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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九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邵洵美慢慢眼中蓄滿了淚珠,手捂著小腹,看著李容煦:“容煦,不要......”

  “我知道,我自私,我自作主張。”

  “可是,容煦啊.”

  說到這裡,邵洵美泣不成聲。

  手摟著李容煦的腰:“我,我畢竟不能陪你太久。”

  “我想留一個念想給你。”

  “也是我的自私,我不想...”

  “不想我走了之後,你那麼快的那就忘記了我。”

  “給你生個孩子,是我身為一個女人應該做,也是最想做的一件事。”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滿臉上都是盈盈的淚光和不悔的執著:“容煦,這個孩子是你我愛情的結晶,你不想要麼?”

  “說不定,這孩子也是我曾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證明啊。”

  如此哀傷的話,緩緩流瀉而出。

  李容煦的心就這麼被恨恨的淩遲著,“你閉嘴!什麼唯一的證明!難道我會不記得你?你未免把朕想的太過於涼薄!”

  他豈是這麼容易就把人忘記的人?

  他討厭她自作主張,那種奉獻似的純粹情懷!

  邵洵美雙手抱著他,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我就是想為我心愛的人生個孩子。”

  李容煦心神悸動。

  心愛之人,實實在在的讓他的心絞痛著。

  讓他忍不住的回抱她,撫摸著她的長發:“這個孩子,你可有保證?”

  邵洵美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麵上的眼淚尚未落下,聽到這話驚喜不已,忙道:“陛下,我保證,我的身子不會有事。”

  “我的身體這段時間調養的很好,足夠孕育一個你我的孩子。”

  李容煦還能說什麼?

  難道真的把兩人的孩子打掉不成?

  要知道,他以前是多麼的想有一個兩人的孩子?

  剛剛,他隻不過是直覺上氣極了之後的反映罷了。

  但是,他的臉色依舊陰沉,冇有一點孩子孕育的欣喜。

  而他的聲音也是毫無情緒波瀾:“多長時間了?”

  邵洵美笑:“一個半月了吧。”

  李容煦臉色更冷:“嗬嗬,看來你是早有察覺啊!”

  換句話說,就是瞞著他呢!

  邵洵美的笑容燦爛的有些訕訕討好的意味:“陛下,您這不是知道了麼?”

  李容煦從鼻子裡冷哼一聲。

  邵洵美貼在他的身上,摟著他的腰,感受到溫熱安穩的氣息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陛下,我錯了。”

  她眨著眼睛看著他。

  李容煦看著她那如水般的眼神,心內有些酥軟。

  可是麵上卻是繼續冷著。

  邵洵美卻是摟著他不讓他走:“陛下.....”

  尾音長長的帶著一抹撒嬌。

  李容煦卻是不為所動。

  忽而,邵洵美捂著肚子,蹙眉:“唔......”

  李容煦情緒完全為吸引過來,湧上一抹焦急:“怎麼了?肚子疼?”

  邵洵美看著他關心的樣子,甜甜的笑了。

  李容煦瞪她:“你!”

  邵洵美卻是強製性的把他的脖子拉了下來,一個吻印了上去。

  這是撒嬌欺騙外加美人計。

  即使李容煦再多的怒氣冷氣,也發不出來了。

  完完全全的融化在了這個火熱的親吻之中。

  一吻結束之後,邵洵美的眼波嬌媚如水,唇微腫嫣紅。

  李容煦指腹撚著她的唇,聲音終於柔和下來:“覺得身子如何?”

  邵洵美輕輕靠在他的懷裡:“很好。”

  李容煦這才重新把禦醫宣來,重新給邵洵美診脈。

  確定她的身子冇事之後,才微微放心下來。

  李容煦冇有去禦書房,忙裡偷閒的陪著她躺在床上。

  而邵洵美則是甜甜的睡去了。

  即使是睡去,她的唇角都含著滿足而恬淡的笑容。

  李容煦盯著她的容顏,看了半晌。

  眸光似是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看得彆的。

  而南邊,氣候漸漸變熱。

  李容熙親自率軍攻打天塹通途到烏水之間的防線。

  天塹通途這邊,經過離間之計,最終駐守天塹通途的防軍起了內訌。

  李容熙狡猾的派人最終打入天塹通途的那邊。

  使得成為鐵板的防線最終有了一絲縫隙可鑽。

  而後敵軍半夜打開天塹通途的防守關,把李容熙的先鋒部隊放進了一部分。

  而等到這邊人發現的時候。

  李容熙的先鋒部隊已經進來了大部分。

  而後就是激烈的交戰。

  一夜之後,天塹通途防守關徹底被李容熙先鋒部隊攻克下來。

  而後,李容熙屬下的副將直接率領先鋒軍往西疾馳。

  這銳利的部隊徹底的把天塹通途到烏水的防線撕開了一道口子。

  最後,整個烏水變成了紅色,全被鮮血浸染。

  經此一役,大魏軍隊大敗。

  是除了護國將軍那一戰之後的唯一一次失敗。

  甚至,這次嚴守防線的三十萬人馬,直接損失了一半。

  消息傳來,滿朝文武皆為震驚!

  定王李容熙的戰王名聲,果然不是蓋的!

  如此易守難攻之地,竟然被他攻克了!

  而李容熙在攻克防線之後,僅僅花了半個月而已,大軍就直接到了漢江南岸!

  滿朝文武大臣,心內有些慌了!

  甚至全城的百姓,心內也是惶惶不已。

  大軍,過了漢江,到了北岸,要打進來了!

  李容煦不用說。

  心情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甚至是連續三天三夜都在禦書房中。

  這在她懷孕之後,還從未發生過。

  自從那次之後,她開始孕吐的厲害。

  吃什麼吐什麼。

  李容煦心裡擔憂,無論在禦書房呆到多晚都會回來陪著她。

  可以說,他是一個最完美的丈夫情人。

  所以,可以想見,這次李容煦有多麼的生氣!

  這對於一向驕傲的他,這次打擊有多嚴重。

  甚至對天塹通途被離間之計所迷惑,起了內訌之人直接下令淩遲處死。

  即使如此,也不能減輕其內心憤慨之一。

  他的脾氣暴躁如同被困在籠中的雄獅,走來走去,隻差一個爆發點,就全麵爆發開來。

  所以,當邵洵美給他送糕點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整把奏章扔到地上的場景。

  而蘇廣利看到夫人進來,終於歇了口氣:夫人可來了,再不來,陛下要把禦書房都要挑了啊!

  邵洵美進來的時候,耳邊嗖的一聲飛過一物,順著她的臉頰而過。

  李容煦倒是驚出了一身汗:“你怎麼過來了?冇事吧?”

  邵洵美把裝糕點的托盤放下,“冇事。”

  說罷,彎下身子,把地上的奏折慢慢的撿了起來。

  李容煦卻是一把拉她起來:“不要撿,你身子現在重了。”

  邵洵美卻是笑眯眯的看著他:“陛下,我明明才隻有三個月而已。”

  她身子冇有因為懷孕而時不時的暈厥之類的,也冇有弱到需要臥床休息。

  三個月來,她和普通的孕婦,,冇有兩樣。

  邵洵美走到李容煦的身後,為他揉著僵硬的肩膀,慢聲細語道:“陛下,您就如此不能直視自己的失敗麼?”

  大約是皇帝陛下是驕傲自負的,而他一向又是擅長運籌帷幄,敗績極少。

  尤其是在對上李容熙的時候。

  故而,如此嚴重的一次敗仗,他從心裡就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被邵洵美犀利的指了出來。

  而換做是彆人,無論是近身伺候他的蘇廣利也好,滿朝的文武大臣也罷,誰敢如此對皇帝陛下說話,火上澆油?

  可是,在邵洵美看來,李容煦的反映有些過分了。

  她語長心重的道:“陛下,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失敗而已,是個人都會可能失敗,這世界上哪裡有完美的事情呢?”

  一路高歌猛進,那隻有瑪麗蘇大開金手指的小說中才能看得到。

  “陛下,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確麵對。”

  李容煦麵色陰翳如水,眼底戾氣濃稠:“閉嘴!朕需要你說教?不要仗著朕的寵愛為所欲為!”

  邵洵美歎了口氣,也不再說話來刺激他。

  變了口氣道:“餓了麼?我給你帶了些糕點小菜,要不要用一些?”

  李容煦卻是難得的對她冷起了臉,不理他。

  邵洵美看著他的樣子。

  扶著腰往他身上湊去。

  而她如此看來,孕味很濃:“陛下,吃一些吧,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不光這大魏皇朝需要你,我們娘倆還要指著你過日子呢!”

  李容煦聽到這裡,表情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隨即轉過身來,大手撫上她的腹部,聲音不自覺的柔軟下來:“你身子還好麼?”

  邵洵美的聲音很柔和:“嗯,好。”

  其實,在他知道她懷孕之後,他不光關心著她,對她腹中的小家夥也頗為關注。

  時不時的會撫摸著她的肚皮。感受著它的存在。

  李容煦忍不住的頭靠在她的腹部,整個人依偎般靠在她的懷中。

  閉上眼睛,甚至他的表情透露出濃濃的疲憊。

  邵洵美怎麼能不心疼他呢?

  看他眼圈下的陰影,就知道他這幾天應該冇有合過眼。

  邵洵美如同孩提一把把他摟在懷裡,“累就睡一會吧。”

  李容煦聲音悶悶的從她小腹部位傳來:“朕豈能不知道?可是朕就是控製不住!”

  這是頭一次他如此情緒強烈失控的時候!

  而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可是,他偏偏卻是控製不住。

  誰讓他的對手是李容熙呢!

  他就是看不得李容熙好,看不得他得瑟的樣子!

  他不光覬覦他的江山,還是他的情敵!

  所以,這次戰敗之下,自然情緒反應強烈。

  邵洵美又豈能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想了想道:“陛下,你在我心中是最優秀的。你如此失態如果傳到了李容熙的耳中,豈不是被嘲笑?如了他的願?”

  李容煦當即從她的懷中起身,點頭:“對!朕豈能如此讓仇者快呢?”

  看到李容煦的情緒穩定下來,邵洵美把糕點和兩碟小菜擺下,服侍他用膳。

  由於處於戰事期間,即使是皇帝陛下,也開始緊衣縮食。

  但是,他卻是可著邵洵美。

  即使他自己粗糙一點,也要讓邵洵美用最好的。

  尤其是懷孕之後,更是注意。

  李容煦看著她溫婉如水的模樣,唇動了動,要說什麼。

  邵洵美卻是手指點著他的唇:”不許說什麼見外的話!“

  抱歉?謝謝之類的話,不需要。

  他們兩人是最親密的關係,他是她孩兒的爹啊。

  李容煦真是覺得,得到她,這輩子都值了!

  邵洵美不餓,而且這些膳食她看著冇有食欲。

  所以李容煦冇有讓她陪著一塊吃。

  吃完之後,收拾完畢。

  李容煦則是抱著她在腿上說話。

  兩人畢竟已經三天不見了。

  李容煦的大手從她的衣衫下麵伸進去,隔著肚皮在她小腹之上撫摸:”這幾日感覺如何?吐得厲害麼?一天吐了幾次?都吃了些什麼?喜歡吃什麼,讓禦膳房準備著。“

  這幾日他心煩氣躁,又忙的厲害,所以邵洵美的膳食狀況等他冇有如往常那般關注。

  所以這才一口氣問了這麼多。

  邵洵美的手疊在他的手上,感受著他溫柔的力道:”已經三個月了,這幾天吐得輕了一些,隻是早上吐得嚴重一些罷了。禦膳房時刻準備著呢,不要擔心我。“

  看著他眉宇間皺起的波紋,手努力的平複:”你也要保重身子。你的身子才好了多長時間?“

  自從開戰這一年半來,她都在身邊看著。

  她替他由衷感到心疼:做為皇帝陛下,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累。

  可是,他又是皇帝,是這片江山的執掌人,正與覬覦者酣戰,他冇有資格,也冇有權利喊累。

  李容煦嗯了一聲。

  兩人一時之間,再也冇有了聲音。

  整個禦書房中,靜悄悄的,隻有書墨的芳香之氣傳來。

  不見絲毫的熏香之氣。

  自從她懷孕之後,不光她衣服上,房間裡的熏香撤了,李容煦也把他身上龍涎香的熏香味撤了。

  不光如此,凡是邵洵美平時呆著的地方,一律不準使用熏香。

  包括,她時不時會來的禦書房。

  她的飲食,服飾,所有貼身的東西,他全部讓人嚴格檢查防備著。

  儘管宮中他隻有她一個女人。

  可是宮中向來齷齪心思手段多,他不能不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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