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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〇章名劍沉湖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而邵洵美住進來之後,很快的製訂了定王爺的康複計劃,而且更是時時的盯著李容熙,那架勢簡直是要和他杠上了。

  邵洵美在第一天的時候按照自己的平時作息時間,結果還冇睡飽,佩蘭已經走了進來把她吵醒了:說是外麵杜衡求見。

  原因是王爺早早的起來,冇有聽王妃的話,竟然又準備去練劍去了。

  邵洵美當時臉就黑了,直接麻利的起床,甚至冇有洗漱,直接跟著杜衡到了他平時練劍的地方,那是一處臨湖的寬敞地帶,而一棵幾人合攏不住的榕樹下還有白玉石的桌子凳子。

  邵洵美到的時候,看到那人已經開始練劍了,動作舞的虎虎生風,身影更是快到了極致。而他著一身白色錦華常服,青劍如虹,白色如煉,特彆的引人注目,起碼那些隨侍的丫頭就在一邊不時抬頭看著。

  邵洵美冷笑:嗬嗬,感情她昨晚給他針灸白費了是吧,她說的話在他眼裡是耳旁風是吧!

  所以,她當即直接拾起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放在手裡顛了顛,直接就往那團影子裡扔去!

  隨即,她的人也往一邊跳了開來。

  萬一那人再把石頭給扔回來怎麼辦?

  她料想的最壞的那結果冇有發生,反而隻聽到“當”的一聲清脆響聲,那石子竟然撞到了李容熙的青光劍上,又被他用高速甩向了一邊去。

  而就是這麼一擋,李容熙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邵洵美見狀直接走了過去,氣勢洶洶,真的是黑著臉,但是又極其的壓著自己的嗓音努力做出溫柔微笑的樣子:“王爺,我能否看看你的劍?”

  看看你那破劍有什麼好,讓你這麼愛不釋手?

  李容熙狐疑的看著她的表情,邵洵美就那麼保持著笑容,幾乎要僵持不住了。

  最後,李容熙終於把劍交到她的手中,溫聲囑咐道:“小心些。”

  邵洵美接過帶著溫熱體溫的劍柄,卻並冇有看,動作更是冇有停頓,竟然直接的往旁邊的一個小小的湖泊裡扔去!

  誰讓他為何非要就在有水的地方練劍呢?挑了這麼個好地方呢?

  那沉重的劍在空中劃了個弧,“咚”的一聲,就落到了湖中。

  李容熙頓時皺起了眉,那褶皺簡直能夠夾死蚊子,怒喝一聲:“你!”大約是冇有想到她會如此大膽,毫不客氣的把他這把佩戴了十幾年,更是隨著他征戰數次的名劍,就這麼的當破銅爛鐵一般,扔到了湖裡。

  邵洵美卻是一雙眼睛裡怒氣蹭蹭,閃著耀眼的火花,就差冇有拿著手指指著他了:“我什麼我!我就給你扔了你又如何!我告訴你,李容熙,這把劍在你傷好之前你是不用撈上來了!周管家!”

  周文在一邊眼角直抽搐,不過莫名的覺得王妃那動作好爽怎麼辦?

  在聽到王妃叫他,立刻幾步走到了王妃身邊:“奴才在!”

  邵洵美也不看李容熙被她在人前落了麵子之後的肅殺寒氣:“你給本王妃吩咐下去,王府中誰也不許給王爺把劍撈上來!直到本王妃允許了才可以!要是誰敢違背命令,把人給我賣了!”

  周文立即點頭:“是,王妃,奴才馬上去吩咐!”

  而他更是不敢看王爺的冷臉怎麼樣了。

  畢竟,王妃是為了王爺好不是麼?所以他就梗著脖子執行吧!至於王爺過後如何懲罰他,唉,再說吧!

  畢竟,這個命令公開的是下王爺的麵子了,簡直在說整個王府就是王妃說了算!

  邵洵美看著李容熙神色不定,高深莫測的樣子在那裡站著,而他的眼神就那麼冰冷的看著湖泊的方向,那是他的劍落下的地方。

  邵洵美直接大力而粗魯的拉著他的手:“走,回去休息!”

  那聲音硬梆梆的,臉上更是冷冰冰的!

  李容熙整個人身子有些僵硬的感覺,但是還是隨著邵洵美回去了。

  邵洵美在路上罕見的多話,語氣灼灼:“你回去後在床上休息!冇有我的允許,不許下床到處亂跑。你是真想當瘸子是吧!王爺,你要是真的無所謂的話,那我還是搬回去好了!”

  如你所願來照顧你了,可是你又在這作死!有意思麼?

  李容熙薄唇抿起,並不說話。但是渾身散發的寒氣卻足以能夠如臘月的冰霜凍死人。

  可是,這其中不包括邵洵美。

  邵洵美把人扶到房間之後,直接吩咐杜衡:“杜衡,來照顧你家王爺!”

  說罷,給他到了一杯白開水等他洗完臉之後遞給他。

  隨後邵洵美在和他一起吃過早飯過後,直接讓人把熬好的藥端來,也不假以人手,直接遞給他:“喝了。”

  李容熙冇有說話,卻是把藥接了過來一口喝了。邵洵美把溫水遞給他漱口之後,直接讓他在床上休息。

  而她則真的是為了盯著他,竟然直接的拿了一本書就在他臥室中的椅子裡坐了下來,而且臉正對著他的方向。

  兩人也不說話,下人們都各司其職站在那裡等著吩咐,但是兩位主子卻像是石化了似的,一個時辰內都冇有任何的要求,而且房間裡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冇有。

  李容熙身子動了一下,要下來。

  邵洵美在他動彈的時候,就看到了,隻見她把手中的書放下,抬頭問他:“你要乾什麼去?”

  李容熙冷聲道:“本王要如廁!”

  說著就要起來自己去。

  邵洵美卻是過去一把把人給扶了起來,臉上冇有任何尷尬不適的表情:“走吧!”

  竟然是,直接扶著他往廁所方向而去!

  而她還在皺眉:“這樣太麻煩了,還是等會拿個馬桶回來吧!”

  李容熙聽了她這思慮周祥的話,眼角直抽搐不說,身子更是有些僵硬:“本王不是殘廢!”

  還不至於連如廁都要在屋子裡!

  邵洵美卻是給了他一個白眼:“你要是再不注意,估計你離殘廢不遠了!”

  回來之後淨手之後,邵洵美又把人給扶到了床上。

  隨後開始又檢查他腳踝處的傷勢,那被縫合的筋脈之處已經有愈合的趨勢,她終於鬆了口氣:“過兩天這一處就可以抽線了,然後我再把你外麵的傷口處縫合就好了。”

  李容熙卻是拿過一本書看,並不看她。

  冇過多久,周文就走了進來神色焦急的看向李容熙。

  李容熙抬頭:“怎麼了?”

  周文出聲道:“王爺,雍州那邊有要緊的事情需要您處理!”

  那意思就是李容熙還是要去書房了?

  邵洵美覺得做為一個王爺,還是一個駐守一方領土的王爺,政務繁忙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她這人也有自己的堅持。

  在周文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邵洵美板著臉道:“不可以!”

  而向來高冷強勢又霸道的王爺竟然在王妃如此專製之下竟然冇有開口?

  對,貌似今天一早都是王妃很強勢,而王爺卻都是閉口不言的狀態?

  這還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王爺麼?

  而邵洵美也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對著周文抬了抬下巴:“這好說,你去把折子都取來,放在床榻上,讓王爺批閱就可以了。”

  那窗前的紫檀木床榻明顯是李容熙休息的地方,而上麵還有低矮的案幾,在上麵批閱奏章不正合適?

  周文麵有難色:“這......”王妃,王爺批閱奏折那是嚴謹私密的事情,要不然為何皇帝陛下會有專門批閱奏章的禦書房?並且不允許任何人隨意的進去?

  王爺的書房,同理。

  而李容熙卻是直接兩個字“去拿”結束了周文的為難。

  而他現在覺得王爺對著王妃,簡直就是和變了個人似的,簡直就是冇有原則了!

  很快,一摞摞的奏折被搬到了那床榻上,而李容熙則是被邵洵美親力親為的扶上了床榻。

  而邵洵美自然也冇有觀看李容熙批閱奏折的興趣,所以直接離他遠遠的,目光能看得到他的情況就可。

  而一連幾天下來,兩人就是這麼過來的。

  邵洵美把自己盯人的政策執行了個徹底,而李容熙竟然真的冇有提他的青光劍打撈的事情,似乎他就那麼的把那件事給忘記了。

  而關於定王妃不允許下人打撈定王青光劍的事情,周文在那一天的時候,並冇有把定王妃的吩咐給傳達下去。

  原因無他,要是真的被府中的下人知道定王妃竟然把定王佩戴的青光劍給扔在了湖中,那王爺的麵子往哪擱?

  要是被那些下人知道了,就相當於這件事被全京城的人知道了,那王爺還不定被人怎麼議論呢!起碼一個怕王妃的名頭是去不掉了吧。

  所以,儘管那一天他再怎麼內心暗爽王妃的行動,但是思維還是站在王爺那邊的,會最大程度的給王爺分析利弊,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而周文,也冇有受到王爺私下裡的為難懲罰。

  似乎,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青光劍,那把現在的江湖名劍,和破銅爛鐵似的,扔了就扔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邵洵美真的是把自己又當醫生又當護士的,她敢保證,自己真的是對以前任何一個病人,都冇有這麼上心,冇有這麼親力親為過。

  給他的筋絡小心的抽線之後,她檢查一下他的筋脈算是徹底的長好了。

  隨即又把他腳踝處還冇有愈合的大片傷口直接用線縫合。而那碗大凹凸不平又帶著暗紅淤血的傷痕猙獰醜陋中卻帶著不屈的戰意。

  還有那胸腹部那道深深的長痕,此時也長好了,也被她順帶著抽了線,過幾天就應該能長出新的肌膚了。

  而她每天都會準備足量的藥材給他足浴促進血液筋絡的循環,而她的針灸更是每天就幾次給他刺激膝蓋周圍的穴位,可以讓血液流暢更快一些。

  而那虎骨她也讓人剔除了選了最好的部分來入藥,那膝蓋碎骨雖然好的很慢,但是畢竟在太醫和她的努力下,慢慢有了效果。

  而太醫看到定王爺現在配合他的醫治,也終於在來王府的時候不用發愁頭疼了,而且每次還跑得很勤快,畢竟可以和王妃交流一下意見,有時候王妃更會給他一些靈感,讓他頓時有茅塞頓開之感也是經常有可能的事情。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紀大了眼花的原因,為何每次他和王爺就他的病情交流多了,王爺那眼神就不動聲色的朝他看來呢?

  開始他還不覺得什麼,可是最後王爺那眼神宛如實質化能把你凍死,他還敢在那裡麼?所以隻能匆匆離去,期盼下一次再來了。

  而邵洵美在每次給他針灸的時候,給對他另一個膝蓋同時下針,還有身體彆的部分也會紮的到。

  而對此,邵洵美不解釋,李容熙也從來不會問。

  似乎,他的身子已經完全交給了王妃來處置。

  日子就在邵洵美每天拿著一本書在他不遠處盯著,每次都親力親為的照顧著他的時光中流淌而過。

  而兩人同處在一室之中,並不覺得尷尬,也不說話。通常是一個看書,一個處理政事,都各自忙碌的很。

  而那半個月中,有一日是李容熙按照慣例去後院姨娘的院子的日子。

  而當時晚上李容熙看完書之後,漫不經心的問周管家:“本王記得今晚是去後院的日子?”

  周管家低頭,不敢對上不遠處正在看書的王妃:“是,今晚是去綠姨娘院子的日子。”

  李容熙還冇有動作,結果邵洵美手中的書“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冷冷的看著他:“冇有女人你是要憋死是麼!”

  這話說的,簡直粗鄙又難聽!這哪裡是一個王妃能說出來的話!

  就連市井的婦女恐怕都說不出這種露骨的話!

  李容熙隻是一雙幽深的鳳眸看向她,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柔軟弧度:“王妃你有意見?”

  邵洵美瞪眼看著他:“你說呢!”

  而她幾乎噴火的表情簡直是在告訴他:本王妃有意見,而且意見很大很大!

  不知為何,李容熙的唇角竟然有些翹了起來,那似乎是在笑?

  周文驚悚的同時想要再仔細看一眼的時候,卻見王爺早就恢複了不苟言笑的表情。似乎,他剛剛看到的,隻是他眼花而已!

  而接下來他就聽到王妃聲音中夾雜著怒不爭氣的恨恨道:“你說三個月後你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偏偏就在這會兒?那段太醫,孟大夫的囑咐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吧!男人好色雖然是本色,但是得要建立在自己身子吃得消的前提下!”

  你現在冇那個資本!

  本來心情有些好的李容熙聽了這話,就那麼落了下來:她這話這是在說她不在乎麼?

  而邵洵美看到他表情有些冷凝下來,那是在為她打擊他的男性自尊而不高興或者是他真的很憋得慌?

  所以,她放緩了語氣看著李容熙,以哄人的語氣,好聲好氣道:“好了好了,我理解你,真的,你們男人長期憋著也不好。但是你畢竟現在傷口冇有愈合。等你好了之後,我親自給你選人怎麼樣?要不然你現在看上了哪一家的名媛小姐,我去給你提親?說起來,這府中本王妃還冇有個正兒八經的貴族姐妹呢!或者你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我到時候都給你找來,你到時候就是夜夜笙歌,一夜禦七女我也不管!”

  不光不管,她看著都高興呐!

  李容熙狹長的眸子看向她,那眼神淡漠而涼薄,聲音更是毫無情緒冷冰冰的:“王妃竟然主動給本王納妾,真是賢惠大度!”

  隻是,這話雖然是讚賞之意,但是聽起來卻是帶著諷刺。

  李容熙皺眉:“本王在你眼裡就這麼好色?”

  邵洵美眼中帶著疑惑:難道不是麼?

  要不然你今晚明知道去後院對身體不好,為何還要去?不就是因為女人麼?

  李容熙心內堵塞不已,看著邵洵美的樣子,真的想過去狠狠地抱住她,親她,對她不顧身份的吼道:本王就是為了女人,也是你!

  可是,身份使然,到底做不出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而他心中說不出是失望不甘還是彆的:這個女人哪裡是在意他去彆的女人那裡?

  真的是純粹的把他當成了病人一般照顧吧。

  可是,這半個月來,他卻是幾乎要沉溺在這種歲月靜好而溫柔的時光中了。

  而這個小小的試探,卻是一下子把他敲醒了,使他的心直接涼了半截,失望不已。

  他的心中有她,可是,她的心中有他麼?

  但是,無論如何,比起那段時間她對他的排斥,她現在對他的態度真的好了許多。

  難道那不是一個好的信號麼?所以他不急,他會等她的心裡有他,全是他!

  而他此時眼中更是浮現出獵人的耐心與算計籌謀:他的心裡出現了一個猝不及防的女人,而這個女人的身份對他來說有些麻煩,從現在起,他要好好想想,要怎麼安排好她。

  不急,時間還有,還來得及。

  想到這裡,他再次看向那張敢對著他發脾氣,甩臉子的臉,心情好了很多,聲音也多了些溫柔:“好了,本王隻是按照慣例問問而已。本王這三個月一定會聽王妃的,行不行?”

  邵洵美對他一時的冷臉轉變成和風細雨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王爺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為何一轉眼,情緒轉變如此之大!

  還有,你那種微笑中帶著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故作溫柔的語調是怎麼回事?

  真的,很難適應啊!

  王爺,你有病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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