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怎麼就開上寶馬了呢?
兩人在車上磋商了好一會,不知不覺間都到了縣政府的下班時間,階梯上陸陸續續有人走下。
餘暉落下,透過前擋玻璃灑在兩人身上。
“車咋不貼膜?”
嚴正凱被陽光曬得有些晃眼,抬手把遮陽板打下來。
陳航打了把方向盤,開出縣政府:“這幾天冇時間,你有熟人嗎?”
“有啊,不過你驗車了冇有?”
“驗了。”
“行,我跟那老板熟,讓他直接去廠子裡開你的車,貼完了給你送回來,順便弄個全軟包腳墊。”
“行,跟他說貼隱私膜。”
“放心,懂。”
“晚上在我家吃飯吧,我讓我爸炒幾個菜。”
陳航剛說完,迎麵看到一輛白色雅閣停在路邊,車牌好像有些眼熟。
“行啊,你爸炒的農家一碗香絕了,真想再嘗嘗。”
嚴正凱回憶著味道,咽了口唾沫:“不過得先回律所一趟,我把東西放回去。”
“好。”
.....
雅閣車裡,丁璿扶著方向盤,遠遠朝縣政府門口望去。
“都到點了,怎麼還冇出來.....”
丁璿皺著眉嘀咕了句,眼前一輛冇上牌的黑色寶馬SUV駛過,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正打算收回視線,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這台寶馬冇貼膜,裡麵看得一清二楚。
開車的男人,不就是上次相親那個雅迪男嗎?
丁璿忙打開微信,往下翻聊天記錄,找到備注為“失業三無人員,小姑介紹,陳航”的聯係人。
他叫陳航,是他冇錯。
“上次明明開著雅迪來的,說是冇車冇房冇積蓄,父母也是普通人,除了人長得不錯,負麵buff簡直拉滿了。”
“怎麼就開上寶馬了呢?”
“冇上牌,還是新買的?”
丁璿眼神中閃過一抹煩躁。
這時,副駕駛車門被拉開,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一屁股坐了進來。
“走吧。”
眼前的男生是她前幾天的相親對象,叫胡修平,在縣住建局上班,父母也都是體製內的。
今天是他們的第三次約會,約好了去一家網紅餐廳吃飯。
丁璿摁掉屏幕,皺眉道:“怎麼這麼久?衣服也冇換嗎,待會怎麼拍照?”
“時間來不及了,要不你先送我回去一趟?”
“算了,那你待會不要入鏡。”
丁璿打方向掉頭,開到第一個紅綠燈前停下,
本來她在左邊車道,故意打了把方向盤停在那台寶馬SUV後麵。
丁璿問道:“這是寶馬哪一款?”
胡修平眼神灼熱起來:“寶馬X5,有個公路之王的綽號。我表哥也有一台,開了兩回,很過癮。”
“多少錢?”丁璿追問。
“尾標是40Li,看這胎寬應該是3.0T的尊享版,起碼要80多萬。”
“這麼貴?”
“你以為,以前冇降價的時候,一百多萬才能落地。可惜我表哥那台是30的,60來萬,開起來肯定冇這款40的爽。”
丁璿用力抿了抿唇,忽然更煩躁了。
就算是貸款,首付起碼也得三四十萬吧。
有錢就有錢,為什麼故意開台破雅迪過來相親呢?
早知道這樣,她還用得著再相親嗎?
胡修平挑了挑眉:“你不會想讓我買這種車吧,那可不行,我爸媽冇那麼多積蓄,就算有也不會買,開這車在政府上班太高調了。”
丁璿本來看他挺順眼的,是公務員,父母都是體製內,家庭談不上多優渥,但是在市裡或者縣裡買房都冇問題。
而且也有共同愛好,都喜歡跑步。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卻覺得他長得好普通。
臉上痘痘多,個子也不高,才170。
她按捺住這種反感,儘量讓自己不表現在臉上,問道:“那你爸媽打算給你買台什麼車?”
“朗逸吧,主要我在政府上班,不能太高調。你覺得怎麼樣?”
“噢。”
朗逸她知道,因為她當時買車的時候去4S店看過,才十來萬。
“我們剛認識不久,冇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你買什麼車我不乾涉,你和你爸媽商量好就行。”
“?”
胡修平愣了下,從上車就感覺丁璿的態度有些冷淡,說話也是莫名其妙。
明明前兩次見麵,他們倆還挺聊得來,甚至她要求房子買多少平,買哪個小區,連結婚後工資的七成交給她保管,胡修平都同意了。
怎麼現在卻感覺她想故意保持距離?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丁璿依舊看著前麵:“冇什麼,隻是覺得我們才第三次見麵,應該循序漸進。”
.....
此時,另一邊。
陳航把車停在了律所門口,嚴正凱提著公文包走進去,冇多久,手上拎著兩個紅色無紡布袋子走了出來。
他坐進來後,陳航才發現一個袋子裡是兩瓶茅台,另一個袋子裡裝了兩條和天下。
陳航忍不住道:“去我家吃飯,帶煙酒做什麼。”
“嘿嘿,總不可能打空手去吧。都是客戶送的,我一個人搞不完。”
“搞不完可以賣嘛,這玩意都是硬通貨。”
“又不是給你的,孝敬我陳叔的。”
嚴正凱嘀咕道:“高中在你家蹭了那麼多頓飯,總得意思意思吧。”
“行吧。”
陳航也不好再說啥。
穿過幾條街,把車停到好遠飯店門口,兩人鑽下車。
陳航走進去吆喝一聲:“爸媽,今天正凱在家裡吃飯,多炒兩個菜。”
嚴正凱臉上帶著拘束的笑容:“叔叔阿姨好,我是嚴正凱,高中來家裡蹭過不少飯,你們還記得嗎?”
周紅霞正在擦桌子,笑了笑道:“哪能不記得,小凱嘛,每回來隻裝半碗飯,我怕你吃不飽每次得給你添飯。”
嚴正凱訕訕一笑。
陳航笑了笑,這麼多年了,嚴正凱最大的變化是長劉海變成了大背頭,有些地方卻一點冇變。
比如高中每次來他家,都拘束得像個新兵蛋子。
不過在冇有長輩的情況下,又很放得開。
嚴正凱把茅台放在桌上,把兩條煙遞給陳衛國:“叔,拿給你抽的。”
陳衛國瞅了一眼:“和子?”
這煙100一包,他是老煙民了,當然認識。
“酒咱們吃飯喝,煙不拿。”
“叔,拿著吧,這冇多少錢,而且我那煙多。”
再三推辭下,陳衛國收下了這兩條煙。
他平時都是抽精白沙,也就過年接了彆人幾根和天下,兩根煙比他一包煙都貴。
兩條和子,算上桌子上那兩瓶茅子,少說得四千多。
也算是沾兒子的光了。
畢竟兒子混不出名堂,他一個蒼蠅館小老板,冇人會拎著和子跟茅子來家裡。
“媽,隔壁商店要搬走?”
在嚴正凱和陳衛國寒暄的時候,陳航抓了個橘子在門口剝,剛塞了一瓣進嘴裡,就發現飯店隔壁的商店在清貨,成箱成箱的貨往麵包車上搬。
他們家右邊是麻將館,左邊是一個老太太開的商店,賣些生活物品、飲料、零食煙酒之類的。
老太太好像都快70了。
她還有個很漂亮的孫女,臉蛋白白嫩嫩的就像個洋娃娃,比陳航小四五歲,小時候經常跟在陳航屁股後麵玩。
長大了搬去市裡跟父母住了,也會害羞避嫌了,就冇什麼往來了。
“不是搬,老太太歲數大了,退休養老了。”
周紅霞走了出來,從陳航手裡掰走兩瓣橘子:“芙芙呢,剛才還在這,你冇看到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