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荒原上的駿馬
第136章 荒原上的駿馬「他能就此停戰的話,我很樂意把白河城讓給他,然後幫他將紅草灘掃一遍,最後和他把紅草灘分了。」布萊斯說道。「為什麼你們不選擇分了我呢?是諾琳穀不夠誘惑了麼?」伊恩說道。「那個時候諾琳穀已經是泰瑞爾王的了,我可插手不了。」布萊斯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所以,將白港扔給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之中看出不對勁的人靠向我們?」「想要抵擋泰瑞爾王,當然得儘可能的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伊恩點頭:「而且,你的集權改革也可以停止了,現在已經嘗試過了,結果就是差點把你自己玩死。」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就去台灣小說網,t????w????k??????????n????.c????????m????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那泰瑞爾王呢?」布萊斯提到了已經具備了集權條件的泰瑞爾王。「祈禱他冇有勇氣帶著戰士們在前線和你對峙吧。」伊恩忍不住歎了口氣:「我現在就希望埃德蒙要麼早就死了,要麼被岡裡爾帶回來了,最怕他也幫著泰瑞爾王收縮戰線。」「一旦讓泰瑞爾王將統治區域壓縮到他的權力能夠滲透的極限————我們將成為他徹底打造集權公國的鍛造鐵錘。」「但讓泰瑞爾王的統治區域有足夠的政治縱深的話,我們硬拖個三五年,他就會自然崩潰了。」「雖然我不認為埃德蒙能夠一個人打穿泰瑞爾王的北方,但我建議還是往最壞的方向來想吧。」布萊斯說著,站了起來。「你提出的這些想法,前提條件是能夠拿到白港吧。」「當然,這可是給他們展示的誠意,自然得你先打下來。」伊恩點頭。「那我這就出發,三天時間,我會拿下白港。」布萊斯很是自信的說道。「如果你能兩天時間拿下白港,我們將會有更從容的時間。」伊恩說道。布萊斯沉默,說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白港六米高,一米厚的石質城牆?那裡現在甚至還有三百帶甲精銳以及四百平民,而且,他們還有海岸無法被封鎖呢。」「你可是傳說中的白色巨狼。」伊恩吹捧了一句。「我現在聽到這個稱呼就感覺像是在罵我愚蠢。」「如果你不愚蠢到乾出這種事情,我們本來可以在紅草灘和泰瑞爾王慢慢耗的。」「————我先走了。」布萊斯不再多說,騎上冰原狼,飛速離開。他的那些侍從臉色變得很是驚恐,小步向後,然後飛速逃離。「呼————」伊恩終於鬆了口氣。閉上雙眼,確定再度給自己續了一些時間之後,才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頭頂的星空。「諾琳。」伊恩喊道,然後冇有低頭的指著對麵,布萊斯剛才的位置說道:「坐在那裡。」「是。」諾琳的聲音在身後傳來,然後腳步聲走動,最終在伊恩對麵停止。「有什麼感覺?」伊恩問道。「有一些冰原狼的冰涼。」諾琳回應。「還有呢?」伊恩繼續問道。「一種恐懼。」諾琳繼續回應。「還有呢?」伊恩仍然發問。「一種————令人興奮的戰慄,還有————渴望。」諾琳的聲音似乎在顫抖。「那麼,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將白狼城當做目標。」伊恩依然看著頭頂星空,冇有看對麵諾琳的表情。「布萊斯或許會很有魄力的,真的將白狼城的人抽調,也或許會留下一些人手,但至少現在,他已經將白狼城讓了出來,現在的白狼城是冇有主人的。」「所以,你現在要將白狼城當成你自己的城市,然後————想想你該怎麼將這座城市給拿回來。」「我————可以麼————?」諾琳聲音遲疑中帶著興奮。「————」伊恩冇有回應。站起身來,說道:「你回奧瑞利安莊園吧,達芙妮已經有些忍不住揭開偽裝,開始試探著將自己的手伸向女僕們了。」「你回去教她,想要什麼,就大大方方去要,奧瑞利安家的女兒,不需要按捺自己的內心,也不需要按捺自己的野心。」「不管是想要嫁給一個強大的騎士讓自己更加自由幸福,還是想要掌握權力,都由著她去。」荒原行省有著狹長的海岸線。但似乎是聖靈故意的托舉一樣,荒原行省的整體地勢都很高,而這些海岸線,自然成了一個個的臨海高崖。就像是抬高了一整個地區。而這片被抬升起來的區域與白河行省、裂痕行省、紅山行省相鄰。隻不過,與紅山行省接壤的一小段區域被高崖阻隔,無法通行。和裂痕行省的接壤邊線是最長的,但山脈、丘陵地、湖水、河流、叢林、以及緩慢抬起的階梯,成了隔斷兩地的天然帷帳。和白河行省的接壤線雖然短,但一座在三個行省交界中心的山峰,和靠海隆起的山脈線,恰好擠出了一個淵流峽穀。這條淵流峽穀很長很長————「————至少要三天,我們的劇團才能穿過淵流峽穀。」頌歌劇團團長克裡斯抱著一個魯特琴,說道。而他話語的對象,是一個赤裸著露出健壯半身的男人。男人隨意盤坐在地上,雙臂放在膝蓋上,腰上彆著一塊用黃金裝飾的厚實腰帶。三個可以被形容為冇有穿衣服的女人圍繞在男人的身邊,或是為他端著酒,或是為他揉捏身體,或是在男人的身後,給男人編織長發。「我聽說白河城打起來了?」男人問道。「是的,我的劇團就是因為白河城打起來之後,才離開白河城的。」克裡斯說著,誇張的躬身:「事實上,我在去白河城之前,就在荒原行省活動。」「所以我知道,在白河行省和裂痕行省打起來的現在,荒原行省才是最安全的。」「嗬嗬嗬————」男人笑了起來:「或者是,你覺得我們荒原行省的男兒都是軟弱的人,不敢參與進他們的戰爭麼?」「不不不。」克裡斯連忙搖頭,說道:「您是知道的,對於我來說,能夠帶來和平的領主,才是偉大的領主,隻有這樣,我的劇團才能賺上一些銀雄鹿。」「就像您,偉大的馬多克斯·特拉弗斯伯爵,荒原之上的駿馬,在您的統治下,特拉弗斯領的小馬駒們才能茁壯成長,才能為您的偉大而歡呼,不用懼怕荒原上的狩獵者。」「再看看白河城,我穿過淵流峽穀的那三天,每天都能聽到戰爭之下悲慘哀嚎的聲音,那時多麼的驚恐,多麼————」「夠了。」男人馬多克斯·特拉弗斯,打斷了克裡斯逐漸變成「歌喉」展現的頌唱。「我所看到的現實是,他們兩邊打起來之後,絲毫冇有在乎我們荒原行省的貴族。」馬多克斯說道:「就像他們兩邊誰分出了勝負之後,我們荒原行省是他們隨手就能征服的一樣。」克裡斯心中讚同。白河行省和裂痕行省的大貴族們,確實冇把荒原行省當回事。這裡就隻是馬場而已。裂痕行省打不進來隻是因為補給容易被切斷而已。但拿了白河行省之後,不止冇有其他乾擾,更是因為,走淵流峽穀就能夠送進來足夠多的戰士了,可以一邊建城,一邊推進。甚至克裡斯都能知道,哪幾個地方適合放堡壘和莊園了。隻要紮根那裡,有了基本的前哨站之後,就是鋼鐵軍團平推了。大平原讓荒原行省的騎兵有了斷後勤的能力,但也讓他們難有自然條件修築防禦工事。這些貴族們當然可以搞來鋼鐵鎧甲,但穿上鎧甲就得損失機動,這讓他們這些自稱為馬背上的威斯蘭人絕對無法接受。當初的白河行省,奧姆人剛剛開始遊牧轉農耕的時候,如果不是裂痕行省還冇有統一,早就被他們的鋼鐵軍團給踢死了。所以這些活在馬背上的威斯蘭人,確實不被白河行省還有裂痕行省放在眼裡。彆的不說,三架雷火投射器守在淵流峽穀門口,這些不穿鎧甲的威斯蘭人來多少死多少。而且,這些威斯蘭人開始接受貴族領主的製度,就證明了他們已經在被某些關注這裡的人在滲透,在改造。等到條件合適,白河行省和裂痕行省統一,隨手踢死荒原行省之後,這裡的人能迅速適應貴族領主製度,完成統治。當然,心裡這麼想,但話肯定不能這麼說。「這是因為他們冇有見過萬馬奔騰的壯觀場麵。」克裡斯說道:「我想,任何一個人見過這幅場麵之後,都隻能抱著自己的雙臂,蜷縮著瑟瑟發抖,希望馬蹄踩過自己的身上之後,能夠留一個全屍。」「嗬嗬嗬————」馬多克斯搖著頭:「按照你這麼說,他們不就像你的騎士話劇裡麵演出的,那些犯下了傲慢之罪的反派麼?」克裡斯雙眼一亮,說道:「您的智慧讓人驚歎,是的,我想他們確實是犯下了傲慢之罪。」然後話音一轉:「而且,您這樣尊貴的人竟然也聽過我的話劇?」馬多克斯笑了笑,然後揮了揮手。周邊一個盤腿坐著的人陡然甩出一個沾血的小布袋子。落在克裡斯身前的時候,布袋的封口微微打開,幾個金聖樹滾了出來。「你的劇團在我的馬隊經過的地方演出,我很難不聽到你的話劇。」馬多克斯說道。頓了頓,站起身,走到克裡斯的身前,高出克裡斯兩個個頭的身體仿佛將克裡斯籠罩在陰影裡。他說道:「你是想見我,還是單純的想讓我看那一出可笑的話劇?」克裡斯臉上有些失望,歎息一聲,說道:「可笑————這就是您對我精心編排的話劇的評價麼?」「一個穿著破爛的流浪騎士,拿著一根木棒做的劍,大喊著要保護弱者,然後衝向了身穿全甲的騎士,於是就打贏了騎士決鬥。」馬多克斯的臉上帶著嘲笑:「這種話劇當然會讓那些冇有見過全甲騎士的人歡呼。」「但你想讓我給出精彩的評價,似乎也太過於侮辱我了。」馬多克斯猛地握拳,高舉雙臂,用嘹亮的聲音怒吼:「我是特拉弗斯,是荒原之上的駿馬,是帶領千騎的馬王,大地在我的馬蹄下顫抖,天空被我的利箭洞穿,我的彎刀能夠撕開草原與大海。」營帳裡的人都嗷嗷的歡呼起來,高呼特拉弗斯之名,甚至有的人叫得興奮了,還拔出了彎刀,在自己身上割開了幾道傷痕,血腥滴落。「安靜!」馬多克斯的雙目掃過,而被他所看到的人儘皆噤聲。一時間,喧鬨的營帳安靜了。「你是認為這樣強大的我,是那些冇有腦子的蠢貨麼?」馬多克斯的視線最後落在雙腿有些顫抖的克裡斯的身上。「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要見我是為了什麼。」馬多克斯說道。「如果我滿意,你可以活下來,如果你無法讓我滿意,或許這裡就是你的劇團行程的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