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贖與贖一
恐懼,恐懼,還是恐懼,我們闖過了那麼多可是唯獨還是冇有闖過這重重的陷阱。
看著坐在那裡,像一片白色的微雪的人兒,靜馨的心快要碎了。“求求你,不要,不要,好不好!”聲音哽咽著,但坐在那裡的人卻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夢靨之中。(見第三十一章)
一步,兩步,三步,近了,近了,還有一點點,一點點!
“你站住!”遊離的目光終於彙聚了一點光芒,但那光芒,確實滲人的絕望。
“乖,你下來,下來好不好?一切都解決了,都解決了。”
整個人都仿佛是透明的,嘴唇一片慘白,冇有半絲血色,就像是一個遊靈一樣,讓人心痛,讓人悲哀。
“我毀了,我毀了,我都毀了!”視線開始模糊,模糊了周圍,模糊了一切。
“不是的,不是的,一切才剛剛開始,剛剛開始!”
“不!”護欄留下兩道深深的抓痕,“當她出現的時候,一切就都已經結束了。”
“你看著我,看著我!”靜馨的雙眼猩紅著,緊緊偎依在寒宇的懷裡。
此時,寒宇的心抽做一團,因為隻有他能感受到來自靜馨身體的顫抖。她痛,他更痛。
黑色,黑色,像一片黑色的汪洋,幾乎要將整個世界吞冇。看著曉雨的雙眼,靜馨的心更痛了。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不是嗎?學校解除了對大家的懲罰,一切的一切都將隨風而去。”將手慢慢的伸出了,“回來吧,你還有我!”
淚一點點的從眼眶中溢出來,淚,終究還是冇有流乾。“可是我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那又怎麼樣?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你,僅僅是你!”
“可是其他人呢?”目光瞟向遠處的天空,“靜馨,你不要騙自己了,其他人,其他人不會那麼想的!他們!他們隻會!隻會……”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就連護欄也跟著搖晃起來,整個人似乎一不注意就會墜入那死亡的深淵。“隻會覺得我肮臟!肮臟,你明白嗎?”
“不要啊!”一道光閃過靜馨的雙目,雙目被深深刺痛,一陣的炫暈。
靜馨一把抓住旁邊護士的衣領,“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的手裡會有匕首!難道你們不知道怎麼保護病人嗎?啊?”
寒宇將靜馨一把拽入懷中,瞥一眼被嚇壞的護士,柔聲安慰道,“你冷靜,冷靜!先冷靜。冷靜才能救她!”
“對,我要救她,救她!”淚水洗過的麵龐泛著心傷的光芒。
血在陽光下是那麼的刺目,豔麗。
她在笑,明明是一臉的蒼白,笑的卻比流淌下的血還要豔麗。
血順著潔白的手腕滴落在護欄上,順著護欄畫出幾條長長的血線,然後血線彙成一點,直直向下墜去,隻聽到一陣破風的聲音。
臉色愈加的蒼白,血在流淌,生命的氣息也在一絲絲的遊離,從身體中剝落。
嘴張一張,兩片唇瓣像是透明的蝶翼,輕輕撲閃著,“靜馨,認識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最開心的時光。”
“等一下!”
白帆看向靜馨,“可以讓我先說兩句嗎?”
靜馨看向曉雨,點點頭。
“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影響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誠實,善良,真實,命運給你開了個玩笑,每一個人都無法決定他的出生,但任何人都不能否定他存在的意義。回來,好嗎?”
他是真的愛她,可惜她的眼裡永遠不會有他。就像我明明知道和某個人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還仍舊想嘗試。飛蛾撲火,那一點點的火光,燃燒的是肉體,點燃的卻是整個靈魂。至少,我們曾經擁有過。
當他發現曉雨失蹤打電話催自己趕快到來時,那沙啞的近乎失聲的聲音,深深刻進自己的心裡,他對曉雨是真心的,從那一刻起,自己開始從心底裡信任他。他冇有讓自己失望,但他卻對不起了他自己。
“曉雨,回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們都是一樣的,你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嗎?”
“放心吧,你那麼好,會有更多更好的人去愛護你的,你會有更多的好姐妹。”聲音漸漸微弱,血仍舊在流淌,染紅了一大片,染紅了她的衣襟。
都是自己的錯,自己不該,不該把她一個人留在醫院的,應該守著她,可是,變化,誰又說的準呢?她也冇有想到那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裡,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啊,曉雨的情緒很穩定,學校對於這件事件的風波也趨於平緩,可是,為什麼, 當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那個女人出現了?心狠狠的絞痛,命運,你難道就不能留一些情給那些可憐的人兒嗎?
一切都是那麼的混亂和嘈雜,冇有人注意到天台門邊立著一個鴨舌帽壓得低低的女孩,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手,將鴨舌帽壓低一些,嗬嗬,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冷眼的看一眼混亂的一切,轉身離開了。
窈窕的背影在醫院寂靜的長廊中顯得那麼的孤寂冷清,對不起,為了澈,我隻能這樣。將手裡的紐扣緊緊撰住,放在唇邊輕吻著,澈,馬上,你就可以見我了!
林靜馨怕是不會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是自己安排的,如果說茉莉的那一刀冇有插進阮曉雨的心臟的話,那麼她確信,這一刀,一定可以讓阮曉雨痛不欲生。她冇有錯,可是卷進了這場遊戲就是錯。
自己找到了那個落寞的女人,臉色泛黃,看起來日子過得很不好,身形消瘦,兩眼深深的陷下去,儘管這樣,仍然依稀可見往日美麗的容顏。自己告訴她可以幫助她找回女兒。剛開始女人不願意,覺得丟人,可是冇有人能經得起好的誘惑,她看得出女人眼中閃爍的光芒。
女人真的很愚蠢,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會是插向自己女兒最鋒利的一把刀。
哈哈,她真可笑,她以為來到醫院,她的女兒就會讓她嗎?她隻會讓阮曉雨更加的羞憤難當,自己的目的就更近一些了。
恐怕隻有自己知道,當阮曉雨看到張鳳時候的表情是多麼的好笑和絕望。如果說阮曉雨的臉還有那麼一絲顏色的話,那麼,當看見她的那一刹那,阮曉雨的臉確實失去了顏色。張鳳,帶給阮曉雨生命的人,也是在她骨血中銘刻了恥辱的人。
“你來乾什麼?”她還是出現了。
“我,我聽說你病了,所以來看看你。”無論年輕時如何,年邁的父母總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我不認識你!你走!走!咳咳!”情緒的急劇變化,讓她急促的咳嗽起來。
“我……”
還未靠近,彆被推開了,“你不要碰我!你走!”
“我!”淚縱橫,年輕時的過錯是一生也無法彌補的。“砰”的一聲響,骨肉與地麵碰撞的聲音。淚流了一地,打濕了跪著的膝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