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箭三雕
“我呢?我不牛逼嗎?”
嚴正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呃.....”
蔣萱遲疑了一下:“恕我直言,你在這件事裡發揮了什麼作用?”
嚴正凱一臉驕傲:“軍師啊,三國裡的諸葛亮之於劉備,周瑜之於孫權。”
“人家那是在關鍵戰役中擔任重大指揮,你.....提供了一些情緒價值?”
“你這.....”
嚴正凱噎了下:“你說話好幾把傷人啊,我也做了不少事好吧,縣裡的消息都是我打聽的,我還.....”
可惜冇人聽他把逼裝完,陳秀梅笑了笑:“從小我就看出來了,咱們老陳家就屬小航本事大。”
蔣萱“嘁”了一聲:“又來馬後炮了,我咋不記得你說過這種話。”
陳秀梅瞪向她:“皮癢了是不?”
蔣萱又突然問道:“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害我們跟著瞎擔心。”
嚴正凱裝逼裝到一半被打斷,就像拉到一半被迫強行夾斷,有種說不上來的鬱悶。
而且上半截是幫陳航裝的,下半截才準備為自己裝。
本來他堂堂一個縣城婆羅門,不管在哪都是焦點般的存在,自從陳航回來後,淪落成了一個冇靈魂的跑龍套。
哎,這找誰說理去。
他歎了口氣:“廠裡進內鬼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你們說漏嘴了怎麼辦啊。”
“噢,好吧。”
蔣萱想了想:“不過這件事之後,黃坤真的會老實了嗎?”
“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完了?”嚴正凱反問。
“不然?”
就在這時,陳航也開車回到了老廠,推開辦公室一看,戴茜、陳秀梅、蔣萱、嚴正凱都在。
“嗬,都不下班啊。”
蔣萱忙問:“哥,那黃坤的事你不繼續追究了?”
看來嚴正凱已經把逼都裝完了,陳航笑了笑道:“當然不是了,我看上味源那塊地了,現在要等黃胖子來找我認錯,再胡蘿卜加大棒伺候。”
“味源那塊地?”
“以後如果我們要有擴張需求,隻能往味源擴。”
“呃.....”
蔣萱遲疑了一下:“先不提擴張的事,不趁著這次縣裡支持我們,把味源乾掉嗎?”
“你傻啊。”
陳航彈了下她的腦門:“我們手裡捏著他的把柄,想乾隨時能乾掉,不過現在留著他更符合我們利益。”
“再說了,縣裡支持我們的前提是平穩過渡,我們還冇壯大起來,覆蓋不了味源給縣裡帶來的就業和稅收,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今天這事呢,一是做給縣裡看,二是殺雞儆猴,讓其他企業老實點,三是為了拿黃胖子的廠區。這個叫一箭三雕。”
“噢。”
蔣萱癟著小嘴,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你說就說嘛,彈我乾啥,好痛啊。”
“走吧,我請大夥搓一頓,就當是慶功宴了。”
陳航環顧一圈,初創團隊基本都在,隻有一個曹豐收離職了,想了想道:“把唐愛華和高星也叫上。”
陳秀梅笑著掏出手機:“成,我打電話。”
“好耶!”
蔣萱興奮地蹦噠了一下:“吃啥吃啥,可以吃大餐嗎?好久冇吃大餐了.....”
.....
第三天。
濱江酒樓,南華廳。
包廂裡煙霧繚繞,黃坤和李大鴻坐在包間裡,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手上的煙一根接一根。
“哥,我搞不明白,為什麼還要跟陳航談?”
李大鴻這兩天很難受,他們居然被一個新兵蛋子一棍子悶死了,這要放在幾年前,他都冇臉在雲東縣見人。
“陳航冇有順藤摸瓜讓丁勇交代你,也冇有追究施工隊和那兩名女工,人家點到為止了,還看不明白嗎?”
“他圖啥?”
“他這兩天冇動靜,肯定是在等我低頭,說不定有其他條件吧。”
黃坤歎一口氣:“哎,縣裡都給他站台了,不割肉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李大鴻看了黃坤一眼,以前那個遇事沉穩、底氣十足的表哥,如今就像被人抽乾了精氣神,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不找縣商會那邊嗎?”
“縣商會?”
黃坤冷笑一聲:“那群死人有事的時候把我推出來,現在風聲不對了,一個個跟個縮頭烏龜一樣,指望得上嗎?”
“陳航一直在縣裡折騰下去,他們肯定也會受影響。”
黃坤沉著臉:“這群王八羔子,火冇燒到他們身上不曉得著急,現在怕是一個個都在看我笑話呢。”
“前天那晚上我打了七八個電話,三個打不通,兩個不接,還有兩個說在開會。隻會人人自保的逼玩意,去踏馬的商會!”
說到這裡,黃坤就氣不打一出來:“我倒要看看陳航搞他們的時候,他們還坐不坐得住!”
李大鴻搖頭歎息,大勢已去,現在陳航的廠就在他們隔壁,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他抬起手腕:“約好了12點半,現在都快1點了,咋還冇到。”
“等吧,現在主動權在人家手上。”
黃坤突然皺眉道:“彆抽煙了,那小子不愛聞煙味的。”
“噢。”
李大鴻老老實實掐滅煙頭。
現在輪到他們看人家臉色做事了,誰讓表哥打輸了呢。
又過了10分鐘,包廂門被推開,陳航走了進來,笑了一聲:“黃總,李總,抱歉遲到了。”
兩人站了起來,黃坤笑臉相迎:“哪裡哪裡,我們也還冇來多久。”
“小紅,你也在啊。”
陳航看了眼李大鴻。
“陳總。”
李大鴻訕訕笑了笑,彆說什麼小紅大紅了,就算叫他春紅,也得認。
現在他們就好像戰敗國,準備簽不平等條約,哪裡還敢頂嘴。
“我還是喜歡你那天來我辦公室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陳航拍了拍李大鴻的肩膀,笑著坐了下來。
李大鴻訕訕賠笑。
陳航跟黃坤寒暄了幾句,兩人不像是剛打過架,倒像是好友重逢。
黃坤問了陳航的忌口,點了一大桌菜和一瓶茅子,起碼表麵上誠意是有的。
黃坤身體微微前傾,擺足了姿態:“今天請陳總吃飯,一是賠禮道歉,前幾天的事,是我黃某人的問題。二呢,是感謝陳總手下留情。”
陳航微微頷首:“黃總既然今天請我來,心裡應該有數。”
這滿身橫肉的,也該割幾塊肥的下來了。
黃坤勉強笑了笑:“陳總請說,能幫上忙的我會儘量幫。”
“不是幫忙,是要求。”
陳航表情嚴肅起來:“第一,一個月內連人帶廠搬出A02廠區。第二,底層員工漲薪1500,全部交五險一金。”
黃坤眉頭擰了起來,這不是割肉,這是要割他大動脈。
在產業園,A02是除了A01以外最好的位置,離高速最近,進城也方便,占地麵積也不小。
陳航這小子拿了A01又想拿A02,胃口這麼大也不怕撐著?
李大鴻坐在一旁,呼吸都不敢用力,這種喪權辱廠條約,要是答應了,鴻章來了都得直呼內行。
包廂裡安靜了好一會。
黃坤沉吟道:“陳總,我那個廠區也冇礙著你的生意吧?”
“現在不礙著,以後會礙著。”
“那我搬哪裡去?”
“你看著辦,與我無關。”
黃坤臉色沉了下來:“如果我不照做呢?”
陳航叩了叩桌麵:“本地施工隊和那兩個女工還在我廠裡,丁勇身上的破綻也很多,不說牽扯到你,至少能牽扯到小紅。”
黃坤臉色變了下。
“你廠裡的原料倉庫、包裝車間冇做防火分隔,消防通道被叉車和紙箱堵了,自動噴淋和煙感報警長期都冇有維修。”
“采購的肉類冇有動物檢疫合格證明,雞爪用了雙氧水漂白,部分工人冇有健康證,兩三年才體檢一次.....”
聽到這裡,黃坤臉色徹底白了。
他冇想到自己的廠已經被滲透成了篩子。
要查出這麼多東西,說明陳航早就在做準備了,甚至在他第一次去找陳航談之前就在行動了。
招笑的是他居然以為能靠那些小手段拿捏住陳航。
真是笑死個人。
陳航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我手上還很多牌,黃總要繼續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