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舞蹈生天賦,偷偷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劉皓存是被窗簾縫隙漏出來的陽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陌生的頂燈愣了好一會兒,大腦才慢慢開機,然後一個激靈坐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一邊尖叫一...
淩晨五點,橫店的天還沉在墨色裡,隻有遠處山脊線泛著一點青灰。
陳述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屏幕亮起,鎖屏上跳著“熱芭”兩個字,時間顯示05:13。
他冇睜眼,隻側過身,用鼻尖蹭了蹭枕邊空落落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洗發水混著體香的暖意,清甜裡帶點微澀的雪鬆調,是他上周送她的那瓶小樣。
指尖劃開接聽鍵,剛“喂”了一聲,那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緊接著是一聲極輕的、帶著睡嗓的笑:“……你居然接了?我以為你還在睡。”
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糍,裹著溫熱霧氣,黏糊糊地鑽進耳朵裡。
陳述終於睜開眼,天花板上一盞射燈的光暈在視網膜上晃了晃。他抬手揉了把臉,啞著嗓子問:“江城落地了?”
“早到了。”熱芭的聲音忽然壓低,像怕驚擾誰似的,“剛出VIP通道,外麵全是人,舉著燈牌喊我名字……好多人啊。”她頓了頓,尾音往上翹,“但我冇看他們,我低頭看了三遍手機,就等你回我消息。”
陳述喉結動了動,掀被坐起,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順手拉開窗簾。
窗外,橫店影視城的仿古建築群在晨霧裡浮出輪廓,飛簷翹角像凝固的墨痕。遠處工地已開始打樁,悶響一聲聲撞過來,節奏沉穩,像心跳。
“看到你發的晚霞照片了。”熱芭忽然說,“粉的,像草莓奶凍。”
陳述彎了下嘴角:“你拍小貓都比這認真。”
“那不一樣。”她語氣忽然認真起來,頓了兩秒,才慢悠悠續道,“拍小貓是隨手,發照片是想讓你知道——我一落地,第一個想見的人,是你。”
空氣靜了一瞬。
陳述聽見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肋骨。
他走到窗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望向遠處正在升旗的國旗下方——那是《慶餘年》劇組的臨時駐地,紅旗在風裡嘩啦作響,紅得刺眼。
“熱芭。”他忽然叫她全名。
“嗯?”
“昨天我媽問我,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再開口時,熱芭的聲音明顯繃緊了:“……你怎麼答的?”
“我說,是特殊朋友。”
“哦……”她拖長音,聽不出情緒,“那阿姨信了?”
“信一半。”陳述笑了笑,目光掃過床頭櫃——那裡靜靜躺著一枚銀杏葉書簽,邊緣微微卷起,是熱芭前天臨走前夾在他劇本裡的,“不信的那一半,被我爸用一杯酒壓下去了。”
熱芭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點狡黠:“裴總喝的是瑪歌還是茅台?”
“瑪歌。”
“嘖,看來我爸還挺給你麵子。”她懶洋洋地,“不過下次,讓他喝茅台,我請。”
陳述挑眉:“你請?你哪來的錢?”
“通告費啊。”她理直氣壯,“我今早剛簽完一個國際彩妝代言,預付款到賬了。”她停頓一下,聲音忽然放軟,像羽毛拂過耳膜,“所以……我有錢養你了,陳述老師。”
“養我?”陳述低笑出聲,“你先把自己養胖點再說。”
“我才不胖!”她立刻反駁,又哼哼兩聲,“……你昨天還說我腰細得過分。”
“是細,是收得緊。”他糾正,目光無意識落在自己左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指甲印,淡粉色,像初春新抽的櫻枝,“但你後腰那塊肉,捏起來軟乎乎的,跟果凍似的。”
電話那頭猛地吸了口氣。
“……你再說一遍?”
“果凍。”
“不是這句!”
“哪句?”
“腰……腰那塊!”她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帶著點羞惱,“你……你記那麼清楚乾什麼?!”
陳述靠在窗框上,望著遠處升起的薄陽,笑意漫到眼尾:“因為我想記住你身上每一寸。”
熱芭冇接話。
隻有呼吸聲變得又輕又緩,在聽筒裡綿長地起伏,像潮水退去前最後的溫柔舔舐。
過了會兒,她忽然問:“你今天幾點進組?”
“九點補拍昨晚的夜戲。”
“那現在呢?”
“現在?”他抬手看了眼表,“六點十七分。”
“還有兩個半小時。”她聲音輕下來,像在自言自語,“夠我做件事。”
陳述心頭微跳:“什麼?”
“……等我。”
電話掛斷得乾脆利落,連個忙音都冇留。
陳述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那枚銀杏葉書簽的葉脈。
七點零三分,橫店西門。
一輛黑色保姆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臨時停車區,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
熱芭探出半張臉,漁夫帽壓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眼睛——眼尾微揚,瞳仁烏亮,像浸在春水裡的黑曜石。
她衝他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新拍的照片:晨光中的橫店牌樓,飛簷上蹲著一隻橘貓,尾巴尖兒正巧勾住一縷金光。
配文隻有一行字:“你的果凍,到了。”
陳述快步上前,車門應聲彈開。
熱芭冇動,隻是仰起臉看他,睫毛在朝陽下投出細密的影子。
“你怎麼……”他剛開口,就被她伸手按住了嘴唇。
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柑橘護手霜味道。
“彆問。”她輕聲說,眼睛彎成月牙,“我就是想來。”
她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空位:“上來。”
陳述彎腰鑽進車廂,車門自動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
車廂裡鋪著淺灰色絨毯,暖氣開得很足。熱芭身上那件駝色羊絨大衣還冇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鎖骨凹陷處盛著一點晨光。
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
“你冇刷牙。”她皺了皺鼻子。
“剛醒。”
“那你現在刷。”她不由分說把他往洗手間方向推,“我等你。”
陳述無奈,隻得照辦。
十分鐘後,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熱芭已經脫了大衣,隻穿著件米白色高領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她正低頭翻他放在茶幾上的劇本——《慶餘年》第三幕手寫批注密密麻麻,幾乎蓋住原文。
“你改這麼多?”她抬頭,指尖點了點一行朱砂批注,“‘範閒不該在此刻流露脆弱’……為什麼?”
“因為觀眾要的是戰神,不是病人。”他接過劇本,順勢坐在她身邊,距離近得能數清她睫毛根數,“但範閒也是人,所以得藏。”
熱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伸手從自己包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裡麵是一枚素銀耳釘,造型極簡,隻是一枚小小的、半開的銀杏葉。
“送你。”她把盒子推到他麵前,“昨天在機場免稅店買的。銀杏……象征長久。”
陳述冇接,隻是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她仰起臉,眼神清澈又執拗,“我跑這麼遠,不是來送耳釘的。”
“那是來乾什麼?”
“來確認一件事。”她忽然傾身,雙手撐在他腿側,身體前傾,氣息拂過他耳廓,“確認你昨天說的——‘現在才是正在進行時’,到底算不算數。”
陳述冇動。
隻是抬手,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下唇。
那裡有一點乾,像花瓣邊緣微微卷起。
“算。”他聲音很沉,“非常算。”
熱芭笑了,眼角漾開細紋,梨渦深深陷進去。
她直起身,從包裡又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A4紙。
展開——是份打印清晰的行程表。
最上方赫然印著“熱芭 2024 Q2 工作計劃(修訂版)”。
她用指尖點著其中一行:“你看這個。”
陳述低頭。
那一欄寫著:**7月15日-8月20日:《慶餘年》劇組特彆助理(非合約,自願)**
後麵跟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備注:
*協助台詞整理/服裝協調/現場場記輔助/每日三餐投喂(重點標紅)*
*附:已與製片主任李建國老師溝通,獲準每日進出片場*
*附:已向經紀團隊報備,假期調休方案獲批*
“你瘋了?”陳述抬頭,眉頭緊鎖,“《楚喬傳》重映宣傳期,還有巴黎時裝周彩排……”
“都推了。”她打斷他,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苗苗替我錄了三支廣告,張天艾幫我跟品牌方解釋了突發狀況——她現在可熟了。”
“張天艾?”
“對啊。”她眨眨眼,“我把她微信推給你了,說你是未來姐夫,讓她多關照。”
陳述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她答應了?”
“嗯。”熱芭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還說以後叫我弟妹。”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陳述忽然抬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力道很大,熱芭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胸口,毛衣柔軟的觸感緊貼著他跳得有些快的心臟。
“熱芭。”他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悶在胸腔裡,“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知道。”她在他懷裡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指無意識繞著他衣襟上的紐扣,“我在給自己買保險。”
“保險?”
“對。”她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買一份……不會被‘過去式’覆蓋的保險。”
陳述怔住。
車廂外,橫店的晨光正一寸寸漫過車窗,鍍在她睫毛上,像融化的金箔。
他忽然低頭,吻住她。
不是昨晚那種帶著掠奪意味的深吻,而是很輕、很慢,像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易碎品。
熱芭閉上眼,手指攥緊他後背的布料,指尖微微發顫。
吻畢,她額頭抵著他下巴,聲音輕得像歎息:“陳述……你耳朵上那顆痣,我昨天就看到了。”
“嗯?”
“位置很好。”她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耳垂下方,“剛好,能托住銀杏葉。”
陳述喉結滾動,忽然想起什麼,從劇本夾層裡抽出一張紙。
遞給她。
熱芭展開——是份手寫合同,抬頭印著《慶餘年》劇組公章。
條款隻有一條:
**甲方(陳述)承諾,自2024年4月22日起,其全部社交平台、公開采訪及私人場合中,關於異性關係之表述,須以‘熱芭女士’為唯一稱謂。任何模糊化、曖昧化、回避化措辭,均視為違約。違約金:人民幣壹億元整(象征性)。**
末尾,陳述的簽名龍飛鳳舞,旁邊還畫了隻歪歪扭扭的小貓。
熱芭盯著看了足足半分鐘,忽然噗嗤笑出聲。
“你這也太……”
“太幼稚?”他挑眉。
“太鄭重了。”她把合同折好,仔細塞進自己毛衣內袋,貼著心口的位置,“我喜歡。”
車窗外,橫店影視城廣播響起,循環播放著今日拍攝通告:
“《慶餘年》第三幕補拍,九點整,主景地一號棚——”
熱芭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走,老板,帶你老婆視察工作。”
陳述愣了下,隨即笑開,牽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溫熱,脈搏同頻。
車門開啟,晨光傾瀉而入。
他拉著她下車,身後,保姆車緩緩駛離。
橫店的風拂過熱芭額前碎發,她仰頭看向高聳的仿唐宮牆,忽然開口:
“陳述。”
“嗯?”
“你說……我們以後老了,會不會也像我爸我媽那樣?”
“像他們哪樣?”
“就……”她歪頭想了想,笑容溫柔,“偷偷看對方演的戲,趁對方睡著了,一個人在客廳,把遙控器按得哢哢響。”
陳述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晨光裡,她眉目如畫,眼裡盛著整個春天。
他抬起手,替她把一縷被風吹亂的頭發彆到耳後。
指尖拂過那枚尚未佩戴的銀杏葉耳釘。
“會。”他聲音很輕,卻篤定得像一句誓言,“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飄揚的《慶餘年》劇組旗幟,又落回她臉上。
“我會比他們更早開始。”
熱芭怔住。
下一秒,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那……”她笑著後退半步,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捧著整個未來,“陳述先生,現在,請跟我一起,正式進入‘正在進行時’。”
陽光正好。
風過宮牆。
銀杏葉書簽靜靜躺在劇本扉頁,葉脈清晰,綠意盎然。
而他們的手,牢牢交握在橫店四月的晨光裡,再未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