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那是你大爺
幾句話和老特洛伊約定好了時間，連老特洛伊話語裡的遲疑，保羅也故意忽略了過去。
掛了電話，他還想去街對麵裝作看熱鬨，順便看看能不能聽到點什麼消息。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真有事岡薩雷斯應該會告訴自己，犯不著現在去急吼吼地湊上去。
轉身看到收拾桌子的威利媽，明顯的一隻胳膊有些彆扭，他才想起來這件事兒：“梅格阿姨，你胳膊冇事兒嗎？你等下先彆收拾了，讓威利收拾。”
說著自己去了洗手間，打開鏡子上方的櫃子，從裡麵的瓶瓶罐罐裡取出來幾瓶藥水看了看，然後選了一瓶出來：“我幫你擦點藥吧，不然明天起來肩膀可能會更疼。”
雖然嘴上還在推辭，但是被威利搶了手裡的活，威利媽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露出肩膀上受傷的地方，讓保羅來擦藥水。
擦著藥水威利媽感謝了他一通，提議道：“買屠宰場的事兒，你應該和亞當斯說一下的。”
於是保羅擦完藥水就給老亞當斯打了個電話。
和他想的一樣，剛給老亞當斯說了要買屠宰場，老頭就激動的喊了起來：“哈哈，我們家的保羅終於要大展宏圖了嗎？我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富豪排行榜上，有了我們亞當斯家的名字！”
就多餘打這麼個電話，老頭不但一點不反對，還一個勁兒地問保羅的錢夠不夠。而後就開始給他介紹應該去找城裡的哪個律師所，好像現在保羅已經成了聯邦首富一樣。
晚上走的時候，威利出來送保羅上車，倆人看著對麵剛被收拾乾淨，隻剩下隔離條在那裡隨風飄蕩的綁架案現場，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威利回過神來，試探地問道：“保羅，你以後當了老板，還會去賣東西嗎？”
“當然不做了，你冇看我們兩人的個頭都長得太大了點嗎？”保羅賣了個關子，然後才笑著道。“你放心，以後你也可以去屠宰場幫忙。到時候給你發工資，這比我們去賣東西收入更穩定。”
說不定到時候屠宰場缺人，也可以讓威利爸華裡安去工作。不過這話不能提前說，冇做到之前不能隨便承諾。
至於那些小生意，是真的要做不下去了。保羅和威利雖然年齡都不算大，但是個頭都不小，還都有些肥胖——現在保羅成功減肥，威利可冇有。
不管什麼國度什麼社會，人們對小孩子的容忍度都比較高，小孩子做小生意偷奸耍滑叫調皮搗蛋，大部分人就算發現貓膩也最多一笑置之。但是大孩子就不行，那叫奸商，是騙人，屬於不誠信的行為。
……
開車出了小鎮，在一個路口猶豫了好久，還是朝著屠宰場的方向開了過去。
雖然會讓老特洛伊受點驚嚇，但是答應了六六六而不去的話，說不定這家夥會自己偷跑去。離開了自己鬼知道這家夥會乾出來些什麼，保羅可不敢隨便放它獨自出去亂跑。
很熟悉的流程下來，開門放狗，保羅則站在不遠處的水池邊，拿著水管等六六六出來。
忽然腦子一動，他放下水管，捂著鼻子伸著腦袋朝裡麵張望了一眼。
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
本來還想看一下，是不是六六六在裡麵留下了痕跡，既然看不見，那就算了吧！
反正明天還要來，明天再說吧！
給六六六衝洗完，回牧場練了會兒鋼琴，對著空曠無人的大地還來一曲薩克斯，然後上床睡覺。
自從六六六來了之後，保羅睡覺前就再也冇去檢查房裡各處放著的武器。
以後有意外，就開門放狗！
養隻狗，總得讓它有點用處。
……
第二天被外邊的喇叭聲驚醒的保羅，下意識地想要去摸槍，隨即就清醒過來。接著一個翻身從床上滾落下去，抱住了床邊毯子上還冇睡醒的六六六。
一連串動作花費不到三秒，可見隻要有了壓力，人是能有無限可能性的。
實在對六六六不能放心，外邊用喇叭叫自己的，除了老亞當斯冇外人。萬一肥狗被叫醒有起床氣，給老亞當斯一口那保羅得哭。
抱著六六六推開窗，就看到下邊正從車上走下來的老亞當斯。老頭一抬頭看到保羅，就衝著他喊了起來：“嗨，聯邦未來最偉大的企業家，保羅·亞當斯先生，你準備好了嗎？”
“好了，馬上下來。”保羅腦袋裡瞬間轉了無數圈。“等下你進屋的時候，千萬彆激動，家裡出了點小變故。我馬上下去給你慢慢解釋，這個說起來有點麻煩。”
……
半個小時後，保羅啃光了麵包喝完了牛奶，也說清了六六六的來曆，老亞當斯則是抱著麵包目瞪口呆，就咬了一口，那一口還一直在他張著的嘴巴裡冇咽下去。
前幾天打電話他隻知道保羅養了狗，對此他根本不在意。隻要保羅喜歡就行，彆說養狗，就算養獅子都可以。
至於說家裡少了許多東西，也壞了一些物品，對他來說更是不用在意。隻要保羅冇事兒，彆說弄壞點東西，房子炸了他都不在意。
可是冇想到問題出在了狗身上，這可比養獅子還狠得多，關鍵人家來頭也太大了點。
“喂，醒醒！”保羅伸手在老亞當斯眼前晃了晃。“就是這樣，我買屠宰場，就是為了讓這家夥能有東西吃，然後它能安穩點。”
“它真的是地獄犬？”老亞當斯回過神來，夢遊似的再次問道。
這個和保羅上輩子不同的世界，也有地獄傳和地獄犬的傳說，而且內容也都差不多——這也是保羅疑惑的地方，隻不過還冇和六六六問清楚。
“是分身！”保羅重點強調。“不用擔心，它來了快兩個星期，你看我能吃能喝，身體比以前還棒，真的冇事的！我可以保證，它絕對不會傷害我，你放心吧！”
安慰了好久好久……
“你說老特洛伊賣屠宰場，是因為它去吃了幾次……肉？”老亞當斯總算回過神來，關注到眼前的事情來。“頭都吃光了嗎？”
“是呀！它很能吃的。”保羅有點無奈。“我還以為特洛伊會高興省了垃圾處理費的，冇想到他膽子那麼小。”
“能吃……”老亞當斯無語半天，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隻睡得正香的狗，眉頭皺了皺。“這樣一來，我可就不好意思讓人和他壓價太多。算了，反正也多花不了多少錢……”
從這點就能看出來，其實老亞當斯雖然做的生意不怎麼合法，以前也過度花心了點，但是人的本質還是不錯的。
“說不定那老家夥怕賣不出去，開價很低呢！”保羅笑著說道。
“你先吃點東西，吃好了我們就去。我已經聯係好了律師和評估公司，早點去說不定一上午就能談成交易。”老亞當斯說完，終於冇忍住又看了一眼六六六。“它真的冇事嗎？”
“肯定冇事，你就放心吧！”保羅給老亞當斯保證。“不信你看……”
說著狠狠地揪著六六六的毛來證明，下手之狠，讓老亞當斯看的頭皮發麻。
保羅淡定的很，反正這家夥皮粗肉燥，自己這點力量對它來說隻是撓癢癢。就算真醒了也不怕它，隻要告訴它馬上要買屠宰場，保證它什麼起床氣都冇有。
正想著，忽然覺得不對，一低頭，就見六六六動了一下，然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對麵的老亞當斯：“我還冇睡好……保羅，這是你給我準備的食物嗎？”
“那是我爺爺！也是你大爺！”保羅兩手齊上掐住了它的脖子，管用不管用態度要有，讓它知道自己很堅定。“都說了不許吃人，也不許在有人的開口說話，你都忘了嗎？”
“哦……”六六六回過神來，懶洋洋地說道。“我剛睡醒忘了嘛！今天吃什麼？”
“……”保羅無奈地很。“你忘了你剛吃過冇幾個小時嗎？先記清楚了這是我爺爺。他比我還重要，要是他有個什麼不好，那我就……不乾了！”
目前為止，保羅對六六六的手段就兩個，一個是找吃的滿足它，另一個是‘老子死給你看’——死是不會死的，隻要自己死那家夥得用‘食物’救自己，對吃貨狗來說拿食物給彆人比殺它都難受。
不過當著老頭的麵，保羅也就冇說‘死給你看’這種話。
冇看老亞當斯現在臉上都開始淌汗了！
近距離看一隻狗說話，確實挺驚悚的。特彆是這隻狗還問自己是不是食物！
已經習慣了吃一頓得等一天的六六六還是比較好安撫的，冇一會兒發現保羅確實冇給自己準備吃的，鬱悶了一陣兒，然後一口吞掉桌子上還剩的麵包圈和水果，就準備繼續睡覺。
保羅就羨慕它這說睡就睡熟的本領。
……
和老亞當斯一起，坐進了他的白弗蘭越野上路，保羅才有空把昨天發生的槍戰告訴他。
對此老亞當斯不置可否，隻是叮囑了保羅一句注意安全。
不就死了幾個人嘛，老頭什麼冇見過？
除此之外，真冇其他值得他注意的——隻要保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