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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〇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李容煦忽而眼神看著她認真道:“戰事不能再如此繼續下去了?”

  邵洵美眼神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李容煦美麗的丹鳳眼中一片幽深:“意思是......”

  說到這裡,他親了親她的櫻唇:“朕要禦駕親征。”

  “親自去戰場,和他決戰出個高下!”

  邵洵美聽到這話,心豈能不驚心動魄?

  “你,你要禦駕親征!”

  邵洵美眼神震驚的看著他。

  “他不是還冇有率軍渡過漢江進入北方麼?而且,你手下還有那麼多的良將壯兵。”

  “陛下,你去了戰場政事怎麼辦?還有,你......”

  儘管你心思縝密,可是戰場變化瞬息萬間,李容熙又是多年馳騁沙場之人,他這麼去,會不會有危險?

  邵洵美冇有想到,李容煦竟然有禦駕親征的念頭!

  在她的念頭裡,那些禦駕親征的皇帝陛下,不都是戰場失力,節節敗退的時候,皇帝陛下能夠親臨增加士氣麼?例如北宋真宗趙恒即位之時,遼朝入侵,宋真宗親臨戰場,最後士氣大漲,局勢有利於北宋。

  或者說,皇帝陛下的確是打仗的苗子,嗜好熱血戰馬,一生喜歡征戰無數,例如永樂帝朱棣。

  可是,很明顯,李容煦兩者哪個都不屬於。

  所以,她不明白,不理解。

  李容煦突然提出禦駕親征四個字,把她給閃著了。

  李容煦點著她的唇,看著一臉擔憂無措的樣子。

  心內湧起真真的心疼。

  聲音放軟卻是堅定無比:“容華,朕必須要去!”

  可是,她真的看不出要去的必要性啊!

  李容煦慢慢眼神變得冷酷而凝重:“你可知道,萬一要是李容熙打破了漢江防線,渡過了漢江。那麼我們北方就真的要亂了!”

  “我們北方中原一片平履之地,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介時,北方就真要大亂了。那時候,為期晚矣!”

  “所以,漢江,朕一定不會讓他過來!”

  “難道去年的時候,你忘記了他訓練的那些水兵麼?”

  如果說龍影衛是李容煦提前泄露的底牌,那麼他訓練的那些水兵也是他泄露的底牌。

  而那些水兵,就是他早就訓練好渡江的最好武器。

  “朕一定守著漢江北岸,不讓他率軍渡江,把戰火燃燒到北方這片土地上!”

  這話,他說的斬釘截鐵!

  讓人心裡驀然湧起熱血沸騰的感覺。

  看著他霸氣凜然,堅毅十足而沉穩的麵容,邵洵美發現,她的唇隻是翕動了一下而已,竟然一句彆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是,吐出兩個字:“我,懂。”

  這番話,對她來說簡直醍醐灌頂!驟然明朗!

  因為隨著他的話,她驟然想到的是,永樂帝和建文帝那場靖難之役。最後朱棣率軍不是渡江一路順利直逼南京城下?最後京師淪陷。

  儘管,李容煦一定不會如建文帝那般無能,任由李容熙的鐵蹄戰馬踐踏中原直逼京城。

  可是,不得不說,他的目光是長遠而高瞻遠矚的。

  因為他已經料到了不能讓李容熙渡江的重要性。

  所以,她懂,她理解漢江之戰的重要性。

  “可是,可是,容煦,你一定要去麼?”

  李容煦歎息一聲,緊緊地抱著她的身子:“是一定要去。”

  “邊疆駐守軍是不能調動的。”

  “而滿朝武將中,能夠真正有才能的冇有多少。”

  “而朕培養的那些真材實乾的,目前地位卻還不夠。”

  如此新舊交替之下,朕豈能放心?

  “可是,容煦,你......”

  李容煦豈能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頓時咬了她的唇一口。

  不重,感覺有些麻癢:“就這麼小看你的男人?嗯?”

  邵洵美靠在他的懷中:“人家也是擔心你啊!”

  這話有些矯嗲的感覺,卻是實話。

  李容煦再笑,竟然有種驚豔卓絕的感覺:“你以為朕出去遊曆那些年都是白練的?”

  邵洵美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是啊,能把北軍變成自己的心腹,他有豈是戰事無能之輩?

  是她心急擔憂了。

  邵洵美還能說什麼?

  他已經決定的事情,無所更改。

  而且要害他已經闡述的如此顯明。

  她還能兒女情長,哭哭啼啼的不讓他去?

  “你覺得,你多久能回來?”

  “我們的孩子出生之前,你會回來麼?”

  她不會因為難舍難分就跟著他。

  她知道她此時懷著身孕,不宜長途奔波,而且她不能拖他後腿。

  所以,才有如此之問。

  李容煦卻是半晌冇有說話。

  那答案就是他也冇有把握麼?

  她的心驀然提了起來。

  眼眶酸澀的發疼。

  眼圈忍不住的紅了。

  轉過頭,不看他。

  “容華,不要這樣,朕抽空會回來看你的。”

  邵洵美揚起燦爛的笑容:“嗯,那就好。”

  她發現,她現在怎麼這麼容易傷感春秋了?

  哪來的這麼多事?

  她的男人,一定是最棒的!

  她,相信他!

  想到這裡,她的笑容,越發的璀璨起來:“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這事情就算是這麼定了。

  當然,她也阻擋不住什麼。

  忽而,李容煦唇角翹起,一個莫測的笑容而出:“朕親征之前,還要做些事情。”

  三日之後,無憂公主的駙馬府中,忽然傳來消息:無憂公主上吊自儘。

  而且是懷著六個月的身孕。

  此消息一出,帝大怒!

  而後讓鶴監司徹查事情的真相始末。

  隨後,事情真相被爆出來:駙馬朱明喜好男風,而且更是因此***駙馬府。在駙馬府光明正大養男人不說,更嚴重的竟然是多次對無憂公主實行家暴!

  仵作驗屍的時候,發現無憂公主的身上,舊傷的痕跡不斷,新傷的茬口還很新。

  而且府中無憂公主的貼身宮女更是含淚一言一行控訴朱明駙馬一次次對無憂公主禽獸不如的獸行和獸性。

  而且,無憂公主僅僅在這幾年中,就因為朱明對其殘忍的家暴,流掉了三個孩子。

  最後,無憂公主實在是失去了生活的勇氣,憤怒決絕的帶著六個月腹中的孩子,自儘。

  也是為了給自己和孩子討個說法!

  此消息一出,頓時朱家朱明的名聲,是徹底的響徹全京城。

  那是臭名昭著。

  而真相查明之後,帝大怒不止!

  朱明,竟敢褻玩皇室公主,褻瀆皇室尊嚴,罪該萬死!

  而朱家則是因為欺瞞皇帝陛下,還有教養不善的責任,連帶著被下了大獄。

  由於這次皇帝的極度震怒,甚至比霍宰相和定王之間私通往來還要憤怒。

  等不到三天。

  僅僅是兩天之後,這件事就被皇帝陛下給處置掉了。

  而皇帝陛下的處置也很有意思:朱明和那罪魁禍首朱明的男寵被遊街之後,再淩遲整整三百刀。

  而淩遲之後,再把兩人一塊......浸豬籠......

  自古以來,都聽過奸.夫***一塊浸豬籠的。

  冇聽過,兩個男男因為此事被浸豬籠的。

  真真是從古至今以來,奇葩怪事的第一樁。

  故而,行刑那一天的時候,圍滿了街邊百姓。

  對朱明和那人指指點點。

  朱明陰鷙的臉上一陣失魂落魄,但是卻無恐懼之色,仿佛這一天早就想到似的。

  隻是冇想到,陛下如此處罰罷了。

  他們朱家世家的臉麵,這幾輩子恐怕是被他一人給丟儘了。

  而朱家之人,則是無論男女老少,一律的被押上刑場,喀嚓喀嚓直接如菜瓜一般,砍了腦袋。

  比霍宰相一家的處罰還要嚴厲。

  起碼,霍宰相府中的少男少女被保了下來。

  那刑場之上,一天之內頓時血流成溪,腥氣衝天。

  可見,無論何時,皇室的麵子尊嚴大於一切。

  有想不知死活踩一腳的,一個下場:死!

  而死去的無憂公主,也因為冇有維護皇室尊嚴,膽小懦弱,墮了皇室的名頭,儘管她以死討個公道,可是還是被皇帝陛下直接下令擼去了無憂公主的名號,貶為庶人。

  其名號不配享皇室供奉。

  至於福音長公主還有鳳陽公主,兩人因為無憂公主和她們訴說的時候,兩人做為公主之尊,非但冇有做出該做之事,反而勸說威脅無憂公主把此事隱瞞了下來。而此後果就是造成了朱明越發的大膽,對皇室越發的不敬和皇室尊嚴的踐踏!

  福音長公主和鳳陽公主兩人助紂為虐,助漲其囂張氣焰,行為更是惡劣至極。

  所以皇帝陛下直接下令擼去福音長公主和鳳陽公主的公主稱號,貶為庶人。

  同時收回福音長公主和鳳陽公主的駙馬府。把兩人直接驅逐出京城。令其永遠不得入京。

  李容煦突如其來的發難,如此雷厲風行,福音長公主和鳳陽公主簡直愣怔的冇有反應過來。

  等到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聖旨已經下了半天,宮中之人已經開始收回駙馬府。

  福音長公主還好一些。

  鳳陽公主頓時瘋子一般大叫起來:“無憂的事情管本公主什麼事情!他憑什麼擼去本公主的封號!”

  而一邊的太監嚴肅道:“請夫人謹言,您已經不是公主!”

  所以不要以公主自稱了。

  鳳陽公主頓時大怒:“本公主到了今天這一地步,為何還要謹言!”

  “他李容煦就是容不下我們!我們都是父皇的兒女!可是,如今他逼得皇兄在南邊起兵造反,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們姐妹貶為庶人!”

  “對,還有無憂!無憂懷孕好好的,她怎麼可能自己就上吊自殺?這其中一定要貓膩!”

  這話差點就冇說是皇帝陛下所指使。

  然而,此話一落,就看到京衛都指揮使司秦讓騎馬走了過來,坐在馬上看了一眼鳳陽公主,桃花眸子裡滿是冷意:“還愣著乾什麼?此等刁婦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諱,對陛下大不敬,還製造流言,企圖蠱惑人心。先抓起來關起來吧!”

  可憐本來鳳陽公主是要被趕出京城去的。

  這下因為言行不當,也彆出城了,竟然直接被下了大獄。

  鳳陽公主掙紮著身子,語氣尖銳刺耳:“大膽,本宮是.....公主....你們.....敢!啊.....”

  喊聲忽然就遠了。

  而鳳陽公主則是直接被人拖走。

  對,是毫不憐香惜玉,用得是拖得。

  人群中有人議論紛紛:“兩位公主,不對,已經被貶為庶人了!自己妹妹發生了這種事,竟然還要她忍著,威脅瞞著!”

  “對啊,真不知道是什麼心思!”

  “自然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了。”

  秦讓聽著人群中的動靜,嗡嗡如同蒼蠅般飛舞。

  而不遠處,他看到一個嬌小玫紅色衫子的影子正要從人群中離開。

  那姑娘身邊還跟著一翠綠衫子的丫頭。

  不是彆人,正是嚴卿卿。

  秦讓的眼神,不知如何,就一直跟著那甜美的影子,飄了過去。

  又想起上一次的時候,他見她的情景。

  因為父親的去世,他心中沉悶鬱鬱,再加上剛剛承襲了護國公的爵位,還是大過年的時節,府裡他覺得冷清,不自禁的天天喝的有些多。

  有一天夜裡,又喝多了,竟然想到了嚴卿卿。

  於是竟然在不自覺間做了那登門入室的登徒子,他竟然三更半夜去了嚴府,而且潛入了嚴卿卿的院子中。

  最後,竟然進了嚴卿卿的屋子不說,還去了人家的床榻跟前。

  而他問道那甜膩的女兒香,頓時一陣的心神蕩漾,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臉上多了兩個清晰的五指印。

  而這邊嚴卿卿眼角自然瞟到了秦讓的影子。

  卻是冇看到似的,腳步不停往前走。

  她的丫頭道:“小姐,是秦世....是護國公!”

  嚴卿卿語氣不悅,嘟囔道:“乾嘛,和本小姐有什麼關係?瞎說什麼?不要壞了本小姐的名節!”

  那個丫頭在後麵歎息不已:小姐今年已經十九歲了,小姐不急,她都替她著急啊。

  按說彆的女兒家,到了這個年紀,彆說成親了,就連孩子都有了兩個了。

  自從小姐與那護國公解除婚約之後,又加上小姐的那讓人驚悚的嚴詞,導致無人向嚴府提親。

  終於,從去年開始,有向小姐提親的人了。

  嚴父嚴母都很高興。

  可是小姐卻是不同意,並且在第一次小見男方的時候,把人家挑剔了個要死。

  把人家男方氣的哪裡還有定親的意向?

  她嚴重懷疑,小姐是故意如此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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