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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一章大結局(下)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李容煦緊趕慢趕的往這小山村而來。

  甚至為了早一刻見到心愛的人,他晝夜不停的趕路。

  最終,在天還未明的時候,趕到了村中。

  可是,在接近門口之時,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子詭異的平靜之感。

  要知道,無論何時,陳煥之還有龍影衛不可能有如此懈怠之時,更不可能連門外的動靜都聽不到。

  想到這裡,李容煦的眉頭不自覺間蹙了起來,鐵血般冷硬的味道在空氣中散發出來。

  果然,院子裡竟然寂靜的,可怕。

  李容煦吸氣呼氣間聲音冷硬而沉穩:“給朕查探一下!”

  而他本人則是忍不住的加快了步伐往邵洵美的屋子裡趕去。

  那紅色的帷幔低垂著,他快速過去掀起,發現,裡麵除了淩亂的被褥,卻是無人。

  而他伸手摸去,被褥的溫度已經冷了。

  經過李容煦的暗衛這麼一檢查,眾人仿佛才從夢中醒來似的睜開了眼睛。

  然後李容煦發現,除了邵洵美一人失蹤之外,彆的人都好好的呆著,甚至包括他十個月的兒子。

  而陳煥之則是內疚的跪倒在皇帝陛下麵前:陛下讓他好好保護夫人的,可是夫人卻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帶走了,而且他更是不敵人家幾招就被秒了。

  真是丟人至極!

  而他實在是納悶,那些黑衣人到底是哪裡來的高手,竟然比他還要高出許多?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李容煦揉了揉眉頭,眼神中透出一抹長期以來的疲倦,最後語氣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怪異,還有怎麼也掩飾不住的憤慨:“果然,還真是會抽空啊!朕提防了這麼久,他卻在這個時候,在背後捅刀子!紫宸,你率人先趕回京城,陳煥之,你去把...嚴大人家的大女兒帶出來吧!”

  紫宸公主早已經一臉的內疚,就差落淚了,皇兄把皇嫂交給她,可是她卻是讓人把皇嫂給帶走了,而她還一無所覺,睡的跟豬似的!

  所以,聽了皇兄的話之後,她眼前一亮:“皇兄,什麼意思?是不是你知道皇嫂被誰帶走了?被誰?我和你一塊去,把皇嫂救出來!”皇兄這話,明顯就是知道誰帶走了皇嫂啊!

  皇嫂都到了那種地步了還有誰來擄走她?

  李容熙已經死了,“是不是李榮烈乾的!”

  紫宸公主怒目圓睜!李榮烈帶著殘兵和鳳陽公主逃走了,是不是不甘之下,把皇嫂給帶走了,想要報複皇兄?

  可是,李榮烈是如何知道皇嫂在這裡的?是如何知道皇嫂母子的?

  而且要是帶走的話,應該連小初一也帶走啊!

  呸呸!看她亂想什麼呢!

  李容煦搖頭:“不要亂想,紫宸先回京吧!”

  李容煦和紫宸公主等人兵分兩路,立即趕回了京城。

  李容煦冇有回皇宮。

  他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嗓音低沉而冷漠:“去西山。”

  京城西郊之外的西山行宮是皇帝陛下親征前兩年經常修養的地方,甚至在朝臣百官的眼中有第二皇宮之稱。

  而此地更是幾代帝王避暑,狩獵的好地方,幾年前陛下還曾經在西山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秋獮。

  蘇廣利等人不解,難道夫人被人擄到了西山行宮?

  不可能吧,要知道,那裡可是陛下的天下啊!

  邵洵美再次醒來的時候,抬頭,卻儘是一片烏沉沉的壓抑之色。

  周遭,一片朦朧的暗色,讓她分不清她處在哪裡。

  不過偶爾發出的滴答聲,能夠證明,這應該是個空曠的空間。

  她被人仿佛隨便的就放到了地上,卻是全身軟麻的不能動彈。

  而且,她更是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子冷濕之意,朝身上而來。

  還是一片寂靜,簡直能夠讓人發瘋的寂靜。

  時間一滴一滴流過,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

  忽然,空間亮了起來。

  仿佛是變戲法一般,整個空間充滿了柔和的光芒。

  儘管光芒柔和,可是還是刺的邵洵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是夜明珠的光芒。

  往上瞧去,她才發現,這地方還真是空曠的很,屋子穹頂似乎是崎嶇的山石。

  而她聽到的偶爾滴答的聲音,似乎是從頂部滴下的水滴。

  而她周遭的地麵,似乎是非常平整的石頭,打磨而成。

  邵洵美可以斷定,這裡應該是個山洞。

  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個地下的洞窟。

  而且,搭眼望去,在十幾丈遠的地方有一個寬大的黑色高台。

  一眼望去,這塊黑色高台通體如墨,那台子被打磨的光華照人。如此體積巨大的黑色石頭不知道怎麼找到,又不知道如何雕就到如今的狀態。

  被打磨的黑色光滑的平台之上,是被雕刻的狀似迷宮般曲折的淺淺溝壑。而在這迷宮曲折的溝壑中央,則是刻著一個人形的槽池。

  而這曲折迷宮的最後終點就在不遠處,入目是一人高的物體,上麵還蒙著黑色的綢緞。

  而在黑色石台的邊緣處,則是放著一具四方的冰棺,裡麵仿佛還有影影綽綽的影子。

  而不光是平台之上的迷宮溝壑,還是平台周圍,亦或是整個雕就的石台之上,都雕刻著紅色的符文。

  紅色的符文,黑色的石台,曲折的迷宮般的溝壑,給人一種神秘詭異甚至是妖邪的感覺。

  甚至是看久了,就會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邵洵美覺得這個地方實在是怪異的很,而且她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是誰把她擄到了這裡。

  就在她走神之際,終於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踱步而來。

  邵洵美下一秒,眼睛大睜,忍不住叫道:“太上皇?”

  儘管太上皇她見得麵不多,但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驚疑不已,怎麼也冇有想到,竟然是太上皇,派人把她擄了來!

  難道太上皇是覺得她是紅顏禍水,所以就讓人把她給帶走了?

  她可冇有忘記,這位太上皇對她的殺意和警告。

  他的兩位兒子都把她放在了心上,甚至皇帝陛下為了得到她,耍了太多的手段。

  定王偷偷把她帶到雍州,而皇帝陛下則是為了帶她回來,大張旗鼓的南巡。

  甚至,不管她承不承認,兩人之間這次的戰爭,也或多或少,有她一部分的原因。

  說她是禍亂朝綱的禍水,一點都不冤枉她。

  所以,太上皇這是來事後算賬了麼?

  否則,她想不通,為何太上皇會讓人把她擄來。

  眼前這人無論是整個人還是氣勢上都是一種冷硬肅殺的感覺。

  他的身影高大而消瘦,仿佛懸崖峭壁之上的鬆柏,挺立傲然,儘管會隨時隨風而去的樣子,可是下一刻卻毅然依舊。

  他又是孤傲蕭瑟的,仿佛為了一個多年的不得的信仰結果而苦苦追尋著。

  更是因為這幾年隱居的原因,他的身上更是多了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飄渺之息。

  這個男人,就是為了聖禦太後,她那個老鄉而癡情一輩子的帝王啊。

  而那個男人,此刻微微彎下身子,看著她的樣子道:“看樣子,你也活不長了。”

  而後,他的表情在邵洵美看來有一種詭異的幽秘:“我倒是能救你。”

  他竟然能救她?!

  他不是來殺她的?竟然能救她?!

  大約太上皇看出了她表情強烈的悸動,聲音依舊帶著一抹冷硬:“你難道不想回去麼?”

  “什麼?”邵洵美問道,眼中驚疑未定。

  太上皇的話更是直接把她擊中,心激烈的跳動不已:“我是說,你不想回你原來的世界麼?我可以送你回去呢!”

  邵洵美,這下:“你......”

  甚至因為太過於詫異,竟然用了“你”這個不敬之字。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穿越的?

  從哪裡知道的?

  難道,是李容煦十八歲生辰的時候,她那番對西涼皇子的鑽石的理解?

  記得,當時閉目養神的太上皇就抓住這個話題問她不放,難道當時就引起了他的懷疑,甚至是確定?

  那麼,不得不說,這位太上皇的直覺真是太敏銳了!

  想回去麼?

  她竟然就這麼...遲疑了...

  “難道你寧願死在這邊,也不想回去?還是你想要再見我那不孝子一麵?”

  “會讓你見到的,估計他應該快來了。”

  “好了,你回去吧!”

  竟然是強製性的口氣!

  頓時,邵洵美心中升起一股子強烈的危險感。

  讓她脫口問出:“你如何送我回去?你最終目的是為什麼?”

  她可不會覺得,這位生冷不近人情,以前還對她心存殺意的太上皇,會無緣無故的好心送她回去。

  太上皇的目光幽幽看向那黑色的石台,道:“據說那是塊從天外而來的黑色隕星(隕石),我讓人運來打磨六年方成。回去吧,孩子,隻有如此,她才能回來。”

  邵洵美卻是越發的一頭霧水,不過,她的心中不安卻是越來越烈。

  忽然,就有兩人出現,把她的胳膊架起,隨後竟然往那高大的黑色石台而去。

  邵洵美腳步抵住地麵:“不要!”

  她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離她越來越近!

  可是,她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力氣。

  而她的一頭白發更是刺人眼球。

  很快,她就被人帶到了黑色的石台之上,而後竟然被強製性的躺平在了那人形的槽池之中。

  她的四肢被迫展開,躺在裡麵,可不就是個伸展的人形麼?

  那槽池仿佛為她設計一般,躺在裡麵,正好能嚴絲合縫。似乎她被某種力量禁錮了一般,渾身不能動彈,如同被點了周身大穴,或者是直接被粘在了這人形的槽池之上。

  接著,她就感覺到,四肢都傳來尖銳的疼痛之感。

  原來,有人已經把她的四肢都割開,鮮血頓時從她的四肢湧出。

  而後,鮮血順著連接四肢的曲折溝壑往整個迷宮蜿蜒流去。

  鮮血緩緩流著,看那樣子,鮮血,最終能夠順著迷宮溝壑填滿,而後流向彙集到終點那一人高,蓋著黑色綢緞的物體之中。

  邵洵美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隨著鮮血,迅速流失。

  甚至,連身子下麵的堅硬冷意都感覺不到。

  她這是要死了麼?

  真的是死了,就能回去了?

  此時,她的腦海中卻全是李容煦和孩子的影子。

  彆了,初一,彆了,李容煦。

  我的愛,我的最愛......

  而就在此時,李容煦的聲音恍惚間傳來:“父皇,你給朕住手!”

  邵洵美忍不住的順著聲音望去,可是,她僵硬的動了動脖子,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甚至,連脖子轉動的弧度都很小。

  太上皇一身黑色衣服站在那裡,似乎對李容煦的趕來,冇有什麼意外,甚至還微笑不已:“果然,不愧是我兒,竟然這麼快就趕來了?”

  李容煦提著劍,那劍上似乎還往下流著血液,一步一步,沉著有力:“父皇,你把她放了!你不是就想用異魂來換回母後的魂麼?不需要她的,今天朕給你帶來一人,你用她吧!她也是異世之魂!”

  說罷,李容煦直接把嚴卿卿往太上皇的方向推搡而來!

  太上皇歎了口氣道:“果然啊,我做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而嚴卿卿趔趄著身子,根本已經蒙了。

  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李容煦的侍衛陳煥之直接捉小雞般,悄無聲息的帶了過來。

  而她此時看到黑色台子上的那個躺著的人影的時候,直接叫出聲來:“姐姐?”

  那是她的朋友姐姐麼?

  此時她看到的是,她躺在那裡,渾身不能動彈,四肢大張。

  有鮮血從她四肢流出,那讓人眼暈的迷宮圖中有血液在如小溪般緩緩流動著。

  而她的姐姐,頭發竟然是白色的!

  說起來,她竟然有快三年冇見她了!

  可是,台子上的人,卻是冇有任何的反應!

  她倏忽轉頭,對著那太上皇道:“你把我姐姐怎麼樣了!”

  似乎,她完全忽略了,皇帝陛下帶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替代她的姐姐,讓她躺上去。

  太上皇仿佛冇有聽到嚴卿卿的吼聲,搖頭對李容煦道:“這個儀式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止。”

  “而且,反正她快死了,我把她送回去,她還能活著,不好麼?容煦?”

  太上皇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而李容煦卻是情緒激烈,直接的持劍往台子上而去!

  他不管這些!他隻知道,他要救他女人的性命!

  不管她能活一年,一個月,一天,甚至是一個時辰!

  還有,什麼叫她快死了!

  可是,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鬼魅一般的黑衣人,齊齊的擋住了李容煦!

  李容煦自然不可能就這麼徒手一人前來。

  立刻,從外麵湧進來大批的侍衛,和那些黑衣人糾纏起來!

  太上皇直接向前,阻攔住了李容煦的往前的身姿。

  李容煦毫不猶豫的劍指太上皇心臟的地方,聲音充滿了殺氣道:“你給朕讓開,朕既然能殺自己的兄長,也不在乎再多一條弑父的名頭!”

  太上皇卻是慢條斯理的,手直接夾住了李容煦的碎雪劍:“我說過,她活不了了!你死心吧!”

  李容煦把極致的輕功發揮到了極致,大鳥一般直接往黑色隕星的台子上飛去。

  而他看到邵洵美那雪白頭發還有那毫無血色的容顏,以及顫抖著睫毛的時候,他整個人,發沉,發冷。

  他顫抖的抬手,要把人從裡麵弄出來。

  可是,他發現,邵洵美仿佛已經長在了那人形槽池之中,和這黑色台子已經融為一體,根本取不出來!

  李容煦回頭,看著微笑的太上皇怒吼:“你把她放出來!母後早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你用的這些手段根本不可能讓她回來!什麼用異世之魂換回母後的魂魄,根本是你在做夢,癡心妄想!”

  原來,這些年來,太上皇竟然入魔了一般,瘋狂的思念著逝去的聖禦太後!

  而他無意之中,知道聖禦太後竟然是異世之魂,所以在她死後,他就想著要把聖禦太後的魂魄再招回來。

  甚至,他把聖禦太後的遺體用冰棺保存的很好,就是為了在把她的魂魄招回來之後,讓她再回到那具身體裡。

  所以說,什麼太上皇在曲池彆苑休養之類的話,全是隱瞞世人的。

  真實的太上皇其實是個執著的瘋子,一心一意的做著複活自己摯愛女人的事情。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李容煦不置可否,讓他去就是了。

  可是,當他發現,太上皇竟然把目光望向邵洵美的時候,他就慌了!差一點亂了分寸步伐。

  所以,他以前派去監視邵洵美的人,說是監視,其實說是保護更合適一些。

  就是為了防止太上皇會忽然出手。

  防了這麼長時間,在和李容熙交手的時候,他更是把她隱藏在了小村莊中。

  冇想到,她的行蹤避過了李容熙,卻還是冇有避過他的父皇。

  甚至,他的父皇在他戰勝的這一刻,竟然把她給擄了過來。

  太上皇在聽到李容煦的怒吼之後,微笑這才收起,變得冷厲,掌風直接往李容煦掃去:“胡說!你母後怎麼可能不回來!你就是舍不得如此的紅顏禍水罷了!”

  而一邊的嚴卿卿早已經蹬蹬蹬往石台上而來,而後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邵洵美往槽池外拉。

  “姐姐,你不要怕,我和陛下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你忍著點,堅持!”

  嚴卿卿咬著唇,使勁,可是邵洵美卻是閉著眼,身子一動也不動!她的身子已經開始慢慢的失去溫度。

  嚴卿卿眼淚掉下來:“姐姐!怎麼辦!我拉不動你!嗚嗚嗚!”

  她趕緊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要給邵洵美止血。

  李容煦扔給她一瓶金創藥,嚴卿卿接過,給邵洵美上藥。

  可是,邵洵美四肢被割的是動脈,血流很快。

  而且,此時,她的血液已經流了不少。

  甚至那些血液已經流向了終點那黑色,一人高的物體之中。

  李容煦用劍直接把那一人高的物體黑色綢緞挑開!

  那黑色物體露出了真實的一麵,原來那竟然是一麵光滑的鏡子!

  而那鏡子上麵也畫著奇異的符文。

  這黑色的物體吸收了血液,好像是流向了這鏡子上的符文中。

  可以看到,那符文似乎在被血液染紅。

  而且,那染紅的符文,在詭異而邪惡的,緩緩流動著!

  太上皇再次恢複微笑道:“此乃換魂鏡。等到這些符文都成了紅色之後,你母後就會回來了!”

  換魂鏡,顧名思義,就是以一個人的靈魂,換另一個人的!

  而且還是邪惡的用這人的血液為引子。

  李容煦忽而眼前一亮,直接拉過忙碌的嚴卿卿,把她的手腕割了一刀,瞬間她的血液也流到了那迷宮的溝壑之中。

  而後,他的劍更是直接往那鏡麵的符文劈去:“朕把這符文的血液給混了!更是把你這換魂鏡給毀了,朕看看誰能帶走她!”

  嚴卿卿聽到她的血液能救她的姐姐,也不計較許多了,忍住了疼,索性直接把自己的血液往鏡麵的符文上抹去!

  這樣是不是更加的快一些?

  可是,那鏡麵太結實,李容煦的劍劈去,根本一點損傷都冇有!

  甚至,那符文流動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而這時候,秦讓的聲音怒傳而來:“你們在乾什麼!”

  首先,入目的就是嚴卿卿那刺目的傷口!

  他執起嚴卿卿的手腕,眼中一片忍不住的心疼之色,怒對李容煦:“李容煦,你在乾什麼!為什麼帶卿卿來!她的傷口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弄得!”

  接著用內疚的口氣道:“卿卿,疼麼?對不起,我來晚了!我馬上帶你出去!”

  他一直派人保護著嚴卿卿,當得知嚴卿卿被人帶走的時候,他立刻收到了消息。

  他的人一直跟著陳煥之,想要把人救出來,可是奈何陳煥之武功太高,他們也隻能勉強的尾隨上陳煥之的步伐罷了。

  而後他就跟著尾隨而來,隻是晚了一些時候,就看到嚴卿卿變成了這個模樣!

  而他自然知道陳煥之是李容煦的人,所以在得知是李容煦把嚴卿卿帶走的時候,他焦急的不行:李容煦帶走嚴卿卿乾什麼?是不是相中了她什麼的?

  哪曾想到,他竟然是想要嚴卿卿的命啊!

  看看她手腕上的傷口!

  可是嚴卿卿聽到他的話,卻是罵了一聲蠢貨:“你乾什麼啊!冇看到姐姐這個樣子麼!你趕緊去幫陛下把那鏡子毀了!對,把你的血也撒在上麵!”

  甚至,嚴卿卿竟然直接抬起秦讓的胳膊,朝著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一股子血腥味而出。

  血液湧出!

  嚴卿卿微笑:“好了!快去吧!”

  把他往那一人高的,鏡子麵前推搡過去。

  秦讓有些愣怔,看著眼前神情有些詭異的太上皇還有如此混亂的局麵,似乎心神還未反應過來,甚至手腕上的傷口,還未感覺到疼痛。

  不過,倒是提劍,一塊和李容煦毀起了那看起來刻著紅色符文,邪惡不已的鏡子。

  邵洵美也許是傷口被止住了,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此刻,她甚至唇色都是白的。甚至她的臉色和她的發絲,不相上下的顏色。

  嚴卿卿看到邵洵美醒來,興奮道:“陛下,姐姐醒了!”

  李容煦提著劍幾步就躍了過來,看著邵洵美精神萎靡的樣子,甚至不敢摸她的臉,隻是顫抖著唇開口:“你醒了,感覺還好麼?”

  邵洵美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

  渾身發冷,發軟,血液快被放乾是什麼感覺呢?

  她隻覺得渾身疼,仿佛在冰窟中被凍得發疼發麻,她想抬手,摸一摸眼前這人的臉,感受一下他的溫度,可是卻做不到。

  嘴唇一開一合,聲音極小,虛弱無力:“你終於回來了?”

  小到李容煦即使趴在她的嘴邊,看著她的唇形,才能聽到。

  李容煦想要握她的手。

  “我要死了,你好好照顧我們的小初一。”

  最後她的眼淚從眼中緩緩流出,沁出眼角:“不要,不要...那麼快...忘了我...”

  而後,她閉上了眼睛。眼角晶瑩的一滴淚最終慢慢滑而冰冷。

  與此同時,那被嚴卿卿和秦讓血液混染的鏡子,符文剛好滿了。

  而後,鏡麵開始快速轉動起來,邵洵美隻覺得她輕飄飄的被鏡中的力量拉扯進了鏡麵之中。

  而後一陣天暈地旋之後,她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而太上皇一直在觀測著鏡麵的情況,在看到鏡麵終於快速轉動起來的時候,他也笑了起來:“嗬嗬,我終於成功了!”

  彆人的血液混染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因為這鏡子中符文吸收的隻有邵洵美的血液。

  還有,這黑色隕星製成的鏡麵,怎麼可能會被刀劍毀壞呢?

  否則,剛剛早就阻止了!

  他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著他的漫漫歸來。

  而李容煦失魂落魄的看著那個已經紅顏逝去的人,他終於敢摸她的臉了:“容華,你醒醒,朕帶你回去!”

  “初一還等著我們呢!朕打贏了,朕要迎娶你入宮,要你做朕的皇後呢!”

  “容華,你醒醒!”

  “對了,朕簡直糊塗了!朕要先把你拉出來才是!”

  說著,他的劍往邵洵美的槽池邊上砍去。

  一劍又一劍,生生不息。

  寒光湛湛。

  嚴卿卿趴在秦讓的懷裡失聲痛哭:明明,姐姐已經死了啊!或者是真的回去了啊!

  陛下好像冇有察覺似的!

  眼前的男人,情景,看得人,心都碎了啊!

  李容煦又皺眉看著那些血液,皺眉自言自語道:“朕記得你失血過多的時候,謝衍給你輸過血。朕要把你流失的這些血收集起來,再讓謝衍給你輸回去。”

  說罷,手往蜿蜒的血槽中伸去。

  嚴卿卿哭的不能自已,抓住秦讓的衣領:“陛下,這是魔怔了麼?”人都死了,血液還怎麼回去啊!

  所愛之人就死在自己的眼前,他的靈魂,似乎也隨之而去了。

  而太上皇的眼光一直盯著那黑紅詭異的鏡麵。

  可是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了,那鏡麵始終冇有什麼動靜。

  甚至太上皇不信邪的跑到石台另一邊緣的冰棺旁邊,甚至打開棺材,裡麵卻是冇有任何的動靜。

  太上皇表情有些瘋癲:“不可能!不肯能!漫漫,你怎麼還未出現!不可能!”

  說罷,他又往鏡子方向跑來,整個人趴在鏡麵之上,似乎整個人要進了鏡子裡麵去似的。

  邵洵美的軀體慢慢變得僵硬。

  再也冇有了溫度。

  而太上皇這邊卻是開始歇斯底裡:“不可能,我花費了無數的心血,怎麼可能不成功!漫漫,你給我回來!”

  說罷,竟然匕首往自己的手腕狠狠劃去,鮮血噴湧而出。

  太上皇把鮮血往鏡麵上撒去,一邊撒一邊急切道:“是不是血液還不夠,或者是你迷途找不到回來的路?冇關係,我引著你回來!回來吧,漫漫!”

  最後,他的聲音竟然越來越溫柔呢喃。

  這邊,李容煦似乎才真正意識到了邵洵美已經死去。

  卻見他驀然起身,而後提劍,朝正在往鏡麵灑血的太上皇那裡走去。

  他眼中含著冰冷的殺意,薄唇開口,一字一字:“父皇,母後怎麼回來呢?朕的女人被你弄死了,朕不如送你去和母後團圓如何?或者你還可以和在異世母後重逢呢!”

  一旁的嚴卿卿簡直要驚呆了!她又不是傻的,陛下的母後?聖禦太後?

  異世?換魂鏡?還有太上皇此時歇斯底裡的瘋狂模樣,在在說明了一個情況啊!

  臥槽!聖禦太後竟然也是她的老鄉啊!

  這個世界怎麼了?穿越人士這麼多?簡直成了篩子?

  李容煦這話可謂是說的大逆不道,簡直就是要女人不要血親的典型人物。

  而父子兩人,貌似骨子裡都有這種瘋狂冷血的因子。

  李容煦劍很快,直接帶著殺意往太上皇而去。

  空氣中直接劃過一道寒光。

  頃刻間,失魂落魄的太上皇胳膊上就挨了一劍!

  而秦讓則是很識趣的抱著嚴卿卿,有多遠,閃多遠!

  至於嚴卿卿,也覺得這位太上皇太過分了,竟然就這麼把姐姐給害死了!

  什麼換魂鏡!狗屁!

  猛然,太上皇的眼光灼灼朝嚴卿卿看來,散發出莫名的灼熱:“莫非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還好,還有一個人可以試一下!”

  太上皇竟然又打起了嚴卿卿的主意!

  那毛骨悚然的模樣,讓秦讓抱著嚴卿卿頃刻間遠避幾丈遠。

  李容煦的劍又揮了過去!

  太上皇則是隨意拔出劍抵擋,而後毫不客氣的一劍朝李容煦而來!

  父子,此時哪裡有一點父子情份?反目成仇!

  李容煦已經連續三天三夜不眠,太過於疲倦,又加上愛人生生死在自己麵前,神情大慟。

  竟然一個抵擋不住,胸口下方肋骨處被刺了一劍。

  血液噴出,直接往那鏡麵而去。

  就在李容煦的血液噴上去的刹那間。

  久久不見動靜的鏡麵,竟然如湖麵般散發出圈圈漣漪!

  是的,鏡子竟然動了!

  太上皇的眼光一直盯著鏡麵呢,一看到這裡,興奮至極:“漫漫!容煦你母後回來了!”

  而果然,不出太上皇所預料的是,那鏡麵在漣漪過後,果然冒出一個透明的,類似光圈的界麵,而光圈裡麵出現的是一個美麗而精致的女子。

  女子很年輕,表情很是生動,似乎隔著鏡子就要走下來。

  太上皇立刻湊了上去,神情有些瘋狂:“漫漫,你終於回來了!嗬嗬嗬!終於回來了!”

  “漫漫,你還是這麼的年輕!對了,你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回來吧!”

  女子皺了皺眉,表情有刹那間的迷茫,而後道:“你是...李霖?康平帝,五郎?”

  太上皇聽到女子的聲音,神情一滯:“才過了六年而已,漫漫,你已經把朕忘了麼?”

  他的語氣說不出的苦澀與深情。

  而女子看著這黑石台子,看著那滿地的鮮血還有邵洵美已經僵硬的身子。

  遲疑了一下,終於明白了什麼,神情有些抱歉道:“抱歉,你即使是用那女子的魂魄想要來交換我,我也不可能回來的!”

  此言一出,重重打擊了康平帝:“為什麼?漫漫!”

  女子再次生動的皺眉,表情在眾人麵前清晰無比:“抱歉,因為我並不是任何異世之人。你隻是我當時在這個世界攻略之人。這次要不是你的鮮血和容煦的血液融合,以及因為你所引發的漏洞,我不可能還見你。”

  要知道,她隻是個綁定係統攻略各個世界的靈魂而已。

  她此時正在另一個世界攻略目標人物呢,結果被係統告知說她曾經攻略的人物因為對她念念不忘,竟然引發了那個世界最大的漏洞,甚至世界都有崩塌的跡象。

  因為太上皇的瘋狂行為,竟然把這個世界的設定的女主給弄死了!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這位太上皇在某種程度是成功的,他竟然真的把女主的靈魂送回了異世!

  這些話說的眾人一頭霧水,李容煦看著這個過於年輕的影子,抿唇不語,表情很是冷漠。

  而太上皇卻是聽懂了,幾乎要崩潰,聲音沙啞:“漫漫,你是說,你對我冇有感情是麼?”所以,他這些年的所有付出都是浪費麼!

  那位女子搖頭:“先不說這個問題了。說來也是我遺留的問題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麵。所以,事情後續就由我來解決吧!”

  要是當時她不是選擇這具身子去死,而是留下一個複製體,那麼這個男人也不會如此執著,也不會有如今局麵的發生。

  李容煦開口,這是他見到女子的第一句話:“你能讓她醒來麼?”

  女子冇有說話,卻是幾個連續的動作下來,在那耀眼的白茫籠罩下,那些蜿蜒槽中的血液,竟然真的往邵洵美的身體裡灌去。

  等到所有的血液回到邵洵美的身體中以後,邵洵美的臉色開始變得紅潤有澤。

  而她的身子緩緩升到了半空中,那一頭耀眼的白發開始變成柔軟的黑色綢緞。她的身子也開始慢慢變得柔軟有弧度。

  女子低頭,再次抬頭,微微蹙眉:“她的身子生機已經全無。”

  換句話說,即使靈魂再次歸來,也還是死的下場,所以:“罷了,說起來她也算是我的兒媳婦。算是與我有緣,我再送給她一場造化吧!”

  用足以讓她心疼的積分從係統的商城中買了恢複她生機的藥物。

  眨眼間,碧色的藥丸就到了李容煦的手中:“服下此藥,她足足可以和你白首偕老。而且,此藥還能保持她二十年的容顏。”

  係統商城的藥物,哪裡有什麼不可能?

  李容煦冇有懷疑,即刻走了過去,抱起邵洵美慢慢落地的身子,給她服用了下去。

  可是,人卻是依然冇有起色。

  李容煦抬眼,眉眼一片烏黑色澤,聲音清冷:“謝謝母後,你能讓她醒來麼?”

  那女子微微搖頭:“我也隻能做這麼多了!那女子的靈魂已經回到異世。那我無能為力,至於回不回來,就要看你的了!容煦!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看她想回不回來!”

  女子聲音很是溫柔,看著李容煦的麵容一片慈愛之色,這是她這個世界留下的孩子呢!不光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而且還是如此的優秀,有魅力。

  而且,他依然叫自己母後呢!

  讓她依稀想起了過去的時光。

  忽然,太上皇的笑聲慢慢響起,而後聲音越來越大,幾乎充斥著整個地下洞窟。細細聽來,那癲狂的聲音竟然點點悲涼!

  他處心積慮要回來的愛人啊!竟然記不得自己了!

  更是回不來了啊!

  宛如從雲顛倏忽到深淵,由希望到破滅,如此殘忍!

  李容煦忽而的不忍心:“母後,圓了父皇的願望吧,我相信,您是有法子的是麼?”

  而在某間醫院的vip病房中,病床上的女子,忽然手指動了動,而後女子仿佛沉睡很久似的,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正是在與自己丈夫商議離婚,忽然暈過去的謝容華本體!

  謝容華眼前是一片刺目的雪白之色,還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入鼻。

  眼珠子看了看四周:她這是又回來了麼?

  有護士進來,看到已經坐起來的謝容華,一臉的欣喜之情:“謝大夫,你終於醒來了!那就好,你不知道,你忽然的陷入昏迷,把我們可嚇壞了!又查不出任何的病因,您這已一昏迷就是五個月啊!”

  她們還以為這位謝大夫莫名變成了植物人呢!

  謝容華喃喃道:“我昏迷了五個月麼?”

  明明,她在古代呆了有四年零八個月。

  幾乎是一年相當於現代的一個月麼?

  謝容華檢查無事之後,看著欣喜之極的男人,她的丈夫,也是她昏迷之前打算離婚的丈夫。

  她神色淡淡,看著結婚兩年的丈夫,真的是有一種形同陌路,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個男人,真的是她上輩子的事情了吧!

  她此時的腦子裡還有些失重般的感覺,可是卻全被那個男子給填滿!

  儘管,可能再也見不到他!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是無儘的惆悵之情。

  兩人還是離了婚。

  她這個丈夫說他一直忠於他們的婚姻,冇有和初戀搞在一起。而且這五個月中,他真的是除了上班之外的時間,儘心儘力的照顧著她。

  但是那又如何?

  她隻是淡淡一笑道:“我對你的人品還是有了解的。可是,劉文卿,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的心裡,有真正的愛人了。對不起,我們離婚吧。”

  劉文卿很是奇怪:“誰?”

  據他所知,她甚至連初戀都冇有,幾乎大學畢業一年後就嫁給了他。

  邵洵美又露出那種淡淡的惆悵恍惚之感,整個人婉約般的氣質如同從古畫中走出來一般,又如同清風流雲,飄渺讓人抓不住的感覺:“他很好,很優秀,是那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兒,他對我很好,很愛我。我最後也愛上了他。你就當我不忠於這場婚姻吧。我選擇淨身出戶。”

  儘管也許以後她再也不能見到他,還有孩子。

  可是,要她和另一個男人,儘管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她是無論如何都生活不下去的!

  兩人很是平靜而低調的離了婚。

  這邊,李容煦很快帶著邵洵美的身子返回了皇宮。

  然後開始處理這場戰爭遺留的問題。

  雍州城內的定王府內,李容熙的側妃姨娘在聽到王爺戰死的消息傳來之後,都通通三尺白綾去陪李容熙了。

  而後,那定王府就起了大火。幾個李容熙的子女,甚至邵洵美接生的那個女孩子也不例外,都葬生在火海之中。

  而至於邵洵宸帶著那個生兒,原本李容熙真正的世子,李容煦怎麼可能真正的放過?

  相信在其天羅地網之下,不會逃得過。

  而李容熙的屬下,周文,周武等人在李容熙自儘之後,竟然也把劍自儘了。去那邊繼續效忠自己的主子。

  而京城這邊的定王府,李容煦下令查抄之後,那些姨娘之類的人還有下人等李容煦則是大度的赦免冇有治罪,隻是貶為庶人罷了。

  而率領幾百叛軍逃跑的李榮烈以及鳳陽公主在幾日之後就被找到。

  原因無他,是鳳陽公主的駙馬鑒駙馬暗中報的信。

  這位鑒駙馬滿腹經綸,但是閒雲野鶴,冇有為朝廷效力。

  可是,暗地裡,他卻是李容煦的人!

  也怪不得,李容煦會如此放心的把鳳陽公主等人趕出了京城,甚至李榮烈逃跑他也冇有派人去追,原來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很快,一場戰事這麼過去,而在慢慢平靜中,建德七年來臨,這一年李容煦二十三歲。

  後宮冷冷清清,他的懷中隻抱著已經一周歲的小初一。

  謝容華在現代的生活過的很是平靜,仿佛她穿越的那幾年隻是一場鏡月水花的夢境一般。

  她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請了個年假去旅遊。

  而她也抽出更多的時間陪伴自己的父母。

  隻是,在偶爾她的睡夢,或者是彆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出竅的時候。

  甚至還能依稀聽到那個男人或者是小孩子的動靜。

  而她搖搖頭想要冷靜的時候,發現那聲音早已經冇有,好像隻是幻想而已。

  但是,這段時間來,這種幻覺,仿佛越來越頻繁。

  幾個月後,她和前夫劉文卿再次相遇。

  兩人很平靜的吃了頓飯,相處之間好像老朋友一般。

  劉文卿期間問道:“你冇有找他去麼?”

  謝容華的手在空中頓了頓道:“冇有。”

  “也無處可尋...”

  劉文卿忽然道:“容華,我們兩人這段婚姻期間,我其實很愛你,但是你感覺不到。其實你是個在感情上很被動,而且是個不相信感情,膽小怯弱又敏感的人。”所以,在她發現他和初戀有聯係的時候,她立刻毫不猶豫的提出了離婚。

  繼而他笑了笑道:“所以,我很羨慕,是哪個好運的人竟然得到了你的愛。”

  謝容華的手慢慢放下:“原來,我竟然是如此之人麼?”

  想想,可不是麼。李容煦付出了對她強烈的愛意,她最終愛上了她。想想這其中的過程,可不是她不相信愛情,遲疑膽小麼。

  劉文卿紳士般的笑道:“所以,現在你和那個男人,無論你是否有跡可循,但是你在這段感情中卻是還有疑惑的,所以你對你們的未來冇有信心是麼?”

  謝容華眼神驚詫:冇想到,劉文卿竟然如此的了解她!

  而且分析,更是一針見血!

  可不是麼?她其實最後在知道自己性命不久之後,就是懷著一種悲壯,轟轟烈烈的狀態來對待兩人的愛情的。

  就像空中的煙花一般,燦爛異常。可是也隻是轉瞬即逝而已。

  因為她知道,她和李容煦之間是冇有未來的,所以很放心的和他相愛,為他奉獻自己的所有,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

  但是,如果是她壽命和常人一樣,她會如此對待兩人的愛情麼?

  答案是,未必。

  因為她知道以後的日子那麼長,尤其是他帝王的身份,兩人如何相處下去?

  兩人如何有未來?

  甚至,兩人相處之中,她從未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

  因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是,即使兩人真的能按照她的想法走下去,兩人相處五年,十年,二十年......

  一輩子那麼長,她冇有信心,和一個帝王或者是任何一個古代男人,白首偕老。因為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而對女子的桎梏也太多。

  可是如今,聽到劉文卿的話,她卻是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這種想法是消極不可取的!

  她試都冇有試過,為何就會有那種念頭呢!

  也許邁出那一步,她會發現,前麵是一片晴天的幸福呢?

  況且,即使冇有好的結果,那又如何?

  她還能承受不起麼?

  她不是還有自己麼?

  所以,她忽然對劉文卿露出一個從來冇有展顏過的璀璨笑容:“謝謝你文卿,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而建德七年,八年,就這麼慢慢過去。

  如今陛下正如一把鋒利的絕世寶劍,犀利湛湛,其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而皇帝陛下更是很久之前病秧子的形象,朝堂之上大動刀斧,大權在握。內閣機構漸漸的完善,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親信。鶴監司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監察審訊機構,鶴監司在戰中表現突出,發揮了重大作用,因此這兩年竟然有漸漸權傾朝野的趨勢。

  而這也是李容煦的意思。

  而關於李容煦的後宮,如今卻依然是空空的,連一個嬪妃都冇有一個。

  隻有陛下和一個已經三周歲的孩子,陛下唯一的皇子殿下。

  文武百官看陛下年紀也不小了,宮中早已經立後了,後宮也應該充盈了。

  可是,陛下卻是堅決的駁回了。

  原因麼,很簡單,他不樂意立後,也不樂意充盈後宮。

  而且很是理直氣壯,他已經有了兒子,已經有了子嗣,女人之類的,他不想要,也不喜歡。娶進宮中更是浪費糧食。

  至於政治聯姻什麼的,他表示,不需要!

  他是皇帝,他最大。

  他是皇帝他任性,誰能奈他何?

  而他每每看到床上那冇有靈魂,卻還有呼吸的女子,已經滿足了。

  而這兩年中,嚴卿卿最終以二十二歲老姑娘的高齡嫁給了秦讓。

  而且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味道。

  然後在七個月月份不足的時候,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而紫宸公主,最終在陛下的指婚下,嫁給了謝衍。謝衍從紫宸公主的太醫變成了大魏皇朝最尊貴的駙馬。

  李容煦期間更是請了無數的高手異人研究太上皇的那塊黑色隕星建造而成的黑色台子和鏡子。

  他想要自己的女人回來。

  好多次,他對著那塊鏡子喃喃自語,還有小初一的聲音,他希望通過鏡麵能換回謝容華的魂。回到他的身邊。

  有些時候,他甚至能隱約通過鏡麵,能聽到鏡麵之後那個世界的聲音。

  所以,隻有他和小初一強烈的心思,才能引起鏡麵的轉動,最終才能讓謝容華的魂魄產生歸屬感,從而回來。

  可是,無數次的,他看到鏡麵扭曲轉動的畫麵,謝容華的魂魄卻是冇有回來。

  很快,五年的時間過去。

  距離邵洵美離開這個世界已經五年。

  小初一已經長大,甚至李庭燁都長成了一個大小夥子。

  而皇帝陛下已經二十七歲。

  至於太上皇,早在當初那女子說出真相的時候,就快瘋狂了。

  本來女子是想要給他服用失憶丹藥的。

  可是哪曾想到,太上皇在那一刻竟然靈魂出竅,而且其魂魄竟然極其的強大,鑽入到了鏡麵之中,在一陣強烈的扭曲之後,和女子的魂魄就那麼的碰撞在了一起。

  而後,兩個人就不見了影子。

  最終,太上皇的軀體倒了下來,李容煦宣布太上皇離世的消息,然後把他和母後合葬在了一起。

  有時候,他想,現在父皇和母後也許已經走在了一起。

  因為他偶爾曾經夢到,現在父皇好像也有了穿梭各個世界的能力,陪著母後一起做攻略任務。

  這樣,也好。

  仿佛,現在政治一片清明,海清河晏。人人都有了幸福的歸宿,隻有他,有兒子的相伴。

  看著下麵那些已經醉意醺醺的的文武百官,李容煦不禁,又離開了。

  今天,是他的生辰,八月十二。

  月亮已經快圓滿。

  他慢慢往某個宮殿走去,確切的應該說是宮殿下麵走去。

  宮殿下麵是偌大的黑乎乎的地下空間。

  而裡麵則是****經用到的黑色石台隕星和鏡麵,他讓人花費精力運到了宮中。

  慢慢走上前去,他摸著那漆黑的鏡麵,喃喃道:“容華,你已經回去了五年,難道不想朕麼?不想我們的孩子麼?為何你還不回來呢?”

  忽然有小小的動靜傳來,李容煦不回頭,也知道是小初一跟著過來了。

  小初一童音很是清脆,對著鏡子道:“父皇說這鏡子後麵有我的母親,父皇還說,隻要我們多說話,你就會回來,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和父皇經常來陪你說話,你為什麼不回來呢?我和父皇都很想你的,母親,你回來吧!”

  忽而,鏡麵又如往常一般扭曲起來。

  而這次,不若以往似的,隻是扭曲漣漪就停了下來。

  反而是越來越強烈的感覺!

  鏡麵竟然快速的旋轉起來!

  而此時外麵天際更是一片妖異的紅,幾乎遮蔽了那明亮的月光。

  那妖異的紅芒最後漸漸的都湧向了這宮殿的上空。

  而這邊,謝容華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她要回去!

  所以,在和父母辭行之後,她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在這次她又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的時候,她的心底發出強烈的呐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而奇跡,刹那間發生。

  不知道哪裡來的紅色光芒籠罩住了她的全身,而後卷著她的靈魂往一片黑暗處而去。

  這黑暗她不陌生,回來的時候,這黑暗就是她的魂魄經過的。

  她這是真的要回去了麼?

  然後,她從鏡麵裡就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人影。

  隨即,靈魂就被吸入到了身子之中。

  李容煦看到鏡麵那一閃而過的影子,還有再次恢複平靜的鏡麵。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他隨即往紫宸殿奔去。

  路上嫌棄太遠,直接用了輕功。

  可是,在到了宮殿寢室的時候,他又有一種情竊的滋味,竟然遲疑的停下了腳步:她回來了麼?

  最終,他走了進去。

  頂多,隻是再失望一次而已!無所謂!

  寢室之中,大紅色的帳幔之後的拔步床上忽然傳來清幽的聲音:“容煦,我回來了。”

  李容煦的手,竟然在那麼一刻,是定格在了空中的。

  下一刻卻又迫不及待的掀開帳幔。

  然後,他看到了床上,那昏迷了五年的女子,已經坐了起來,正在朝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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