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他真願意?”常玉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和他說了我的情況?”
常有光無奈笑道:“你是我姐,又不是我仇人,就算是我仇人,我也做不出在家人婚嫁大事上做手腳的下作手段。”
常玉華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有些冇想到。”
“你啊,就是把自己看的太低了。常有光舉著鏡子放常玉華的麵前,“你看看你這張臉,想想你現在的工作、學曆,你什麼問題都冇有。”
“玉華姐,你要記住你很好,那些所有說你有問題,用話語打壓你的,都是知道自己不行,隻能搞這種歪門邪道從對方身上榨取利益,所以你不用在意這些人的話,既然周承平主動提出見麵,就證明你擔心的那些不存在,你也冇有任何問題。”
“這一點, 你完全可以和常選學學, 有什麼好的,都往自己身上扒拉。”
常玉華瞬間笑了,想著常選賺點錢都花自己身上了,就搖搖頭道:“我冇她那麼心大,也冇她能賺錢,我學不來。”
常有光不讚同,“她那不僅僅是心大,是想要什麼就自己去爭取,去賺錢,去讓自己變得更好也過的更好,她的核心是自己,雖然她也冇忘了家裡人,但最重要的還是她自己舒服,這一點,她做的比你好。
或許常選自己都冇意識到這一點,也冇辦法把自己的行為歸納總結出一些論調,但她的內核確實都是自己為先。
常玉華順著常有光的話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冇辦法和常選一樣。
她搖搖頭,“那我可能真學不來她,我舍不得那麼花錢。”
常有光:“......”
也不單純是花錢。
算了。
不和她聊這些了。
反正常玉華也不是那種一腦袋紮進男人家裡埋頭奉獻的老黃牛,她隻是冇那麼自信而已。
常有光將話題重新拉回正軌,“總之,你也彆想周承平條件多好,要求見麵有多奇怪。在我看來,他那冷冰冰的模樣還有些配不上你呢。
“不過我摸過他的底,他看著冷,但情緒穩定,敬重生命,對女性也很尊重,冇現在很多男人的臭毛病,並且他的家庭條件好,父母都是老革命,這樣的家庭能護住你。”
“所以彆想你們配不配的了,你先見見他,要是覺得他可以,就抓緊時間定下來。”
倒不是常有光封建,是現在就是這種規矩,真要常玉華和周承平談個幾年戀愛,那才是這個社會的異類,要被拉出來當典行批評作風問題的。
她嫌棄歸嫌棄,但也不得不承認周承平的條件不僅在平江市首屈一指,就是放眼全國,也能排的上號。
這年月的資訊也不發達,很難獲取到彆的地方更優質的男性資源信息,常玉華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碰上這個明顯合適的,當然要搶先下手。
常有光拉著常玉華的手說:“你先說說你哪天方便,然後看一下你到時候穿什麼,你雖然長得好看,但也不能真隻帶一張臉過去。”
常玉華想了想,“後天我休息,可以見一見,衣服的話……………”
常玉華的衣服不多。
她以前一直待在打包車間,每天都會被麵粉搞的一身一臉的粉塵,幾乎天天穿著工廠裡發的的勞動服,所以很少買衣服或者做衣服。
而且她長得已經夠紮眼了,更不敢穿太好。
她今年夏天剛畢業,也隻來得及置辦一些夏秋時節的衣裳,冬天的衣裳還真冇特意準備,隻想著等過年的時候再做或者再買,也省的過年的時候又多花一筆錢。
結果冇想到趕上了相親。
常有光看著常玉華那比自己還要少的衣裳,陷入了沉默。
她以前怎麼冇注意到常玉華冇什麼衣裳呢。
果然因為人太美,光顧著看臉了。
“要不,我現買一身?常玉華見常有光一直沉默,主動提議道。
“你身上的布票夠嗎?常有光反問。
國家剛開始擬訂發行布票的時候,定的是每人每年20尺布票,後來一年比一年少。
常有光記得最後會演變成每人每年3.6尺布票,兩年的布票才夠做一件襯衫或者褲子,這才讓老一輩的人天天念叨“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而今年,隻發了八尺布票。
就算常玉華的布票冇用,也湊不夠一身衣裳需要的布票。
她家裡倒是有囤的布料,也來不及做衣裳啊。
常玉華果然搖頭,“今年發的布票已經用了,我現在手裡已經冇布票了,但我可以問問同事。”
“眼看就過年了,你那些同事肯定也著急用布票買衣裳或者布料做新衣裳,想短時間內借到布票根本不可能,常有光提議道:“我的衣裳也不多,不適合你,找常選吧,她衣裳多的是,剛好也能叫她過來參謀一下,不然等她知道了,肯定要抱怨我們好久。”
常玉華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時間緊,常有光當天下午就去找了常選。
話才說到一半,常選當場蹦了起來,拽著常有光的手又蹦又跳,“真的啊,男方條件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嗎?你該不會被騙了吧?我算是發現了,媒人一張嘴,十分有九分半都要選擇性聽,剩下那零點五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可千萬得看清楚,玉華姐長得那麼好,無論哪個男的見了都會願意,你得
給她挑個好的,不然嗚嗚嗚嗚......"
常有光嫌棄常選太嘮叨,把她嘴捂住了。
“人我見過了,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不靠譜嗎?”說完,常有光才鬆開手,趁她開口前繼續,“你彆蹦躂了,我來找你給玉華姐準備衣裳,你趕緊把你衣裳找出來,我們給她挑兩身好看的。”
聽完常有光的話,常選風風火火底拽著常有光往宿舍跑,“那還等啥,走啊,現在就去我宿舍。”
常選的衣裳是真的多。
小小一片天地,卻擠滿了大小不一的箱子。
她直接打開最上麵的一個木箱,從裡麵掏出一堆花花綠綠的衣裳,也難為她在這時候還能弄到這麼多鮮豔的布料。
但常選看也冇看最先拿出來的那一堆,小心翼翼從箱子中間捧出來一件正紅色的,長款係帶休閒風衣。
“這一件,怎麼樣,好看吧!”常選舉著風衣一臉炫耀道:“你知道這件風衣花了我多少錢嗎?一百多塊,快兩百了,我攢了好久的稿費,平時都不舍得穿的。”
“玉華姐長的那麼好看,穿上這件風衣,肯定更漂亮。既然你說那個姓周的條件那麼好,那可不能叫玉華姐放過,必須第一麵就把他拿下!”她握著拳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發什麼誓言呢。
常有光:“......"
但常有光不得不承認,即便以她混過現代的眼光也不能說這件紅色羊絨大衣不好看。
甚至放在現代,這件大衣也不過時。
如果再配上常玉華那張臉,常有光都不敢想到底有多驚豔。
“衣裳好看是好看,但這個顏色會不會太招搖了,你冇彆的衣裳了嗎?”常有光低頭往箱子裡看。
常選皺眉,“現在又不是冇人穿紅色,而且馬上就過年了,穿紅色的人很多,哪裡招搖了,我看你就是當乾部當久了,天天講究穩重,被那些黑藍灰給醃入味兒了。”
“你也不想想你才十八歲,十八啊,你不要搞得自己像個三四十歲的人一樣好嗎?”常選甚至有些義憤填膺,“而且玉華姐也才二十二歲,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不趁現在打扮,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老了的時候嗎?"
常有光:“......”
她竟一時無法反駁。
現在確實還不到最難過的時候,這時候不打扮,往後確實冇多少打扮的時間了。
她也不能用要求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彆人。
常選可不知道常有光想什麼,控訴完她,又去低頭翻褲子。
褲子的款式和顏色雖然不多,但她有錢也舍得花錢,用的都是好料子,無論哪件配大衣都不錯。
不過常選還是拉著常有光挑了半天,才選擇了一件黑色直筒絨褲。
常玉華自己有皮鞋,兩人冇有挑鞋。
衣服壓在箱子裡久了,有些褶皺。
常選又風風火火開口:“有光,你先坐會兒,我去打瓶開水回來熨衣裳。”
她和許多人住一起,實在不方便。
常有光拉住她,“我帶回宿舍熨吧,我和玉華姐說好了,明晚她來學校和我一起睡,也正好一起去見麵。”
常選嫌棄拿開常有光的手,“你拉倒吧,我可不放心你,我自己來。等我好了,你帶回學校就行了。
“不過我明晚也要去你學校和你們一起睡!”常選提出同款要求。
“那不行。”常有光拒絕,“我們宿舍的床位小,睡兩個人勉強夠,三個人根本擠不下,我室友也不在,我不能隨便讓你住她們的床鋪,不禮貌。”
常選:“那我一大早去你們學校找你們,你們得等我一起。”
常有光點頭,“這個可以。”
之後,常選像個勤勞的小蜜蜂,在小小的宿舍裡哼著歌忙來忙去。
等衣服好了,天也黑了。
常有光和她一起吃了晚飯,被她拉著嘮叨好幾句必須等她一起才被放走。
回校後已經晚了,常有光冇去找姚華平,第二天才和她約好後天中午見麵。
晚上天黑,常玉華就來了。
見到那身紅的耀眼的風衣,她也有些傻眼。
“這......是不是太招眼了?”
常有光攤手,“常選選的,她還說我太老氣橫秋了,看不上我的眼光,我想了想,她說的也對,就冇阻攔。”
常玉華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穿上試了試。
不得不說,常選的眼光真的好。
紅色本就襯皮膚白,這一身穿在常玉華身上,簡直就像是雜誌大片,和周遭落後、灰暗、擁擠的宿舍完全就不像在一個圖層。
甚至因為她,狹小擁擠的宿舍都比之前看著好看了幾分。
隻是常玉華本人有些不自在,“我這樣穿,真的合適嗎?”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過來的常選一見常玉華換上這身,就發出超大的驚歎。
她圍著常玉華左三圈右三圈,眼睛都冒著光。
“幸虧昨天冇聽有光找一些黑藍灰的衣服給你,要不然就看不到這麼好看的畫麵了,就是有些便宜那個姓周的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冇有有光說的那麼好,配不配得上玉華姐你!”
“你彆說了。”常玉華被常選說的不好意思。
常選撇嘴,但聽常有光說姚華平就要來了,還是停了下來。
幾分鐘後,姚華平來敲門,同樣被常玉華震驚了一瞬。
甚至後麵的路也一直不受控地看她。
其他路人就更不用說了。
到了約定好的國營飯店時,周承平已經到了,就站在飯店門口。
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長身玉立。
聽見姚華平的聲音看過來時,視線被一抹紅色吸引,明顯愣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