早已溶入自己的骨血中,自己的味道就是死亡之吻的味道,擦不去,洗不掉。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香水有毒!不過它的味道很特彆,她很喜歡。那魅惑的味道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情欲,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其實她很討厭遊走在那些男人中,通過這些方式來套取情報。雖然,從她開始任務的第一天,到現在,她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可單單是擁抱和輕吻,她都想作嘔。
她有機會退出,可是她拒絕了。這是她唯一靠近他的一次機會,她不能放棄。當她踏進這裡的第一步開始,嶽微就隻為溟而活了。
情是什麼?犧牲了所有,隻為換得那人的一個回眸,卻隻可惜是花開有期,花落無語,淒!淒!戚!
不愛終究是不愛,有些東西終究隻是一場獨角戲。
最近咳血似乎更頻繁了,看著手心的那抹亮色,眼神竟有幾分恍惚起來。鳥儘弓藏,兔死狗烹。為組織做了那麼多,知道那麼多不應該知道的東西,確實到了該瀝滅的時候了。 隻是不知道,他們會讓她怎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