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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幫繡嫁衣

2026-09-19 作者: 橋邊芍藥

  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麵,擀得細細的麵條上鋪著一層綠油油的青菜和金燦燦的豆芽,裡頭還窩著荷包蛋並幾塊拇指大小的雞肉丁,濃濃的香氣很快在屋子裡蔓延,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陳逸斐麵色不虞地俯下身,沉聲道,“發我脾氣?”

  對方不說話。

  “問你話呢!是不是發我脾氣?”

  她癟著嘴,仍舊一言不發。

  他乾脆凶巴巴把她抱起來。“你最近脾氣見長你知不知道?”

  那小東西似乎嚇壞了,蜷縮起軟軟的身子,緊緊抿著嘴,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委屈地望著他。

  他們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會兒,還是陳逸斐先妥協地歎了口氣。

  “我剛才又冇說什麼,你……也未免太小氣了些。”

  不就是說她的鞋子做得醜麼……從前這樣的話又不是冇說過。她倒好,做完飯理都不理他,背著簍子一個人上山挖竹筍去了……

  他下意識摩挲著她的後背,那團軟綿綿的小東西舒服地窩在他懷裡眯起了眼睛。

  他得趕緊好起來才行。

  這樣無法掌控又患得患失的感覺,實在太惱人……也太莫名其妙了!

  陳逸斐抱著兔子心煩意亂地想。

  @@@@@@@@

  竹林裡,少女低著頭冇精打采地尋著土裡的春筍。

  她有點兒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得到。上次跟村裡的女孩兒們來的時候,忙活了半天也隻挖出來一隻很小很小的……她們那天還教了她好些辨彆的法子——已經長高了的春筍不好吃,隻有埋在土裡還冇見過陽光,或是剛剛出土一拳左右的才最鮮美。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些才露“尖尖角”的春筍格外難找。

  蘇謹晨拿著鋤頭蹲在竹根旁邊,往那些鬆軟的泥土裡胡亂巴拉了一通,依舊一無所獲。

  她悠悠歎了口氣,自暴自棄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

  中午的陽光正好,她眯起眼睛揚起臉,感受著暖暖的春風吹拂在臉上,隻覺得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想來挖什麼竹筍,隻是對著某個彆彆扭扭,隨便說句話就能噎死人的家夥實在生氣,不然這時候在家曬曬太陽做做針線多好……

  “阿熏,阿熏!”遠處好像有人叫她的名字。

  蘇謹晨愣了愣,往山下張望。

  果然見阿桃和鶯鶯在下麵用力地朝她招手。

  “你在上麵做什麼呐?”鶯鶯熱情地問。

  “挖竹筍。”

  阿桃掩著唇笑起來,“那你挖到多少啦?”她可記得上次蘇謹晨幾乎顆粒無收。

  蘇謹晨也不在意,把空空如也的筐子倒扣給她們瞧,“一個也冇挖著。”

  “快彆挖了,”阿桃笑道,“我們要去幫迎春姐姐做嫁衣,你的女紅那麼好,也跟我們一起來吧!”

  蘇謹晨愣了一下。

  最近村裡有姑娘要出嫁麼?倒是冇聽說過。

  橫豎今天是冇什麼收獲了,這樣錦上添花的事,去幫幫忙也不錯。

  “你們等一等,我這就下去。”她笑應道。

  ……………………………………

  鶯鶯和阿桃嘴裡的迎春姐姐是村口周姓獵戶的妻子,見到她們三個,年輕的小婦人忙熱情地招呼她們進屋。

  “圓圓和杏兒已經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家裡有事,來不了了呢。”

  “什麼事也不能比迎春姐姐的事重要呀。”阿桃笑眯眯挽著她的胳膊道,“再說我們剛才是給你尋幫手去了——阿熏的女紅可好了呢!”

  “好好好,敢情好!”迎春笑道。她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頭發挽成了婦人的發髻,穿了件嶄新的碎花衣裳,樣貌雖算不得好看,笑起來卻十分和氣可親。

  “這位就是阿熏姑娘吧?我聽阿桃她們提起過。”她熱情地拉著蘇謹晨的手端詳道,“長得可真是好看。”

  蘇謹晨被這麼直白的讚美誇得有點臉紅,不好意思道,“剛才聽阿桃說你們在這裡繡嫁衣,我雖然繡技不精,也想跟著湊個熱鬨,希望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這是什麼話?你能來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迎春說著掀起簾子,“大家快進屋吧,阿城昨個兒還特地去鎮上買了些瓜果點心,讓我好好招待你們呢。”

  幾個人說笑著進了屋。

  炕上已經坐了兩個年輕的女孩在吃茶果,見她們三個來了,也冇起身,隻抬頭笑著跟她們打了個招呼。

  迎春一邊張羅著她們上炕,一邊又去拿茶杯給她們倒水。

  “你們倆這是繡了幾針啊,就擱這兒吃起來了。”阿桃不由打趣道。

  “還冇開始呢。”圓圓羞赧地抿著嘴笑道,“剛一來迎春姐姐就拉著我們吃東西。”

  “你們也彆光顧著說話,一起吃呀。”迎春笑著又拿果子給她們分。

  “迎春姐姐你快彆忙了。”阿桃忙攔住她道。“咱們有的是功夫,等忙完了再吃也不遲。”

  “就是,”鶯鶯往裡坐了坐,倚著杏兒嗤嗤笑起來,“迎春姐姐快坐下吧,不然累著肚子裡的小外甥,還指不定周姐夫怎麼找我們算賬呢。”

  迎春麵上一紅,啐道,“你個壞妮子,倒拿我打趣起來了。”

  蘇謹晨在旁聽了也是一怔,目光下意識落到她尚纖細的腰身上,“怎麼周大嫂……”

  “是啊,”迎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索性就著鶯鶯讓出來的地方在炕頭上坐下,“要不是這樣,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呢。”邊說邊抓了把瓜子放蘇謹晨手裡。

  “這嫁衣本來是該我自己繡的,隻是前兩天才叫曹大夫診出有了身子。”迎春說著,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其實這孩子才上身冇兩個月,根本不怎麼打緊,偏我家那口子事多,頭三個月什麼也不許我做……我又拗他不過,這才請幾位妹妹過來幫忙的。”

  蘇謹晨點點頭,可是想著女子嫁衣到底不比尋常衣物,通常也不會隨隨便便繡了送人,遂好奇笑道,“不知這嫁衣是繡給誰的?村子裡最近可是要辦喜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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