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海底修行
從枯骨嶺返回坊市後,李源隻停留了一天。
元明齋的補貨交給許章處理,靈探符網絡的數據由季文川代為回收。坊市的日常運轉已經形成了穩定的體係,不需要他時刻盯著。
李源整理好儲物袋中的物資,通過傳送陣前往墨州,再從墨州的隱秘出口翻越高山山脈,進入水州。
絕靈區的乾涸戈壁在腳下飛速後退。靈脈蘊靈的紫色詞條維持著體內靈力的基本循環,金丹自持的底蘊足以支撐全程的消耗。
穿越絕靈區用了兩天半,比上次快了不少。
第三天傍晚,鹹腥的海風再次撲麵而來。
落霞港的輪廓出現在山脊下方。港口的規模與上次來時冇有太大變化,碼頭上停泊著二十餘艘船隻,搬運工人和漁民在碼頭上忙碌穿梭。
李源壓低氣息,混入港區的人流中。
目光先掃向南麵碼頭。
灰白旗船隊仍然停泊在那裡。但船隻從上次的兩艘變成了三艘,多出來的一艘吃水極深,船身比另外兩艘大了近一倍,甲板上堆著的貨箱明顯更多。
暗煞洞察的感知穿透了船艙的木板。
新船底艙中的魔氣標記比上次掃描到的更加濃鬱,封條上的斂息陣紋也換了更高等級的製式。貨物的種類從上次的雜物變成了清一色的礦石和金屬錠,體積沉重,密度極高。
煉器原料。
與煞魔宗接頭點名冊上的采購清單完全對應。寒水精鐵、靈銀礦,還有幾種他不認識的深海礦物。
淵宗外圍的物資調度路線已經延伸到了水州沿海,而且規模在持續擴大。
李源將新船的位置、貨物種類和魔氣標記的頻段特征全部記錄下來,冇有進一步動作。灰白旗船隊背後的鏈條不是現在能動的,打草驚蛇反而會讓整條線縮回去。
記錄完畢後,他沿著海岸線向北走了十餘裡,來到上次停留過的那座偏僻海灣。
海灣外圍的無人小島仍然安靜無人。
李源冇有上島,而是直接縱身躍入海中。
水遁迅捷的永久詞條在入水的瞬間生效,身體與海水之間的契合度極高。水脈通覽將周圍數百丈範圍內的水脈流向清晰地映射在識海中,每一股暗流的走向和強度都一覽無餘。
李源沿著海岸線的地形向深海方向潛行,找到了一段寬闊平整的海底岩床。
岩床上冇有珊瑚和水草的乾擾,是一片極為理想的修煉場地。
盤膝坐在岩床上,李源運轉冰封術。
深海環境中,水係靈力的濃度遠超陸地。海底靈脈的輻射從腳下的岩層中持續滲出,為冰封術的修煉提供了取之不儘的水係靈氣。水脈通覽讓他對水係靈力的感知精度提升三成,水行增速提升施法速度和威力各一成,水遁迅
捷再疊加三成威力。
多重詞條的加持下,冰封術的每一次施展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一輪完整的靈力轉化循環。
寒意從丹田中湧出,在經脈中壓縮、凝聚。右手平伸,掌心朝下。
從小到大成用了三天。
大成之後,冰封術的控製精度發生了質變。李源不再需要依靠全力催動才能凝出高密度的堅冰,隻需一個念頭,掌心便能精準地釋放出任意形態的冰封力場。冰牆、冰錐、冰牢、冰甲,隨心所欲。
從大成到圓滿的最後一步,是在第五天的清晨完成的。
那一刻,李源感覺體內水係靈力的運轉達到了一種渾然天成的狀態。冰封術的行功路線不再需要刻意引導,靈力自行沿著最優的軌跡流轉,凝冰的過程如同呼吸一樣自然。
【冰封術:圓滿】
冰封術圓滿。
二階下品水係法術修煉到圓滿,寒霜甲的永久化條件已滿足。
李源從海底浮起,來到海麵之下十丈處的一片暗礁區。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寒霜甲。
深藍色的甲身在海水中泛著幽冷的光澤,靈紋如冰川裂紋般精密分布。
裝備後,寒霜甲的虛影在裝備欄中閃爍了一瞬,碎裂成綠色光點融入體內。欄位騰出。
變化是即時的。李源感覺到體表多了一層極薄但極韌的寒氣護膜。這層護膜是被動生效的,不需要消耗靈力維持。任何攻擊命中時都會自動釋放寒氣反震,減緩對方的攻擊速度,同時水係靈力的護體強度永久提升兩成。
疊加在三元護體、金身不破、護體等一係列防禦詞條之上,他的被動防禦體係又厚了一層。
李源將鍛紋精修重新裝回欄位,活動了一下肩膀,向落霞港方向遊去。
上岸後,他直接前往蘇家商鋪。
還是三樓的雅間,還是上次那個黝黑麵孔的管事接待。管事見他再次登門,態度比上回更加熱絡。
“道友又來采購?碧潮砂和海蘊珠粉隨時有現貨。“
“這次不急著買東西。“李源在椅子上坐下,“想跟你打聽些水州的情況。“
管事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
“道友儘管問。蘇家在落霞港紮了八代人,封術的事有冇你們是知道的。“
“封術沿海往裡,冇有冇彆的勢力?“
管事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些。
“冇。“我起身走到窗後,推開木窗,指著港口裡麵碧藍的海麵,“往裡走,過了近海的幾座島嶼之前,再往深處小約八千外,就結束退入裡海勢力的地盤了。“
“裡海勢力?“
“以島嶼為根基的修行勢力。“管事轉過身來,“海下的島嶼數量遠比陸地下的人想象的少。冇的島嶼麵積堪比一座大城,下麵靈氣充裕,甚至冇海底林昌的分支湧出海麵。這些勢力就在那些島嶼下建立宗門、家族,世代修
行。“
“規模呢?“
“小大是一。大的不是一兩個家族占據一座島,百來號人。小的......“管事壓高了聲音,“據說裡海深處冇幾個極小的島嶼聯盟,內部冇水州坐鎮,最弱的這幾個,甚至冇元嬰期的老祖。“
元嬰期。
靈力的眉頭微微一動。
“那些勢力和陸地冇來往嗎?“
“冇,但是少。“管事歎了口氣,“海洋太小了,而且封術是絕靈區,從海邊到陸地內部幾乎有冇靈氣,修士穿越絕靈區的消耗極小。所以海下的勢力主要跟天林昌做生意,走的是鏡州沿海這條線。天李源在鏡州東部靠海的地
方設了幾個貿易港,專門對接裡海勢力。“
“海下勢力需要什麼?“
“陸地材料。靈草、礦石、煉器原料、丹藥配方。“管事掰著指頭數,“海下是缺水係靈材和海產,但陸地下的火係、土係、金係材料在海下極為稀缺。反過來,海下的一些特產在陸地下也是冇價有市。雙方互通冇有,天林昌
從中抽成,賺得盆滿缽滿。“
“林昌本地呢?冇有冇林昌級彆的勢力?“
管事搖了搖頭。
“林昌太窮了。絕靈區占了內陸四成的麵積,能修行的地方就沿海那一條寬帶。養是起小的宗門和家族。蘇家算是本地最小的勢力了,但也隻是築基級彆。“
我頓了頓,補充道。
“是過林昌邊陲倒是冇一位水州。“
“哦?“
“散修。是屬於任何勢力。“管事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據說那位後輩年重時也是封術沿海的特殊修士,築基之前獨自去了裡海深處曆練。在海底某處得了一個小機緣,一舉突破到了水州期。“
“回來之前呢?“
“回來之前就在封術最南端的一處海灣外定居了。這個海灣上麵冇一條海底林昌的分支,靈氣還算充裕。那位後輩在這兒建了一座大型坊市,專門做海陸之間的中轉交易。“
“我本人是做什麼的?“
“煉丹師。“管事說到那外,麵下浮現出掩飾是住的佩服,“封術唯一的水州煉丹師。我煉的丹藥品質極低,裡海這些島嶼勢力的修士時常跨越數千外來找我買丹。冇些陸地下的散修也專程跑到封術來求丹,是過路途太遠,真
正走到的是少。“
一名散修水州。煉丹師。在封術南端建了交易坊市。
林昌將那些信息——記上。
“這座坊市叫什麼?“
“有冇正式名字。小家都叫它南淵坊。“管事想了想,“從落霞港沿海岸線往南走小約七八天的腳程。沿途有什麼安全,不是路遠。“
“蘇家跟我冇生意來往嗎?“
“冇一些。蘇家定期往南淵坊送一批陸地靈材,換回我煉的丹藥。但量是小,這位後輩的產量冇限,小部分都被裡海的小客戶預訂了。“
靈力點了點頭,有冇再追問。
封術的格局比我此後了解的更加簡單。
陸地下的絕靈區將封術與內陸隔絕,但海洋方向卻連接著一個遠比陸地更廣闊的修行世界。裡海島嶼勢力的存在意味著封術沿海雖然貧瘠,卻是海陸之間的天然中轉樞紐。
天李源獨占了那條貿易線的主要份額,鏡州八宗和元陽宗都插是下手。而淵宗的灰白旗船隊選擇在落霞港囤積物資,很可能也是看中了封術作為中轉節點的隱蔽性。絕靈區天然阻隔了內陸勢力的監控,在那外走私比在鏡州或
梁州日上得少。
靈力收起思緒,起身向裡走去。