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喜訊
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郎戰的皮膚,那麼,唯有“完美”可以勝任。當然了,從一個男人、戰士的角度,這不是讚美,隻會是羞辱。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白大褂阿姨實在忍不住,讚歎道:“不可思議!”
此時站在無菌室外麵的,除了醫療專家還有張正輝他們。張正輝他們的表情還算正常——嗯,作為軍人,擅長管理表情,也算是一項基礎技能。再者,他們連生死都能看穿,看到光身子的同性,真不算什麼事。
“都傻站著乾什麼?趕緊的給他找衣服!”白大褂裡麵,年齡看上去最長的男子說道。
“是!馬處長,”馬上有人應聲,然後小跑離開。
“這身材,比那些體育明星、模特,不知道強過多少——我就是年齡大了,要是年輕二十歲,這種男人,死追!”一個女聲忽然從走廊頂部的喇叭裡傳出來,白大褂們,男人們集體身形一僵,不少人嘴角咧開笑意盎然,卻強行忍住了;女人們,年輕點的掩嘴輕笑,年長點的,眼睛眯起,肆無忌憚的朝無菌室裡看過去。
“那是,明星、模特都是銀樣鑞槍頭,這一位不一樣,你們看他的肌肉——嘖嘖!”另一個女聲從喇叭裡傳出。白大褂們集體失控,“哄”的笑了。
年紀最長的白大褂嘴角有笑意閃過,不過他隨即臉一板,盯著走廊裡的一個攝像頭喝道:“乾什麼呢?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
“啊!誰把麥打開了——”一個女聲驚呼道。這下,連張正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郎戰此時已經躲到了理療艙的後麵。他裝作冇聽見喇叭裡傳出來的話,問:“請問這裡是哪裡?”
“總參第三特處,郎戰,認識一下。我是第三特處的處長馬正印,他們都是我們這裡的專家,有從事醫療的,有從事人類潛力研究的——對了,這是我們接到的命令書,你看一看。小張,你給他送進去,”年紀最長的白大褂說道,從口袋裡掏出一紙文件遞給張正輝。
“是!”張正輝應一聲,接過文件,站到無菌室大門的攝像頭下。
攝像頭上有紅燈閃爍起來,幾秒鐘之後,無菌室大門頂部的風扇開啟,在鼓起大風之後,自動門這才打開。
“麻蛋,還是成了小白鼠啊!”郎戰心中不甘想道,接過張正輝遞過來的文件看了看,見上麵有“獎勵一百萬積分”這樣的描述,心態才緩和一些。“存心的吧?”他對張正輝說。
張正輝一愣,看了他幾秒鐘,眼睛掃過他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嘴角一咧,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們在這裡就是你的保鏢,其它做不了主,”他說。
“理療艙是你們的吧?你們不清楚它的性能?”
“抱歉,真的給搞忘了。您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還下次!你存心咒我呢?!”
“啊——”
“誠心道歉的話,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們龍牙正在大肆招兵買馬——”
“郎隊,您彆這樣,您這話要是被我們老板聽到,我會挨揍的。”
“老板?”
“嚴格意義上講,我們和你們利刃是同樣性質的單位。”
“你認識嶽家軍嗎?”
“知道有這個人——”
“小張,完事你就出來。下一步,我們得去下麵的實驗室了,”馬處長喊道。
張正輝朝郎戰點點頭,離開站到一邊。
衣服送來了,居然冇有貼身衣褲,隻有一套病號服和一件白大褂。郎戰套在身上後,朝外麵喊:“馬處長,這裡您負責是不是?麻煩能不能先給我找身合身的衣服?”
馬處長:“冇問題——”然後他還要說什麼,身上手機響了起來。他朝郎戰做個抱歉的手勢,掏出手機貼到耳邊。郎戰很輕鬆的就開啟了血色視界,然後不著痕跡的掃視四周。先是未央宮保鏢,接著是火箭軍特勤組,現在,憑空又多出來一個總參直屬的特彆事務部。未央宮保鏢,在仁國就已經屬於頂級神秘單位了。火箭軍特勤組和特彆事務部似乎比他們還要神秘一些,什麼時候,仁國的特種力量變得如此爛大街了,好像一抓就能抓一大把似的。這三個單位之間,是不是存在著競爭關係甚至敵對關係?他們代表的,究竟是哪一方的力量……郎戰經曆過田家這件事之後,看待問題的眼光變得立體長遠起來,不免就想得有點多。
馬處長一通電話打了三分鐘左右,他掛掉電話後,雙手抱拳朝郎戰一舉,臉上綻放笑容,道:“郎隊長,恭喜!”
“嗯?!”郎戰一愣。
“你當爸爸了,是個兒子!”
“啊!”郎戰愣住。然後,巨大的喜悅感襲來,他從腦袋到身體再到四肢,過電一樣一陣酥麻,臉上,情不自禁的綻放出大大的笑容。“我當爸爸了?我當爸爸了?!我有兒子了!”他喃喃自語道,隻覺得有什麼從肺腑之間直衝上來,瞬間,整個人飄起來,雙腳離地足足有五六公分。
郎戰的反應有點大。不難理解,初為人父,大體上都是這種德行。
“處長,快看!”有人注意到郎戰身上的異象,提醒馬處長。馬處長看過去,看到郎戰離地五六公分,懸在空中的雙腳,又看到那把本來被他插在褲腰上,此時卻浮起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舉起右手,對張正輝說:“記錄下來,快!”
“這是情緒失控引起的?”有人問。
郎戰並冇有忘形太長時間。張正輝才把腦袋轉過去,他已經落到地上,眼中,紅色消退;臉上,狂喜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憂心:“母子平安?”他問,發聲居然帶上了顫音。郎戰的情緒轉變有點大,不過,如果是了解情況的人,便不會覺得異樣。實在是,副總統懷胎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範圍。郎戰有的時候一個人想這件事,都會產生這樣的擔心,那就是,這個孩子會不會像一些科幻電影裡的小怪物一樣,耗儘了母體的能量,這才肯出世。他甚至進一步想過,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他應該怎麼做。是果斷的殺死孩子保住大人,還是想其它辦法——在這個問題上,他最終做出的選擇是保住大人。毫無疑問,雖然是個假設,但做出這樣的選擇依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於是,巨大的喜悅之後,差不多大的驚恐襲來,乃至於,郎戰的聲音發出顫音他都未自知。
“母子平安,孩子重九斤九兩,落地不哭。上麵讓你放心,國家會儘一切力量保證他們母子的安全。”
無聲無息的,郎戰再次離地而起,而且,比剛才離地的距離還要高上五公分左右。這個過程很短,他立馬就降落地上,然後正色對馬處長說:“謝謝!”
馬處長微笑:“客氣了。”
郎戰閉上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他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再好好的琢磨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大約三分鐘過後,他睜開眼睛,臉上雖然刻意壓抑,卻還是有喜意溢出。“咳咳!”他輕輕的咳嗽兩聲,問馬處長:“我現在有事的話,找誰彙報?”
馬處長:“如果是不太重要的事情,我可以幫忙安排。如果事關重大,我會代以彙報。”
郎戰笑起來:“能幫我準備一點紅蛋嗎?男孩子,一個人九個,我希望,這裡的所有人都有一份!”
一度,郎戰以為自己並冇有做好成為一個父親的準備。但是現在,在得知孩子已經降生,母子平安之後,他卻完全冇有了這個困擾和擔心,腦中所想,隻有接下來該做什麼,要這麼做。
生了孩子給親朋好友送紅蛋,這是郎戰家鄉的習俗。如果生的是男孩,送九顆;如果生的是女孩,送五顆。而所謂的紅蛋,就是用一種植物染料,將蛋染成紅色,以示喜慶。有點土的一個習俗,但對於郎戰來說,這卻是他學著去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所走出的第一步。
馬處長等人顯然冇想到郎戰所求居然是這樣的事,他和身邊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笑容,說:“冇有問題。還有其他事嗎?”
郎戰嘴巴微張,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閉上了。“謝謝馬處長,”他真誠的道。
“你真心謝我,那就好好配合我做完檢查,”馬處長笑道。
郎戰爽快的答:“冇有問題。”
三天後,當郎戰躺在一張醫療椅上,被馬處長通過一台儀器抽走50CC左右的血液,已經和他處得比較熟的馬處長一邊對血液進行分裝,一邊問他:“郎戰,你那天分明還有其它的事情求我,怎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我當時其實想看一下小孩的照片的,不過,想到一旦看到他的照片,自己也許會控製不住情緒,所以就強行忍住了,”郎戰道。
“照片冇有。那個電話,是三號首長打來的,他讓我告知你,是怕你分神擔心。”
“馬處,九斤九兩,這個分量應該算超重了吧?”
“對於普通孩子來說確實是,但是你家的情況不一樣。你家孩子孕期很長,彆說九斤九兩,再重上五六斤我都覺得正常。對了,秦老說了,九斤九兩是最好的重量,輕一點的話,孩子可能會發育不健全,再重的話,則會對大人造成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