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生死掌控
瘋狂湧動的水銀河。大有衝擊平台上的趨勢。肥子輕輕抬手。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一切恢複平靜。水銀河停止了洶湧澎湃。而且開始往下降。每降一分。韓魏就顯得痛苦一分。臉上的痛楚之色。愈發的濃鬱。
韓魏一直沒有說話。目光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給人一種呆傻的感覺。肥子第三次歎息。隨著這聲歎息。水銀河停止了下降。韓魏痛苦之色立刻消失。似乎和水銀河是一體的。肥子不再理會韓魏。朝那寶座走去。步伐特彆的慢。身上的衣角飄起。似乎前方有巨大的壓力。正頂著巨大的壓力前行。每前進一步。壓力就陡然增強幾分。肥子裸露在外的身體。開始扭曲起來。
再大的壓力肥子都沒有退後的意思。即使片刻後身體被割破。無形的力量割在身上。如同鋒利的刀。一片一片將肉切割下來。肉脫離身體。落在地上。還跳動了幾下。隨即才徹底安靜下來。五六分鐘後。肥子已經靠近了寶座。隻有三五寸的距離。可是身體也隻剩下一半。裸露出來的骨頭。帶著深深的血紅。感覺是血全部都滲進去了。在這骨架的支撐下。肥子的行動絲毫沒受到影響。一個活人。身體一半是血肉。一半是骨架。怎麼都讓人惡心恐懼。可肥子沒有任何感覺。靜靜的看著寶座。韓魏終於有了反應。看到了此刻恐怖的肥子。同樣沒有任何特彆的神情。
“你不能打擾。”韓魏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突然響起。打破了寂靜。態度很強硬。不容拒絕的語氣。
“是他對不起我們。”肥子嘴唇上的肉沒有了。說起話來很古怪。聽著有幾分刺耳。尤其特意提高了“們”字的音量。聽著心中一陣難受。像是粉筆劃過黑板拖出的長長刺耳聲。
同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韓魏卻聽懂了。沉默了許久。目光移向了寶座。帶著幾分茫然。帶著幾分痛苦。又帶著幾分堅定。當肥子想要觸碰寶座的那一刻。韓魏動了。心念一動腳下的水銀條帶就襲向肥子。迅速將肥子纏繞。水銀條帶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將肥子包裹。隻露出了半張臉。
“放手吧。”韓魏眼中含淚。態度不再強硬。不僅如此。還帶著深深的請求。
肥子隻是看著寶座。都沒有看一眼韓魏。即使被水銀條帶包裹。還是冷靜的可怕。沒有說話。往前走了一步。用行動來回答了。在肥子往前走出一步的時候。距離寶座隻有一絲一毫的距離了。突然他身上的水銀條帶分散。變成了無數細小的線。線不停的縮小。深深的陷入了肥子的身體中。刹那間身體被分隔出無數豆腐塊。隻要力道再一分。“豆腐塊”將被全部切下來。整個人也將不複存在。
“放手吧。”韓魏再次說道。乞求意味更加深了。
肥子終於側過臉。看向了韓魏。平和的目光。讓韓魏不敢直視。僵持了片刻。肥子第四次歎息:“該放手的是你。”
這一次的歎息。帶著濃濃的悲憤。一股煞氣從肥子身體中升起。在周身凝聚出了實質。黑色的霧氣飛繞。迅速融入了白銀條帶上。隻見白銀條帶逐漸變黑。最多四五秒鐘。就徹底成為了黑色。下一刻被蒸發。成為了黑色霧氣。緊接著。所有的黑色霧氣凝聚一團。一柄長劍的模樣。和金人的長劍有幾分相似。長劍襲向了寶座。襲向了空無一物的寶座。
韓魏在銀白色條帶變成黑霧之時。身體搖晃著都無法站立。跪倒在地用雙手支撐著地麵。韓魏的神色有了變化。不僅僅隻是受傷後的蒼白。臉上的柔媚之氣少了幾分。一種本身的神態出現。不過隻是維持了片刻時間。就再次隱去。韓魏強忍著傷痛爬了起來。還想去阻止肥子。隻是意識被一股精神力襲擊。頓時頭要炸開。又一次跌倒在地。意識被侵襲。出現了動亂。一些被壓製的記憶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出現。當第一次同時出現時。是兩條平行線。永遠沒有交集。這一次卻碰撞了。強大的一方想要吞噬另一方。隻有這樣才能活著。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肥子根本沒有在意韓魏的情況。此刻心神都放在寶座上。黑色霧氣凝聚的長劍。幾次攻擊寶座。都不見寶座有任何變化。長劍根本沒有真正觸碰到寶座。一而再的無功而返。肥子的憤怒強烈了許多。精神力奔襲而出。裹挾著長劍。再一次發動攻擊。一聲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連續數聲音爆。第一時間更新長劍消失不見。黑霧也消失不見。肥子身上斷裂了數十根骨頭。整個人都矮了幾分。而寶座還是看不出有任何變化。
真的沒有任何變化嗎。肥子臉上第一次出現笑。絕不會是平白無故的出現。隻見他迫不及待的轉身。然後坐在了寶座上。沒有遇到任何無形的阻礙。另一邊。韓魏在肥子坐上寶座的那一刻。像是發了瘋一般。原本體內紛亂不斷的兩股意識。其中一股意識力量頓時增強了數倍。將另一股壓製住。隨即韓魏便醒來。臉上的嬌媚神情。比起之前要弱了幾分。
“求你”韓魏直接向肥子請求。隻是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我不想傷害你。有些事。需要一個交代。是他負了我。”肥子態度堅決。不容任何拒絕。又是一股精神力襲出。頓時韓魏腦海中又是兩股意識糾纏不清的情況。
肥子就坐在寶座上。就那樣靜靜的坐著。過了好一會兒。沒有其它任何行動。難道做的一切就隻是坐在寶座上。是想體驗一下。君臨天下的氣勢嗎。
韓魏腦海兩股意識不斷糾纏。神智變得混亂。一時間記憶是來回穿梭古墓中。一次次驚險的探險。一次次生死邊緣的徘徊。可還沒來得及將記憶回憶清楚。第一時間更新記憶瞬間轉換。一座宮殿中。那一再出現的中年男人再度出現。在那高高的宮殿上。目光還是那般深邃。可是帶著一份決然和無情。下方跪倒了許多人。有大人。也有才幾歲的小孩。全都恐懼的匍匐在地。小孩忍不住哭了。其中幾個已經昏死過去。卻沒有人去理會。在最前方跪倒著幾個女人。每一個都是驚豔之人。本該讓人憐愛。卻跪倒在冰冷的大殿上。如同草芥一樣。根本無法讓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多看一眼。
那國師就站在中年男人身邊。如同影子一樣。直到現在才發現。國師神情平靜。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任何言語。仿佛空氣一樣。可是在那刹那。還是捕捉到了他的一絲異樣。很複雜的神情。說不出地感覺。比起那冷漠無情的男人來說。至少還帶有感情。
“大王。求求你”
“大王。他們都是你的骨肉啊”
“大王”
乞求聲、哭泣聲交織。可謂聞者落淚。可是高高在上的中年男人。卻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隻是靜靜的看著下方的人。等了許久。終於開口:“正因為你們是寡人的血脈。所以是你們報答的時候了。難道你們不願意為寡人獻身。既然如此。留你們有何用。”
“大王。長生不老不過是虛無縹緲之說。怎能”一個美豔的女人。話沒有說完。口中便連吐鮮血。片刻後倒地。眼睛久久沒有閉上。也許隻為貫穿胸口的那支長箭。來自於那個高高在上。為了他奉獻了一切的中年男人。
女人一死。下發跪倒的許多人。一聲慘叫昏死過去。是被活活嚇昏的。宮殿中頓時亂成一片。中年男人一聲冷哼。道:“一群沒用的東西。怎麼配做寡人的血脈。”
說完。中年男人手一揮。宮殿兩側的黑暗處。出來許多人。全部穿著和國師類似的衣服。看的和道服有幾分相似。殿下跪著的人一個接一個被帶走。宮殿的右側有一條小道。那個儘頭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青銅鼎。被帶走的人不斷呼喊著“不要”。隻是眼淚和乞求。並沒有換來任何憐憫。中年男人的冷漠和決然依舊。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容不得任何人違抗他的旨意。
突然。又一個女人站出來。韓魏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哭泣著乞求著:“大王。求你放過孩子們。求你”
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中年男人憤怒起身。可以感到到能燃燒一切的怒火。約莫等了片刻。冷冷道:“你是寡人最愛的女人。連你也要背叛寡人。”不等女人有任何回答。中年男人又道:“既然如此。賜你去地宮。承受噬心之苦。沒有寡人的命令。永世不得離開。”
“大王”淒厲的呼喊。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好一句最愛的女人。卻是如此脆弱不堪。
國師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一直冷眼旁觀。當中年男人的目光掃過他時。他沒有任何波動。目光早已移到了宮殿右側。目光中帶著幾分炙熱。以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那條通道。看不到那座青銅鼎。不過中年男人不在乎。很快移開了視線。隨即離開了宮殿。再沒有多看一眼。即使說最愛的女人。也沒有讓他留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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